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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走入你的良夜-第15部分

小说: 走入你的良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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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只有在跟唐泾川有关的事情上我才会变得幼稚可笑。

我抱着画框进去,问他:“你和你邻居关系还不错?”

他关好门,换好鞋,抬头笑着问我:“你是说我和你?”

我还不太适应他开玩笑,尴尬了好一会儿,没话说。

他带着我往客厅走,我们俩一边琢磨着把画挂在哪儿,一边闲聊着。

他说隔壁那个女人离了婚,自己带着个女儿,前阵子她前夫来闹,他帮了点忙,然后就算熟悉了点,她平时包饺子蒸包子什么的会给他送来点。

我听得不乐意,半天说了句:“饺子我也会包,包子我可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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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我早上突然发现有两个姑娘每天都打赏9。9,我就有点心里不安,因为这么一算,比在晋江一篇30万字文的订阅都贵了,真的不用这样,我受之有愧。

当初这篇发在微博没发去晋江就是因为觉得可能看的人少,也没指望有收入的,没想到还收到了大家的打赏。你们喜欢这篇文,跟着我嘤嘤嘤或者呜呜呜,我很开心了,总之就是再次感谢,因为有你们喜欢这篇文,所以觉得脖子疼后背疼腰疼也还能再坚持一会儿了。????

43

 

其实我有在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有时候在唐泾川面前太孩子气,跟邻居都要争风吃醋一下,有点好笑。

但反省归反省,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我就是嫉妒那个现在可以随时给唐泾川送饺子跟包子的人。

往墙上挂画的时候,唐泾川说:“这画是你定制的吧?”

“不是啊。”我说,“就刚好看见了。”

他看着画上的两个男人,指了指,说:“还挺像咱们俩。”

这话说得我爱听,把对邻居的嫉妒抛到了九霄云外。

陷入爱情的男人不仅幼稚,还情绪多变,是个傻子。

等到画挂好,我一抬头,发现已经快十二点。

其实我特别想听唐泾川说让我留宿,但怎么想都知道,他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我说:“太晚了,我走了,你快睡觉吧。”

他把我送到门口,想了想说:“等一下。”

我回头看他,他拿了件毛衣穿上,然后又穿鞋拿钥匙,跟着我出了门:“你别再丢了,我送你出去。”

我想让他回去,想告诉他我其实没那么废柴,但想想,能再多跟他待几分钟我就没开口。

往大门口开的时候,我随手打开音响,放的还是那首歌。

我爱你,不需要回应。

他说:“你一直听这首?怪长情的。”

我笑着说:“单曲循环了好几个月,感觉还能再听无数次。”

我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长情的人,可我希望我能跟唐泾川这么相安无事地彼此陪伴一辈子。

当然,如果有意外而且那意外是我们相爱了,那再好不过。

我们听着歌,到了大门口,他跟我说谢谢。

“谢什么?”

“那幅画。”

“那我也要说谢谢。”

“你谢什么?”

我对着他笑,并不回答他。

我谢谢他又让我走进了他的生活,这件事实在太值得感恩了。

我开车走了,从后视镜能看见他一直裹着衣服站在那里看着我,我突然想到那天,我们在殡仪馆遇见,也是这样,我从后视镜看着他。

但时间不同,季节不同,我们的心情也不同了。

我给唐泾川打电话,他接起来之后我说:“别傻站着了,快回去,外面冷。”

秋天真的来了,但其实还好,不算特别冷。

 

那天之后我就经常跑去唐泾川家混饭吃,偶尔我会买一大袋子菜带过去,有时候甚至会亲自下厨。

其实我们俩这段关系真的挺有意思的,不仅让我找到了爱一个人的感觉,还锻炼了我的厨艺。

我这个人,都说了,有时候幼稚得要命,做好了菜,非要盛出点来给隔壁那邻居送去。

唐泾川大概不明白,以为我只是单纯的觉得邻里之间应该互相照顾,但实际上我在宣示主权,让她知道,唐泾川身边有我。

这点儿小心思让我时常觉得不好意思,可下次还会这么干。

 

十一月初,下起了小雪。

今年的雪来得有点早,我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看得有些恍惚。

大概是因为上一个冬天给我造成的影响太大,所以对冬天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结,我给唐泾川发信息,跟他说下雪了,他过了好久才回了两个字:是啊。

临下班,秘书说一切都准备好,就等着我过去了,我随手塞了个红包给他。

去年因为那些糟心的事,错过了唐泾川的生日,今年我无意间看到他的身份证,想着无论如何得给他过个像模像样的生日,而且只有我们俩。

我提前约了他,他也答应了。

现在的唐泾川还是那么好说话,甚至都不会问原因直接就说可以。

其实有时候我希望他能学会拒绝,但前提是,不可以拒绝我。

我满怀欣喜地赶往餐厅,那里有提前布置好的气球和鲜花,还有我特意准备的红酒跟蛋糕。

唐泾川32岁,跟他的31岁有了极大的不同,我希望他能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生活下去,爱笑也爱说笑,偶尔还会看着我发呆。

我提前到了餐厅,又仔仔细细地把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遍,然后给唐泾川打电话,他没接,给我发了个信息说:不好意思,现在在开会,我可能要稍微晚一点过去。

没关系。

我想,我一点儿都不怕等他,我怕的是等不到他。

 ????44

 

我记得很久以前看那个很有名的《霍乱时期的爱情》,里面男主角说因为自己等得太久了,所以已经不着急了。

我没有像那个男主角一样等了一辈子,所以算不上等得久,只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没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抱有任何期待,所以一旦对方给了一点甜头,哪怕让我等到长出白头发我也愿意试一试。

我穿着当年送他的那件毛衣,带着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坐在窗边的位置上耐心等着他。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从小就毛毛躁躁,什么事儿拖得久一点儿我就开始不耐烦,为此我爸没少教训我。

他说没耐心的人成不了事儿。

现在我开始承认我爸说的很多话都非常有道理。

学会等待正是学会爱人的必经之路。

我去餐厅的时候天色才刚刚渐暗,等着等着,路灯亮了。

十一月份,外面下着雪,路灯把世界映照得晶莹剔透,我看了眼时间,给唐泾川发信息,告诉他不着急,下雪路滑,一定注意安全。

他隔了好久才回复我,跟我说了抱歉的话,说会议还没结束。

从他发来的信息里,我总觉得自己读出了他的焦急,我过分解读他的意思,觉得他一定迫不及待来见我。

其实在人与人相处的过程中,很多事情都是我们自己在过分解读,别人或许没那个意思,但到了自己这儿,能琢磨出花儿来。

我给他发了个表情,是一只手在抚摸小猫的头,然后跟他说:没事儿,不急,我等你。

我发现我真的好喜欢等待唐泾川的这种感觉,时间再久也没关系,流过的每一分钟都特别有意义。

我开始为等会儿的见面打腹稿,我不会说什么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这样的蠢话,只是告诉他我很庆幸自己能跟他一起过生日,并且希望以后每一个生日都能陪着他。

这话有点儿酸,我很怕自己到时候说不出口。

到底等了多久呢?

后来餐厅的服务生都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先帮我把酒开了。

我没同意,因为唐泾川一定会来,酒要我亲手开。

 

我接到唐泾川电话的时候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这事儿说出来实在有点儿丢人。

手机就在我手边,响起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我坐直,拿过手机,看见来电人的名字时突然紧张起来,我怕他跟我说来不了了,但就算是这样,我也说不出一句怪他的话,甚至还得问他一句饿不饿需不需要我送点儿吃的给他。

不过还好,虽然晚了五个小时,但唐泾川还是来赴约了。

他明显有些急地跟我说:“水航,你还在吗?楼下的灯关了,是不是已经关门了?”

我们约的是晚上七点,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

我说:“我还在,你推门进来,直接上二楼,我在等你。”

我们挂断电话,我第一时间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可是只看到一个匆匆的人影闪过,转眼就不见了。

我又到餐厅二楼的楼梯口等他,心里七上八下的,那感觉就像是苦等了好久的新郎终于要迎娶自己的新娘了。

这话不能让唐泾川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搞不好会生气。

我还没见过他生气,不知道他生气的时候是不是也不忍心说狠话。

 

唐泾川是跑上来的,身上还挂着雪。

他喘着粗气仰头看我,脸有些泛红,对我说:“真的对不起,我刚开完会。”

我笑着伸手把他拉上来,快步往桌边走,我说:“没事儿,还有七分钟,我们还来得及点蜡烛许愿。”

他愣住了,问我:“你生日?”

我有些无奈,又觉得心疼,这家伙忙了一天,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

我让他看蛋糕,上面写着:泾川生日快乐。

我说:“点蜡烛,好好许个愿。”

我把蜡烛点燃,站在门口一直陪着我等唐泾川的服务生关了灯,餐厅的气氛一下变得温馨起来。

他还呆愣愣地看着我,我笑着给他擦了擦在肩上化成了水的雪,对他说:“快点儿吧,十二点都要过去了。”

他笑了,被烛光映得比平时还温柔。

他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过去,闭上眼许愿。

他闭眼的时候我就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看着他,特别想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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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今天三更也达成了!????

45

 

我想起除夕那天也是这样,我不停地催他许愿。

那时候我们俩站在让人眼花的烟火下面,他闭着眼许愿,我盯着他看。

好像时间转了大半圈,一切都没怎么变,可实际上,变了太多,多到我没法一一细数。

想吻他的冲动并不是第一次来,但却前所未有的强烈,可是说好了是朋友,哪怕我心怀不轨,也不能太快暴露。

我怕再这么看着他会更难以自持,于是转向看着那燃烧着的蜡烛。

我们的人生就是一根点燃的蜡烛,总会走到尽头,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燃烧的过程中尽可能让自己更旺盛一些。

一根蜡烛温暖不了冬天,反倒可能会被骤降的大雪熄灭,可如果两根蜡烛靠在一起,在温暖冬天的同时也能彼此温暖,它们不会轻易熄灭,因为有同伴陪着挨过这个季节。

就像我们俩。

唐泾川睁开了眼睛,扭头问我:“要吹蜡烛吗?”

我说我们一起。

这个晚上其实我们都挺累的,我等了他好几个小时,他开了好几个小时的会议,我说:“失算了,早知道你这么晚下班,我们就直接在家里见面了。”

他笑着给我切蛋糕,对我说:“来的路上我还在想,这么晚你找我在这地方吃饭,该不会是要宣布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能有什么重大决定。”我说,“最近最重大的决定就是明天还得去你那儿吃饭。”

他看了我一眼,无奈地笑笑,坐下说:“我以为你要结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拿着叉子准备吃蛋糕,结果手一抖叉子直接弄散了好好的蛋糕。

我好笑地看他:“你听谁胡说的?”

“没,我一同事和你同岁,今天给我们发了请柬。”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可我又不能直说我不会结婚,因为我喜欢他。

“我还早。”我低头吃蛋糕,强行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那我不能告诉你。”他喝了口酒,小声说好喝。

因为之前的话题,搞得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当然,尴尬的可能只有我自己,他大概只是太累了,懒得多和我闲聊。

吃饱喝足我们要走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礼物忘了给他,我让他等我,自己去一边把那盒子拿了过来。

“这盒子有点眼熟。”他笑了,又看了看我身上的毛衣,“我可能猜到这里面是什么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拆开了盒子:“你送我的新年礼物,结果都被你自己给穿旧了。”

盒子里躺着一件白色毛衣,还是之前的牌子,甚至包装盒也是一样的,只不过那家店没有去年冬天的款式了,想和他穿一样的毛衣都没有机会了。

他看着躺在里面的那张卡片,问我:“又是店家写的?”

我喝酒掩饰自己的心虚:“嗯。”

他拿出来,盯着看。

这次我写了聂鲁达的另一句诗,不过只有半句:风中的松树,要以他们丝线般的叶子唱你的名字。

这句诗的前半句是:当我爱你时。

要知道,为了找出一句恰当的、不算太多分的、可以写在这里的诗,我特意让秘书去给我买了一本聂鲁达的诗集,在买礼物之前的几天,我每天睡前都在翻那本书,在上面勾勾画画,最后选了这一句。

我问他:“写的是什么?”

他读了这句诗。

我又欲盖弥彰地说:“店家怪有文化的,还会写诗。”

他笑了说:“这也是聂鲁达写的。”

我放下了酒杯。

其实在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唐泾川什么都知道,他以前知道我喜欢他,现在其实也知道,只不过,以前的他会想方设法拒绝我远离我,因为他觉得不合适,但现在的他,经历了人生那么多重大的变故后,需要一个人陪在他身边,而那个人刚好是我。

他对我不是爱情的那种渴望和需求,而是近似家人的感情。

这么看来,我们俩其实都学会了自私,他向我索取家人的温暖,我向他索取爱人的甜蜜。

虽然谁都没挑明,但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两个月来的状态,我们越过越亲密,可靠近彼此的原因却并不相同。

这样也好,或者说,这样才是最好的。

他抱着礼物的盒子跟我一起出门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十一月初就下了这么大的雪,还是这座城市这么多年来头一回。

我开玩笑似的说:“咱们俩踩着雪走回去啊?”

他也开玩笑似的问我:“去你家还是我家啊?你家的话,好像有点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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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啦!我下午又要火车动次打次去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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