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压着你哥-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致:“你有这功夫不如去二十八楼陪陪爸爸。”
程郁:“那哪成,我可是孝子贤孙,怎么能打扰他跟他的美女秘书。”
夏致不愿意跟他臭贫,转过头去打开车窗,带着海水腥咸味的风灌进来,桥下的海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忽然夏致眉头一皱,盯着后视镜——那辆黑色雅阁从住宅区出来就一直跟在后面。
程郁问他:“怎么了?”
也许是他多想了,夏致摇摇头,“没什么。”
程郁跟着他去公司转了一圈,上楼跟程俊卿打了个招呼,这才转悠着车钥匙浪荡回来,“下班我来接你,咱们出去吃。”
夏致打发他赶紧走。
他刚走出没多久,夏致的心“扑通”蹦了一下,很无端的心慌。
夏致问语音:“你那还有什么操蛋的剧情?”
语音“刺啦刺啦”的发出一种仿佛老式无线电视信号接收不良的声音。
夏致:“说话!”
语音支支吾吾:“宿主,这些都是不可更改的……”
夏致连外套也顾不得拿了,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往外冲。到了地下停车场,电梯门一打开,一股子沉闷的霉味扑面而来,夏致忽然有点腿软,他努力回忆着他们停车的地方,飞速在一排排车中间寻找程郁的身影。
终于,他看到了程郁那辆银灰色的超跑,也看到了车旁边的两个人。程郁对面的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兜帽遮住脸,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
这么紧急的情况下,程郁的偶像包袱居然还背得稳稳的,在那人冲上来的时候一个姿势标准的回旋踢扫过去,相当帅气了。
对面人的抗打击能力不错,脑袋挨了一下之后还能爬起来再战。夏致报完警,把手机揣进兜里,从后边绕过去,加速助跑,然后跳起来当空一脚,稳稳地给那人踹得往前一扑,脑袋磕在车玻璃上,“咚”的一声,然后整个人软塌塌地沿着车身滑到地上,再也没动静了。
程郁用脚尖把人翻过来,露出一张陌生男人的脸,“穷凶极恶,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么,什么活都敢揽。”
夏致听出话里有话,“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夏致没料到他妈不死心到这种地步,买兄(凶)沙(杀)人都干得出来。
真是……太恶心了。
“对不起。”询问室里,夏致撑住自己,感觉心脏还在后怕的扑腾扑腾直跳。
因为自己而将程郁置于险境之中,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
程郁拍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正好询问室的门打开,工作人员告诉他们两个可以离开了,夏致脑子乱哄哄的,恍恍惚惚的跟着程郁往外走。
迎面两个女井带着个披头散发宛如梅超风的妇女往这来,梅超风带着手铐还跟头脱缰的野马一样奋力挣扎。
程郁拉过夏致,把他推到了走廊里边,自己用身体护在外侧。
梅超风眼尖,老远就看见了夏致,猛地往前一冲,幸亏被两个女井拉住。
夏致嫌恶地别开脸去,真的,真的是一秒钟都不想看到她。
“夏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老娘养了你十六年,跟着有钱的爸爸才过几天舒坦日子就不认老娘了!抓我?你等着后悔去吧!你以为你旁边站着的是个什么好东西,你还护着他!”
夏致僵着脸看她,万分懊恼,这个身体里怎么会流着她一半的血。
程郁揽着他的肩膀拍了拍,“不用搭理她,我们走吧。”
梅超风在后边垂死挣扎般大声咆哮:“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第30章 你很好,真的很好
夏致停下,问那两个女警:“我可以跟她说几句话吗?”
她们表示可以,但要她们在场。
程郁说:“不用了,她想说的我来告诉你。”
梅超风桀桀怪笑着:“告诉他啊,告诉他他其实跟程家屁关系都没有,丫还真以为自己镶金嵌玉了!狗屁!——要不是我你连这几年舒坦日子都没有!跟我张口闭口合法继承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现在傻眼了吧,这小子一旦把这事抖出去你就得被扫地出门!”
夏致看向程郁:“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妈妈被那两个警察带走了。
怪异的笑声回荡在走廊上。
程郁说:“我们先回家。”
程俊卿在家里等着他们俩,他知道这事,但没干预。两个儿子回来后,他起身过去挨个抱了抱。
程俊卿大病痊愈之后就转了性,变得非常肉麻,动不动要跟他们强调“爸爸爱你们”,土味情话一车一车的。
夏致和程郁上了二楼。
夏致:“去你房间还是去我房间?”
程郁回房摸了盒烟揣着,“去露台吧。”
程郁的烟龄不短,但当着他面抽烟的时候很少,他背靠在栏杆上看着夏致,吞吐出的烟雾笼罩住他的侧脸。
“你车祸那次,因为过程相当凶险,被送去急诊室的时候大夫都以为会有颅内出血,需要手术,所以提前给你验了血,结果我发现你的血型非常特殊,虽然也不排除父母有隐性基因的可能,但我还是鬼使神差的偷偷给你和爸爸做了次鉴定,我想结果你已经差不多能猜到了。”
夏致说:“我妈突然不闹了,是你去找她摊牌了?”
“对,我告诉她这样闹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她现在收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你妈想法挺特别的。”程郁弹了弹烟灰。
“她以为你早晚会说出去,这么大的秘密,根本没有瞒着的必要,谁会替人家白养儿子,还得分一半家产。”夏致手肘撑在腿上,搓了把脸,真他娘的……太狗血了。
“我不会伤害你的。”程郁说,“你还可以是程家长子,是我哥,什么都不会变。”
“我无所谓,就是爸爸可能挺难接受的。”夏致说。
什么家产啊、地位啊,有什么意义。
程郁:“你真的觉得无所谓吗?”
夏致靠进藤椅里,抄手翘着二郎腿,“你哥我视金钱为粪土。”
“那你真挺牛逼的,”程郁说,“敢问这位道友何日飞升?”
“滚蛋!”夏致笑骂。
半晌,夏致说:“我就是……挺舍不得你跟爸爸的,好不容易有两个像样的亲人。”
程郁有些自嘲地低声笑了笑:“我像样吗?别逗了。”
夏致走过去捧起他的脸,很认真地说:“程郁,你很好,真的很好。”
程郁的眼睛在夜空下亮亮的,里面倒映着他的样子。
程郁有点情不自禁,手环上了夏致的腰。
语音:“进度更新提示,主角好感度:100%,宿主好感度:80%……90%……95%……”
夏致猛地一把推开了程郁。
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不住喘息,浑身都是冷汗。
程郁担忧地看着他:“你是不舒服,还是……讨厌我碰你?”
夏致什么也没说,转身下楼回房了。
第31章 当狗仔有瘾吗
程郁大学毕业又出国念书,夏致的老师梦始终没能实现,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都快成了老油条。
程俊卿知道了他的身世,但手续什么的拖着一直没办,至今他家户口本上还有他的名字。
这年春节,程郁说自己的论文正在关键时刻,不能回家过年了,就在视频里跟程俊卿和夏致拜了个年。
语音跳出来啧啧感叹:“夭寿哦,你俩隔着半拉地球还怎么刷好感度,你要不要考虑跟过去?”
夏致合上电脑:“他明年就回来了。”
程郁回来后接管公司,程俊卿退居二线享清福去了。夏致帮着他忙过最初接手的那段时间,然后递了辞呈。
程郁接过那张纸微微皱了下眉头:“你这些年在公司的业绩不错,辞职之后有什么打算?”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夏致一愣。
“去当我的数学老师吧。”夏致说。
程郁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抬起头来望着他,夏致不知道他这几年在外经历了什么,眼神中除了冷漠外还带了一股肃杀之气,这种自下而上的仰视也会震慑得人说不出话来。
“跟我一块共事不好吗?”程郁问。
夏致在底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撇了撇嘴角:“你看不出来我在躲着你么?爸爸身体不好身边不能没人照顾,公司的事他一个人忙不过来,现在你回来了,是该物归原主了。”
程郁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随便摸了支笔把字一签,辞职信扔给夏致,“人事部会安排接下来的流程,出去请帮我把门关好。”
夏致喉头一哽,冒出来的酸水被他生生压回去,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地退出了程郁的办公室。
坐上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路过的人跟他打招呼,关心地问:“夏总,感冒了吗,眼睛怎么红了?”
夏致稀里糊涂地搪塞过去。
站在讲台上那一刻,夏致看着底下数十双对他充满好奇的眼睛,像是恍惚回到了十几年前,他瞥了一眼自己当年坐过的那个位置,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操场,这会儿仍有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在打篮球,朝气蓬勃的年轻身躯不知疲倦地跳跃着。
夏致的实习期过后,正好赶上新学期开始,他做了班主任,除了教课之外还得操心更多。他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上班下班步行十分钟,权当锻炼身体。
跟他住一个小区的还有挺多山师的老师,那地方差不多一个单元都被学校租下来改建成了老师们的公寓。
政治老师推着自行车跟他一块往回走,夏致买了菜,说晚上大家聚一块吃个火锅。
政治老师走两步就往后回头:“夏老师,你觉不觉得好像有人跟着我们啊?”
夏致一脸平静,连头都没回,“哦,不会吧,你最近是不鬼片看多了。”
政治老师:“……”
那不是你拖着我看的吗。
这年除夕前一天,程俊卿打电话来问他回不回家吃饭,夏致说不回了,有几个老师正好不回家过年,大家一块在这凑一桌,还热闹。
挂断电话没多久,程郁又打来,“就回来吃个饭而已,我也不在家里呆,爸爸想你了,想见你一面就这么困难?”
夏致:“跟他说我改天回去看他。”
程郁顿了顿,在电话那头说:“你一定要表现出这么恶心我的样来吗?”
夏致想想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话连着线,两头的人却都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夏致说:“新年快乐。”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攥着手机,在街头慢慢蹲了下去。这几天一直在下雪,到处都积了厚厚一层白,路上的行人许久都不见一个,只有一排排路灯恪尽职守的亮着。
夏致感觉自己矫情的像个娘们,但还是想哭。
语音说:“宿主,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啊。”
夏致:“我在这待了十二年,是用每一分每一秒凑起来的十二年,这十二年对我来说都是真实的。”
语音叹道:“一枕黄粱,梦醒即休。”
“那程郁也是虚幻的吗?”夏致问。
语音最近大概改行参禅了,连连唏嘘:“不可说,不可说……”
除夕夜,夏致主厨,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才发现没买酒。
“赶紧的赶紧的,这附近没商店开门了,得去中心商业街那。”政治老师咋咋呼呼地嚷着。
夏致穿上外套,“我去吧。”
路上车不好打,又是过年又是大雪的,他打开手机,软件地图上的网约车稀稀拉拉少得可怜。
他沿着马路走了一会儿,想到主干道上去打车。
鞋底踩在新雪上咯吱咯吱作响,夏致耳朵动了动,放慢脚步,身后的人也跟着慢了下来。他试着快走两步,后边的人也加快了。他突然停住,像是不记得拿没拿钥匙,摸摸兜,把钥匙掏出来看了看,那个始终不远不近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
他把钥匙揣进兜里继续走,嘴角忍不住上扬。
拐过这条街,夏致又往前走了一段,可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再跟上来,他站在马路边嘶嘶哈哈地跺着脚,觉得程郁很可能会把车开过来送他一程。然而等了很久,除了雪更大,其余的一切照旧。
夏致沿着原路返回,在两个绿皮垃圾桶旁边看到了蹲在地上的程郁。
他今天一身休闲打扮,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这件衣服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倒腾出来的,大的出奇,这么戴着帽子缩在地上一裹,跟个盛满了垃圾的大号垃圾袋似的,夏致险些就走过了。
夏致拍掉他帽子上落的雪,“大号垃圾袋”动了动,程郁从羽绒服帽子那一圈夸张的毛毛中露出脸来,看到是他,眼神一软,“哥?”
“自打我来了山师,你是有空就跟着我,有瘾是吧?大过年的也不放个假,狗仔当得这么敬业呢?”
程郁委委屈屈:“哥,我发烧了。”
第32章 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喜欢我
夏致赶紧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不算很烫,但也不是正常体温,这会儿夏致才注意到他脸色也不对,白里透着点粉,一派春/情荡漾的旖旎景象。
夏致啧啧两声:“你生个病怎么也跟人两样,车停哪儿了,我送你回去。”
程郁:“你不回去跟他们过年了?”
夏致摸了一把他的狗头,“我弟弟重要。”
他打了个电话回去说明情况,那头一通哀嚎。夏致挂了电话去拉程郁,他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夏致不得已托了他的腰一把才把人扶稳。
这厮绝逼是故意的,都快奔一米九的大男人发个低烧还能虚成这怂样?
程郁就着这个姿势一把搂过夏致,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把头埋在他颈窝,“哥,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讨厌我。”
程郁的大号羽绒服里不知续了多少鸭绒,这样抱着有种一头扎进棉花里的错觉。
大雪洋洋洒洒弥漫在天地间,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才能感觉到一点真实。
“进度更新提醒,宿主好感度:96%。”
夏致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转了两圈,吧嗒落在程郁的衣服上,洇开一小圈深色的痕迹。
夏致说:“那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喜欢我。”
程郁听到他的声音一愣,“你哭了?不愿意我碰你说就是了,你哭什么?”他夹紧眉头把他推开,夏致搂着他的腰双臂一收,程郁没推动。
“宿主好感度:97%。”
他躲了那么久,终究还是躲不过,那种喜欢就是一点点往外溢出来,他根本控制不了。
夏致说:“少喜欢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