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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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尧……”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哀嚎,其实已经有了预感,但还是心存一丝侥幸。“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居然还敢问我怎么了?”颜辰尧一把捏住宋莞的喉咙“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一用力,宋莞的脸就涨成了猪肝色,她无措地抓着颜辰尧的手,只能发出一两个单音节“额……你…”
宋莞如死心了一般闭上眼睛,颜辰尧却猛然一松手,目光凌厉:“做好生不如死的觉悟!”
颜辰尧不顾她的哀求。用看着一个死人的眼神看着她,伸手掏出手机:“赵秘书,给我去街上找几个乞丐来。”
宋莞捂着自己的脖子,如见了鬼一般的惊恐:“不要……你别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求求你!我知道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颜辰尧冷漠的样子让人心惊胆寒,他已经没有理智了,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厉鬼!
他一揪住宋莞的领子往楼下拽,宋莞不住地求饶,拼了命的挣脱也挣不来颜辰尧的钳制。
楼下,有人已经在等着她了。
“把她带过去,你知道该怎么做……”颜辰尧冷幽幽地说道。任凭宋莞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一丝犹豫。
那人一记手刀劈下,宋莞就没了直觉。
——
偌大的仓库里倒处都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宋莞是被痛醒的,她尖叫着醒来看着血流不止的小腿不住地颤抖:“你们这群恶魔!快放开我!”
“放了你?”那人冷笑“放了你我怎么向上面交代?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等会有你好受的,谁让你惹谁不好偏偏触了颜总的逆鳞。”
“啪啪啪。”他拍了拍手,让人不住紧张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响,宋莞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发出动静的暗处。
从暗处里,走出几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好像是在垃圾堆里待久了,他们的肉里都渗进去一股臭味。为首的那个先搓着枯瘦如干木枝的手朝宋莞走来,眼里冒着精光,甚至还有口水淌下。
宋莞一阵恶心,她表现出强烈的抵触与此同时恐慌如一把大手像之前颜辰尧那样紧紧扼住她的喉咙。宋莞不住地往后爬,可最后只是一堵潮湿发霉的墙壁。
“别跑啊,哈哈,跑也跑不掉的。”乞丐猥琐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她。
将她带来的人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这个即将变成炼狱的仓库,接下来的事情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砰!”得一声,仓库的铁门被狠狠关上,巨大的声响似乎是对里面那女人的审判。
很快,仓库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和痛苦的哀嚎。
那人面无表情地将一桶汽油围着仓库到了一圈,他打着打火机随手丢了过去。
霎时间,这座位于城郊的废旧仓库被火海包围,不安分地窜着的火苗如同冷血动物——蛇一般扭动着……
明天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一个破仓库起火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而被烧死的人就是连个尸骨都找不到,这样想来,这白家一家人最后都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79。她怀孕了
法国西部,温带海洋性气候,全年温和多雨。梁惜筝喜欢温暖的地方,最好一年四季都可以穿柔软的棉布裙子。可以去海边赶浪。
所以当方怀向她形容:“圣马洛有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吊桥游船,还有漂亮的古堡和海浪拍岸的海摊。”的时候,她欣然同意方怀去圣马洛散散心的提议。
方怀是梁惜筝在法国认识的第一个人,至于他们的关系,是否是房客与房东还有待商榷,因为任谁看来哭天抹泪地跪求房客住下还真不是房东该有的行为。巨扔节划。
可事实就是如此,一个月多前梁惜筝刚到巴黎,在用匮乏的法语打电话问对方是否有房屋出租的时候,方怀就出现了。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穿着一件蓝白条纹卫衣,脖子里挂着一副明黄色的耳机。
“嘿,你要租房吗?”
在异国他乡遇到同胞的心情无比激动,而对方又盛情难却,梁惜筝只好跟着他去看看他所说的房子。
然而在看到方怀口中“急需出租”的房子时,梁惜筝拼命摇头。方怀不乐意了:“干嘛!看不上眼?”“不不不。”梁惜筝急着解释:“是太好了。我租不起。”
方怀眼珠一转就抓着她的手哀求起来:“姐姐,你救救我吧!看在咱们都是同胞的份上!我不要你房租还不行吗?嗯?嗯?”他一连说了两个疑问词,每一个都极尽肉麻娇嗔。
梁惜筝看着眼前能与城堡媲美的别墅不由得把手扶上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方怀没好气地打掉她的手:“要不是我那女朋友非要住进来你以为我愿意租啊!我这么一个品貌端庄的好男人怎么能做非法同居这种事呢?所以就便宜你了嘛,你住进来假装是我姐姐,这样她就不会天天缠着我了。你解决了住宿问题我也解决了麻烦,一举两得,多好!”
于是梁惜筝就这么被方怀连哄带骗地住进了这栋大别墅,方怀很少在,他是附近一所大学的留学生,通常住在宿舍里,整个别墅只有她和一个名叫玛塔的老佣人。
梁惜筝很奇怪,方怀明明有一个这么大的家干嘛还要住学校宿舍,得到的是方怀没好气的白眼:“我乐意,你管我!”
这次的圣马洛之行是方怀的年中旅行。他说以往都是一个人这次说什么也要拉个人一起来。
圣马洛有“梦幻之城”的美誉,梁惜筝和方怀走在古老仓黄的古城墙边上,有咸咸的海风吹来,夹杂着装扮成海盗的孩子们的打闹声。
“这里不错吧。”方怀得意地勾着嘴角。“嗯。”梁惜筝闭着眼睛享受这难有的惬意称赞他:“选的地方不错。”
“咔嚓”一声。梁惜筝睁开眼就看见他摆弄着手里的相机,她瞥了一眼,果然就是自己。
“方怀你快给我删了!”要拍也拍好看点啊,闭着眼睛的样子真是傻极了。
“就不删!”方怀嘚瑟地仗着身高优势把相机举得老高。梁惜筝忽然换上一副古灵精怪的笑容:“喂,你不会是暗恋我吧?要不然干嘛偷拍我。”
“你这个女人!”方怀一下子涨红了脸“知不知道害羞啊!”梁惜筝狡黠一笑。反正她知道他是害羞了。
方怀吐出这句话就气冲冲地朝前走去。梁惜筝撇撇嘴,很快追上去:“喂,你生气啦?开玩笑的啦。”
方怀不理她,继续往前走,等他想回她一句的时候却发现身后没有人了,他心里一惊目光向后搜索,只见她倒在沙滩上。
……
梁惜筝醒来时玛塔刚好端上来一被热水。
她疑惑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环顾四周,她明明是在圣马洛的海滩怎么就到巴黎的家中了?
玛塔怜惜地看着她,用欧洲人特有的腔调说着:“哦,心肝儿,你醒了。”
梁惜筝法语并不是很好,只能听懂一句“心肝儿”,她知道无法从语言不通的玛塔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好冲她微微一笑,再拨通了方怀的电话。
方怀隔了好久才接起来,他声音很低,好像正在上课。
“方怀?我怎么了?”
“还能怎么?身体太虚了呗。让玛塔给你多做点好吃的,你现在可需要补了。”
“可是我没胃口。”梁惜筝小声辩驳。
“那怎么行!”方怀有些激动:“就算你没胃口也要为宝宝考虑啊!”
什么?!梁惜筝一个愣神,方怀已经挂掉了电话,梁惜筝再打过去时方怀已经关机了。
梁惜筝在床上呆愣了很久,才缓缓消化了方怀的话。
她这才想起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她的大姨妈迟迟未来。思绪又飘到了一个多月前的那个夜晚……
她不敢再想下去。
直到没出息的方怀给她发来一条短信:“那个……你晕倒以后我很担心就安排给你做了一个全身体检,你怀孕了!不过你放心没做x光!绝对不会对你的宝宝有影响!”
梁惜筝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方怀的短信打破了。
怀孕?她从来都不敢想她的身体里孕育着一个生命,可是此时它却真实发生了。梁惜筝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小腹上,心理作用作祟,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神秘力量的跳动。
梁惜筝忽然觉得心口慌乱,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她没她完全没有准备迎接宝宝到来。
这个晚上方怀破天荒地来了,还抱了一大袋子补品。
梁惜筝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捧了一本诗集,直到方怀拍了拍她,她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梁惜筝把书签插在她刚刚看到的那一页。
“来看看我们伟大的妈妈呀。”方怀晃了晃手中的购物袋:“看,都是有营养的。”
梁惜筝淡淡地扫了一眼,又重新回到书页上。
方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紧张地问她:“喂,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你不会是想打掉他吧?”
梁惜筝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既然是我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就一定会好好对他。”
这个宝宝的到来确实让她措手不及,可是却也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她的目光不自觉温柔起来,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方怀,给他起个名字好不好?”梁惜筝突发奇想。
“嗯……”方怀似乎是在很努力地想,想了半天像是发现了宝藏似的大叫:“叫颜欢好不好。”
梁惜筝的表情变得奇怪,而方怀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假装镇静道:“梁颜欢,这个名字不好吗?”
梁惜筝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心里也直觉不可能,方怀怎么会和颜辰尧有关系呢。这个“颜”字只是巧合罢了。
“不好,梁颜欢?真奇怪。”
“那就算了。”方怀也不计较,她只要不继续追究那个他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的“颜”字就谢天谢地了。
“叫清欢,梁清欢。”梁惜筝微微一笑,很满意这个名字,又不自觉地呢喃了几遍。
80。像是多年后还会捧在手心里的旧照片
自从梁惜筝有了梁清欢以后,方怀往别墅跑得更勤了,不是带点补品来就是带着孩子的衣服来。
梁惜筝好笑地看着忙活整理的方怀:“还有九个月呢,你急什么。”
“我才不急呢。有人可比我着急……”方怀在梁惜筝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吐了吐舌头,赶紧打了个圆场:“玛塔可喜欢小孩子了,她急着看看你的清欢长什么样子呢。”
自从怀孕以来,梁惜筝温柔了许多,很少和方怀斗嘴了,方怀还有些不习惯,不过,温柔起来的梁惜筝倒是挺好看。方怀没意识到自己自己盯着搅拌糖浆的梁惜筝看了许久。
“哎,你快去歇着,这种事让玛塔来就好了。”方怀把她赶出厨房。
梁惜筝强烈抗议:“方怀,我不工作你养我啊!”
梁惜筝来到法国是学习甜品制作的,学习之余她也会自己在家做一些拿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卖,每次她做的甜点都被抢购一空,最重要的是那家咖啡店老板还不收取她一分费用,她每次去送甜点都会送她一支新鲜的玫瑰花。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做自己喜欢的事,过得悠闲且快乐。巨扔亩才。
“我养你怎么了!你就给我老实待着。”方怀难得有点男子气概,梁惜筝也难得感动:“没关系啦,不给我找点事做我会很无聊的。我保证,等清欢大些了我就好好养着。”
方怀终于妥协:“那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说着又从大大的购物袋里往外掏出一个又一个毛绒玩具来。
“方怀你这是干嘛?”梁惜筝有些错愕。
“你不是喜欢小狗吗,我就买了点毛绒玩具狗来陪你啊。”方怀说得一本正经。
梁惜筝偏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小狗?”这几天的方怀越看越不对劲,不是买回来她喜欢的颜色的小衣服,就是她喜欢的水果蔬菜,还有今天的毛绒玩具,好像他们相熟多年他对她的喜好都了如指掌一样。可是明明他们才认识一个多月而已。
“上次我们散步的时候,走过去一只狗你不是很喜欢嘛。”方怀信口胡诌。他说谎圆谎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还好梁惜筝现在性子温纯了许多,没有多想这些事情。她摆放好丢了一地的毛绒玩具转身进了厨房,发酵的蓬松面团、鲜香四溢的糖浆、还有色彩漂亮的果酱。梁惜筝越来越喜欢它们了。
巴黎的下午三点,阳光温柔多情,梁惜筝提着盒子走在去咖啡馆的路上,这家格调颇高的咖啡厅离方怀的别墅并不远。
“你又来啦。”咖啡馆的善解人意地用英文向梁惜筝打招呼。看了看她手里的盒子:“今天做的甜品并不多喔,我们的客人都很喜欢呢。”
“对了老板,你说的那个很喜欢我做的甜品的客人今天来了吗?”
“就在那。”梁惜筝说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临窗的桌子上只留下几张纸币。
“噢,他走了。”老板有些遗憾:“是个很有风度的亚洲男人。”
亚洲男人?梁惜筝有些失落。她很想见见这位喜欢她做的甜品的客人。
“老板,以后我不会经常来了。”
“为什么?你不知道你的甜品给我们咖啡馆带来了多少人气。”
梁惜筝抿唇羞涩一笑,双手覆在小腹上:“我怀孕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棒了,祝福你。”
被擦得明亮的落地窗外,一辆车静静停在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地方。男人会永远记得这个下午,她小心翼翼且轻柔的动作让他觉得赏心悦目,更加从心里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直到后来,她任何为人称赞的美丽,在他眼里都不及这一幕,像是多年后还会捧在手心的旧照片。
很快,女人推门走了出来,她脚步缓慢。似乎是在享受这个明媚的下午,男人没有打扰,一直目送着她进到院子里才驱车离开。
能这样远远看着她,也是足够幸福的一件事。
方怀在梁惜筝回来后就溜了出来,径直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
“颜辰尧,你老婆太难搞了!”方怀上来就是一句抱怨,惹得颜辰尧给了他一个爆栗。
方怀怒气冲冲地揉着额头大声抗议:“我都多大了!就算你是我表舅也不能这样对我啊!打傻了就没人替你撒谎了。”颜辰尧却不紧不慢地转了转手表:“那我有必要和我表姐讲讲某个人打着留学的名号出国组乐队的事。”
“别别别!”方怀立马泄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颜辰尧嘴角轻扯:“早有这个觉悟不就好了。”
“不过,我现在可不是迫于你的淫威才照顾梁惜筝的。”方怀眨巴着眼睛:“我现在觉得梁惜筝挺可爱的,照顾她我乐意,说不定她一感动就芳心暗许了呢。”颜辰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