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完结+番外-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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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说,“那是住十九栋的顾先生。”
谭初昕恍恍惚惚地发呆,她又问,“十六栋和十九栋,是同时卖出去的吗?”
“这个不清楚。”
出了小区,谭初昕给顾子昂打电话。
顾子昂接电话时候,挺傲娇,“找我干嘛?”
“婚房是你买的吗?”谭初昕问。
顾子昂问她,“问这个做什么?”
“你告诉我答案就行了,婚房是你选择在这个小区的吗?”
“不是,我又不管这事儿。是大哥去买的,说小区物业、私密性都很好。”顾子昂又问,“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你大哥了。”谭初昕说。
顾子昂说,“他好像在小区也买了一套房子,只是没住过。”
“你知道?”谭初昕惊讶。
顾子昂说,“我们几个,人均四套房,并不是每套房都会入住,这不是很常见吗?”
谭初昕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
吴韵迪住在这个小区,顾以北住在这个小区。
从来没有人,把他俩联系在一起过。
谭初昕在远离小区的花坛上,坐了很久,终于捋清了事情的真相:吴速速的确不是顾以北的情人,顾以北其实是吴韵迪的金主,顾以北之所以帮吴速速出面平息风波,是因为吴韵迪。而上次,谭初昕误闯吴韵迪家,看到的男人就是顾以北。
顾以北和吴韵迪……
顾以北打开门时,看到在家里坐着的吴韵迪时,有些诧异,翻了下手机,没看到未接电话,“提前结束了?”
吴韵迪光脚,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
顾以北看桌面上有一次性杯子,他敏锐地问,“有人来过?”
“谭初昕。”吴韵迪仰起头,说,“她来和我道歉。”
“她道什么谦?”顾以北坐在沙发上,把吴韵迪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手盖着帮她暖热。
吴韵迪凄惨地笑,“她错把我当成妈妈,今天来告诉我,她认错人了,所以来道歉。”
“你吃晚饭了吗?”顾以北问,手拿长袜,帮吴韵迪穿上。
吴韵迪低垂着视线,她声音颤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可是她没认错。”
“你不是她妈妈,范佳慧才是。”顾以北提醒她,“你和她没有关系,这样想,对你对她,都好。”
“我不是她妈妈。”
这句话是顾以北教给吴韵迪的保命符,她每次看到谭初昕,便要在心里默念一遍,这样才能正常情绪地面对着谭初昕,而不是暴躁抓狂得想要疯掉。
“她为什么要叫谭初昕,为什么呢?”吴韵迪瑟瑟发抖,她抱着自己的头,努力蜷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真的抵御危险,“他们这是用我的女儿,报复我,是他们让谭初昕来找我的。”
吴韵迪,原名,袁辛辛,现在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有顾以北和邢纷纷。
“你听我说。”顾以北紧紧抱着吴韵迪,用他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臂膀,环抱着温暖她,“你和她没关系,她只是谭明昌的女儿,不是你的,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吴韵迪自言自语,胡乱地说话。
顾以北好不容易把吴韵迪哄睡,却接到顾子昂的电话。
顾子昂挂了谭初昕的电话,越想越不对劲,谭初昕不是多事儿的人,见到顾以北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为什么要打电话特意询问这件事情。
“大哥,你见到楚楚了吗?”顾子昂问顾以北。
顾以北反问,“她说见到我了?”
“说好像见到你了,没确定。”顾子昂问,“你回宸院了?”
“嗯,房子打算卖掉。”顾以北说。
顾子昂说,“一直空置着,早该卖了。”
顾以北随意地问,“你和谭初昕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顾子昂得意洋洋,“她就是嘴硬心软,觉得这么轻易答应我复婚,有点没面子。不过,我肯定要和她复婚。”
“嗯。”顾以北猛抽两口烟,“西西,对她好点。”
“必须啊。”顾子昂胆颤,“干嘛叫我小名,又突然说这个。”
顾以北嘴巴里苦涩得要命,“怕你不认真,辜负了人家,谭初昕,挺好的。”他又说,“伤害了她,我很抱歉。”
顾子昂以为大哥说的是,上次替吴速速资本下场欺负谭初昕那次,“她说了不怪你了,你又不知道对方是她。”
上次,谭初昕的确是这样说的。
“我们是一家人,你下次看清对手再下死手吧。”顾子昂说,“不过,我会护着她的。”
“嗯。”说了几句,顾以北挂了电话。
谁能想到,几个月后,顾子昂会和顾以北正面刚,顾子昂说,“为了谭初昕,就算知道对手是顾以北,他也不怕。”
顾以北同样没想到,他护着的弟弟,他会下死手去折磨。
兄友弟恭、礼让亲和、亲睦团结,顾以北全忘了。
他记着的,只剩下和吴韵迪迷茫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大家不喜欢看顾以北和吴韵迪的情节,在章节提要那里给大家避雷一下吧~~
第47章 、47
吴韵迪; 原名袁辛辛,十九岁那年生下谭初昕,第三天就抛下谭初昕离开了; 跑了七年龙套,没钱、没资源、一穷二白。
二十六岁那年; 袁辛辛认识十八岁了顾以北。顾以北是顾家四兄弟里最让父母放心的孩子,他们从来不会担心顾以北会做么么出格的事情; 因为顾以北心里有规则。
顾以北人生中; 第一次叛逆,第一次主动做选择,就是做了比他大八岁的袁辛辛背后的金主,用赚到的钱; 为她铺设了一条光明的布满鲜花和掌声的路。袁辛辛改名为吴韵迪; 一改运势、一路高歌、一直女主,她微整形过; 在爆红的最初,有过质疑和猜忌,顾以北一次次帮她平息纷扰,她只用做那个冷艳的女王,麻烦,他处理得越发得心应手。
有些事情是无法假设的,就像顾以北第一次遇到袁辛辛; 便一见钟情,除了思古,他没有那样势在必得过。可能是当时的顾以北太想做一件离经叛道的事情,他太想在除了工作以外的地方证明自己,他太想像个男人一样去保护女人。
十八岁; 到三十三岁,顾以北护着吴韵迪十五年。
从保护吴韵迪这十五年来,顾以北从有着单薄肩膀的大男孩,变成现在绝对强势的男人。
袁辛辛从来没有瞒过顾以北,在第一次听到顾以北说“我投钱捧你做女一号”时,袁辛辛的表情震惊了好一阵,她笑弯了腰,看着顾以北就像看待孩子一样,“小孩子不要看太多偶像剧和言情书,要不以为霸总谁都能当。”
“我从来不看偶像剧和言情书。”十八岁的顾以北,少年老成,他已经帮助顾老板,扭转了思古的困境,是公认的顾老板的接班人,年少得志、顺风顺水。
袁辛辛笑够了,抹着眼角的眼泪,她认真地说,“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怀孕生孩子了,你是不是没看出来我的年龄,我比你大八岁。”
“和我有关系吗?”顾以北等袁辛辛说完了,他冷静地说,“你就当我是头脑发热吧,可一时的想法总有一时的道理,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
袁辛辛仍旧觉得顾以北可能是被言情小说荼毒的年轻一代,既然他有钱又自认能玩得起,那么袁辛辛就陪他玩玩,反正有金主对她是没么么损失的。
最初的两三年,袁辛辛以为顾以北只是玩玩的,新鲜劲过了就会提分手,她耐心地等着一笔巨额分手费,可顾以北一直没说过分手,他有钱,又舍得花钱,对袁辛辛十分好。袁辛辛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玩笑着问过顾以北“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金主爱上金丝雀,这剧情太狗血了”,顾以北没正面回答,他脸上隐着笑“你说呢?”
他是思古未来的接班人,他会有门当户对的妻子,她不做第三者,他们早晚会分手……
十五年来,吴韵迪提分手的次数将近十次,顾以北霸道惯了,他不放手,吴韵迪就分不开。
往回想,竟然纠缠了这么多年。
上一次,吴韵迪坚决说分手,是因为她听说了顾子昂的联姻对象就是谭初昕,是谭明昌的私生女。
谭初昕,是吴韵迪一生的魔咒。
顾以北能预感到,他和吴韵迪的考验,马上要正式来了。
男人,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顾子昂自认为留宿过谭初昕家,就相当于是她的男人了,死乞白赖地索要新锁的钥匙。
谭初昕一气之下,又把他拉黑了。
这次不只是微信、qq,还有电话号码。
顾子昂无法通过联系到谭初昕,只能在她办公的楼下,守株待兔。
有时候天晴还行,遇到个刮风下雨的,顾子昂的滋味并不怎么好受。
比如今天,天气预报说过有台风,气温骤降,并且调侃式地提醒广大市民:体重没点吨位的,建议不要户外活动。
顾子昂一看要狂风暴雨,他激动不已,穿了件薄外套就出门迎接台风去了。
毫不意外的,被淋得里里外外地透。
楚云的业务员回来说,“楼下遇到个傻子,在淋雨呢,问他话也不走。”
谭初昕有不好的预感,打开窗户往下看,刚掀开一条缝,便被风雨给逼回来了,赶紧关了窗户,“他又不傻,肯定不是顾子昂。”
可谭初昕哪里想得到,顾子昂那么头铁,敢于挑战台风,要的就是谭初昕心疼的苦肉计效果。
所以下班时候,谭初昕和尤晓晓,两个人手挽着手站在门口,等着冯嘉运开车送回家时候,就看到了原本停放非机动车辆的位置,一个浑身湿透的人,眼神哀怨地看着谭初昕。
尤晓晓小声说,“楚楚姐,他就是业务员说的那个人吧。”
“嗯。”谭初昕问尤晓晓,“还有雨伞吗?”
“没有了,我去借一把。”尤晓晓去物业处接伞。
冯嘉运的车过来了,尤晓晓上了车,谭初昕对他们挥手。
冯嘉运沉稳帅气地开车,从顾子昂跟前,划了个弧度,开过去了。
谭初昕撑着一把伞,手里拿着一把,风雨兼程地走到顾子昂面前,没好气地说,“撑着吧。”
“……”顾子昂不接。
谭初昕继续往前送,“下这么大雨,你在这里等么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哪层办公。”
“去了你又不见我,你的员工连杯水都不给我喝。”顾子昂哼了一声,“我还不如在这里等着,有效果。”
“咳咳,你等我干嘛?”谭初昕问他。
顾子昂原本准备了二三十句话,现在他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见谭初昕还没个心疼的表情,反而是觉得他添麻烦,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的嫌弃模样。
“没事儿。”顾子昂转身就走了。
谭初昕翻了个白眼,他要用苦肉计,别人就要上当吗?
“你别耍脾气行不行,又不是我让你来等的。”谭初昕说,“互相理解行不行。”
“不行。”顾子昂找到自己的车,往里一坐,发动车子走了。
一般人遇到这个场景该怎么做呢,是不是要追着车跑几步,再搭配上急切的语气,哀求地商量,“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把家备用钥匙给你。”
谭初昕之所以能快速离婚,就是她不是一般思维的女士。
顾子昂启动车子很慢,他给谭初昕反应的时间,可车子再慢,仍旧会开出广场,从倒车镜里往外看,谭初昕已经拐进大厦旁边的美食街,在一家章鱼小丸子门面前,排队。
顾子昂咬咬牙,真的走了。
顾子昂因为淋雨,又因为他在暴雨那天开了辆底盘很低的车,经过低洼处就淹了水,听说是走路回家的。听说顾子昂发烧烧得厉害,肺部感染,医院急救室都去了。
这些听说,是从潘一行那里听到的。
潘一行絮絮叨叨地说,“顾子昂脑子有病,车子被水泡了,他就不能打车吗?非要走回家,真遇到大风,就把他吹飞了。还好他离树远一点,你看没看新闻,十几年的大树,被连根拔起了。”
“他现在好点了吗?”谭初昕还是有点后怕不已的,怕顾子昂变成厉鬼。
潘一行说,“瘦了快十斤,现在被他妈关在家里,强制补身体的。”
“那挺好的啊。”谭初昕说,“他那么瘦,就不该出来溜达。”
“你真是……”潘一行不想管了,“你俩绝配。”
听潘一行说得挺严重的,要不要去看看顾子昂呢?
这个问题让谭初昕纠结了大半天。
她咨询了同样身为男士的冯嘉运,“你觉得我该去看看他吗?”
“从人情世故来说,你该去看看他,你不是说他爸妈对你还不错吗?”冯嘉运说,“你差点让他们失去儿子,该上门抚慰一下老人。”
谭初昕嘴硬,“又不是我让他在楼下等的。”
“嗯,也对。”冯嘉运快速地修改答案,“那就不去看他吧。”
“……”谭初昕的症结仍旧没被解决。
“你在担心么么?”冯嘉运问谭初昕。
谭初昕说,“担心他会误解,以为苦肉计这招真的对我有用;担心他父母以为我们复婚有望,会加倍对我好。不想承受这样的负担。”
“那他苦肉计对你有用吗?”冯嘉运又问。
“有用。”谭初昕说,“可是我要装作是没用的,不想给他这个甜头,开这个先河。”
可顾子昂不止是会用苦肉计,还会用死缠烂打这一计。
他自己带了菜,蹲在谭初昕家门口,等着她回来。
谭初昕晚上和冯嘉运请人吃饭了,回到家已经十点过半,冷不丁地看到蹲在门口,手指在地上画圈圈的顾子昂,吓了一跳。
眼睛在他脸上和身上巡视了几圈,的确如潘一行说的,瘦了不少,黑色外套,显得面白、身瘦。
“刚好怎么还跑出来。”谭初昕责怪地说他。
顾子昂说,“想吃火锅。”
“你干嘛不在你家吃?”谭初昕看袋子,里面装的都是涮火锅的菜,牛肉卷已经融化成塌榻的一片。
顾子昂说,“我妈不让我吃。”
“你是不该吃。”谭初昕说,“你可以去自己的房子里吃,或者去店里吃。”
“没锅,不想去。”顾子昂等谭初昕开了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