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乃身外之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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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危险好危险,这要是砸在脑袋上岂不是要砸傻。”挖掘工心有余悸地啧啧两声:“真老师你没事吧?”
真理摇摇头,从凹凸不平的坑里站起来,手腕处传来一丝痛感,是刚才被扑倒时磕在了尖锐的石块上,划破流血了。
这已经是进化得和人类几乎没有差别的身体了,会痛、会流血,此时伤口的血正一滴一滴滴入泥土,很快泅入深土。
另外一个同行的教授见状叫道:“哎呀流血了!快快,上面的人把设备都检查一遍,架结实没!钩子稳不稳!别再掉东西了!”说完对真理道:“真老师啊,要不你上去休息休息,包扎一下伤口吧,下面太乱太黑,很危险。”
真理点点头,出了坑由医务人员包扎了伤口消了毒,就静静地坐在躺椅上继续看报纸了。然而在两层白纱之下,那划破的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五秒后已然毫无踪迹。
第六天,挖掘接近尾声,收获了不少难得的化石,古生物历史上又将新添一笔光彩。而真理在这六天的工作中,除了鉴定与分析之外并没有被分配什么累人的工作,两手空空的来,两手空空的回,唯一的不同就是带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然而就在整个考察团队离开后的当天夜里,南海边这个被挖掘过的深坑里,静谧的坑洞突然传出诡异的声波,一阵强过一阵,从悠远变得刺耳如警报!一时间树林里的飞禽集体不安地离巢盘旋,海中的海鱼纷纷越水而出扑腾不已,仿佛海水是沸水一般!过了一会儿,整片可见的南海范围逐渐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水流湍急,黑色的海水在月光下犹如一只恶魔的眼,吸附着一切过往的光线!
半个小时后,一个浑身湿透的‘人’从漩涡中爬上海岸,身上立刻沾上了泥沙,变得脏兮兮的。
它说不上是什么玩意,只是有一个人的囫囵,并没有具体的肌肉和关节骨骼,唯一宣告着这是一个生物的只有它“脸上”的一双眼睛和身上巨大狰狞的雄性□□官,然而周围鸟兽鱼的反应,恰恰宣告着这就是那个引起异常骚动的罪魁祸首。
怪物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身躯,又茫然地回过头去看身后的那片海,呆愣了片刻,忽然把头转向海岸边那个深深的坑洞,尖啸一声以人绝不可能达到的速度扑了进去!它在里面像只小狗一样到处嗅闻,最后摸索到了真理留下血迹的地方,紧接着拼命用勉强可以称作为嘴的地方疯狂吞噬,直到把那两滴血浸到的泥土全部吃入腹中才停了下来,目光炯炯地盯着狼狈的坑底。
就是这个味道``````这个异常甜美的香气``````就像是配偶散发出来的求欢气息``````怪物张开嘴,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啊``````”
嘶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海边,伴随着哗哗的拍浪声,再度惊起鸟雀。
深夜一点,纸醉金迷的城市生活已经开始落下帷幕,白天车水马龙的街道不复拥堵,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行人。
真理被安排在一座星级酒店的单间内休息,等待着明天回深圳的航班。
星级酒店的住宿条件非常好,设备豪华,床铺和毛巾都消毒得很干净,真理正要入睡前,猛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波动,闭着的双眼霍然睁开,瞳孔猛然变成猫瞳一样的形状,进入了警戒状态,可那波动随之又烟消云散,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心悸的感觉``````就好像是某种高度危险的生物靠近,无声无息注视着自己,刺激又恐惧。
真理下床走到窗边,望着这华灯初灭的城市,半晌坐下来点了一支烟。
烟草的味道总是这样令人着迷,古往今来,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样的味道,就如同无法拒绝女人香软的躯体。真理不是“男人”,但也和男人没有太大的区别,最起码来说,是一个“雄性”。
真理缓缓吐出一口烟,有点迷茫地望着消散的烟气,他没有戴眼镜,视线糊涂到几乎什么都看不见,眼眸里是倒映的水晶吊灯,却让人有一种他其实视力很好的错觉。
从远古至今,这茫茫人海中“El demonio”的数量仅为千万分之一,而传说中的吸血族,则只是非纯种E1的分支,就像露娜是一个低级E1,适应力与战斗力皆不足为道,所以才会选择跟随强悍又偏好与世无争的真理,不应该啊,这个世界上应该很难会有让自己感受到威胁的生物才对,即使是同类,也应该几乎没有能够威胁到生命的存在,这种陌生又充满威慑力的气息,会是谁呢?
同时,海边的怪物已经摇摇晃晃来到了城市的边缘,他本能地收敛了自己的声波,潜伏在黑暗处观察着周围一切。
不多时,眼前就走过两个歪歪扭扭的醉鬼,黑暗中的眼眸紧盯着醉鬼的模样,等他们走过去后,伏着的身影开始缓缓变化,先是四肢,然后是脸,一阵扭曲后变成了其中一个醉鬼的模样。
他有着惊人的学习能力,连发红的脸色都惟妙惟肖,模仿着醉鬼一摇一摆的走姿离开阴影,然后走上了大街。
但是他忘了一点。
那就是——他没有穿衣服,大到令人发毛的□□垂在腿间左右撞击。
于是他摇摇晃晃地穿过街道,走到一个夜归的女人面前。
于是一声女人的尖叫响彻云霄。
“暴露狂啊——!!!”
第3章 Chapter3。一路狂追
真理回去的航班在下午,当天上午就退了房,酒店工作人员整理房间的床单被套去洗,刚刚洗完晾好,转身离开,忽然灌木丛中的阴影里蹿出一条人影,在一条条床单布上使劲扒拉,最后锁定了其中一条,扑上去一把扯下,再次蹿回阴影里,身后的几大排竹竿带着刚洗好的白床单,哗啦啦全部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洗衣工再次返回晾衣台的时候,晾衣台上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我的床单!!!!!——”
黑暗中的人影还是那张醉鬼的脸,他急切地把真理睡过的还是湿漉漉的床单裹到自己身上,仿佛这样就什么都不畏惧了。洗衣工又抱着床单回去洗,醉鬼着迷地嗅着还有着一丝味道的床单,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灌木丛中呼啦一下站起来,急急循着味道往机场的方向奔去。
他披着床单狂奔,勉强不算裸奔,但诡异的速度还是引起行人侧目纷纷,指指点点,临近机场的时候,仿佛是感应到了真理已经不远,更加卯足全力狂奔,快得犹如一阵暴风,所过之处无不一片凌乱,东倒西歪。
“你们刚刚看见什么东西跑过去没有?”
“好像没啊,是风吧?”
“是吗?我怎么觉得好像撞到我了?”
“错觉啦错觉!今天风很大的!”
而行人谈话间的此刻,怪物已经到了机场上,飞檐走壁,四肢并用,像壁虎一样越过机场顶端,在真理航班起飞的那一刻高高跃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抛物线自登机口上方的顶盖弹射而出,落到远在跑道上的飞机顶端,牢牢趴伏在机舱顶。
下一秒,飞机轰鸣着腾空而起。
在飞机上,他又表现出了不可思议的适应能力,从高速运动到高空缺氧再到环境低温,丝毫没能让他松开抠在机顶上的双手,整个人与飞机紧密贴合,甚至皮肤像变色龙一样融入环境,和雪白的机身毫无分别,也完全没有要被甩下去的迹象。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同时机舱里的真理也开始躁动不安,直觉让他时不时看向飞机顶,却又隔着厚厚的钢铁看不到任何东西。
“你好,你是不是不舒服?”身边的一位女士关切地问真理。
真理摇摇头:“没事,谢谢。”
女士见状连忙又说:“可是你看起来很不好,是贫血吗?我是医生,也许可以帮你看一下。”
真理还是摇头:“不必了,谢谢。”
“那好吧。”她低头翻了翻自己的名牌小皮包,从里面摸出一张香气四溢的名片,用尖尖的水晶指甲拈着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大家都是深圳的,你如果以后不舒服,可以来找我,免费哦!”说着冲真理眨了眨眼睛。
这个男人很成熟冷静,看穿着一定也是有钱的人,而且长得像明星一样帅气,能遇上就是缘分,没有理由不好好把握。
真理完全不想和这个女人有什么交集,也不喜欢那种香水味,只是出于礼貌才接了名片。
不料她又娇嗔道:“你太没有礼貌了,不回一张名片吗?”
真理无奈,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哇,你是大学教授!”女人惊喜地喊起来:“怪不得你看起来很睿智呢!名字也很好听!你姓真?”
真理点点头,拿下眼镜收进上衣口袋,眼前的女人就自动多了一层磨皮效果,顺眼多了。
女人心满意足地收了名片,心里盘算更甚,刚才说他没礼貌只是想测试一下他有没有名片,如果不能立即回一张,那就说明他的工作不过如此,但如果有``````而且竟然还是一个大学老师!
太幸运了。
真理对这种用心机钓钻石王老五的女人心中只是冷笑,身为医生竟然毫无职业操守的做水晶指甲,也不怕拿不稳手术刀坑害病人,想想就觉得十分可笑。
飞机到达深圳的时候是傍晚,甫苏醒又加上连番的运动,导致趴在飞机上的那一位在飞机落地前睡着了。
任何生物一旦睡着,身体发出的波动就会更加减弱,加上机场人多,身边的女士又不断搭话骚扰,真理没有再留心飞机上面有着什么,何况从常理来说也不太可能有什么。
这架刚刚完成了一段旅途的飞机暂时被搁置了,连带着仓顶上呼呼大睡的人一起,遗忘在机场闪烁的夜灯中。
所以当披着床单的人醒来的时候,真理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无从循迹,那一丝丝甜美的气息也被过度密集的人口掩盖得七七八八。他一下子焦急起来,唰地从飞机上坐起,飞快地转动着脑袋四下张望,却是除了暗沉沉的夜色什么都不剩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
他咚一声从高高的机顶跳下来,在跑道上四处奔走,一阵无头苍蝇般的寻找后,钻出了机场边缘,跑入街道。
从机场到市区还有好一程的路,他顺着气味再度拔腿狂奔,从机场路一直奔向外面,身上的床单迎风猎猎作响,眼前的一个路标写着武陵路。
真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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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后半夜从家里出来寻觅食物,外出的这几天家中凡是能吃的都被露娜这个女人败光了,家里冰箱除了几个孤零零的生鸡蛋什么都没有,露娜败完了食物就拍拍屁股走人,根本忘记给他添存货。真理往一家比较有名的肠粉店打包了一份吃的拎着回家,刚刚经过武陵路,突然听见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一阵骚动。
“撞死人了!出人命了!”
“天啊,你看这个人光着屁股披床单跑那么急,肯定是被抓奸了!”
“啧啧啧撞死活该啊。”
真理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果然看见一个披着白床单的壮士倒在地上,地上一滩血,头以不自然的姿势歪向一边,显然是没有救了,面前大卡车的司机手足无措。
“真的不是我撞的啊!是他自己冲上来,不信让警察调监控``````我是无责任的啊``````”
这样的车祸几乎每天都有,就在真理转身离开,马路上人越聚越多时,地上那个死透了的人忽然动弹了一下,接着以绝对不可能的姿势歪着脖子站起来,满脸是血,嘴角含笑,情形之恐怖当下就有人吓得尖叫起来!
这个人头还挂在脖子上,一晃一晃的,追着真理消失的方向踉跄而去,前面的行人纷纷尖叫让路,后面没有人敢追上来,直到他拐进巷子好久,才有闻声而来的警察追来,进了巷子却不见人影,只有一滴一滴的血迹落在墙头,告诉着这里曾经有人滴着血翻过了墙。
目击群众的话振振有词,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的照片为证,警察不得不沿着血迹一路追至玫瑰庄园。
玫瑰庄园就像一个小型原始森林区,血迹到了这里就开始很难寻找,而且时不时出现在树枝上,这个情况饶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也有点蒙圈,怎么回事?肇事者是泰山么?还带攀树飞跃的?
一番搜查无果后,为了里面这些高等住户的安全,警察连夜和物业一起挨家挨户叫门,以防万一。
真理在家里打开外卖刚吃了没几口,就听见阁楼上咚的一声,紧接着那股最近时常浮现的不安感又开始出现,正要方下筷子上楼去看,忽然间门铃声大作,外面传来了物业的声音。
“真老师,真老师你在家吗?”
真理只好先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物业带着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察站在门外,个个一脸严肃。
“怎么了,有事吗?”
物业是知道住在玫瑰庄园的户主每个都大有来头,率先赔笑道:“真老师对不住,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是这么回事,今天街上有一个不像好人的人逃进了玫瑰庄园,听说身上好多血,好像是说杀了人,警察一路追进来给追丢了,就先来问问你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没有的话门啊窗啊也得锁好,你知道这世道不太平,咱得有个防备不是。”
真理闻言心有所思,但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来,点点头回答道:“辛苦了,我这里很正常,阁楼什么的一直都锁着。”
“锁着就好、锁着就好啊。”物业连连说道:“那真老师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知道了。”
真理关上门,难得以非人类的速度瞬间上楼,砰一声打开了阁楼的门。
他家的阁楼是钢化玻璃做的顶,可以看见漫天星光斑斑点点洒在地板上,而阁楼的天窗大开,一股带着血腥味的凉风吹拂着脸颊。
那股气息就在阁楼里,但却没看见人,真理四下打量,再一回头,差点亲上一张满是荡漾的血脸。
“啊啊啊啊啊!”血迹斑斑的脸见到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