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NO.1先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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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起亭从鼻子里哼笑一声,握住对方的手暗中加大了力道,面上的表情却依旧得体:“我想项总可是想的紧呢,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项总,项总也来竞标么?”
项飞的手被握得喀喀直响,却依然维持着刚才的那个表情,只在疼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视线微微下移到紧紧相握的两只手上,然后迅速回到严起亭的脸上:“是啊,我是荣天的代表,严总果真想我得‘紧’啊。”
严起亭寒冷地笑了笑,慢慢松开了手:“项总能体会到就好。”
说完,严起亭转身,低声对程渡道:“程先生,我们进去吧。”
程渡回身看了项飞一眼,推了推眼镜道:“好的严总。”
项飞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白里透红的五个手指印,笑嘻嘻追上向会场里面走去的严起亭,一边走一边故意挨着他耳语:“严总生气了吗?是气我和你竞争,还是气我这么久不联系你?”
严起亭从容不迫道:“项总意识过剩了,我并没有在生气。”
项飞啧道:“严总真的不生气?那为什么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是我今天不够帅吗?我可是费心装扮了好一番才来的。”
严起亭瞥他一眼,这人果真从发型到皮鞋都捯饬了一番,连眼镜都不戴了,还特意喷了香水。
“项总还是把关注点从我身上挪开,多多关注一下你们荣天究竟能不能中标吧。”严起亭冷哼一声,向会场里早已安排好的位置上走了过去。
项飞在这里出现意味着什么,严起亭全都知道。
这意味着他所有的猜测全都落到了实处。从邮件到齐主任,再到突然变卦的方知墨和韩巍,这些东西中间的每一个小波折都有可能是这个人折腾出来的,而这个人消失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肯定就是在折腾荣天这个空壳公司,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空壳公司弄得符合竞标标准,还真要说一句辛苦他了。能力这么强的人,如果是朋友,严起亭很欢迎,可如果这人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
严起亭看了跟在自己身边的项飞一眼。这人如果要折腾启初,为什么不在七平桥工地事件发生的时候就操纵媒体给启初抹黑,而是非要费这么大劲,绕这么大一个弯,在这儿等着自己?
难道……他的最终目的其实是拉断启初的资金链,让启初从内部开始瓦解?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人也太恶毒了。
严起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眼神有些闪烁。启初现在是严起亭命脉一般的存在,扼住启初,就如同扼住了他的咽喉。
严起亭再次感觉到了深切的窒息。他咳嗽一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矿泉水。
程渡在他身边落座了,而另外一边的座位似乎临时换了人,严起亭沉溺在自己的思维里,无心再去管其他人。
“严总想什么呢,这么严肃?”项飞的声音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依然是那种暧昧的语调。
严起亭努力克制住自己,指尖竟然微微有些颤抖:“离我远点,谢谢。”
项飞果然依言离远了些,仍然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严总好冷淡啊今天,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严起亭看着他那副假装无辜的神情,心里来气,索性转过头去和程渡交谈。
评委会开标唱标的声音响起,严起亭终于松了口气,转头向屏幕看了过去。
然而就在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项飞飞快地靠了过来,在严起亭的脖子上啄了一下,吹了口气,然后迅速地分开,手托着下颌得逞似的故意向他舔着嘴唇。
严起亭的脸都快被气白了,手里捏着的矿泉水瓶乒的一声碎裂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这边投了过来,项飞的目光也惊讶不已。
天知道那个矿泉水瓶可是玻璃做的,在他手里竟然跟纸糊的似的,项飞忽然觉得自己的右手掌骨又开始隐隐作痛。
严起亭站起来,对众人伸出血迹斑驳的左手,坦然地歉意道:“不好意思列位,这里出了点儿小状况,我去处理一下。”
主持人被这状况给吓了一大跳,连话筒都忘了关,直接对着话筒道:“快去吧快去吧,医务室在……”
项飞站起身对众人道:“不好意思,我陪严总去一下,各位继续。”
程渡想站起来陪同,被严起亭按了下去:“没事,正好我有话想问问项总,程先生在这听结果吧,完事给我打个电话。”
程渡眼神里透露出些许担心,但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平静,他点头道:“好的,严总该多加小心才是。”
程渡说的小心指得是严起亭的手,但严起亭却对他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向项飞:“没事,这点小波折还打不倒我。”
说完,他扔给项飞一个跟我来的眼神,转身步出会议厅。
项飞跟在严起亭身后,紧追几步,将严起亭的手抬了起来:“严总这样可不行,得把手抬高一点,按着血管……”
严起亭的左手上仍然戴着那只黑色的手环,项飞看见之后微微愣了一会儿,随即像没事人似的将手指按在了严起亭的手腕上,嬉皮笑脸道:“严总这样好看的手,可真是让人心疼。”
严起亭冷眼瞧着,悠悠道:“多谢项总关心。不过项总似乎关心过度了,以咱们现在的身份,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合适。”
“严总说什么呢~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不是自古以来的真理吗?我关心严总也是应该的。”项飞的脸皮大概是B城的城墙做的,坚不可摧,这种时候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着这些没脸没皮的台词。
严起亭抑制住强烈的想要暴打这人一顿的想法,缓慢而坚定地从项飞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腕:“项总不知道里面有全程公证吗?五个机位,从各家代表入场开始就已经处在拍摄状态了,项总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参加投标。”
项飞愣了愣,哈哈大笑道:“原来严总是在恼这个。您还真是丝毫没变啊,随时随刻都在顾惜自己的面子。”
这人到现在为止也没有露出丝毫做了坏事的心虚神情,让严起亭大为光火。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走到了一个安全通道的面前。严起亭向里瞥了一眼,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把揪住项飞的领带,把人拽进了安全通道,嘭的一声踢上半边防火门,然后一个旋身把人按在墙上:“小兔崽子,你到底想干嘛?”
项飞的脖子被严起亭用手肘抵住,脑袋靠在冰冷的墙上,一动也不能动。他以前也不是没领教过严起亭的身手,不过他是真没想到严起亭竟然会真的对这个马甲动手。
不愧是兔子,一急就咬人。
“严总这是在跟我打哑谜?现在被人控制在墙上动弹不得的难道不是我吗?这话是不是应该由我来问严总,您现在到底想干嘛?”项飞是铁了心要装糊涂,无辜地向严起亭眨眨眼。
“真无辜,”严起亭拍了拍项飞的脸,在上面留下几个触目惊心的血印子,“你一步一步引我入局,难道不是为了吞并启初?到现在还在装蒜,你该不是当我傻吧?”
项飞看着严起亭的眼神闪了闪,幽幽道:“是。不过我还有其他目的。”
严起亭听见“是”的时候就已经起了暴揍这人一顿的心,听见后一句,又把手上的力道卸掉了一部分:“其他目的?是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的目的一直很明确,严总心里应该很清楚。”项飞明显地感觉到严起亭恍神了,双手握住严起亭的手往外推,想试着变换自己的位置。
严起亭冷哼一声,脚下用力,像只扑食的猎豹,再次把人按在了墙上:“项总的哑谜我并不喜欢。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再不跟我说实话,合晟的某些内幕可能就要出现在今日财经上了。你知道,那些小报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捕风捉影,吸引眼球。至于证据,他们根本不会在意。”
项飞啧啧道:“严总以为,我会怕这个?”
严起亭愣了愣,心道这人只怕是拉大旗作虎皮,冷笑一声,声色俱厉道:“项总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看。”
项飞长长地叹了口气,神色在一瞬间竟然显得有些哀伤。
严起亭被那种突然流露出的神色戳了戳心,再次恍神的一瞬间终于被项飞推开,反压在墙上。
项飞的脸渐渐压近了,鼻尖几乎要挨上严起亭的脸:“严总是真的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严总捏破矿泉水瓶这里,不小心把花露水弄眼睛里了,痛得嗷嗷的。
所以果然吹牛皮是会受惩罚的么23333。
问曰:为什么项总选择这个时机表露自己是荣天代表,明知道表露出来肯定不讨好,他是不是傻?
答曰:不是,就算项飞现在不出场,四家竞标单位名单也已经公布,凭严起亭的本事,动一动小指头就能知道这个新冒出来的公司背后究竟是谁在操作,既然这样,还不如早点出来了。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不在于此,最关键的问题在于项飞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心上人了!这样说你们地明白?(斜眼笑。jpg)
第38章 DAY。40
“妈的,老子没空跟你打哑谜。”严起亭满心的火气没处发泄,正赶着这人死皮赖脸的模样惹他心烦,屈膝一顶,正顶在项飞小腹上。
项飞吃痛,被严起亭狠狠推开,向后退了好几步。
严起亭瞥他一眼,防着这人提拳再来,谁知那人脸上竟然没有半分恼怒的神色,而是像个被高年级欺负的孩子一般红着眼站在原地看着他。
严起亭心里一动,这货到底搞什么鬼啊,倒像是自己欠他的。
说实在的,这人现在的眼神真是难以形容,硬要说的话可能是委屈、不安、焦虑,又带着一丝无法明说的脆弱,总而言之就是……让人心疼?
严起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只恶劣的狐狸全身上下哪一个地方惹人心疼了?他摇了摇头,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向外走去。
“严总……”项飞在后面喊了一声。
严起亭的脚步顿了一下,又坚定地迈开了。
“严起亭!”项飞顿了顿,低声道,“你再走一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严起亭深深吸入一口气,攥紧了拳,头也不回地走了。
项飞咬着牙,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严起亭离开的方向,拳头捏得喀喀直响。“呯”的一声巨响,光滑的不锈钢扶手被他砸得嗡鸣不已。
“项总,损坏公家财物照价赔偿。”
上层的楼梯上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饶是项飞这种心理素质也免不了被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清楚来人之后不满地皱起了眉:“方处,您这样身份的人,听墙根似乎不太好吧?”
方知墨双手负着胸,靠在楼梯转角的墙上看好戏似的盯着项飞,清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阴冷,犹如一只埋伏在黑暗里的猎豹。许久,他一边下楼一边开口道:“你和姓严的,是什么关系?”
项飞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犹豫着没有答话。
方知墨上下盯了他一会儿,冷笑一声:“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对我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说完,他径自拨开项飞,下楼去了。
严起亭走进医务室,年轻的女医生看着他那满手的血皱起了眉,看上去有些牙痛:“先生,您这个,我得用镊子把碎玻璃夹出来才行。”
严起亭随意地笑了笑:“没事,该怎么弄怎么弄。”
“哎呀,我说您这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好看的手,只怕是要留疤了,”女医生端了个盘子,里面放着各种型号的镊子、棉花、绷带和消毒用具,“我先给您消毒,可能会有点疼。”
“没事,疤在手心才有福嘛,”严起亭玩笑着,看了看女医生胸前的铭牌,“相信符医生会给我处理好的,不是么?”
符医生怪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胸前的铭牌,一丝不苟地给他消了毒,用镊子把肉眼可见的异物一一镊了出来,然后用镊子按压伤口附近,试探还有没有残留的碎玻璃渣:“您可真会说话。这儿疼吗?”
严起亭摇头:“不疼,帮我包扎吧。”
“还是要小心一点的。”符医生眨了眨眼,给他的伤口上了些药,然后用药棉隔离开,缠上绷带。
严起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对符医生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完全没问题,各部件运转正常,灵活度100+,五星好评。”
符医生噗嗤笑了:“那就感谢亲的好评,欢迎再次购买。”
严起亭笑了笑,亮了亮还包着绷带的手:“再次购买,那我的手心应该会更有‘福’。”
符医生再次眨了眨眼,对“福”这个谐音表示面红耳赤。
严起亭被这个呆萌的小医生逗乐了,阴霾的心情得到了些许调剂。他走出会场,在附近找了家星巴克坐了下来。
项飞那个恼人的家伙没有追过来,严起亭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距离竞标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喂?简立,问你个事儿。”严起亭拨通电话,随意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手环,从玻璃窗看向外面干净的街道。
B城今年还没下雪,天空中一片碧蓝色,阳光像金子一样铺洒在地面上,暖洋洋的。严起亭挂上电话,心里琢磨着简立刚才所说的话。
从简立的阐述来看,项飞的性格……好像变了不少,严起亭敲击着桌面思索着,既然从资料上看不出来什么,那么或许可以试着让过去熟悉他的人和他见见,看看这人到底搞的什么飞机。
——比如简立。
竞标终于结束了,结果将在十五天内进行公示。严起亭走到大门口时接到了程渡的电话,程渡的声音冷静中带着隐隐的兴奋:“严总,咱们中标了。”
严起亭有些意外,没想到韩巍那边竟然没涮自己。这么说来,项飞这小兔崽子扑了个空?没道理他有备而来却不一次拿下……还是说,这里面仍然有些什么弯弯绕的东西?
严起亭思索着向里走去,正好碰上另外几家竞标代表出来。
几人面上的表情都是笑嘻嘻的,只是眼神里都明显地藏着些不服气。
与标的擦肩而过的丰台集团代表温文尔雅地向严起亭伸出手道:“严总真是运筹于千里之外,人不在场也照拿标的,恭喜恭喜。”
严起亭还没来得及说话,丰台代表便已经看向旁边的宏旗代表,绵里藏针道:“听说这块地起先便是启初的囊中之物,自然是严总对这块地的了解更甚。如此一来,倒显得我们这些闻风而动的自不量力了。”
严起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