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比你诱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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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发现她后背的伤疤时冷漠地说“与你无关”?
却又在离婚的这天,让他发现真相?
眼前阵阵恍惚,沈听澜只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
他想见她。
可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少的可怜,她爱去哪里,这个时候她会去哪里,他通通不知。
紧抿着唇,沈听澜将手机扔在一旁,他发动车子飞快朝盛亚名苑的方向驶去。
盛亚名苑,是他唯一知道的、她一定会去的地方。
……
许音安静站在“夜空”俱乐部的走廊,手中仍拿着手机,掌心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沈听澜还是知道了吗?
知道她从初次见面就在威胁他,先是吻,再是结婚,而后是逼他行使丈夫的职责。
不过还好,他们已经离婚了。
“柳先生,这边请。”身后,礼貌的声音传来。
许音身影一滞,转头看去,正看见穿着一身黑色丝绒西装的柳熙众星捧月地朝这边走来,他正看着她,凌乱的发,还有左耳玫瑰金镶嵌的血滴钻石,映着长廊的灯光流光溢彩。
与此同时,许音身后的包厢门打开,宁尽欢走了出来:“音音,还没和你前夫通完电话……”
声音在看见柳熙时逐渐弱了下来。
柳熙眉心几不可察的挑了下,目光从许音手中的手机一扫而过,讥诮勾唇,收回目光,绕过她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音音,”宁尽欢看着柳熙的背影,“那不是你那个小狼狗?”
“尽欢,”许音的嗓音仍有些低哑,“只是没合作成功的客户而已。” 说着,她转身回了包厢,却在走进去的瞬间,腿莫名软了一下,心中一慌。
宁尽欢担忧:“音音?”
许音摇头:“没事。”
前方不远处,正准备推门而入的众人停了下来,经理不解:“柳先生?”
柳熙歪头一笑,满眼凉薄走了进去。
之前还是妈粉,现在就只是客户了?
……
包厢里。
许音坐在沙发上,莫名的心神难宁。
宁尽欢看着她的脸色:“是不是沈听澜说了什么?”
“嗯?”许音回神,笑了下,“让他把我行李箱放在睿京一楼而已。”
宁尽欢皱眉:“行李箱?你就带出来个行李箱?”
许音一滞。
宁尽欢安静片刻,拿起酒喝了一口:“你真净身出户了?”
许音依旧沉默。
宁尽欢也静默下来,下秒“啪”的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太亏了!不说其他,许氏那么多钱全给那个姓沈的了。就算是外面包养一个也没这么贵啊!”
许音听着尽欢的话,弯了弯眉眼笑了出来。
是她太自信了,以为自己永远都舍不得离开沈听澜。
只是……许青松如果知道她把许氏白白送给沈听澜,一定也会很生气吧?
“音音!”宁尽欢严肃望着她,“别笑了,真的,特别丑!”
“……”
“其实,也没那么丑。”宁尽欢的声音轻了些,小声道着。
许音逐渐收起了笑,她知道尽欢担心她,可她真的没事。
只是突然将一个人从心里剖了出来,原本的位子有些空而已。
“不管了,今天就要好好庆祝一下!”宁尽欢放了音乐,倒了杯酒,神色认真下来,“音音,恭喜脱离苦海!”
音乐声很大,许音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点点头,好一会儿低声道:“你说,父亲会怪我吗?”
宁尽欢没有应声,仍随着音乐打着节奏,只是当音乐停下时,她道:“许伯父那么疼你,不会怪你的。”
许音笑了下,再没说话。
不知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许音被吓了一跳,脸色发白。
“音音,你到底怎么了?”宁尽欢看她被一通电话惊到,担忧问着。
许音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心悸的厉害。
垂头看向手机屏幕,是陌生的本市号码,她安静接起:“喂?”
“是许女士吗?”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礼貌。
“请问你是?”
“我们这边是锦市福利院……”那人停了停,“您在忙?”
许音看了眼宁尽欢,对她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长廊尽头有个转角,转角处一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阴沉沉的风景。
许音站在落地窗前,周围安静下来。
“有什么事吗?”她低声问。
“您父亲之前曾以您的名义捐献过一栋住宿楼,两天后刚好五周年,想请您能回来看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只是回福利院而已。
许音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是了,当年许青松将她带回去时,捐钱捐物,风光了好一阵。
如今……
“许女士?”对方疑惑地叫了她一声,“如果您忙的话……”
“我会去的。”许音轻声道。
对方应声道谢后便挂断了通话。
许音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轻轻松了一口气。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许音背影一僵,不想被人看见此刻的狼狈,直起身子便要转身离开。
却在看见身后人时愣住。
柳熙懒懒地斜倚着长廊的墙壁,肌肤苍白的反光,双眸漆黑,映着柔暖的灯光安静流转。
不知在那儿听了多久。
许音皱了皱眉,想到二人绯闻刚刚澄清,也便只当没看见,朝包厢走去。
“姐姐刚刚说,准备去哪儿?”过分乖巧的声音在许音经过柳熙身边时响起,丝毫没有偷听的罪恶。
许音脚步一顿,很快恢复如常,低着头继续前行。
“过河拆桥?”柳熙拦在她眼前,眸光潋滟。
许音凝眉,避无可避,抬头看着他:“柳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粉丝吗,怎么变客户了?”柳熙挑眉,却在看见她的眼睛是滞了滞,“哭了?”
“柳熙!”许音声音收紧。
柳熙随意道:“不叫我柳先生了?”他扫了眼她手里仍亮着屏的手机:“离婚了还和前夫保持联系,真亲密啊!””
许音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我是不是和前夫联系,和柳先生有什么关系?”
柳熙眉眼凝滞了下,沉静打量着她,许久凉凉一笑:“的确,没关系。”
话落,他转身便要离开。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柳熙边离开,边顺手接起,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只冷声道:“不去。”
下秒他的脚步猛地停住,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许音,而后对听筒道:“稍等。”
柳熙折返回来,站在许音跟前:“刚刚,不是你前夫的电话?”
许音看着他,皱眉不应。
“是福利院的?”柳熙晃了晃手机。
许音错愕看了他的手机一眼,此时才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柳熙就是在福利院门口。
他和福利院有什么关系?
柳熙看着她的表情,低笑一声,将手机凑到耳边:“好的,我会出席。”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微微弯腰凑到她跟前,“所以,姐姐,不是和前夫藕断丝连?”
许音后退半步:“你在福利院待过?”
柳熙神情细微变了变,很快无辜笑开:“我最近绯闻缠身,福利院这种慈善更容易洗白。不过,我们还真是有缘……”
许音打断了他:“柳先生,我说过,不出意外,我们不会再合作。以后应该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哦,”柳熙应得随意,明显没放在心上,“那两天后见。”
说着,他敛了笑,难得认真地凝视着她:“你不来,我不走啊。”
许音皱眉看着他,不语。
柳熙却“噗”地一声笑开:“姐姐,我戏好不好?”
许音收回目光:“无聊。”
转身朝包厢走去。
只是在走到包厢门口时,手中的手机响了一下。
许音顺势看了一眼。
——宁城本市的app弹出的即时新闻。
她本不在意,却在看清新闻内容时,脚步僵在门口,呼吸一紧。
子午路一辆黑色轿车与失控的超重厢式货车相撞,伤者疑是睿京总裁。
配了几张现场照片。
指尖冰凉,许音点开图片,脸色陡然苍白。
轿车是黑色的劳斯莱斯,而子午路是民政局所在的道路。
只是巧合而已,许音想,而且这个巧合很好笑。
“音音,音音?”宁尽欢走到她跟前挥了挥手。
许音却猛地抬头。
“怎么了?”宁尽欢担忧问道。
许音张了张嘴,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一则假新……”
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秦至来电。
许音手指一顿:“喂?”
“许小姐,”秦至的声音慌乱焦急,“沈先生出车祸了!”
第19章 019 “你是谁?”“你妹。”……
许音赶到医院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空寂无人的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灯光映着惨白的墙壁,冷然又空旷。
秦至坐在长椅上; 手肘撑着膝盖; 手里拿着几分皱巴巴的文件和红色证书。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许小姐……”
声音却在看见许音的神情时顿住。
她很平静; 平静到没有一丝表情; 站在他面前:“他怎么样了?”
秦至呆了呆:“还在紧急救治中,进去两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
“嗯。”许音轻应一声; 坐在长椅另一端。
秦至看着过分平静的她; 张了张嘴; 余光看见手里的东西; 递了过去:“许小姐; 这是现场发现的文件和证件……”
许音转头; 迟钝了一会儿才接了过来。
是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
协议书早已经散开,有几页沾了泥土; 离婚证内页还沾了些血; 很刺眼。
秦至小声道:“许小姐; 沈总不会有危险的。”
许音没有说话,将离婚证合上; 仍旧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走廊重归死寂。
不知多久,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秦至飞快起身:“医生; 沈总怎么样了?”
许音安静站起身,朝前走了两步。
医生摘了口罩,看了眼二人:“上身多处骨折; 一处肋骨戳进肺脏了,所幸没有伤到心脏,另外还有头部受到重创,后脑血流不止,三小时后安排手术,”医生叹了一声,“你们是沈先生的家人?”
秦至一僵,自己是助理,而许小姐……和沈总也已离婚。
“手术将持续八小时,手术前,需要病人家属签订手术知情同意书。”医生将文件拿了出来。
秦至自然是知道的。
除了医学上的风险,还有商业上的风险。沈总出车祸起,股东大会那边便已经来了几十通电话了,真的关心的也有,但更多的是观望。
这些身处宁城利益中心的人,早就没有过多的温情了。
“能再等等吗?一会儿沈老先生……”
“我签吧。”身后,女人的声音很轻。
秦至猛地转身。
许音走上前来,从医生手中接过文件和笔,粗略的扫了一眼同意书后,便要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小姐,”秦至顿了顿,“签了字后,睿京那边的风险及压力恐怕……”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许音已经签好了字,转身重新坐在长椅上。
秦至怔了怔,此刻才发现,许小姐拿着离婚文件的手,在细微的颤抖着。
他走上前,却不知该怎么安慰,最终只叹息一声。
“秦助理。”许音突然开口。
“许小姐,您说。”
“先别告诉沈老爷子了,”许音轻道,“他那身子骨,来了也帮不了什么忙。”
“好,”秦至忙应,却又有顾虑,“可是以沈总的影响力,老先生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许音:“手术后脱离风险了,他知道也没事了。”
秦至点头应了下来。
三小时后,临近晚十二点了,ICU门前的灯亮起,沈听澜正在手术中。
许音一直坐在走廊里,手里拿着离婚文件,很少说话。秦至买了水,她也只喝了几口。
从凌晨到天空泛白。
“叮”的一声电梯门响打破了寂静。
随之而来的是沈意的声音:“那个臭小子怎么样了?”
秦至忙站起身:“沈老先生,医生说沈总情况很不错,还有一个多小时,手术就结束了。”
沈意勉强松了一口气,下秒却又瞪着他:“行啊秦至,连你也瞒着我!”
秦至脸色一白,没有言语。
“我让隐瞒的,”许音站起身,“大伯,您这不来了吗?”
沈意轻哼一声,还要说些什么,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红色证件上:“所以,真离婚了?”
许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您还看我的采访呢?”她只在LE门口接受采访时提过离婚的事。
沈意脸色青红不接。
“离了,”许音淡淡道,“您不是不喜欢我?刚刚好。”
沈意瞪着她,不说话。
许音看了他一眼:“难道您喜欢我这个侄媳妇?”
“胡说八道。”沈意哼了一声,坐在长椅上。
许音抿了抿唇,也随之安静下来。
ICU门口的灯,一下一下的闪烁着。
许音直直看着灯光,一动不动。
“喂,”沈意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颗糖,递给她,“吃了,脸色这么难看,要吓死人啊。”
许音看了眼糖果,又看了眼沈意。
看得久了,沈意恼怒道:“不要啊,不要我扔……”
许音接了过来,剥开糖纸放入口中,很甜,甜的她心脏有些疼。
“大伯,”她的声音很轻,“你说,沈听澜会死吗?”
沈意一横眉瞪着她:“胡说什么呢!”
许音睫毛抖了抖,胡说吗?
那就好。
当年,母亲和许青松去世时,她也是这样等在医院的走廊里的。
一旁的电梯门再一次打开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秦至的声音带着些诧异:“宋小姐?”
许音攥着离婚证件的手一紧,抬头看去,宋暖暖只随意穿了件浅色大衣,头发凌乱的跑了过来,小脸苍白,眉眼掩盖不住的担忧。
几乎同时,ICU闪烁的灯光停了下来。
医生走了出来,满眼的疲惫:“病人手术很成功,生病体征平稳,只是脑部受到重创,有没有后遗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