不做替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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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着脚看电视。”
杭少云一听齐律提骆彦就烦,“你怎么不说是骆彦效率太低下了才会占用周末时间来工作?我的工作自然是该工作的时候都已经处理好了。”
齐律被堵得哑口无言,对杭少云吐了吐舌头,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杭少云问:“你去哪儿?”
齐律说:“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出去走走。”
“我也去。”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我都说了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
杭少云奇妙地尝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齐律以前追他时就是使用的死缠烂打战术,填充了他所有的空余时间,无论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齐律总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如今风水轮流转,死缠烂打的人成了他。可在短暂的快…感后,更多的苦涩涌上心间,那个把他作为生活重心的齐律去了哪里呢?
齐律甩不脱杭少云,只得当自己带了一根尾巴,他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会儿,就改道去了超市。
齐律推着车,杭少云在前面走,每经过一个货架,杭少云就会往里面扔一堆东西,吃的用的玩的,有用的没用的,看也不看地就往推车里面扔,不一会儿,推车里就堆成了小山,齐律要买的东西都放不下了。于是忍无可忍的齐律把杭少云扔进推车的东西一件件地往外清,一件也没给杭少云留下。
杭少云回身看推车时:“……”
“你要买什么自己再去推一个车吧。”
“我偏不。”
杭少云随手抓起旁边货架上的一个东西扔进推车里,齐律捡出来,杭少云又扔进去,齐律又捡出来,两个人像幼稚的小屁孩儿似的,互不相让地你扔我捡。
这么僵持了五分钟后,两个人都没憋住劲儿,笑了,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蠢,当然了,对方更蠢。
齐律妥协了,“好吧,你可以跟我共用推车,但是不许扔无用的东西进来。”
“我要的每一样东西都挺有用的。”
“那你来推车!”
“行啊。”
杭少云在接过推车时,碰到了齐律的手,齐律刚想把手挪开,就被杭少云一把握住了。
杭少云的手很大,能把齐律的手完全包裹住。他强硬地把自己的五指插…入齐律的指缝中,十指相扣,齐律甩了好几下都没能把杭少云的手给甩开,不得已地接受了这个肉麻的姿势。
“你大庭广众之下占我便宜你要不要脸?”
“我学你。”
“学我什么啦?”
“学你大庭广众之下占人便宜。”
“???”
或许是缺乏安全感的原因,齐律总是无时无刻地想要向全世界宣告自己对于杭少云的主权,他会在街上突然亲杭少云一口,亲完了就傻乎乎地笑,有几次甚至引起了路人的围观,杭少云会让他别笑了,太傻了。
“我亲到你了诶,为什么不能笑?”
“床都上了多少次了亲一下算个屁啊。”杭少云实在不能理解齐律的心态。
“能上你床的人太多了,但能在大街上亲你的人就我一个!”
“……”
杭少云有时拿齐律也没办法,便由着齐律动不动地占他便宜。
如今物是人未非,立场却掉了个个儿。
杭少云成了那个占便宜的人,齐律成了被占便宜的人。
齐律的印象里没有杭少云这个人,但不知为何,每当杭少云靠近他时,他的胸口都会闷闷的,本能地抵触,可另一方面,他又无比渴望杭少云的接近,这样的矛盾令他在面对杭少云时就像个刺猬,恨不得把自己全身武装起来让杭少云远离。
收银台的人很多,两人排在队伍末尾,百无聊赖。
齐律半个身子都趴推车上了,软绵绵地仿佛没长骨头,“人好多啊。”
“周末人肯定多。”
“咱们买了这么多菜,晚上烫火锅好了。”
“行。”
这一幕似曾相识,齐律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熟悉又陌生。
画面里,他和杭少云推着推车排队,杭少云低头刷手机,他就靠在杭少云的肩膀上。
齐律觉得头有点痛,竟是站不住了,蹲在杭少云的腿边。
杭少云见齐律脸色煞白,忙问道:“小律,你怎么了?”
“我头疼。”
杭少云一听齐律头疼就紧张,“别买东西了,咱们去医院。”
“别别别,我没事儿了。”齐律揉了揉太阳穴,甩甩头,“我又不痛了。”
这头疼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过几秒钟,齐律都怀疑这头疼是自己臆想中的疼了。
“你想起什么了吗?”杭少云问。
“什么?我头疼你还要我想什么?过度用脑对脑子不好!”
“……”
好不容易排队排到两人,杭少云在付款时顺手在货架上拿了两盒安…全…套,收银小妹看他一眼,又看了齐律一脸,小脸都红成番茄了,杭少云倒是面不改色。
齐律默默地往后退开了几步,假装不认识杭少云。
付完钱后齐律嫌恶地说:“你别妄想往我家里带人,你在我家蹭吃蹭喝我已经很宽容了,要是敢往我家里带人,我会把你和你带的人都打出去。”
“我没往家里带过人。”杭少云盯着齐律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小律,上次你听到的明昊在我们卧室……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你在说什么?”齐律茫然地问。
记不得杭少云的齐律,哪里又听得懂杭少云在说什么呢。
杭少云泄气地说:“没什么,我是说这两盒安…全…套是我要用在你身上的。”
齐律:“???”
第18章
两盒安…全…套没能进家门,就被齐律抢过来扔进来垃圾桶,并且对杭少云竖中指。
这体验颇为新鲜。
两人好时,齐律对杭少云的求…欢来者不拒,并且会大胆地提出各种体…位,平日家里准备的安…全…套和润…滑…剂以及各类情…趣…用…品,反而是齐律买得比杭少云积极。
杭少云眯了眯眼,冷哼道:“你要是不嫌清理麻烦,咱们不用套也成。”
“滚滚滚,谁要跟你滚床单啊,要滚床单我不会去找骆彦吗?”
齐律这句话成功惹恼了杭少云,他猛地把齐律推到墙上,将人困在自己和墙壁中间,给齐律造成了强大的压迫感,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再说一遍。”
齐律被撞得背疼,肩胛骨多半会留下淤青,突然被粗鲁对待他的脾气也上来了,大声道:“骆彦是我的天菜啊,我最近在追求他,要是我想滚床单我去找骆彦不是天经地义吗?你算我什么人啊!”
“我是你男人!”
杭少云扯着齐律的衣领就把人往床上摔,在齐律要爬起时他整个人都压上去,粗暴地撕扯齐律的衣服,齐律极力反抗,一拳打杭少云脸上,打得杭少云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来。趁着杭少云愣神的间隙,齐律一脚踹杭少云的腿上,把人从他身上给踹下去,然后像个受惊的兔子般一蹦三尺高,抱着枕头躲到墙角。
杭少云舔了舔嘴角,尝到了腥甜的味道,他去摸自己嘴边被齐律打出的伤口,摸到一手血,牵扯着撕裂的疼。
杭少云忽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以前之所以能对齐律为所欲为,无非是仗着齐律对他没有底线的爱,一旦齐律忘记了对他的爱,那么他之于齐律,就仅仅是一个名叫杭少云的陌生人而已,他顷刻间失去了一切特权,从富有的国王变成一贫如洗的乞丐。
“小律,你是为了骆彦跟我动手吗?”杭少云抹掉血,阴沉地逼近齐律,“还是单纯地不想让我碰你?”
“你别过来啊!”齐律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再过来我再打你。”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杭少云扯掉齐律怀中的枕头,把人牢牢抱住,像野兽般凶猛地亲吻齐律的唇,齐律抗拒地去咬杭少云,杭少云不退反进,将舌…头探入齐律的口腔,吻得齐律上气不接下气。
齐律起初挣扎得厉害,捶了杭少云好几拳,可吻着吻着,齐律挣扎的力度就越来越小,顺从自身的欲…念,回抱住了杭少云。
这是一个充满血腥气的吻,激烈而绝望。
杭少云的手从齐律的衣服下摆探入,抚摸着他腰间的那一道疤,齐律敏感地闪躲,腿却软得动不了。
杭少云结束了这个吻,亲了亲齐律沾满了水汽的眼,他轻声说,“齐律,就凭你这道疤,你也是属于我杭少云的。”
齐律茫然地抓着杭少云的胳膊,无意识地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面前的人。
当杭少云打横抱着齐律将人放到床上时,已被情…欲支配的齐律却像是受惊的蚂蚱般,从床上一跃而已,因动作太急与杭少云额头相撞,两人都撞得眼冒金星。
杭少云斥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齐律就捂着嘴冲进了厕所,抱着马桶干呕,杭少云听着那呕吐的声音,攥紧了床单,眸光深沉。
杭少云点了根烟,靠着抽烟来缓解他的焦虑。
马桶的抽水声响起,不一会儿,齐律出来了。
齐律的状态很不好,脸色白得像见了鬼,眼里透露出难以化解的疲惫,他双手撑着膝盖,脱力地靠着门框。
“小律,你的记忆回来了。”杭少云笃定地说。
“抱歉,破坏了那么好的气氛。”齐律苦笑,“我受不了那张床。”
杭少云说:“我跟你说了,我和明昊没在这张床上做过。”
“明昊在这张床上睡过。”齐律搓了搓脸,深呼吸一口气,直起身,说,“少云,我有一件事想问你,请你跟我说真话。”
杭少云不知道齐律要问什么,但他预感齐律的这个问题会让他很难回答,有那么短短的一瞬,他竟然想要逃避,但他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皱了皱眉,说:“你问。”
“你答应做我男朋友,并不是被我缠得烦了无奈之下才答应,更不是因为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想要跟我在一起,而是……”齐律的嘴唇微微的颤抖,连着说出的话都带着微弱的颤音,“明昊让你跟我答应的,对吗?”
杭少云手里的烟已燃烧到尽头,火星燎上了他的手指他也浑然未察,直到烟蒂彻底变成了灰烬,洒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谁告诉你的?”问完这句话杭少云就后悔了,是谁告诉齐律的这还用问吗?除了明昊还能有谁。
“少云,我不在乎我们在一起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在一起了不是吗?”齐律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想问你,我们在一起的这两年,你有喜欢上我吗?不一定要比喜欢明昊多,只需要一点点就好,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齐律的问题卑微得令人发笑,这个男人是有多么可怜啊,总是在渴求一份回应微小的爱情。
两个人极度不平等的爱让他们的天平始终倾斜向杭少云,无论杭少云有多么的混账、多么的无情,齐律总能用自己的爱去盖过这些常人无法忍受的缺点。
他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或许就是想用单方面的爱去修复一份处处残缺的爱情。
这么蠢,蠢到无药可救。
杭少云轻笑了声,“律,你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当年你派人来弄死我时,不就有答案了吗?”
齐律顺着门框坐在地上,按住了自己的腰,那一道早就愈合的伤口,好疼。
齐律的腰上有一道伤,很深,被刀捅的。
这一刀本来是要刺到杭少云身上,但齐律替杭少云挡了下来,这道刀疤,便留在了齐律的身上。
杭少云跟齐律正式好上前,杭少云花得令人发指,处处留情,可他的情只在床笫之间,下床就翻脸不认人。他不认人,别人却要认他。
追求杭少云的人从来不少,齐律仅仅是其中的一个,同时期的另一个的床伴儿也想要把两人的关系从炮友提升到情侣,可齐律快人一步,脸皮又厚上许多,赶在那个床伴儿之前拿下了杭少云。
床伴儿心有不甘,跑去纠缠杭少云,杭少云被弄得极度不耐烦,对床伴儿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不料床伴儿性格偏激,竟因爱生恨,雇了人要给杭少云一个教训。
某个乌云沉沉的阴天,杭少云被一群流里流气的社会瘤子给堵在了死胡同,杭少云本想散财息事,但瘤子们却不是为了钱,二话不说就上了手,杭少云也不是吃素的,一拳撂倒一个,连打架都潇洒得像是拍电影。
敌众我寡,双拳难敌四手,尽管杭少云揍趴了对方好几个人,但自己也被打得鼻青脸肿,最要命的是他手指骨折,巨大的疼痛让他冷汗涔涔,使不上力。流氓们没有善罢甘休,为首的那一个竟掏出了一把刀,冲着杭少云就捅过去!
杭少云刚要躲,一个被他打趴的流氓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死死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跑,杭少云目眦欲裂,就在他以为这刀挨定了时,一个人飞扑过来,替他挡下了那一刀!
刀插进齐律的肚子,鲜血瞬间染红他纯白的T恤,也染红了杭少云的眼。
齐律死死拽住想要冲上去拼命的杭少云,断断续续地说:“警察……来了。”
他话音刚落,警笛的响声便由远而近,流氓们自知闯下大祸,一个个扭头就跑。
杭少云脱下自己的衣服团吧团吧给齐律按住伤口,齐律却像不知疼,只盯着杭少云,眉头都没皱一个。
“少云……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事的人是你!”杭少云大吼道,“齐律你是傻逼吗?那么明晃晃的一把刀你怎么敢冲出来?”
“我要是……要是……不冲出来……受伤的……就是你了。”齐律用一只手去摸杭少云的脸,“我……舍不得你……受伤啊。”
杭少云的心狠狠地震颤了下,没有预兆地流了泪,泪水和他脸上的伤口渗出的血融为一体,竟像是在泣血一般。
“别哭啊……少云……别哭……你哭……我会心疼。”
杭少云抿紧唇,吸了吸鼻子。
“少云……如果我没死的话……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不会死的!”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齐律刚不顾性命帮他挡了刀,此时他的心中全是愧疚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