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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爱慕游戏-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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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说一字,每踩一下,都在冷声笑话他,笑他痴心妄想,笑他居然敢奢望被他爱。笑到最后,穆因竟然什么都无法反驳。

  他是玩不起,他是想要被俞成蹊真切地喜欢着。他心律动的那一下下,都带有满腔的柔情,此刻都成了笑柄。

  他整个人如被当头猛浇了一汪冰水,寒气冻得他手指关节都不听使唤。

  门被推开时他反射性后退几步,抖着身子只想着要赶紧逃离这里,这远比噩梦还要恐怖。

  “右转。”俞成蹊要拉住他。

  穆因避之不及地甩开俞成蹊的手,俞成蹊还想要拉住他,穆因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

  今天正好是万圣节,舞池里好些人都装扮得挺夸张,穆因被迎面而来的吸血鬼吓一跳,吸血鬼看到他也有点懵,捧着糖要递给他。穆因摇摇头道:“不用,谢谢,谢谢。”然后俞成蹊还想与他说话,他直接不管不顾地到了舞池里,然后很快在拥挤的人潮中把俞成蹊甩在后面。

  要是有意要跟着自己,那是不会跟丢的,穆因开车的这一路都在走神,差点和人追尾,被人开了窗回头骂了一句。

  穆因砸了下方向盘把自己的手给砸得生疼,他憋着气回到公寓,把车停好后才发现自己脸上的泪痕迟迟没擦掉,现在已经干了,被风一吹还是凉凉的。

  他抹了把脸颊,把衣服拢得更紧了点,到了楼道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出来得太急了,都没顾上外面温度。

  摸着自己的门禁卡,指尖被钥匙刮得疼,他心不在焉地终于拿出了卡,正要刷,这时候穆因听到了一声猫叫。

  很轻地喵了声,在冷风中挺可怜。穆因转头开着手电筒去找猫,这附近流浪猫大多被发现了都是要驱逐走的,它或许很快会被物业发现,再被送到收留站去。

  “喵?”他试探着学着喵叫,弯腰在草丛里寻找。

  许是穆因气质便易讨得亲近与好感,很快那猫顺着光亮踉跄地走了过来,那只小奶猫才出生没有多久,走路都走不稳,瘦得皮包骨头不说,浑身脏兮兮的,品种和花色都普普通通,在草丛里孤零零的,走到了某个点后不再动了,半是警惕半是疑惑地看着穆因。

  穆因刚被伤透了心,被这猫咪看得心又软成了一滩水。他蹲下来,把这小小一只抱在腿上,瞧了瞧它耳朵上的伤口。大概是猫妈妈生产后主人嫌猫崽太多,直接把它丢弃在了街上。于是宿舍也不回了,穆因抱着猫去了距离这里很远的宠物医院。

  宠物医生给它清理好伤口,配好药,再把疫苗打了,在店里买了些养宠物的常备用品。等到猫咪洗好澡,天都快要亮了,穆因抱着猫干脆坐在开着暖气的汽车里。

  “你叫什么名字?”穆因摸着它。

  猫咪的脑袋往他的肚子上拱了拱,再叫了几声。穆因低着头,眼睛再次涌上酸意。

  看猫咪这样缩在草丛中,想要靠近又不住地躲闪,怕自己受到伤害。他居然还能想到俞成蹊。

  他敏感多疑,用一层厚厚的保护层包裹住自己,不容人去触碰。看到火光却还是会驻足,眼神里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脆弱。

  仅仅是一秒钟,也被穆因捕捉,在心里念念,以为产生灵魂的共振,从细微到轰鸣。

  蹊……七?

  “叫七七好不好?”穆因问。

  这个理由当然不会说出去自取其辱,白日里宋和彦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再找了个借口,道:“队里的第七个成员,叫七七吧。”

  ·

  俞成蹊回到宿舍看到穆因不在,他想打个电话问穆因位置,怕发生什么危险。再心想穆因极少回家,他大半夜不在宿舍还能去哪里,他干什么去打扰穆因的好事。

  行程安排得紧凑,此时此刻成了逃避的好理由。俞成蹊也不想见到穆因,穆因也同样。

  他们默契地都装作无事发生,能不一起出场的便不碰面,这些年的摸索让他们就算是离了心,营业出来的假象也足够蒙混过关。

  这骗得过千万双眼睛,几乎是把他们两个自己也骗了过去,当面目全非的关系还依旧美丽如初。

  “你和俞成蹊分手了?”宋和彦道,“我是没发现什么别的,但俞成蹊回家住便回家住吧,竟然一次都不回来看看你。”

  穆因给猫咪换伤口上的纱布,道:“没有。”

  从没在一起过,又如何好意思说这段感情存在过。宋和彦还是发现了端倪,后来与穆因再见面,道:“这样尴尬,到时候见了面真的笑得出来吗?”

  他没宋和彦那般洒脱自如,连脾气都不敢发。俞成蹊这么骄傲矜贵的一个人,被自己这不被承认的床伴骂一通解气,怕是不好收场。

  年底的颁奖典礼他们得了团体奖,大家上台领奖杯。穆因感觉自己的力气全用在了假笑上,俞成蹊的态度不冷不热,倒与他往日在大众面前的冰山形象吻合极了,都不需再调整。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做戏,到了后来周让要和俞成蹊换位置,说穆因今天的妆面好看,想要与他多来几张合照。俞成蹊的脸色更加沉了几分,一言不发地换了位置。

  除此之外没再有任何的交流,社交软件的聊天信息还停留在那一晚,看了徒增心烦,就这么放着,备注成'我的'的账号慢慢地在不断跳出的新消息里被压下去,常年的置顶在不被记得的某日终于被埋得消失不见。

  俞成蹊问的那些都是被断章的误会,穆因心切地想解释,在酒吧听到了俞成蹊的话,也在午夜梦回后抱有侥幸的心态,万一俞成蹊是在气头上,说了糊涂的气话呢?

  时间都推至年底,俞成蹊没再来找过他,他脸皮更没厚到被贬低至此,还去和人主动联络。

  颐都的冬季多雨,尤其是今年,连连绵绵几日未断,还有倾盆之势。

  穆因坐在飘窗上看窗户斜斜的雨珠,如刀似刃,再急速滑下。

  ·

  俞成蹊在国外拍了几天戏,看朋友圈里在颐都的好友抱怨说天气太过诡异,这雨居然下了这么久,快把街道都给淹掉。他思及穆因大概在颐都,多看了几眼,又立刻故意不再去想,匆匆切换了页面。

  过了会,好友来找他,他这里是晚上,颐都该是中午。好友问他借某款游戏账号,他们闲暇时一起打过两把,好友一直在玩,账号等级已经很高,带着女孩打排位比较累,就记起来他有个账号。

  俞成蹊的账号直接关联了QQ,这账号许久不用了,差不多等于废弃,随口问了句好友在追哪位。

  “是梁舒,我在她公司呢,陪她玩几把游戏消遣消遣。”好友笑道,“谢啦。”

  “今天雨很大?”俞成蹊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对啊,来的时候开着雨刮器都没办法看清路,要不是梁舒抱怨无聊,我一定在家里待着睡觉。”好友道,“你那天在酒吧……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俞成蹊道。

  好友笑了笑,那边梁舒也说了话,好友道:“就是因为来接你的那个吧,我看长得挺嫩的。”

  “名字都要忘了。”俞成蹊道。

  “别啊,说不定就这么大的雨,人家接到你一声消息,四成的可能性还会直接冒雨过来。”

  俞成蹊道:“怎么可能。”

  好友觉得有趣,道:“赌不赌?”

  高中时男生偏爱打赌,俞成蹊毕业多年,对这种事只是倍感幼稚,涉及穆因,他忽地起了兴趣。

  他道:“赌。”

  他想说自己完全不在意穆因来还是不来,嘴上笃定他绝不会来,内心却有种隐隐的期待。

  来吗?

  他来的话,别的也无所谓,和哪些人在一起过,骗过自己多少,都可以原谅。俞成蹊在这段时间辗转反侧了多次,不可否认自己依旧喜欢穆因。

  但是他又觉得不好,这种事情这么可以借别人的手,可是自己做的话,他暂时放不下面子来。纠结了会,还是和好友说了让他别做这么无聊的举动。

  他这边强自睡下,另一边,好友笑嘻嘻登陆QQ,打开和穆因的聊天界面,先是试探着问几句,俞成蹊又改口说不赌了,他要睡觉,也让好友别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梁舒道:“俞成蹊是想赌,继续赌呀,我和你押,他绝对来,百分百来。”

  ·

  '俞成蹊':雨很大,你在哪里?

  穆因的手机摔在飘窗上,猫吓得竖起了尾巴。他歉意地摸了摸猫咪,抿着嘴打字。

  '穆因':宿舍。

  '俞成蹊':干什么呢?

  俞成蹊很少说话变得那么磨磨蹭蹭,每当这时,都是有别的话想说。

  '穆因':撸猫。

  '俞成蹊':不喜欢猫。

  穆因吸了口气,这是来和自己放软性子道歉说明白的态度么?他咬咬牙,回复道:哦。

  '俞成蹊':我想见见你,来公司行吗?门口。

  穆因把猫放在外出袋里,把它寄放在宠物店,正好猫咪得做一个健康检查,接着开车去公司。他还在生着气,心情是完全没有喜悦的,这趟是想和俞成蹊把误会都说清楚,自己和那些人没有任何多余的瓜葛,而俞成蹊这下绝不能潦草糊弄过去,轻松得到自己的原谅。

  他真在门口等了很久,大门开着,雨水被风刮得飘进来,穆因侧向大门的右肩湿成了深色,脸颊也僵得发白。

  等了半个小时,穆因当俞成蹊是有正事在公司要处理,没急着去催他,梁舒和一个人从电梯下来,看到穆因,穆因朝梁舒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还在?”梁舒惊讶道,朝边上人一笑,道,“你看我赌赢了。”

  “哈哈哈哈哈姐姐厉害。”那人道。

  穆因茫然了下,梁舒解释道:“不好意思,和俞成蹊打了个赌,他在国外拍戏,把账号借给我们了,我们猜你来不来,就骗了你一下。”

  她边上的人也跟穆因笑,穆因觉得自己右半身被风吹得没有知觉,头皮也跟着发麻,他干巴巴说了句:“没关系。”再很快收了声,因为嗓子酸得不像话。

  没撑伞便回到了车里,他在车厢内抱住自己抱了有十分钟,松开后手脚如锈掉了一般。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什么神色,后来的俞成蹊也只是看到了事故图。

  雨天里,穆因在安全气囊里闭着眼,边上布满了玻璃碎片和从货车落下来的物件,鲜艳的血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一道,他纤长白皙的往日在黑白琴键上弹奏的手指指缝里也都是血。

  ·

  穆因忽地动了动手指,床边的俞成蹊握着他的左手,他是彻夜没睡,看穆因醒了,忙摁铃让医生过来,再轻声问他感觉怎么样。

  他躺着不舒服,俞成蹊把病床摇起来,再小心翼翼地给他扶好坐姿,他以前二十多年何时有过这样的姿态。

  他们两人靠得近,姿态也自然亲密起来。穆因反问:“怎么样?”

  穆因终于偏头过来看俞成蹊,车祸过好好地养了段时间,刚受了惊吓头疼了好一阵子,如做了一夜长长的梦。

  他抬着右手,下一秒便打在俞成蹊脸上,他没恢复好,打得虚软无力,俞成蹊沉默地挨下,紧接着穆因再重复了动作,这下清脆响亮,眼前人的脸浮了层掌印后的红色。

  这两下哪能抵自己之前所受的凉言凉语,说是一道雷劈下没让他彻底成了死灰,复燃的烟烬再泼了盆水,都不为过。

  “我也觉得想吐,你怎么就……怎么就……”穆因胸口起伏道,他压抑着情绪,嘶哑道,“还在骗我取乐。”





第44章 西顾
  接到宋和彦打来的第一通电话的时候,俞成蹊的助理拿手机给他,他看到来电显示的姓名后没了刚才莫名的期待,他摇摇头道:“拍完这一场戏我回给他。”

  这次电视剧在国外取景,导演是位大咖,俞成蹊不想给剧组留下浑水摸鱼的差印象,在片场候着时连手机都不看,站在旁边虚心学习。

  等到剧组收工,俞成蹊看未接来电竟有二十多个,最开始蒙头连续打了这么些后,宋和彦干脆不再打来了。他拨了过去,宋和彦很快接通。

  “小因现在还在抢救室。”宋和彦道,“第三医院,你来不来?”

  俞成蹊愣了愣,过了足足有三秒钟,不确定道:“穆因?”

  “车祸,货车侧滑直接撞上他的车,离主驾驶室只差一点点。”宋和彦道,说到后来,他嗓子哽了下,再道,“地上都是血。”

  “我都不敢看,医院打电话给我,说好几个都打不通,问病人家属在哪里,要人过来签字……”宋和彦道,他说得很慢,“没人过来,我已经签好了。”

  他和俞成蹊重复道:“穆因流了好多血,你在哪里?今天下午有那么大的雨,你说他干嘛要出门啊,还把猫给送走……”

  俞成蹊喃喃:“他出门了?”

  宋和彦那边忽地嘈杂了一阵,宋和彦在问“他怎么还没醒”,然后医生快速地说了几句,俞成蹊只听清楚还要观察,那边便把电话挂了。

  让在旁边一头雾水的助理帮忙订好最近的航班,俞成蹊换下戏服打车去机场,他顾不上请假,只是口头知会了声助理,都没有看导演同不同意的打算。他这一路都是无措的,司机回头看了他几眼,用英文问他还好吗。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腕,过了半晌,在心里说道,很不好。

  那个小骗子总是蹿出来作乱,弄得俞成蹊心神不宁,闭上眼就是穆因红着眼眶看着自己的样子。

  该无视的,该讨厌的,让他摆出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来欺骗自己,让自己沾了污渍那么多年还看不清楚真相,由得最爱否定自己的人来做最后的揭破,才让他知道错得有多离谱。

  他心知要保持距离,把人隔得远在安全区外,这有什么用呢,只是让自己在看清后更加难过,而对方还是成了能让他失控的存在。

  国外的粉丝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返航的消息,他冷着脸匆匆在人流中走过,那些他执着的灯光与视线都不要紧了,他急着去看他的穆因。

  飞机上除了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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