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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情敌相报何时了-第6部分

小说: 情敌相报何时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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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一同走进住院部,梁铮今天来是看生意上的一个伙伴的,顺便找陈彻聊聊,耍谢宗南玩是顺便中的顺便,看见他在玩沙子就忍不住去撩拨两下,看他气得咬牙切齿满脸通红,没了平日的温和正经就觉得心里特别爽。
  欺负死心眼的情敌真是世界上最舒坦的事儿。
  梁铮扬了扬眉毛,在电梯里跟谢宗南说话,火上浇油道,“要不要我跟陈彻说说,让他把你调回来?我们几年的交情,这点话他应该还是会听的。”
  谢宗南冷着脸转向了另一边。
  “啧,你脾气有点太差了吧,当医生挺屈才啊。”
  对方还是不理会,戴上了口罩,左脸写着滚,右脸写着你不滚我滚的看了他一眼。
  太没劲了,一点都不经逗,梁铮这么想着便也不再自讨没趣,等着电梯到十二楼。
  谢宗南在十一楼的时候下了,走出电梯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哥。”
  梁铮被这一声略带委屈的“哥”吓得心脏震了三震,来回轰鸣了一声,差点“咯噔”一下直接就医了。
  谢宗南朝他那儿走了两步,梁铮咳了一声,佯装神色自若的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伸过来帮他弄掉大衣上残留的沙粒,然后在衣角捏了捏,低声道,“我错了。”
  7
  梁铮被他忽如其来的认错弄懵了,对方眼神真挚,可怜巴巴。
  微微弓着背,垂着眸看他,狭小的电梯间他俩占了一个角落,梁铮抬头就能看见他乖巧的眼神,连每一根睫毛都看得很清楚。
  不得不承认,谢宗南长得确实很好看。
  就在他愣神之际,谢宗南弯腰给了他一下,梁铮猝不及防跪在地上,肚子疼的抽抽,靠着墙喘了口气才听清他说,“我错就错在没在沙地就埋了你。”
  这家伙学精了,居然还往他上回被他揍伤的地方用力一按。
  “操。”梁铮想兴师问罪,破口大骂,然而一口气没上来只好断断续续的骂道。
  “你他妈。。。。。挺能。。。。。耐。”
  谢宗南心情大好的走出电梯口,然后咧开嘴笑了,“为民除害,政府应该给我颁面锦旗。”
  梁铮眯了下眼睛,靠着墙踉踉跄跄站起来,十一楼又上了些人,他呼了口气,转身对着窗口,心里骂谢宗南骂了个底朝天。
  梁铮探完病,便去了陈彻的办公室,跟谢宗南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真想绊他一跤。可惜有几个小护士来了,梁铮扯了扯衣服,形象要紧。
  无关紧要的跟她们闲聊了几句,逗得护士站一阵欢声笑语。
  谢宗南闷闷的站起来,“我去趟厕所。”
  陆桐哦了一声,眼神又转回到梁铮身上,捧了捧脸,“梁总真的好帅好英俊啊。”
  谢宗南不屑道,“就一流氓。”
  陆桐斜了他一眼,“那也是英俊的流氓,好想跟他谈恋爱。”
  谢宗南抛了句实话,“你没戏了。”
  陆桐表情拧巴了一下,不爽的撅了噘嘴,“你好像对他特别有成见啊。”
  谢宗南说,“因为他贱。”
  陆桐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儿,略带深意的扬了扬眉毛,“小谢同学,你是不是被夺舍了?最近一段时间不仅话变多了,还会埋汰人了,你以前三句话都蹦不出一个屁来。”
  这好像并不是夸奖吧,谢宗南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脑子里闪过梁铮欠扁的笑容,心想明天就要跟他同处一室,低头不见抬头见了,顿时觉得人生灰暗,世界无光。
  搬家那天又下了雨,明明是冬天却整日不见晴,潮湿的气息渗透在每个细小的毛孔里,黏腻得很。
  谢宗南辞掉了日料店的工作,准备一心好好实习。
  平日里省下来的钱这段时间应该够用了,实在不济,他还能去周骁燚店里混几天厨师当当,那小子天天打电话催他过去炒菜。
  不过他不愿意这么两头跑了,之前拼命打工是为了让妈妈生活能好过点,现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和保障,自己那么无头苍蝇似的拼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一门心思扑在医院里,争取早日出师,也对得起他爸爸在天之灵。
  谢宗南抬头望着夜空,雾蒙蒙的,没有几颗星星。
  有时候也觉得特别迷茫,他学医的执念让他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坚持下来,他想当医生,当一名心脏外科的医生,他妈妈说,那是一个白色的牢笼,干最累最危险的工作,赚着微薄的收入,讨不到好处,一着不慎就落下骂名。
  在实习过程中,被老师骂,被病人骂,被护士骂,他都觉得没什么。
  很多时候他觉得“救死扶伤”这四个字太沉重了,他没有那么好的思想道德,他只是想,救值得的人,救他想救的人。
  为了他爸爸,也为了更多像他爸爸一样饱受心脏疾病困扰的人们。
  谢宗南想起他高考填志愿那个闷热潮湿的夏天,学校请了一位在美留学的学长回来给他们讲了一堂课。
  那天他生着病,头疼欲裂,又坐在最后一排,全程没有看清那位学长的脸。下课后大家都走了,他还趴着。
  这时有人用冰水贴了贴他的后颈。
  他抬头,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高瘦纤长。
  “天气太热,小心中暑。”听声音像是刚才台上讲话的学长。
  谢宗南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那人笑了笑,“想好报什么专业了吗?”
  “想考医生。”谢宗南说着摇了摇头,“不知道,不太确定,我妈不让我学医。”
  那人沉默了一阵,淡淡的说,“学医不好吗?”
  谢宗南说,“好,可是很辛苦,如果我学了,我就不想放弃。”
  那人转头看着他,说了八个字。
  这八个字,谢宗南现在还记得。
  也记得当初听见这八个字的时候心里像是堵了一团火,他能准确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击着胸腔,又像是喝了一杯汽水,心口那一块咕噜咕噜冒着泡,几近沸腾。
  “百折不挠,一心不损。”
  谢宗南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还来不及跟他说声谢谢,也来不及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他就消失在了一片刺眼的阳光中,男人有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步子不疾不徐,正经走了几步却被忽然蹿出的野狗吓了一跳,躲到走廊的柱子后面,用手挥赶着。
  谢宗南趴在窗口看,忍俊不禁。
  后来他同桌要了他的签名,Lion。那人的字体跟他本人一样很潇洒,下笔有神收笔有力,潦草却精致,透着一股慵懒肆意的味道。谢宗南请他吃了三顿大餐才要到,这张签名后来被他做成了书签,一直夹在书里,过了五年依旧完好无损。
  晃晃悠悠在梁铮家门口呆了一个多小时,冻得耳朵发红,鼻尖发酸,那人还没回来。
  谢宗南打了个喷嚏,将拉链拉到最高,脸埋在衣服里,拿出手机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又迅速删除。
  算了,还是等吧,不想给他打电话。
  说好的八点见,现在都十点了,谢宗南冻得频频发抖,蹲在屋檐下看雨。整个世界灰白一片,模糊又昏暗。
  澄黄的街灯一闪一闪,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雨淋坏。
  不知过了多久,谢宗南听见一阵汽车鸣笛声。
  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架着梁铮的胳膊往里走,谢宗南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
  他有些嫌弃的往后一躲,捂着鼻子跟在后面。
  那两人在梁铮身上摸钥匙,半天才发现旁边还站了个人。
  “你是。。。。。。。”丁泉看向赵柯,赵柯也抬头打量了一番谢宗南,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跟丁泉咬耳朵,“梁哥换口味了,这哥们挺帅。”
  谢宗南无语凝噎,等着他们开门后溜之大吉。
  “诶。”赵柯开口道,谢宗南指指自己,“喊我?”
  “对,钥匙在这儿,我们就不进去了,梁哥讨厌闲杂人等进他家里,他就交给你了。”
  说着便把梁铮往他身上一丢。
  “等等。。。。。。”谢宗南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梁铮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呼了几声,跟软骨似的倚着他,脚步虚浮的往旁边一歪,谢宗南没法儿,只得提溜着他的衣服把他扶正。
  想着总归要解释一下,“我不是他。。。。。。那个。”
  丁泉笑得了然,“我们懂。”
  你们懂个屁,谢宗南不想搭话了,一手驾着梁铮,一手掏出钥匙开门,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将他扶到沙发上,刚想坐下休息会儿,梁铮又开始折腾了。
  自个儿卸了大衣,又开始脱毛衣,最后脱得只剩一件白衬衫,表情呆滞的盯着茶几上的摆设,颇有一副扑上来咬一口的架势。
  谢宗南给他倒了杯水,刚端过去,就听见他醉的满脸通红,汪了一声。
  发什么酒疯啊,谢宗南小声嘀咕道。
  梁铮捋了一把头发,挺难受的哼哼了两声,然后指着茶几上的纸巾盒说,“我他妈最讨厌狗。”
  不懂得纸巾盒哪里像狗的谢宗南无声的叹了口气,心想还是不要跟醉鬼一般见识。
  “老子每天跟别人装孙子,左一个合作案,右一个开发案,低头哈腰,伏小做低,老子才是狗,操`他妈的。”最后掺杂着几句谢宗南听得含糊的骂人声。
  梁铮骂骂咧咧的嚷了几声后顺着茶几滑了下去,谢宗南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强制性的让他坐好,不许乱动。
  “喝水。”谢宗南将杯沿递到他嘴边。
  上回是醉的直接睡过去,这回大概还残存些理智,梁铮盯着谢宗南的脸看了一会,想低头说话,结果一扑腾,差点栽在地板上。
  谢宗南及时的用手拖住了他的额头,梁铮扯着他的衣服爬起来,原地转了一个圈,往后一躺,整个身体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他翻了个身,修长笔直的双腿不舒服的缩着,眼睛微微眯起,染上了微醺的迷茫,耳朵和脸都是红的,原本整整齐齐的头发被他抓得一团乱,手臂枕着脸,露出瘦削的下颚。
  “对不起。”梁铮声音有些闷哑。
  谢宗南以为自己灵魂出窍,听错了,惊讶的转身看他,结果撞到了桌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对不起什么?”他乘胜追击。
  “我在谈生意,没注意时间。”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根本不在意。
  谢宗南却有些高兴,这是他第一次从梁铮口中听见对不起三个字,不管这三个字是用怎么样的口吻说出来,从这人嘴里听到真的实属难得。
  “再说一遍。”他蹲下‘身笑得露出了两颗虎牙。
  “你真当老子醉的傻‘逼了?”梁铮啧了一声,“离我这么近,当心我吐你身上。”
  谢宗南闻到了他呼吸间起伏着的酒味,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端起水杯满足的喝了一口水,谢宗南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好哄了,刚想据理力争再一句道歉,回头发现梁铮已经四仰八叉睡过去了,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扣子崩了两颗,他半仰着头,闭着眼睛,喉结滚了滚,自锁骨至胸口都露在了外面。
  谢宗南有点想抽他,从房间里给他抱了床被子下来,梁铮已经换了姿势,双腿屈着,袜子被他蹭掉了,露出细细的脚踝,背部朝上,谢宗南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屁股那么翘,白衬衫下摆被顺着窗户吹进来的风一掀,露出凹陷的腰窝,还有一颗浅浅的痣。
  没怎么看过小黄片的谢宗南也知道这样的姿势,很色`情。
  把被子用力丢在他身上,谢宗南去厨房喝了一杯水,还不解渴,又喝了一杯。
  8
  谢宗南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感冒了,不太严重,顶多鼻塞咽喉痛的程度,他去楼下找水喝,发现烧好的热水已经被他喝完了。他非常肯定昨晚的口干舌燥源于他涉世未深,思想保守,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拿了水壶去烧水,听见隔壁厕所里忽的传来一阵噼里哐啷的声响。
  谢宗南跑过去,梁铮坐在地上,手扶着腰,勃然大怒的指着地上绊倒他的罪魁祸首,“神经病啊,那么一堆衣服放这儿碍路。”
  “这儿还有一半是你的衣服。”谢宗南往墙上摁了两下,发现灯居然坏了。
  “你衬衫毛衣内裤袜子一股脑儿堆一个桶里,我看着难受,就把他们分门别类了。”
  梁铮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水渍,声音不悦,“全丢洗衣机里去,大清早的摔一屁股,我现在心情特别不爽。”
  谢宗南回头看他,见他摸摸索索在地上找拖鞋,半天才找回一只,他懒得浪费时间,光着一只脚出去打电话了。
  “喂,物业王经理是吧,我是C栋1号房的住户,我姓梁,马上找个人过来给我换灯泡。。。。。中午?不行,就现在。。。。。。。”话还没说完,谢宗南便按掉了座机通话键。
  梁铮靠着沙发对他怒目而视。
  “不用麻烦别人了,这个我会。”
  梁铮说,“我也会,但我是业主我说了算。”
  谢宗南蹲地上用抹布把地上水吸干了,然后指着外头瓢泼大雨说,“下那么大雨,人家赶过来不方便,外边超市就有这种小灯泡,我出去买几个回来装上不就完了么。”
  梁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你便,你乐意下雨天满地跑我也不拦你。”
  谢宗南套了件大衣,从门背后取了伞,出门的时候问了一句,“我顺便买点早餐,你要吃什么?”
  梁铮斜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铭记坊的虾饺和东辰记的方糕。”
  谢宗南呵呵一笑,潇洒的关上了门。
  梁铮确定他走远了,才翻身揉了揉自己的腰和屁股,早晨这一下摔得有点儿猛,骨头都嘎嘣响了。
  去厕所洗了个澡,洗清了宿醉过后的满身酒味,梁铮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腰侧,腿间,手腕,肩膀都有深深浅浅的淤青,像是被人抡了几拳,怪不得他今天早晨起来腰酸腿软,浑身都不舒服。
  有些是前几天被谢宗南这兔崽子揍出来的,有些一看就是昨天刚添的新伤。
  谢宗南风尘仆仆提着两袋早餐进门,梁铮坐在餐桌上斜眼看他,颇有兴师问罪的味道。
  不知道哪儿又惹着对方的谢宗南懵懵的歪了下脑袋。
  “你昨晚是不是趁我喝醉揍我了?”梁铮说,“我现在浑身都疼。”
  谢宗南身上湿了一半,他打了个喷嚏,用纸巾擦了擦脸,“你有被害妄想症吗?”
  梁铮撸起胳膊,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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