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庶女传-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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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正想分辨,十三阿哥接上话道:“你要拿好歹多拿几只!找不到的话跟我老十三说一声,老十三全都给你!”两三个直肠子阿哥围着九阿哥不放,却有两三个阿哥见状,冷笑起来。不等十三阿哥问太子为甚么冷笑,十八阿哥胤祄先问几个哥哥道:“刚才汗阿玛为甚么管后面那个女子叫‘格格’?我只听过汗阿玛叫宫里的皇姐姐们‘格格’。”胤祄的话,使得刚才的争论一下停下来。十三阿哥快人快语,直接问道:“我听说这个虞子蓠,是父皇南巡时……今天父皇又这么称呼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皇子答这话,十三阿哥自讨了个没趣。各人上马,分拨开猎。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19章 调侃
等跟太子大阿哥三阿哥等分开,八、九、十、十四阿哥一拨入围场。九阿哥刚才当着其他兄弟的面憋着不好说的话这时倒了出来,他向八阿哥道:“我不过虚报了两只禽兽,只是为了不垫底,又没有去争功,汗阿玛就说出什么贪功冒赏的道理来,去年老十虚报了那么多也没见汗阿玛说甚么。让九爷知道是哪个没种的说的,九爷饶不了他!”
八阿哥正待开口,十四阿哥胤祯说道:“为了两只禽兽,汗阿玛不会管的。”八阿哥轻笑了笑,似和十四的想法一致。十阿哥道:“十四弟说得对。木兰围场行围,哪个皇子没有虚报过数字?父皇难道一直都不知道?况且,前有旧例,都是虚报得太过分了,父皇才会差人来讲两句,断没有为两只禽兽一大早让我们几个阿哥到龙帐外听训的道理。我现在想明白了,父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九哥的事情只是个引子,父皇真正要讲的,是后面的话。”
八阿哥十四阿哥一齐点了点头,十阿哥有些得意,接着说道:“离京之前,就听到有小道传言,说父皇有位公主遗落民间。这事,呵,了不得,谁听了没兴趣?谁听了不想打探下文?我当时听见,只觉得荒诞有趣,心想,哪个说书的胡编乱吹,咱们的皇姐姐皇妹妹们都在紫禁城里头,哪来个民间的皇姐姐还是皇妹妹?后来这传言改进了,说是这公主现在不仅在北京城里头,还是有名头的人物。我那时可没想到是她,还是听我府里头下人传的,说咱们京城里有名的女子,指来点去,就是虞侍郎家那位天官了。正巧那档子出了件出人意料的事,父皇钦点她随驾北巡。这真是应了坊间传言了。你们想必不知,坊间还有几句童谣,我想想,是‘龙王寻女愁,吴地出虎头。今秋好大雨,落地声如鼓’。‘龙王寻女’,那不是龙女么,‘吴地出虎头’,那不就是个‘虞’字么?这两句意思不就是说,姓虞的是龙女么?”
十阿哥阿哥一句□□问,八阿哥十四阿哥不做声,九阿哥挠着头问:“那后两句‘今秋好大雨,落地声如鼓’是甚么意思?”“这,这是两码事,大概是甚么人预言今秋多雨,要防汛吧?”九阿哥“哦”了一声,忽然想到甚么似的,向十阿哥道:“你刚才只顾将传言,还没说汗阿玛的醉翁之意在哪呢?”
十阿哥:“是是是,我没说完。父皇让我们兄弟几个到龙帐外,又有些蒙古王公和朝中重臣在场,就是要当着我们的面说那句‘你们都是朕的孩子’。要不然,父皇为甚么要让最后到的哈森起身,就是要说明,现在跪在下面的,都是皇子皇女,否则,也会让姓虞的平身的。再说,如果不是这个意思,最后为何又要指定哈森来护卫?小十八,父皇疼爱吧?那也只是派了两个侍卫跟随,尽管鄂伦岱是父皇的贴身侍卫,但侍卫总归没法跟贝勒比吧?胤祄得了两个侍卫,姓虞的却得个贝勒爷当护卫,你们说,父皇岂不是把她看得把小十八还重吗?那不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谁?”
其余三位都点了点头,十阿哥接着说道:“我看汗阿玛的意思是在试探,他想先看看我们跟大臣们的反应,所以故意来这么一招。等时机成熟,这姓虞的马上就会给册封成公主。”
胤祯听他一路“姓虞的”称呼虞子蓠,心中有些不高兴。八阿哥笑道:“十弟果然是思虑敏捷细致。不过,既然这位虞姓女子很可能是咱们皇妹,那十弟你可不能再‘姓虞的姓虞的’叫了。她要是皇妹,就是姓爱新觉罗,你这么叫,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可比九弟虚报两只禽兽的过失大多了。”
十阿哥颇为不屑答道:“我怕她?今天要不是因为她,咱们哥几个会跪那么久?八哥九哥,你们瞧瞧她刚才的派头,呵!好威风啊!别说现在父皇还没亲口承认她是皇室公主,就算真是,我老十也不怕讲,她也就是个民间养出来的野丫头!不懂规矩!”胤祯听不过他这么说虞子蓠,当即淡淡说道:“她这野丫头,懂得可不少呢。”十阿哥当即朝他看过去,忽然一下笑出来,向胤祯赔罪道:“该死该死!我忘了她还是十四弟的小姨子,该死该死!”
他们哥几个边说边驰马寻找猎物,不一会儿,看见前面哈森子蓠跑过。十阿哥见了虞子蓠骑的那匹黑色高头大马,又忍不住向三个兄弟发起牢骚来。“她那马也是父皇赏的吧?看,她才多大个头,骑这么好的马,我近两年身体发福,还得骑这匹瘦马,父皇偏心也!”
九阿哥不禁笑起来:“十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要她真是咱们皇妹妹,我倒情愿得很,我这匹朽马,她要愿意要我九皇兄绝对连眼睛都不眨就送给她。”九阿哥说罢又大笑起来。八阿哥亦笑道:“十弟,你才看见那匹马,没看见马鞍上挂的□□马刀?那也是父皇赏的。”“什么!还有□□?她这是狩猎呢?还是上阵杀敌呢?”
十阿哥叫起来。“妹妹打猎,多把枪护身有甚么不好?你做哥哥的小气了。”九阿哥道。十阿哥不再说,他们又往前跑一段,看见不远处闪过一个身穿明黄色衣服的人影,同虞子蓠哈森往一个方向去了,不用说,那必是太子胤礽了。
虞子蓠哈森和两个蒙古侍女在围场中穿梭,但见禽兽不时出没,虞子蓠兴奋不已。每看见一只猎物,乌力罕赛罕便从两边围赶,好让虞子蓠射得更方便。虞子蓠不喜别人帮忙,向乌力罕赛罕道:“你们见了猎物只管射,不要赶来给我,我只要玩得高兴,不求射中多少。”
乌力罕赛罕有些尴尬,哈森很赞赏她这种作风,打猎若是变成只求猎物数量的活动,那还有甚么乐趣。于是哈森对两侍女道:“你们就照格格的吩咐做,看见猎物只管射,不需围赶。”
“是!”乌力罕赛罕得令后便不再围赶猎物,看见蹿出来的禽兽便射。围场专供皇家狩猎,因此其中禽兽丰富。乌力罕赛罕两人射中一只又看见前面,便又追上去,如此下来,四人分成了两队,乌力罕赛罕一队,虞子蓠哈森一队。
至中午时,虞子蓠哈森两人已收获不少,哈森提出两只兔子两只野鸡来烤。哈森带着虞子蓠到一处水源,哈森将猎物收拾洗净,取出火石,就在水边烤兔肉鸡肉来。虞子蓠去转身去拾捡干柴助火,看见不远处亦有人在生火烤肉。她定睛一看,其中有个穿明黄色衣服的很扎眼,她知道那是太子,不想多理,拾起柴火就走。
哈森烤肉的功夫了得,将一只肥兔烤得皮肉金黄,令人胃口大开。哈森先将一只兔子递给她,再烤第二只。虞子蓠道:“您是贝勒爷,请您先用。”复将兔子向他递去。
哈森笑道:“我受皇上的命令护卫你狩猎,你便是我主子,请你先用,这第二只马上就好。”虞子蓠将一只兔子腿撕下来,递给哈森,笑道:“我赏你一只兔腿。”哈森亦笑,接过兔腿。虞子蓠咬了一口兔肉,生熟正好,肥而不腻,真个新鲜美味的野物。哈森见她并不拘谨,很有一股英气,心里更加喜欢。他想,若我能一直这么看着她吃东西,该是多好。
两人正默默吃着东西,虞子蓠忽然说道:“贝勒爷这兔肉烤得极好。我曾随我先生师哥上山打过猎,师哥烤的也是兔肉,但是和这可差得远了。皮焦肉生,吃一口,满嘴是血。”她说着轻笑起来,哈森亦笑。但虞子蓠转眼便低沉下来,哈森不知原因,问道:“你怎么了?”
虞子蓠叹一口气,说道:“贝勒爷,您是贝勒我是天文生。所谓天文生,便如衙门中的衙役那般,不入流者,其间之等差,何止九等。小女子非有不世之功,亦无身份之尊,仅是一介民女。今番能随圣驾来木兰围场,已是惶恐不安,若是再劳动贝勒爷,民女罪过大矣。虞子蓠拜谢贝勒,就此别过。”
虞子蓠说着便向哈森叩拜道别,哈森不禁急了,忙说道:“格格,使不得。哈森受皇上旨意……”
“贝勒爷,明人不说暗话。我刚到热河时,乌力罕她们称我为格格,我不在意,以为等同汉人之‘姑娘’。等我听闻传言,便知这非仅是一个言语不同问题,其中或有别意。皇恩深厚,我自知之,别人以为喜,我以为忧。我本欲避悠悠众口,向皇上请求不随驾来木兰围场。但转念一想,谣言必须止息,避之乃下策,破之才为上策。我欲以君臣之义向造谣之人昭明,我仅是刑部虞侍郎之女,钦天监食禄天文生。但实在没想到,事情竟演变成今天这样。古人云,‘忠孝两难全’,这话确实不假。我今日若是不遵皇上圣旨,不劳动贝勒爷,那便是不忠君;但若是我今日遵从皇上圣旨,劳动贝勒爷,不仅是以卑凌尊,更使贝勒爷及其他人信谣言为真,谣言说我非父亲之女,若是明知将使别人信此话为真而仍为,那便是不孝父。忠君孝父,两难全之。我细一思索,倘若一个人连生养十几年的父母家人都不认,此种人又如何能够忠君?再者,我愿破茧出壳而死,也不愿混沌不明而生。今日忤旨,实在是因为不能再装聋作哑,谣言需有终止之日。虞子蓠拜谢贝勒爷。”
虞子蓠言罢,翻身上马,当即鞭马而去。哈森亦快速上马追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20章 猎虎
哈森没想到虞子蓠心里如明镜一般,对传言之事知道得这么多。他叹了口气,他早该知道的,她是如此聪敏的女子,现下传言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她如此能不察觉。但她始终认为谣言不实,时间推移,自会消失,但不想今日皇上竟当着众皇子大臣的面这么做,让她无法辨别真假,是以宁愿忤逆圣旨,也要问个究竟。她是个硬性子的人,容不得自己让人兜在围里。哈森眼下顾不上甚么谣言不谣言,只想追上她,因为这围场极大,她又是第一次进来,万一走丢或是让甚么野兽伤了,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原谅自己。
虞子蓠决意问破这个困扰她一个多月的谜团,它实在有些神秘。虞子蓠心里知道,谣言不会无缘无故起来,谣言从何处开始,为何皇上对谣言的态度是置之不理,甚至是今早这样加深其他人对谣言的误解?她不急着出围场,需得甩开哈森,让哈森没办法不回去禀报。
到时皇上必会问起原因,哈森如果不把自己的话转告而是自己顶罪,那她就有理由去面见皇上,再将对哈森说的话再说一遍。如果哈森将自己的话转告了皇上,那就更省事,她只需在帐篷中坐等处置就行。但她想,哈森像是会自己扛罪的那种人,他是个好人。因此虞子蓠才决意逼得哈森不得不回去禀报。但是她跟草原英雄的骑术比起来,还是差得远,马上就给哈森追上了。
哈森道:“虞姑娘,刚才你说的话哈森只字不会向皇上提起,若是姑娘执意要问个究竟,哈森无法阻拦,但姑娘对哈森说的话,哈森绝不会说出去。”
虞子蓠怒,说道:“好,贝勒爷不替我转述也罢,我自己去求见皇上。但小女子不敢再劳烦贝勒爷尊驾。”
“不管姑娘怎么说,哈森奉了皇上的旨意,便要执行。”
虞子蓠勒住马,看着哈森说道:“这么说,贝勒爷是不肯走了?”
“奉了皇上的旨意,不敢私自做主。”
她这番咄咄逼人的口气,把个堂堂蒙古贝勒逼得几乎无话可说。哈森见她生气,心里倒有些内疚。虞子蓠看哈森没给激怒,心想,他可真是个难得的好人,一个蒙古贝勒受我这种无名气居然连一句骂人的话也没有,脸上也无一丝愠色。虞子蓠这么想时,心里觉得有些对他不起,但为了弄清楚传言的事情,她只得再板起面孔,冷冷说道:“既然贝勒爷执意,小女子也没法。但此处深山高林,只有你我二人,倘若让人撞见,于我名声有损。那怎么办?”哈森只当她是放松了手,没想到竟说出这样让他左右为难的话来。他若是还执意跟着,那就是要占虞子蓠便宜的意思,若是不跟着,又担心她的安全,哈森好不为难。虞子蓠见他为难之状,心想这计是成了,不想哈森却说道:“既姑娘顾虑,那哈森离得远些随着就是。”
虞子蓠气结胸口,略一思索,又生一想法,便对哈森道:“这样可以,咱们便隔着两百步走吧。”哈森答应下来。虞子蓠心想,只要得了机会便跑开。而哈森心想,两百步中,即使出现甚么情况,他也能应急。两人说定,虞子蓠便先走,哈森在两百步外跟着,一个贝勒爷弄得极委屈。
虞子蓠看见一只狼,那狼毛色光亮,精神饱满,目光锐利。虞子蓠看见它,它也看见了虞子蓠。虞子蓠停下马,那狼也在原地不跑,只盯着虞子蓠看,似虞子蓠将它当成猎物,它也将虞子蓠当成了猎物。哈森见虞子蓠驻马,便也停下来。只见虞子蓠搭起弓箭,瞄向那只狼。哈森顺着她的箭头看去,看见一只狼王站在那里。
“小心!”哈森大喊一声,虞子蓠手上一顿,放箭慢了,狼王转身就跑。虞子蓠射猎,射些野兔狍子,她还觉得不大忍心下手。看到狼时,她心想这是种恶畜,杀之有理,眼下这只狼又这般精神特别,虞子蓠哪里肯轻易放过,狼王一转身,她便挥鞭追去。哈森对狼王转身逃走有些吃惊,在他看来,这只狼显是要对付虞子蓠的。他不敢掉以轻心,加足马力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