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娇妻她不演了-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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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沐容此刻平稳的话语,珞翎的心情就混乱的多。
十万年……
澜笙现在才三万余岁。
那就只能说……
将心中那个已然浮出水面的想法压下,珞翎随着沐容的指引,看向了那颗幻影球。
幻影球在沐容手心缓缓变大,周围氤氲着的神泽也越发强烈。
几秒后,幻影球在一阵灵晕中猝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为熟悉的、动态的画面。
“眼熟吗?”沐容侧眸,看着身旁的女子问。
珞翎半抬着眸,目光中泛着点点的困惑。
倏然,女子眼前一道灵光划过——
不久前,在天界禁地中最后出现的那一幕影像再次出现在脑海。
“这个,不会就是那天九凌及时打散的画面吧?”
沐容笑着点头,“不错,那天他不想让你们看到的,就是这个。”
画面中,景色绝美,奇花异草,天地灵植,但最为引人注意的,还是景色中央的那比邻而生的墨竹和梦昙。
青翠欲滴的墨色绿竹,保护着身侧娇艳灵动的梦昙花,这一幕,俨然是这偌大天地间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到底是哪里?为何……会在澜笙的神魂记忆中?”
沐容偏头,看了眼珞翎。
垂眸,淡抿了下唇,“翎儿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吗?”
“这里,便是小殿下与九凌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珞翎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敛,那些一直想不通的事,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澜笙她,在上一世时,便是这画中的梦昙花?”
“不错。”沐容点头,“而九凌,是梦昙身旁的这株墨竹。”
用了短短几秒接受了这个事实后,珞翎的注意力,便被画中周围的环境所吸引。
“这个地方……”
太熟悉了,就像是曾亲眼见过似的。
短暂沉默后,珞翎双眼忽的睁大,短促的惊呼声止于喉中,“是天界禁地?!”
这种出尘脱俗的景色,绝对是让人见之难忘的存在。
那天她只顾着担心澜笙的伤势了,倒还真没注意看禁地周围的景致。
今天再看这一幅画面,那些被遗忘在脑后的东西,竟全都连起来了!
沐容意味深长地一笑,“翎儿现在明白天界为何会有那处禁地了吗?”
听言,珞翎转眸看向沐容,声线沉凉:“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沐容,你到底隐瞒了多少 * 事?”
如果澜笙的前身是那株梦昙,她又怎么会成为天界的小公主?
那株梦昙和墨竹彼此相依,相伴而活,澜笙又怎么会忘了九凌?
他们之间又怎么会一步步走到那种相恨相杀的地步?
这一切的一切,在现在来看,就像是一场谜。
而沐容,此刻无疑是唯一能给她解惑之人。
沐容余光盯着珞翎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想知道?翎儿吻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沐、容!”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警告。
沐容摸了摸鼻子,二话不说,麻溜的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同时,展现在二人面前的那幅画像,也渐渐动了起来,随着沐容的解说而变幻场景。
“十万年前,在这天生地养的绝美之地,由天地孕育出了一棵墨竹与一株梦昙。”
“竹与昙相生相伴,共度无尽岁月。随着时间的流逝,竹与昙各修出灵识,他们两个成为这无际天地间仅存的依伴。”
“时间长了,就连得道仙神都会生出孤寂之心,何况只是一株小小的梦昙花。”
“她想要家人,想留住一份温暖。因为她害怕,怕化形后的墨竹不能再陪着她,怕她形单影只的呆在这个虽美却不见人烟的地方。”
“久而久之,这个小小的愿望,便成了那株梦昙心底的执念。”
说到这儿,沐容突然顿了一下,在珞翎投来狐疑的目光时,他若无其事地又开了口。
“墨竹不想做梦昙的‘家人’,但又看不得她失落,遂答应她,待他化形后,定为她寻一份亲情。”
听到这儿,珞翎指尖一跳,眼睫低颤。
她忽然想到,在两万年前,澜笙和九凌第一次在清鲮殿外见面时,那个男人就问她:失去了父神,可还能接受这份亲情。
珞翎闭上了眼,极力压下心中翻涌着的涩然与道不清的心酸。
“又是几千年过去,墨竹成功化形。”
随着沐容的话音落地,两人面前的那副画面再次一转。
这一次,一位天人之姿的男子,站在那株梦昙前,手抚着莹白娇嫩的花瓣,低低开口:
“这么懒,何时才能修成人形?”
低悦醇沉的声线中,带着说不出的宠溺与柔情。
那双流光幽转的眸子里,是浓稠的爱意和温情。
珞翎呼吸一滞。
心中难言是何滋味。
原来,那么早……
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深深爱上了她。
只是,依梦昙的单纯心性,想来是不懂的。
珞翎想,墨竹当初不肯答应做梦昙的家人,便是因此吧。
看着这一幕,珞翎竟觉得心中酸酸热热的,视线也渐渐有了一层水雾。
稳住情绪,敛去心神,她问:“之后呢?”
“之后……”
沐容眸子黯了一刹,意念微动,接下来发生的事再次呈现在了幻影球中。
“之后,墨竹孤身去了外界,为梦昙寻这份亲情。”
“却不想,会在半途中,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上任天帝!”
第80章 前世因果 山穷水尽,沧海桑田,我等得……
“当时; 天魔两界战乱不断,魔族杀虐贪婪,想吞并整个天下。天界虽然全力御敌; 但终究抵不过这世间的黑暗魔气。”
“一次又一次的惨烈大战; 天界损伤严重; 天界之主——天帝; 也身负重伤。”
看着幻影球上流动的画面,沐容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缥缈。
珞翎看着他,细眉微颦,不等她开口; 男子无限感慨地道了句:
“有些人,有些事,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
“九凌和天帝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遇上了。”
听到这儿; 珞翎半开玩笑地问:“该不会是当时的九凌救了天界吧?”
沐容眼角上挑,微微颔首,“不错; 天帝惜才,尤为欣赏九凌的心性与能力,是以,恳请他助天界一臂之力。”
珞翎有些不解,“九凌帝君……会管天魔两界的闲事?”
那个人的性子; 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沐容轻笑,手撑着下颚; 瞧着珞翎,“翎儿对九凌……了解的挺多。”
珞翎直勾勾地盯着沐容,神情微凝。
沐容敛眉道:“九凌是不想管天魔两界的事,但那时; 他意外发现,那朵梦昙竟与天帝有注定的亲缘。”
珞翎:“……”
还能这样?
“之后的事,翎儿想必也能猜到,九凌答应助天界度过此劫数,作为交换,天帝给澜笙一份亲情与温暖。”
珞翎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她看着幻影球中九凌与天帝交谈的场面,问:“那为何澜笙在三万年前才降世?”
沐容脸上的笑容不觉淡了几分,“因为……天有不测,谁也不曾想到,在九凌离开后不久,这里,会被魔气侵染。”
沐容手指了指幻影球中的画面。
“等到天界打退魔界,九凌带着天帝归来时,才发现,原本山清水秀的盛景早已变得残破不堪,处处一片狼藉。”
“而那株梦昙……”
沐容没再说下去,只凝诀,在幻影球上找出了当时的画面。
画面中,那些奇花异草尽数被毁,处于中央的那株梦昙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灵动与娇艳。
花枝被折,花叶残败。
几片零落皱缩的花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风吹过,一片萧瑟孤凉。
待到九凌与天帝凌珏二人来到之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透过幻影球,珞翎清楚地看到那个矜贵的男人仿佛间失了所有的力气,半跪在地上,颤着手,珍重地捡起地上那些沾满泥土的梦昙花瓣。
捂在心口,眉宇间满是冷戾与绝望。
沐容垂下眸,眼瞳深处亦是不可回首的痛色。
起身,踱步到殿门口,望向清鲮殿的方向。
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温雅,却又染上了一层沧桑。
“后来,天帝与九凌合力护住了梦昙花的最后一丝灵魄,由九凌用自身的神元温养,期盼着有一天,她还能再回来。”
这时,画面中传来先帝的声音:
凌珏看着收拢在琉晶瓶中的灵魄,对着眉眼深情痴恋的男 * 人道:
“九凌,草木精灵乃天生地养,结魄修灵本已不易,更何况这株梦昙仅剩下最后一丝灵魄,想再修出灵识,难如登天,所需的时间,亦是遥遥无期。”
“九凌,你——”
九凌抬手打断他,“天帝无需多劝,山穷水尽,沧海桑田,我等得起。”
沐容转眸,看向同样沉默的珞翎,道:“万载光阴如一瞬,转眼间,七万年逝去。那株梦昙终于凝出所有的魂魄,托生皇家,降生天界。”
幻影球凌空消失,珞翎平静的神色下掩着几分愕然。
原来,中间还有这么多事。
难怪……
难怪自她有记忆起,父神便对九凌那般重视与信任。
直白来说,九凌是天界名副其实的恩人。
没有他,就没有天界……
现在她也终于了解,前段时日在禁地为澜笙聚魂时,澜笙身下为何会有那株似莲非莲的花蕊。
“翎儿,”沐容走过来,站在珞翎身侧,“你能理解九凌的心情了吗?”
“他已经等了小殿下太久,十万年的岁月,绕是我们,也是海枯石烂的存在。但他,却等下去了。”
沐容轻轻叹息,隽着几分忧色,“十万年的漫长时光,这份爱,或许已经变得偏执、变得病态,但我希望,翎儿你能祝福他们,不要再阻拦这对苦情人。”
平复翻滚的心绪,珞翎淡抿唇,轻声道:“澜笙已经动情,我也阻止不了她。”
沐容:“虽说如此,但小殿下十分看重亲情,她心底是渴望得到你的支持的。”
珞翎抬眸看向沐容,两人目光相对,片刻后,珞翎点头,“我明白了。”
*
相对于外面的一片繁华和乐,被“押”在清鲮殿里的小白,却是苦兮兮地对天嚎哭!
“嗷嗷嗷!!!小殿下啊,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在凡界九凌帝君移情别恋,您不去审问他,您现在拷问我干——”
话未说完,某只神经敏锐的狐蓦然察觉一道死亡凝视。
若有所感地抬头,瞬间对上了某帝君那双寒凉的眸子,小白身体猛地一颤。
倏地抬起肉爪子,紧紧捂住了嘴!
完了完了!
要死了要死了!!
情急之下说的这是什么大瞎话?!
在这尊煞神面前它编排他……出轨?
主人啊,风岩呐!有没有人来送本狐一程,本狐快要荣升极乐了……!
关键时刻,被某位帝君强行摁在怀里的澜笙发了声,她余光漫不经心地一撇,语调危险:“嗯?移情别恋?”
某人脸不红心不跳地为自己正名:“绝无此事。”
澜笙眯眼,一副秋后算账的意味:“但在凡界,你确实对温千凝不一样。”
九凌气稳语平:“本君那是因为你才对她另眼相看的。”
这话一出,澜笙和某只小狐狸同时凝了凝眉,盯着九凌。
九凌直接无视那只有头无脑的笨狐狸,修长手指爱抚着怀中人儿的脊背,无声顺毛:“笙笙不觉得她身上的气息跟 * 你有几分相似?”
澜笙:“……”
小白:“……”
这话题转移的、这责任推卸的,真是绝了!
九凌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白,眸带警告。
再看向怀中温软人儿时,又秒换成了宠溺和柔情。
正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道浓浓打趣的声音:
“哟!我们无情无欲的帝君大人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澜笙闻声转过头,待看到一道进来的沐容和自家亲姐,眸色刷的一亮。
她下意识地想起身走上前,九凌却不动声色地揽紧了手臂。
澜笙只得半仰着头,眨着一双星星眼,在珞翎注意不到的地方给沐容递了个眼神。
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在那二人身上来回转着,敛声试探问道:“我是不是该改口了?”
沐容愣神半秒,反应过来轻咳一声,神色中带着几分尴尬,还有一丝的惋惜。
珞翎狐疑地看了眼澜笙,一时没明白这丫头嘀咕什么。
澜笙眼帘扑闪着,手指悄悄扯了扯男人衣襟,小小声又问一遍:“要不要改口?”
男人抓住那只作乱的小爪子,放在自己唇边轻啄一下,墨眸中的柔情浓的能渗出来。
掀眸,九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脸窘迫的某上神,在自家娇妻耳边低声道:
“你这未来姐夫不给力,还得再等等。”
九凌虽说的小声,但几人离得近,再加上修为深厚,耳力极佳,几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珞翎恍然明白这丫头在暗指什么。
脸颊微热,又带着几分羞怒,对着那如狐般狡黠的亲妹妹低低呵斥一声:“澜笙,不准乱说!”
澜笙委屈地瘪了瘪嘴,后又对着珞翎讨好一笑。
这句玩笑过后,沐容和珞翎在对面落座。
缩在殿中央、瑟瑟发抖的小白狐,看到沐容和珞翎,脖子一直,尾巴一甩,嗖的一下蹿进了珞翎怀里。
那速度,让澜笙不禁怀疑,这笨狐狸是在拿命狂奔!
“主人,您可算是来了!我这条小命都快玩完了,呜呜呜!长公主您快安抚安抚我!”
愣愣盯着翎儿怀里那一团的某主人:“……”嘴里喊着主人,却往他媳妇……不,未来媳妇的怀里钻?!
被指名道姓求安抚的珞翎:“……”毛个情况?
神情错愕的九凌和澜笙:“……”若论“神助攻”,这小狐狸当属第一!
见几人惊愣之后齐齐看向自己,沐容掩饰性低咳一声,余光斜了眼翘着尾巴、还在拼命往珞翎怀里拱的某只狐崽子。
“小白,还不快出来?”
闻言,小狐狸透过衣缝瞄了一眼自家主人,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