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娇妻她不演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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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凌帝君!”
此时的叶澜笙并未察觉到,自己声线中低低的颤抖。
九凌脚下不自觉停下,他目视着前方,下颚线微微绷紧。
侧身,看向澜笙,轻问:“殿下,还有事?”
“我们……我们能做朋友吗?”
她的声音低却坚定,但又带着不失礼仪的舒缓尊重。
“朋友?”九凌淡淡咀嚼着这两个字,凤眸微挑,眉宇间竟浮现一丝邪魅。
倏然间,他闪身瞬移到澜笙面前,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将温香软玉的人儿紧紧拥在了怀里。
他近距离注视着她清凌的美目,神情玩味,戏谑道:“是这样的朋友吗?”
说着,他握着她纤腰的手蓦然用了几分力气,唇也靠近了她几分。
九凌满意地看着女子因他的动作而细眉紧颦,但她却极力隐忍着,虽全身绷紧,却未有反抗的动作。
两个人静静地凝视着对方,在这一刻,莫名有了一眼万年的错觉。
不知多久后,男人视线渐渐变得幽暗,在澜笙察觉到异样之前,他猝然收手,放开了她。
旋即,没有一丝犹豫,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只留下澜笙一人站在原地。
看着天边渐渐远去的那道光晕,不知怎的,她竟觉得眼眶忽然间涩得厉害。
而方才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房,也在陡然间变得死寂。
就像是繁华过后的萧瑟,一时间,竟生出了几分寂寥。
为什么?
垂着眸,她无声自问。
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相见,她心中却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就仿佛自己终于找到了苦苦追寻许久的东西,但还未来得及感受那失而复得的喜悦,却又再次失去。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明白,那种感觉,那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原来名叫依赖与习惯。
那种刻入骨髓的依赖与信任,让她在失去所有记忆的情况下,仍控制不住地去靠近他。
而同样的,亦是很久之后,她才了解,她自以为的“初见”,其实不过是久别重逢。
而九凌在二人“初见”时,看向她的那种幽邃暗沉的目光,叫做最为隐晦的偏执与占有。
同样,男人眸底深处,还有那从未言之于口的痴爱和眷恋。
……
待这片镜面中的影像静静播完,禁地内的环境又再次变得安静,除了那悠悠扬扬的琴音,再也其他声响。
良久,不知是谁狠抽了一口气,打破了沉寂的氛围,也让众人从刚才的画面中回神。
几人偏头,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神色淡淡的九凌。
眼中都有着几分意外和惊讶。
天界自从两万年前便有了一种传闻:天界小殿下性情孤傲清冷,不易亲近,但独独对那位性子内敛凉薄的九凌帝君有着一份例外。
两万年来,在外人看来,一直是澜笙锲而不舍 * 地追在九凌身后跑。
而九凌,却从未正面回应过。
这两人之间就像是一场追逐,始终是身后的澜笙追着前面的九凌。
直到一千年前,小殿下终于厌倦,不想再整天追着那个人跑,可那人,却不想放手了。
千年前,澜笙想离开,而九凌却强横的将人困在了自己身边。
堂堂天界公主,被人软禁在殿宇中,换成谁,都受不了。
澜笙也不例外。
而这么巧的,天界与魔界三万年的和平,隐隐有了破裂的趋势。
魔界魔尊臬玹爱慕天界小殿下,也是天魔两界众人皆知之事。
臬玹听闻澜笙被软禁,当下便将攻打天界的计划提前,天魔两界的和平以此为□□,彻底被打破。
而在天魔两界大战时,千钧一发之际,被困在清鲮殿的小殿下却挣脱了殿内的结界,还义无反顾地替魔尊挡下了九凌帝君的致命一击。
自那天,天界小殿下神魂破碎,化为千万片,散落六界各地。
而九凌帝君,因错杀挚爱,癫狂疯魔。
这是天界这千年来流传最多的版本。
虽然当年之事,众人诸多猜测,但只有这个版本最贴合现实。
绝大数人都以为,小殿下和九凌帝君之间,不过是一场女追男的悲剧。
可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是同样的好奇和困惑。
珞翎看向九凌的目光带了几分深意,纤手一指,空中光华流转的另一片镜面旋转放大,紧接着,画面再次闪现:
这次的地点,却是禁地外面。
若不是看到澜笙神魂中的记忆,珞翎还真不知道她竟来过禁地。
只见,面色清冷淡然的女子静静站在禁地外面,眸眼注视着眼前紫云翻涌的雷云禁制。
不多时,九凌来到禁地,看着前面那抹纤细身影,男人神色好似有了刹那的惊讶。
感受到气息,澜笙侧眸,便看到神祗般的男子款款走来。
“小殿下,这里可是天界禁地,殿下来这里做甚?”
澜笙听出了男人话中携着的揶揄,但现在她心情很是低落,半晌,才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
听着这回答,男人挑了挑眉,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上前几步,两人并肩而立。
他轻声问道:“殿下不开心吗?”
澜笙没说话,只是那眸色却是暗了几分。
九凌垂眸看着她,眼底浓郁的墨色涌动着,“因为天帝?”
这次,澜笙微闭了闭眼,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再睁眼时,她神色已如常,让人看不出异样。
九凌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微蜷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小殿下,你还想要家人吗?”
澜笙仰头,看向他,好似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问。
只是,这男人脸上的情绪隐藏的太好,她什么也看不出:“我有家人,虽然父神离开了,但还有姐姐陪着我。”
“那就好。”九凌扯了扯唇,但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既然 * 满足现下的生活,怎么想到来禁地了?”
他又重提了这个话题,这次,澜笙只得回答。
“倒还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听着像是敷衍,但这倒还是真话。
“帝君呢?怎的来这了?”
“许是跟殿下一样吧。”
……
画面停止,这片镜面慢慢缩小,变为原样,再次悬浮在了空中。
只是这次,除去沐容外,几人都看的一头雾水,完全不懂那两人在说什么。
之后的三天,几人一一看完了所有的神魂记忆,“亲眼”见到了前因后果,才发现,当年之事,真的和传闻完全不同!
那些飘在半空中的镜面,慢慢化成灵芒,金光中裹夹着蓝色,甚是好看。
须臾,那些零散的光芒汇成一体,悉数钻进了澜笙眉心。
这次,不用九凌他们强行施法,那些游移在灵莲花蕊上的神魂光点,自动拢聚在了澜笙周身,自行融合着。
九凌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半空中的那抹身影,眸色炽热又隐隐压抑着暗涌。
而看完所有记忆的珞翎却一脸复杂地看向了九凌。
原本她真的以为是澜笙在单方面的恋着他,而九凌却始终是保持理性的那个人。
可现在看来……
这怎么觉得沦陷的只有九凌帝君,而澜笙却好像从未动过情呢?
第六十七章 苏醒
就在澜笙体内神魂完全融合; 众人刚准备松口气时,眼前再生变故。
澜笙身下的那株似莲非莲的花蕊,倏然间; 光芒大盛; 一个晶莹剔透似石非石的东西隐隐闪烁着。
不等几人看清那是何物; 那东西周围流转的光芒缓缓汇成了一副墨画。
只见; 在一处绝美又空灵的圣地,生长着一株青翠碧绿的墨竹,它旁边,是一株通身莹白、美得如梦似幻的……梦昙!
珞翎眼眸缓缓收缩; 瞳孔深处带着不知名的轻颤。
不等她看清,那画面猝然晃动两下,紧接着; 那光芒被一道强劲的灵力打散,画面彻底消失。
几人循着灵力来源看去,只看到九凌云淡风轻地收回手; 可他脸上,却罕见的染上了几分缥缈。
就像是明明站在眼前,却仍然看不分明,仿佛始终隔着一层薄纱。
神秘,却又难以捉摸。
九凌没有管他人的眼光; 他只定定地看着澜笙。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澜笙周身的耀眼光晕才尽数褪去; 与此同时,她身下的那株花蕊上的光芒也渐渐敛去。
就在女子眼睫轻颤,将要醒来之际,男人最后深看了她一眼; 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
余下的四人外加一狐都被他这动作搞得一头雾水。
静静趴在一边的小白,看到九凌离去,小脑袋倏地抬起,一副要跟上去的架势。
可就在它起身时,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个弯看向了沐容。
沐容不动声色地瞥了它一眼,小家伙瘪了下嘴,耷拉下耳朵,再次趴下身子。
珞翎眼下心事重重,倒没注意到这主宠两家伙的小动 * 作。
警告完小白,沐容看向珞翎,待看清她面上明显的猜疑,沐容眼眸微转,他走过去,眉眼含笑,语调如常地道:
“翎儿,小殿下马上就要醒过来了,不开心?”
“不是。”珞翎摇了摇头,视线在禁地四周游移着。
刚才她只顾着担心澜笙,倒没仔细观察这禁地内的环境。
现在这么一看,才发现,这里的景色是六界任何一处美景都比不了的。
在这一方天地中,竟同时融合了四季的特色。
春的清新,夏的繁茂,秋的高洁,冬的凛冽。
看似突兀的景色,却完美交汇。
状似浑然天成的美景,若细看,又会发现此处一草一木的精心布局。
珞翎想:若是禁地的景色是人为设计的,那人必定是费尽了心思。
只是,这禁地……,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翎儿?”沐容见珞翎的目光在禁地四周徘徊,心下一慌,情急之下,直接伸手抓住了她手腕。
感受到腕间的力道,珞翎眉梢微敛,回眸,她看向沐容。
沐容被她看得莫名心虚,他移开眼,掩饰性低咳一声,“呐!小殿下估计要醒过来了。”
听言,珞翎猛地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澜笙缓缓睁开眼,同时,她身下的那株花蕊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
在那株硕大花蕊消失的刹那,珞翎脑海中蓦然划过一道凌光。
好似有什么重要之事浮上心头,可还未等她抓住那抹亮光,思绪便猛地被耳边传来的一道响亮的惊呼声打断。
“嗷呜!小殿下您终于醒了!!”
近日,岑寂千年的天界尤为热闹。
原因无他,只因千年前神魂破碎、下凡历劫的小殿下回来了!
虽然上任天帝已羽化三万余年,但天帝遗留下来的这两位女儿,天界大多众神却是由心敬佩与认可。
这次,澜笙的久别归来,就像是一曲静潭,猛然间炸开了锅。
空蝉殿。
沐容微阖着眼,手上一把折扇,正悠闲地坐在一把躺椅上。
和风轻拂,携着一阵阵淡淡花香,钻入鼻息,好不惬意。
澜笙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男假寐盛景。
“咳!”
她掩唇重重一咳,直接惊醒了躺椅上的男子。
沐容蓦然睁开眼,神色秒变庄重肃穆。
转头,看到的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闲心看风景的澜笙。
沐容不由得微抿唇,面上却笑得灿烂无比:“哟!稀客啊,小殿下怎么有空来我这空蝉殿了?”
听着他话中的打趣,澜笙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在桌前坐下。
沐容眉头上挑,执起茶壶斟茶,眼角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面之人。
“小殿下,气色看起来不错,看来伤势应当好得差不多了。”
神魂化为无数碎片,哪怕成功聚魂,也免不了元气大伤。
而澜笙苏醒这才短短几天,气色看起来已与以前一般无二。
想来,是恢复得还不错。
澜笙捻起茶杯,轻呷一口,慢悠悠道:“本公主年轻朝气,恢复起 * 来当然快了。”
沐容:“……”怎么个意思?这是……暗指他……老?
瞥见素来温润倜傥的沐容上神一脸菜色,澜笙嘴角慢慢扬起,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冷淡好似都消散了几分。
沐容悄然掀眸,恰好瞧见她眼底那抹狡黠。
男子面上闪过一丝无奈,开口时,语气却懒洋洋的,又极为欠揍:“小殿下啊,你这叫什么?”
沐容一副费神沉思状,随即,他恍然大悟:“哦对,殿下您这只能叫不够稳重。但是本神就不一样了!”
沐容语重心长地噙着笑,看着眼前之人道:“本神这叫……沉稳内敛,哎对!沉稳!”
澜笙:“……”
“可不是沉稳嘛。”女子敛着眸,声线淡淡道:“沐容上神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倜傥,天界多少妙龄女仙为你倾心失神。可谁能想,这么一个香馍馍,人后却过着老年人的生活!”
女子特意加重了“老年人”那几个字眼,听得沐容一阵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沐容:“我说姑奶奶啊,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您生气了,让殿下光临我这寒舍出气?”
“哪有?这天界谁敢惹我?”
沐容一噎,顿时无言以对。
这话……真在理!
天界还真没人敢惹这小祖宗。
不仅修为强,性子也是又冷又直。除了那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入她心的人,其他人在她眼里,连个水花都打不起。
真把人惹急了,这姑奶奶能直接将对方揍得亲妈都不认得。
“既如此,殿下不在笙沾殿接待那些拜见的众神,来我这里干什么?”
风吹过,一片淡红色的花瓣打着旋儿飘落,划过女子如瀑的墨发,落在女子杯沿。
澜笙视线在花瓣上静默一秒,下一刻,指尖轻弹,那染着丝丝玉露的花瓣,顿时化为飞尘。
“烦。”
动作间,女子红唇中轻轻吐出一个字,带着几分凉意。
沐容眯了眯眼,脸上却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薄笑。
当然烦。
千年前,本以为已是永别,如今,却又再次相见,还是如此尴尬的处境,她当然觉得烦。
“因为九凌?”
沐容不再迂回,直言问道。
听到那两个字,澜笙眸色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