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生贵宝-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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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潼呼着气为自己暖手,片刻以后才说:“对于你来说,他们就比陌生人熟悉一点点而已。”
洗碗的动作倏地顿了一下,不消半秒,黎绍驰便继续用水冲刷着盘子里的油渍:“现在熟悉也不太迟。我觉得你的性子应该随你妈妈,而你跟你爸爸,不像……”
祝潼接口:“没错,我的性子随我妈,而我姐就随我爸,所以你跟我爸特别投缘。”
提及祝淇,黎绍驰也没有过大的反应,要过祝潼父母那一关,他就知道绕不过祝淇那一道坎。如今时机尚未成熟,他不打算把这件事拿出来详谈,因而避重就轻地说:“这应该要归功于我的运气。”
按理来说,祝文山应该跟陈娟一样,对黎绍驰同仇敌忾才是。父亲到底为什么会被收服,祝潼实在是好奇:“什么运气?说来听听。”
黎绍驰说:“那天你说岳父病了,我下午就抽时间到公司看他,恰好撞见他对祝豪那小子发火。”
祝潼点头:“那臭小子又惹事了?”
黎绍驰回答:“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得罪了一个大客户,人家闹着撤单罢了。你爸本想给他灌输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那小子偏偏不吃这套,气得你爸横眉竖眼的。”
“我知道了。”祝潼理所当然地说,“你恰好认识那个客户,而这件事被你摆平后,我爸就对你另眼相看?”
黎绍驰语气淡淡地说:“没有。我只是劝祝豪跟那客户赔罪,顺便教他把客户哄回来。”
祝潼追问:“后来呢?”
黎绍驰又说:“后来祝豪就天天找我帮忙,今天恰好忙得晚,你爸就请我回家吃饭了。”
祝潼将捂暖的手放进口袋里:“恰好忙得晚?我才不相信。”
黎绍驰笑了笑,接着对祝潼说:“相不相信也没关系,最重要的事达到目的。”
祝潼“嗤”了一声:“你少得意,我妈可没有我爸那么好说话,你就等着吧。”
说完,祝潼就留在黎绍驰在厨房,独自回房间洗澡了。陈娟把折叠好的干净衣服拿到女儿的卧室,顺便对她说:“黎绍驰是你爸爸的客人,不是你的客人,你洗完澡就睡觉吧,不用下去招待他。”
祝潼觉得好笑,对上母亲幽怨的眼神,她只得说:“知道了。”
那晚黎绍驰在祝家待到很晚,祝文山兴致很高,坐在沙发滔滔不绝地跟他谈天说地。
这段时间,黎绍驰每次到公司都会参与他们的讨论。祝文山和黎绍驰的想法和见解时常不谋而合,久而久之,他便越来越赏识这个前女婿。而祝豪又趁机在旁添油加醋,把黎绍驰捧成了一往情深的痴情汉子,他更是觉得前女婿顺眼。
他们不知道聊起什么,突然就提到祝文山曾经拿过省级象棋大赛的冠军。他满脸自豪地说:“小黎,我知道你脑筋好,但说到下棋,你可能不是我的对手。”
黎绍驰权衡了下,接着态度谦逊地说出一个张狂的事实:“不瞒您说,高中的时候,我就拿过国家级的冠军。”
祝文山倒抽一口凉气,一拍大腿就说:“得!今晚不跟我分个胜负,你就别想回去!”
眼看就要十点了,在旁的陈娟就出声:“分什么分,也不看看时间。”
祝文山说:“不要紧,你累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祝潼到楼下喝热奶牛,看见黎绍驰还在客厅,忍不住说:“你怎么还不走,明天不上班了?”
黎绍驰惋惜地看向祝文山,他详细地交代:“我回去要走大约四十五分钟的车程,看来只能改天了。”
祝文山瞬间就听出黎绍驰的弦外之音,他笑眯眯地说:“那干脆就别回去了,如果你不介意,今晚就去小潼的房间挤一挤吧。”
☆、第七十章
听了祝文山的话,祝潼一口牛奶含在嘴里,差点就喷了出来。她原以为父亲只是立场不坚定罢了,如今看来,他已经彻底倒戈,明目张胆地跟黎绍驰狼狈为奸。
陈娟一开口就打乱了黎绍驰的如意算盘:“挤什么挤,家里的房间多着呢,随便找个客厅住下就是了。”
在长辈面前,黎绍驰仍然是那副温顺的表情:“没关系,我睡哪里都可以。”
祝文山本想说话,但陈娟那不悦的眼神扫过去,他改而摸摸自己的鼻尖,不再言语。
搅局成功后,陈娟心情舒畅地往楼上走,临走前还说:“你超过十一点回房就睡客厅吧。”
祝文山翻出珍藏的棋具,他一边拂去表面上的灰层,一边胡乱应声:“真唠叨!”
那边的祝潼在心里暗骂黎绍驰阴险,正要回房间,祝文山叫住她:“小潼,那你帮忙收拾一下客房吧。”
祝潼下意识看向黎绍驰,黎绍驰神色如常,但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朝他瞪眼,之后又听见父亲说:“罢了,还是等下完棋,我再来收拾吧。”
祝潼自然不会把这种事情留给父亲来做,她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就去收拾了,你们慢慢下吧。”
祝家有两间客房,一间成了杂物房,而另一间还算整洁,就是床铺小了点,以黎绍驰这种一米八几的身高,躺上去应该要弯着腰、屈着腿。
把窗户都打开透气,祝潼就看见黎绍驰从车里拿出一个简易行李箱。由于工作的缘故,他时不时会到外地出差,因而车上肯定会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和必需的日用品,方便随时起行。刚结婚的时候,她记得她也在他的威逼下,像个贤淑妻子般帮他整理过它。
思及往事,祝潼就扶着窗框发起了呆。黎绍驰似乎察觉了她的视线,在关上车门以后,他突然抬头,一眼就发现了站在窗前的自己。
黎绍驰将手插…进大衣里,站在原地侧着脑袋看着她。庭院灯那橘黄光线柔和地打在他身上,被拉长的影子一半投在车身上,一半投在路径上。或许是灯光的缘由,他的轮廓线条少了几分凌厉,映着那朦胧月色,他的目光显得格外柔和。
祝潼猛地回过神来,她转身走开,从柜子里把床单枕头都抱出来。刚把床单铺上,房门就被推开了,她抬眼问:“这么快下完棋,被秒杀了?”
将行李箱放到椅子上,黎绍驰过去接替她手中的工作,动作轻松地将被芯塞进被单里:“你爸突然又说累了,改天再下。”
沉默了数秒,祝潼才说:“那你就早点休息吧。”
黎绍驰眼疾手快地勾住她的腰,转眼间,他俩便一同跌坐在床上。那床刚被铺平的床单起了皱褶,承受着两人重量的床褥微微下堕,里头的弹簧发出暧昧的闷响。
祝潼转头,低声警告他:“你敢乱来,我就让我妈把你轰出去!”
黎绍驰说:“这么狠心!”
祝潼反驳:“对流氓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黎绍驰轻笑了声,过后他柔声诱哄:“今晚陪我?”
祝潼一口回绝:“不要!”
这周祝潼都留在娘家,黎绍驰独守了这么多晚空房,抱着祝潼就不依不饶。他埋首在她后颈,她身上有陌生的香味:“你换香水了?”
“没有,是沐浴乳的味道。”黎绍驰的唇密密在她颈窝游离,她觉得痒,缩着脖子推了他两下,“别闹了!”
祝父祝母就在不远处的主卧,黎绍驰也不好弄出太大的动静,因而就收敛起来。他将下巴抵在她肩头,问她:“咱妈喜欢哪个音乐大师?”
“那是我妈!”祝潼纠正。
黎绍驰说:“你叫我妈做妈叫得这么过瘾,我当然你可以叫你妈做妈了。”
这话像绕口令一样,祝潼偏偏听懂了,她说:“当时我是帮你妈解围,你别恩将仇报啊。”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很懂得知恩图报。为了帮我妈解围,又委屈你变身黎太太,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黎绍驰低低地笑起来,祝潼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她往他腰间掐了一把:“你想亏我啊?”
黎绍驰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说:“像我这种好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
祝潼笑他:“恬不知耻!”
祝潼越来越觉得,她和黎绍驰都年龄逆转、回到了情窦初开的时期。她明明喜欢黎绍驰喜欢得要命,却又死鸭子嘴硬;而他就油腔滑调,同时又死缠难打,像极了那种不可一世的小男生。
有个晚上,陈娟和祝文山到外面散步,而祝潼和黎绍驰就窝在长沙发看电视。她闲来无事,于是就说:“黎绍驰,以前你是不是这样追女孩子的?”
黎绍驰的眼睛看着电视,他随口应她:“怎样追?”
祝潼说:“满嘴花言巧语,还厚脸皮地缠着人家。”
黎绍驰反过来问她:“你觉得有可能吗?”
祝潼问他:“那你为什么要这样缠着我?”
黎绍驰平静地说:“我不是在追你。”
茶几上放着葡萄,祝潼摘了颗放进嘴里,口齿不清地问他:“不是在追我,那你是在干什么?”
原本黎绍驰还坐得很直的,趁在祝父祝母不在,他便将脑袋枕到祝潼腿上:“我在跟你谈恋爱,你要是谈够了,我们就结婚。”
祝潼愣了半秒,随后揪着他的耳朵:“谁准你这样投机取巧的?我还没答应让你做的我男朋友,你说什么谈恋爱!”
黎绍驰捏住她的手腕,不许她继续作乱:“那你现在答应吧。”
祝潼别开脸:“没诚意,不答应。”
黎绍驰眯了眯眼,他挺身而起:“要诚意对吧?”
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火苗,祝潼本想逃窜,却被黎绍驰压到沙发上,被迫感受他深深的诚意。在千钧一发的关头,她终于给了他一个名分,不料此后却为他的兽行大开方便之门。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除了周末带着祝潼回家带孩子,黎绍驰就天天到祝家报道。起初那几晚,他还安安分分地睡在客房。不久以后,他的狼子野心就藏也藏不住,夜夜都想法设法地爬到祝潼的床上。
黎绍驰的借口千奇百怪,祝潼打起精神跟他斗智斗勇,最终还是让这个满嘴歪理的男人鸠占鹊巢。
尽管相处多日,陈娟还是没有给黎绍驰好脸色。黎绍驰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知,她想听维也纳之声交响乐团的演奏会,他便讨好地送上两张贵宾席门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陈娟自然拒收他的贿赂。祝文山替她接过门票,还故意说:“昨晚你不才抱怨说,这场演奏会的门票是一票难求吗?现在小黎拿到门票了,我们去听就是了。”
陈娟凉飕飕地说:“这么大的礼,我受不起。”
黎绍驰说:“怎么会?我在这边打扰了这么久,您就当这是我的伙食费吧。”
陈娟仍然不为所动。
祝文山将门票递还给黎绍驰,他叹了气口,故意说:“小黎,陈教授不想去就别勉强她了。这票你拿着,到时候跟小潼一块去,玩得开心点。”
闻言,陈娟一把就将门票从黎绍驰手中夺走:“你敢打小潼的主意?门票没收!”
黎绍驰悄悄递给岳父一记感激的眼神,看来爱情的真谛就是一物降一物。
交响乐团演出时间在周四晚上,那天黎绍驰提前了半个小时离开公司,到工作室接祝潼下班。
黎绍驰在一家新开张的西餐厅订了座,跟她吃过晚餐,他兴致勃勃提议看一场最近很火的电影。祝潼兴趣缺缺,她说:“今晚不想看电影,等下就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黎绍驰一边开车,一边问她:“今天很忙吗?”
祝潼脸上的倦意很明显,她揉了揉额头:“可能太久没有坐到办公室工作了,一时之间不习惯。”
黎绍驰说:“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要不多请一个助理帮帮你?”
祝潼有点无语,她说:“干脆请你来坐我的位置,而我就退休回家,这样是不是更好呢?”
黎绍驰笑道:“如果你愿意,我当然没有问题。你知道吗?女人太能干,往往会让男人没有成就感。”
“包括你吗?”祝潼问。
黎绍驰说:“我是个例外,我觉得……很骄傲。”
到家以后,黎绍驰就把祝潼赶到浴室,让她洗漱休息。
“先歇一阵。”祝潼说着便躺到沙发。可能是今晚吃得太多,她总觉得胃有点撑,于是让黎绍驰剥了个橙子。
黎绍驰知道她那点小习惯,她这样一歇,很快会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他很坚持:“你去洗澡,橙子等下再吃。”
祝潼只得去洗澡。
从浴室里出来,祝潼就看见梳妆台上那放着橙肉的水果盘。黎绍驰懒洋洋地倚在床尾的软榻,无聊地刷着手机,她走过去:“你怎么也上来了?”
黎绍驰将手机放到一边,的语气里有一丝抱怨的意味:“没事干。”
祝潼知道他在抱怨什么,她窝到身旁,抱着他的脖子说:“改天再请你看电影就是了。”
黎绍驰不满意:“就这样?”
祝潼想了想,说:“那……我给你看一件东西。”
☆、第七十一章
祝潼跑到父母的卧室,在柜子里翻了一会儿,终于找到几本厚厚的相册。她抱着它们回到自己的房间,献宝般捧到黎绍驰面前:“这是令你不看就终身遗憾的照片。”
黎绍驰扬起一抹坏笑他,他语气轻浮的问:“什么照片这么重要,你的私…密写…真?”
话音刚落,祝潼就举着相册砸到黎绍驰的肩上:“没正经的!”
跟黎绍驰一同窝到软榻上,祝潼把相册逐本递给他:“你看,我爸妈帮恬恬拍了好多照片,这本是在她刚出生拍的,这本是在她一岁的时候拍的,这本是在她两岁到三岁的时候拍的……”
黎绍驰翻开最上面那本相册,照片里全是一小坨的祝恬。照片背后还细心地写了批注,记录了女儿成长的点点滴滴,他满满地翻看着,在这寒冷的冬夜里,他的心房渐渐变得火烫。
“这两个孩子小时候真的长得一模一样。”黎绍驰不由得感慨,“现在长大了,他俩就没有那么相像了。”
“当然了,一个是女孩子,一个是男孩子,肯定会有各自的性别特征。”祝潼指着左下角的照片,笑着对黎绍驰说,“你看这张,是祝豪那臭小子拍的,还有一张是恬恬光着屁股的,被他偷走了,说是用来辟邪,气死我了!”
那张是祝恬趴在沙发上,嘴里还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