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比你诱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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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音沉吟了下,沈听澜不会让自己的绯闻这么明晃晃的挂在热搜了,他有最强大的公关团队,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个热搜就会消失了。
就像当初,他用一张支票买了星熠秀他和宋暖暖同框的新闻一样。
“不用,澄清的话只会越描越黑。”许音笑了笑,“睿京那边会处理。”
杨念想到睿京那边的公关速度,认同的点点头。
可是,这一次,热搜却始终高高挂着,沈听澜的名字,第一次这么高曝光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热度翻倍疯涨,没有丝毫下降的预兆。
许音最终没忍住给沈听澜去了一个电话。
通话很快接听,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轻松:“喂?”
“沈先生,热搜你也看见了吧?”许音问得开门见山。
沈听澜只轻应一声:“嗯。”
许音凝眉斟酌了下:“很抱歉给你带了困扰……”
话没说完,被沈听澜打断了:“还好。”
许音顿了顿,继续道:“……请沈先生将热搜撤了吧。”
听筒那端一片死寂,长久的静默后,沈听澜的声音徐徐传来:“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和柳熙的绯闻,仍能搜得到,偏偏到了他,就迫不及待的要撤。
许音抿了抿唇:“沈先生,我尊重你,但这给我带来困扰了。”
沈听澜再没有说话。
许音沉静几秒钟,低着眼轻声道:“要怎样,沈先生肯把热搜撤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平静,也越来越熟悉,“多少钱?或者又有什么新的条件……”
“许音。”这一次,沈听澜终于出声,紧绷的吓人。
许音手指轻轻攥着手中的钢笔:“你也不想在公开的媒体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兄妹吧?”
沈听澜呼吸一滞,下秒飞快挂断了通话。
……
宁城机场。
戴着黑色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男人从VIP通道缓缓走了出来,直奔地下停车场。
直到上了一辆黑色房车,他才懒懒地将全副武装摘下扔在一旁,形若桃花的眉眼有些疲惫,闲散的斜靠在座椅上,习惯性的摸了摸食指指环上的血钻。
孙青看了他一眼:“在林城明明有两天的假,真不知道你这么着急赶回来干嘛!”
柳熙随意抬眼,眼神干净如清泉,可偏偏眼尾带着乖戾:“想回就回了,哪这么多原因。”
孙青耸耸肩,拿出手机查看行程,又习惯地打开微博,看清热搜上的名字时,他抬头奇异的看了眼对面的柳熙。
柳熙眯了眯眼,慵懒的睨他一眼:“怎么?”
孙青摇摇头,将手机递到他跟前:“给你看个东西。”
柳熙满眼不耐:“什么……”
声音,在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时戛然而止。
别墅门口,暧昧的路灯下,一对男女深情对望。
深夜共度生日。
柳熙伸手,白腻的手指温柔抚摸了一下屏幕上二人对视的画面,下秒抬头,无辜的看着孙青:“给我看这个干嘛?”
孙青看着他:“没什么感想?”
柳熙将手机扔给他,拿过一旁的墨镜戴上,仰躺在柔软的座椅中,安静了良久,才缓缓道:“真亲密。”
……
夜幕逐渐降临,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LE已经空了。
许音驾车朝沈听澜的别墅驶去,今天意外的没有堵车,一路畅通。
只是刚驶响别墅区的单行道,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许音看了眼道路,顺手拿了起来:“你好。”
“请问,是许音许小姐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陌生且急迫。
许音一怔:“我是,有什么事吗?”
“很抱歉打扰您,只是他的手机里只有您和一个叫孙青的联系人,”对方急道,“柳先生出事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别墅。
沈听澜安静坐在餐厅里,冷白色的装潢,只有今天才勉强多了几分人气儿。
桌上放着的晚餐,没有一丁点儿牛肉,只是已经开始泛凉了。
醒酒器的美酒早已不再晃动,静静的躺在里面,无波无澜。
沈听澜看着腕表的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心中逐渐平静下来,继而一片死寂。
他将腕表解了开来,轻轻摩挲着表带内侧的“TL”,指尖冰凉。
听澜。
已经十点了。
沈听澜拿过手机,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铃声一遍遍的响起,却始终无人接听,冰冷的电子音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挂断,再拨。
一次又一次。
不知拨了多少遍。
满桌的饭菜已经凉透了,别墅里没有一丝声响,寂静的吓人。
沈听澜仍在拨着。
直到听筒里的电子音变成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仍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沉静了很久,久到电话都自动挂断了,他才缓缓道:“骗子。”
他明明……已经将热搜撤了。
她却还是骗了他。
沈听澜起身走出餐厅,走到楼上主卧里。
两枚海豚尾戒安静搁置在床头柜上。
他将两枚尾戒拿在手中,静静看着。
三年前,让娜设计了一款婚戒后,第一次设计珠宝。
她说:海豚?寓意不错啊,守护爱情,对方一定有一个很在意的人吧。
许音……在意谁呢?
柳熙吗?还是那个她口口声声说“为钱结婚”、却又眼睛红肿的在媒体面前说“我和前夫已经离婚”的那个前夫?
那他,又算什么?
哥哥?
太可笑了。
手指一松,尾戒滚到了床头柜下。
沈听澜指尖颤抖了下,有些忙乱的弯腰,想要将尾戒捡起。
余光却在看见地毯角落里闪烁的微光时一怔。
他伸手,将闪烁的小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枚女士婚戒。
沈听澜定定看着那枚婚戒,内侧刻了什么。
他将其翻转了过来,而后身躯僵滞。
TL。
听澜。
让娜的作品。
沈听澜呼吸一紧,重新翻找着。
冰冷的床下,最深的角落里,还有一枚戒指。
男士婚戒。
与刚刚的是一对。
沈听澜张了张嘴,喉咙却涌现阵阵酸涩。
迟疑良久,他将目光落在内侧。
XY。
第34章 034 没办法劝自己是巧合。
XY。
许音。
沈听澜定定看着戒指内侧的字; 手指因为用力泛着青白,手背青筋突兀,眼尾赤红。
“我和我的前夫; 因为感情与性格不合; 已经协议离婚了。”
“我和前夫结婚,只是因为钱而已……”
“至于离婚; 因为他不给我钱了。”
几次三番; 她提到前夫时看着他或自嘲或嘲讽的笑,她说“妹妹”时奇怪的神色,一幕幕钻了出来; 挤的他脑子都要炸了。
沈听澜大口的呼吸着; 手指死死抵着太阳穴; 有什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许小姐; 你如果能放弃商业联姻; 我会将你当做妹妹一样看待。”
“许小姐; 我答应你,结婚后; 会像所有丈夫对待妻子一样对待你。”
“许音; 离婚这种话; 事不过三。”
“许音,签了字; 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许音……”
许音。
许音。
脑子里钻出来的一个个“许音”,每一个都像是薄薄的刀片在心脏里胡乱搅弄,割的他血肉模糊; 沉闷闷的疼。
最后浮现在脑海中的,是他车祸清醒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你是?”
“妹妹; 你不太熟的妹妹。”
所有的纷杂,随着她的这一句话而变死寂,空荡荡的。
沈听澜将戒指攥紧在掌心,怔怔看向落地窗,外面是空寂的别墅,窗子上倒映着他一人的影子。
就像凭空多出许多关于许音的记忆拼图,这些拼图残缺而混乱,他竭尽全力也拼凑不全。
可那些残缺的记忆、手中的婚戒,都清清楚楚的告诉他——
许音口中的前夫,是他。
沈听澜安静靠着床坐在地毯上,头顶的灯光晃他眼前发白。
良久,他瘫靠在床边,低低笑了一声,只是下秒,笑容变得苦涩至极,眼圈通红,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嘶哑的像是笑声的动静。
他们,是夫妻。
不,曾是夫妻。
曾是。
可为什么……她隐瞒了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隐瞒了他?
缓缓起身,沈听澜走下楼,安静站在空寂无声的餐厅,餐桌上的饭菜早已冰凉,红酒如血。
他拿过手机,拨通了秦至的号码。
“沈总?”那边很快接听了。
沈听澜仍定定看着手中的婚戒:“秦至,许音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沉声问道。
秦至一滞,声音都轻了下来:“沈总,您怎么突然问……”
“许音,是我什么人。”沈听澜打断了他。
秦至沉默了很久,终于低声道:“沈总,许小姐真的很好,只是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他停顿了几秒钟,继续道,“也许,忘了比记得好呢。”
沈听澜拿着手机的手颤抖了下,没有应声。
“沈总……”秦至疑惑。
沈听澜却已安静挂断了电话,愣愣站在餐厅里,只觉满身的寒冷,冷到呼出的气下一秒就要凝结成霜了。
忘了比记得好。
他以前对许音,到底有多差,差到忘记才是最好的归宿?
不知多久,沈听澜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客厅,驾车朝锦山走去。
深夜的疗养院很安静,值夜班的特护匆忙跟在西装笔挺的男人身后小跑着,最终停在一扇房门前。
特护满眼歉意:“沈老先生……”
话并没有说完,沈听澜走了进去。
沈意没有睡,如今人老觉少,仍在看着书籍,听见动静朝门口望来,看清来人后没好气道:“这么晚了来表孝心?你还知道来看我?”
沈听澜没有作声,仍站定在房中,只言不发,脸色煞白。
沈意察觉到反常,皱眉朝他看来:“大晚上的,你撞鬼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听澜看着他:“许音的事,你早就知道了。”语气分外肯定。
沈意一怔,不耐烦道:“关那个死丫头什么事?”
“她真的,是我的妹妹?”沈听澜朝前走了两步,目光漆黑深沉,嗓音干哑,“还是说,你仍然以为自作主张是为我好?帮人解脱、让我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在我面前消失,我还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沈听澜!”沈意声音蓦地一低,语气少有的威严震怒,然而下秒,他轻叹一声,缓声道,“她是不是你的妹妹,有那么重要?”
“……”
“要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会偏偏把那个死丫头忘一干二净?”沈意摇摇头,沉默了很久,“当初你们是商业联姻,许家需要一个继承人,睿京需要资金链,你说你对她没有感情,从没有在媒体上公开过二人的任何关系,甚至离婚都让她净身出户……”
“你厌恶被利益裹挟、被欺骗,许音那丫头脑子也好不容易会转弯了,也许就这么忘了,是老天爷给你们俩重新来过的机会。”
重新来过。
沈听澜脚步不自觉后退了半步,愕然看着床上的沈意,下秒猛地转身走出了疗养院。
直到大步走回到车旁,他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额头上一层冷汗。
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净身出户……
没有人知道他和许音的夫妻关系,甚至搜索“许音前夫”,到的结果也是她和柳熙的绯闻。
这是他的婚姻?
他只是不懂,为什么每个人都说,忘了比记得好。
忘了的人明明是他,他们怎么知道忘了更好?
过了好一会儿,沈听澜终于平静了下来,漫无目的的驾车在宁城的深夜游荡,却不知该去哪儿,满心的杂乱,太阳穴阵阵胀痛。
下秒,他突然想到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身剧烈晃动了下。
净身出户,一定会有股权变动。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而尖锐,黑色轿车生生在路上调转了方向,飞快朝睿京大楼驶去。
凌晨两点。
沈听澜飞快走出电梯,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查看加密文件。
流利的动作,最终在看到一份睿京股权变更协议时僵住。
——许音持股百分之七变更为百分之十五。
变更日期为十月三十一日,也是……他出车祸的前一天。
受理律师:李期。
沈听澜呆呆看着许音的名字,一动未动。
良久,他安静关了电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夜色,指尖冰凉。
窗上倒映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唇没有半点血色。
天色逐渐泛起鱼肚白,久久没有太阳升起,天气阴沉沉一片。
秦至如常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时,被窗前的身影惊了一跳,咖啡溅出来几滴:“沈总?”
沈听澜终于动了动身子,转过身来,逆着光站在那里,身姿修长却添了莫名的孤寂:“让律师团的李期来见我。”
秦至将咖啡放在桌上,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不多时,敲门声响,李期进来时,沈听澜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沈总,您找我?”李期轻声道。
沈听澜将文件推到对面:“股份变更,是你经手的?”
李期看了眼文件,点点头:“是。”
沈听澜喉咙一紧,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垂眼状似随意道:“说说签署协议那天,发生了什么。”
李期虽然不解,却依旧仔细回忆着:“那晚,您和沈太太……许小姐签字离婚,按照原有协议,许小姐一旦离婚将净身出户。您叫我去重新修改了协议,将您名下的股份转让部分给许小姐,但口述还是按照‘净身出户’进行。许小姐她……没看内容便直接签字了。后来您出了事故,一直没提这件事,股权变更、财产转让等流程也就暂时搁置了。”
沈太太,许小姐。
沈听澜听着律师飞快改变的称谓,眼眶一涩,原来,她曾经是他的沈太太吗?
办公室的气氛冷凝。
李期小心看了眼沈听澜:“沈总?”
沈听澜回神,却只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