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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清宫庶女传-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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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问学士这普洱茶是哪里买的?醇香浓厚,回味无穷。堪称一等一的好茶叶,虞铨今日可真是有幸了。”明镜听罢朗笑起来,说道:“这是皇上赏赐的,云南新贡。”虞铨听罢,连忙放置茶杯,先向北面叩谢皇恩,又向明镜深揖道谢。明镜急忙起身回了礼,他还欠着虞铨的人情,岂能因为这杯茶让虞铨行礼。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94章 退亲
    喝过请客茶,两人又略问了两句闲话,明镜便问道:“不知侍郎光临学士府,可是有甚么事?”虞铨没有来这喝茶闲聊的习惯,又因上回他刚帮了明镜个忙,更是不会轻易到这来,否则容易让别人误会是来讨人情的,明镜也深知此理,才会出口相问。
    虞铨将那进贡的普洱茶放下,略有些为难地说道:“虞某人此番不期造访,实是有件事想向学士求证。”“侍郎请讲。”“这事,兴许是贱内风闻,但是还是欲向学士求个心安。”
    虞铨神情较刚才要严肃些,明镜心里不禁犯了嘀咕,他有甚么事好向自己求证的呢?虞铨也不再卖关子,说道:“贱内听闻令郎沉璧贤侄欲与王詹事之女定亲,不知此事是否确实?”
    虞铨为免情况不实造成两家尴尬,只说了个“欲与定亲”,给自己也留条后路。明镜听了脸色疏忽一变,这事只是他跟王奕清两人商量过,虞铨是怎么知道的?不是自己说的,更不会是沉璧说的,那还能有谁,肯定是王奕清自己透露出去的。他这么做,显然是在逼着司马家同虞家解除婚约。虞铨见明镜脸色转变,又沉吟一会,心里已有了几分数。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
    司马家在先与虞家有婚约的情况下再跟王家说了亲,若王家那位姑娘是娶做偏房的也就算了,要是也聘她做的是正室夫人,那你司马学士今天可得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明镜略一怔就想开口答话,但却不知如何回答较好。要是答不是,那王家那边怎么办,既然王奕清已经使出这种招数,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虞铨这里要怎么交代,他知道楚客是自己儿子的事情,搞不好的话也不行。而且王奕清的意图很明显,他要给自己找一个破口,先把这事透露给虞铨,由虞铨主动来向自己提这事,免得自己不知如何开口。
    要是自己答是的话,一方面对不住虞侍郎,一方面还要提防他把楚客的事情抖露出来。唉!怎么逢上王奕清这么个逼婚的主,他给楚客解了围,从中必定也拿了不少银子,拿了银子还要联姻,他可真是能算计。明镜两边为难,不知是答是好还是不是好。他这么一思索,虞铨更加确定,此事并非空穴来风毫无根据,这个司马明镜一定跟王家说过甚么。
    “虞大人,此事,此事,在下都不知该如何讲起才好。”明镜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虞铨确认此事是真,自然定要听他一番解释,如若他说不出来,那也好办,打官司,现任顺天府府尹虽已不是胡青天,但来的这个却比胡青天还厉害,咱们就上顺天府去打一场官司,你怎么说也是理亏。现任顺天府府尹,乃是被康熙称为“江南第一清官”的,靖海侯施琅之子,施世纶。
  “虞大人,此事,还与犬子楚客的事相关。是以至此,在下也没甚么好再瞒着侍郎的了。犬子楚客,因得罪了人而遭人陷害入狱,又在别人策划之下由刑部转到步军统领衙门,实际意图是要将犬子害死狱中。在下实在不愿看着他死于非命,因此请求王詹事帮忙,只要保得犬子狱中平安,公正受审。在下没有意料到的是,事后王詹事提出要将幼女嫁与犬子沉璧。在下本以为只要将沉璧已定亲一事告诉他,他自然会作罢,但事非如此。王詹事知道犬子沉璧已与令爱定亲,仍欲将幼女许给犬子,说是只要嫁给犬子做个偏房就好。虞大人。”
    明镜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对虞铨说道:“在下欠着王詹事这么大的人情,他的女儿,犬子怎么能让她做个偏房呢?虞大人也不是初入官场,应该知道王詹事的意思也不是要将女儿嫁给犬子做偏房,这,这说白了,就是,就是逼婚。在下欠着王詹事的人情,也欠着虞侍郎的人情,况且司马家与虞家婚事早先定下,在下若是弃两家婚约于不顾,随意毁解,那怎么对得住虞侍郎。不仅在下不愿解除婚约,犬子沉璧也是极力反对,因此从楚客事情解决至今一个多月,在下一直拖延不上王家说亲,只望着王詹事能将此事忘记,这样两家相安。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事会传到令夫人那里,司马明镜敢指天发誓,在下绝没有上王家提过亲。”
    明镜这么一说,虞铨便把事情的脉络梳理得差不多了。明镜为了救儿子,去找王奕清帮忙,至于王奕清怎么帮的忙,楚客的案子真实是甚么情况,虞铨相信不会是完全像他说的那样,但这也不是他所关心的。王奕清帮明镜把儿子救出来,提出两家联姻,这事虞铨很可以理解,王奕清无非是看上了司马家的家世跟司马沉璧的人品。
    明镜说他拖延了王奕清一个多月没有答应婚事,这大概也是真的,因为他儿子的案子过去有一个多月,王奕清应该是事后或事中向他说的这件事,但明镜却一直没上虞家提解除婚约的事情,这至少说明,他并不愿意散了这桩婚事。虞铨想到这里,还有一事想不明白。王奕清故意想借杜秋儿的口将这事透露给夫人知道,好让虞家自己退了这婚,成全王姑娘的亲事。但是既然明镜并没有上王家提过亲,杜秋儿就不可能是从府里下人口中知道的这件事,那就该是王奕清亲自口授教她这么做的。杜秋儿既是夫人的内侄女,又是女儿的表姐,明明知道是计策还要来编造谎言,欺骗姑母,且将自己装裱得如何之好,只有十八岁的女子,便能做出这种事情,真是令人惊骇。虞铨想着,不禁对夫人这个侄女生出厌恶之感。
    明镜见虞铨并未当即指责,心里放松了些。他刚才也是权衡过后,才决定将内情告诉虞铨。虞铨与王奕清两人都各知道些明镜关于楚客的事情,虞铨知道他们的父子关系但不知道楚客所犯之事,王奕清则是知道得更多更重要些。明镜把两人做了对比,得出结论是,虞铨这人可以晓之以理,王奕清却是很难得罪,说白些,虞铨是君子之流,王奕清算是小人靠边。要不是先有王奕清户部的事做底,明镜是万死不敢把楚客的事情告诉他的。也正因王奕清比虞铨更不能得罪,明镜才决定把刚才的话说给虞铨听。虞铨能听理,但你要不告诉他个理,他也不是好惹的。明镜见虞铨似在思索之状,自己也不敢多言,只等他开口表态。
    “学士能把其中情况坦白告知虞铨,虞铨也能体会学士的为难。依学士的说法,王詹事是要执意将女儿嫁给令郎了。王詹事此举之意,你我心照不宣。虞某人虽能理解学士救子之心,但也必须为小女名声考虑。小女既收了司马家的聘礼,那便是名上做了司马家的媳妇。若是司马家退婚,小女则是未过门就被夫家休了,小女既无七出之状,便不能无辜受此罪名才是。”
    明镜连忙说道:“令爱并无分点过错,错全在司马一家。”虞铨道:“此时论错的何处,那就说不清论不明了。当下的事情,虞某人要问一句,司马大人到底是怎么决定的。”这可问难了明镜,他的意思其实已经十分明显,自己不想退虞家的婚事,但不得不退,但虞铨却定要他亲自说出口,他还真是难以启齿。
    “虞大人,这事,明镜实在没有好的办法,能拖延一日便好一日,只等着王詹事忘了。”“王詹事是不会忘了的,学士拖了一个多月,他没忘,反而让人将此事透露给贱内,这便是绝不会忘的意思。学士既然不能回绝王詹事,那咱们这亲家,便是做不成了。与其这样拖着,耽误两方,不如都痛快些,断了这事。”虞铨的话一字一句,如珠玉落盘,声声清晰,且严肃方正。明镜何尝不想了断此事,但要他怎么了断呢,难道要他当着虞铨的面休了他女儿?
    “学士不需多虑,虞铨明白学士其中为难。一头是儿子,一头是婚事,孰轻孰重自不必说,但谁都想兼顾。可兼顾之道向来艰难,学士还需舍弃一端。虞某人知学士难以开口,那还是由虞某代劳。马虞两家亲事要解约,为顾全小女名声,当由虞家提出。至于彩礼,虞某人会悉数奉还。”
    虞铨言罢便起身,明镜连忙也起身来。“虞铨今日造访所为之事已经办完,也不再叨扰学士。学士所向虞铨说的事,也请学士放心,虞铨不是多嘴之人。这就向学士告辞了。”明镜朝虞铨深深三揖,说道:“实在对侍郎不起!”
    虞铨:“缘分天定,学士也不能逆天。”说得明镜一脸惭愧。“侍郎喜欢这普洱茶,明镜愿将此茶相送。”虞铨本欲直言拒绝,但转念一想,又说道:“学士赠茶,不敢相拒。但此茶乃是皇上赏赐,天家所赐,福禄所至,虞铨不敢收下。学士保重。”说罢便向外而去。明镜初未会意,等转身进厅时才明白虞铨话中有话,他说自己不敢收司马家福禄,还是在说退亲一事。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95章 康熙北巡
    虞铨打道回府路上一直在寻思如何跟家里人说,夫人容易操心,女儿性子骄傲,这事一说出来,家里非是哭声骂声一片不可。清官难断家务事,唉,只有硬着头皮说了。
    自虞铨出门,杜夫人便茶饭不下在家等着,虞子蓠见母亲这样,心中不安,自己便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仍如往常一般嬉笑。虞赫昨日听闻此事,便思索着到翰林院时索问司马沉璧一番,他两人都在翰林院为官,不过司马沉璧之官职比虞赫而言要高出几级。虞家之人,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各忙各的,只有杜夫人一个忧心忡忡,但实际上都等着虞铨回来说明情况。
    虞铨轿子刚到家门,柳歌便飞快来报知虞赫,虞赫又过来请了杜夫人,母子二人一齐往厅上过去。虞铨步上厅堂,脸上不怒不笑,杜夫人越发着急起来。
    “是真的吗?”杜夫人当即问到。虞铨没有立即回答,招呼虞赫道:“去把你妹妹叫来。”虞赫答应一声,刚才起身,虞子蓠已至门槛。“女儿来迟。”她神色平和,并不见悲伤或着急之色,虞铨略微放心了些。
    一家人端坐厅中,下人们一个也没有进来,仅有虞铨夫妇,虞赫夫妇,并虞子蓠五人。杜夫人见此状况,心里知道秋儿所说之事,八九不离十。等一家人坐定,虞铨才慢慢开口,说道:“关于马虞两家婚约之事,我已知其中情况,也与司马学士做了商量,有了结果。婚约由虞家提出解除,退还司马家彩礼。”
    短短几句话,虞铨却用了很长时间来说,他没看着夫人女儿,是朝着门外说的。他本以为此话一出,厅上马上就是七嘴八舌,却不料几人都好像给别人缝了嘴一般,都默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虞赫才忿忿说道:“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司马家果真与王家又定了亲?要真是这样,咱们就告到施府尹那里,让他评评理!”虞赫声音洪亮,显是十分气愤。
    虞铨并未回答,他打算等他们要说的都说完了自己再讲。虞赫刚说完,杜夫人再也忍不住,说道:“司马家凭甚么说退婚就退婚?老爷,你就任由他这么做吗?”
    虞铨把目光投向女儿,只见她仍是刚才进来时的样子,看不出有不高兴。这有些出乎虞铨的意料,她要是任性些,那还好说,顶多是脾气过了就过了,越是这样一声不吭越是让人担心。虞铨缓声问她道:“你要是心里觉得不舒服就说出来。”虞子蓠心里是不舒服,她昨晚为这事一晚上没有睡着。想到她身边的几个出嫁的姐姐妹妹,大姐妙语嫁过去受嫡福晋欺侮丈夫也不能帮她,堂妹舜英呢,嫁了个畜生不如的家伙,把年纪轻轻一条命也搭了进去,再说昨天来的那个表姐,嫁了个比自己爹还老的老头,虽是享着富贵,但想起来就让人觉得恶心。
    虞子蓠把这三个姐夫妹夫想了想比了比,只得出一个结论,世上的男子,都是不值得托付的,她这样想,不禁看虞赫的眼光也有了些不同。本来以为自己觅得个比姐夫妹夫们好得多的郎君,谁知道他也靠不住,就算退婚的事不是他的意思,那他也是个没主心骨的人,这样的人,不要也就不要了,何必要为此难过,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丧家之犬。
    虞子蓠想了一夜,便是想出这种答案来,因此早晨起来时便比昨天泰然。但在厅上听了父亲亲口这么说,她不免也是难过,但她生性洒脱,遇事总能自己开导自己,虞铨问到她时,她便又自我安慰了一番,说道:“他家看上了别家姑娘,不愿与咱们结亲,别说我不愿意再嫁过去,就是赢了官司再嫁过去,那也没甚么意思。为了一桩婚事耿耿于怀,女儿不是这样的人。”
    一家人听了她这番潇洒的话,心里又哀又喜,哀的是她这桩婚事黄了,喜的是她能有这样的胸襟气量,倒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所不能的。
    杜氏没想到丈夫回来会是这样的说辞,她本来以为虞铨过去,没事也就罢了,要是司马家真的跟王家定了亲,那虞铨也定会有所反应,不会是像现在这样,轻而易举就把亲事退了。但说实话,杜夫人也不愿意像虞赫说的那样闹到施府尹那里去,这种事情一旦闹开,男方不会有甚么损失,女方的名声无疑要大大受损。既然司马家已经决意退了这门亲事,杜夫人又不愿闹大,那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是像虞铨说的那样,由女方提出解约。
    平白无故说好的婚事说退就让人退了,说到底,还是心里头一口气咽不下。虞赫听了虞子蓠的话,忍不住插上话来:“小妹,说是这么说,但咱们不能平白无故受这口气啊。学士府想欺负人就欺负人吗?”虞铨不怕杜夫人那里会有甚么举动,就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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