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云烟,再爱还是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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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来前她的手机已经被我丢了!”
猛地,跛脚男看见了她耳垂上微微发光的耳钉,款式相较特别,几乎占满了整个耳垂。
他伸手别开程拾的脸,单指捏住了耳钉,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东西,是生生按进去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可以看到连着耳钉附近愈合凹凸不平的皮肉。
“顺子,这个好像是定位器……”
顺子一怔,凑了过来,“艹!”
他迅速地解开了程拾身上的锁链,将她拎了起来。
“婊子,玩阴的啊?”
程拾看着这双猩红的眸,轻笑了一声,说。
“我早就提醒过你,是你不相信。”
顺子听着她带着讥讽的语气,表情越发地凶狠。
他摸起床上的匕首,扬手就扎进了程拾的身子!具体扎在什么地方,他也没在意。只是胡乱这么一捅,很快又用力拔了出来。
程拾双腿一软,缓缓地跪坐在了地毯上。
望着地上的鲜红,她心底竟一片麻木,她笑自己血真多,一直流一直流……
她这会儿也不怕疼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找她!
“好啊,没关系,你就是叫多少人来,我都不怕,我这条烂命不值钱,但下地狱前,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在这之前,我还是有时间陪你玩!”
他将程拾压在了地上,又恶狠狠地在她耳朵上剜了一刀。
“牡丹花下死,我怕什么,我怕什么!”
“顺子,你疯了,我们赶快带着她从后门走!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几个男人合力扯开了顺子,再转身拉程拾的时候,门被一脚踹开。
“想死也别着急,我成全你——”
一道冰冷的男声徒然响起,程拾躺在地面上,试图往外看,只是眼皮子十分不争气地越来越沉,视线也变得十分模糊。
有人拖住了她,就像拖垃圾袋一样,动作格外粗鲁地往后移。但没能走多久,那人的手就脱离了她。
她再次朝后倒去,耳边,是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激烈的打斗声,慌乱中,也不知道是谁踩了她一脚,她的手指呈扭曲状微微颤抖着,她想缩回来,可移了半天,只挪了一丢丢距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轻拍着她的脸,空出的手压住了她的伤口,附在她耳边说。
“别睡,不能睡着——”
他的声音真温柔,还带着那么明显的担心,一定不是顾时律。
可这句话,就像有魔力一般,让她僵硬的身子软了下来,意识也恢复了几分。
努力地动了动唇,她往他怀里缩了缩。
“裴宁知,你特么就是个混蛋,王八蛋!不是说过今天来找我?真久啊,你是不是想换老婆……”
话落,她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
“呵,还会骂人,应该不会死。”
她被放平在舒软的车椅上,这一刻,她悬着的心终于慢慢地落了下来。
边上的人仍在不停地摇着她的肩。
“我说过,不可以睡!”
“可是我真的很难受,裴宁知,我……”
剩余的话还卡在嗓子眼里,她的下巴就被紧紧地捏住了,随即轻轻往上一抬。
“你睁开眼,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我不看!我看着你的脸就难受,我就后悔,我想嫁的人根本不是你。你救了我的命,我也不会感谢你……”
“小拾。”
他叫她的小名。
程拾猛地撑起眼皮,看着眼前这张渐渐清晰的脸,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眼泪十分不争气地就流了下来。
“你终于来了……”
顾时律肩头一滞,稍稍移开了视线。
“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
他的手抚向了她的耳朵,似乎是怕弄疼她,动作很轻。
“很疼吧。”
很久,程拾才勉强地扯出了一抹笑。
“可惜,并没有你按下去的时候疼……”
“顾先生,我真的很像那天匍匐在你脚下的那只小奶狗,眼巴巴地想讨点你的爱……”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以至于后面的音节,顾时律听得不是那么真切。
望着她渐渐紧闭的双眼,顾时律蹙紧了眉。
“都是你的。”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程拾摸不清里面的深意,她也不想明白,总之换来的,全是无边无尽的失望与落空。
……
后来再睁眼,她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鼻腔内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好像还是之前的这间,摆设什么她都那么熟悉。
她身上已经包扎好了绷带,顺着针管望去,是两包血浆。
“程小姐,你醒了。”
肖骏看到她睁眼,上前了一步。
“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阿骏。”
程拾唤住了他。
“顾先生在哪儿?”
肖骏没出声。
“我想见他。”
依旧是沉默,程拾挣扎着要起身,肖骏脸色一白,又把她按了回去,可能是没注意手中的力道,程拾低呼了一声。
“对不起……碰到哪里了?很疼吗?”
程拾摇头。
“我想见顾时律,你能不能帮我把他叫过来?”
肖骏始终沉着张脸,好久,才说。
“程小姐,我一直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你至少会在乎顾总的处境,可你并不是。”
程拾这会儿哪有时间听他说教。
其实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我要见他!手机给我!”
肖骏最终还是拗不过程拾,把手机递给了她。
拨出顾时律的号码,好久他才接起来,只是声音怪怪的,很低沉,像是在掩饰些什么。
“她醒了?”
“嗯,顾先生,我醒了。”
回了话,那头却是一片沉默。
程拾以为他掐断了电话,举起手机看了看屏幕,确认还在通话中,她笑着说。
“你来看看我吧,我有话想跟你说,好不好?”
数秒后,顾时律才扔出一句话。
“等我半个小时。”
随即,就是一阵忙音。
程拾打足了精神,巴巴地望着门。
只是顾时律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半个小时后出现。
在程拾等到快睡着的时候,走廊传来阵阵脚步声,程拾侧过脸,刚撑起笑容,看到出现的人,嘴角的弧度瞬时落了下来。
“咦,小拾醒了呀。”
看着余璐一步步靠近,程拾不自觉地扯住了肖骏的袖口。
肖骏蹙了蹙眉,不着迹地挡在了程拾身前。
“余小姐,医生吩咐过,程小姐必须好好休养。”
“我知道,毕竟流了那么多血,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的。肖助理,听你这口气,是觉得我打扰到了小拾?”
肖骏稍稍垂下了眼帘。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在这里陪她好了,都是女人,我在也方便些。”
程拾看向余璐,拒绝道。
“不用了!”
余璐直接无视了程拾的话,习惯性地拢了拢头发,笑得温和。片刻,她直接绕过肖骏,弯腰把花放在程拾手边。
“我记得你喜欢玫瑰。”
余璐的套路总是这样,在别人面前,永远都要做好人。
她一脸心疼,还叹了几口气,只是她这个举动,怎么看怎么像上坟祭拜死人一般,若是她能跪下来,大约就更像了。
站直身子,余璐侧目望向肖骏。
“肖助理,你还愣着干嘛?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时律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再者我和小拾那么多年的情谊,我也很心疼她受了这些委屈。”
“有些话,她大抵比较适合跟我抱怨,若是你,她肯定就不好意思了。”
余璐故意把话说得引人遐想,刚迈前一步,便被一道男声打断。
“她都说了不用,你听不见?”
所有人都遁声望去,程拾的脸色又差了几分。
“宁知,你来了。我之前还听时律说,你公司有事走不开,想着你没时间,就替你陪小拾了。你上次不是也叫我有空多看望小拾吗?”
余璐的语气,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裴宁知不以为然,一脸坦荡荡,丝毫不留情面地把花束又塞回了余璐手里。
“姐,我看你眼圈那么重,还是继续回去睡觉吧,你们都走,我老婆,我看着。”
余璐还没出生,肖骏就迅速地回了一句。
“裴总。我们先走了。”
“宁知,我还是和你一起……”
“哎呀,宝贝,让我看看你身上哪里受伤了。”
裴宁知故意打断余璐的话,一个转身,坐在了程拾身边。
不知道他是真不长眼还是故意的,屁股直接坐在了她手上。
这只手之前就被踩得不轻,他这么一座,更是雪上加霜,程拾拧着眉望着他,咬牙切齿地回。
“哪里都伤着了!”
余璐站在一旁,压根插不进话,她也不尴尬,用鼻子哼哼了一身,随手把花丢在了地上,转身离开了。
余璐出门的一霎,程拾终是忍不住磨着牙道,“裴宁知,你给我起来,压到我的手了,你没感觉吗!”
裴宁知眉梢一挑,往后挪了挪。
“精神不错。”
而后,他的手十分不老实地掀开了被子,拉开程拾的衣角,望着绷带上渗出的血迹,问。
“伤的很重?会留疤吗?”
程拾拍开了他的手,笑着回。
“留就留咯,刚好一前一后对称。裴宁知,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你进来前,我真的以为你打算换了老婆了。”
程拾倒也不是怨他,只是她危急时刻,这人连影子都没露一下,不是因为爱情结婚,果然不会有半点感情。
“怎么会,我只喜欢你。”
裴宁知不冷不热地否认了程拾的话,可是落进她耳中,偏偏觉得他说得毫无底气。
“真假,说谎是要遭雷劈的。”
“雷劈?我还真不怕,你这么可爱,肯定会替我先被劈一下。”
玩笑了一句后,裴宁知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我今天真的很忙,你乖乖睡觉,我才能放心走。”
这倒是真的,他才呆了五分钟。手机就不停地在响。
程拾被铃声吵到心烦,只能闭着眼睛假装睡过去了。
裴宁知也不是那么好骗,为了确定她时真的睡了,还贱兮兮地挠了挠她的咯吱窝,见她没反应,才替她盖好被子走人。
程拾刚松下一口气,没多久,病房的门又打开了。
她没睁眼,感觉有人缓缓靠近,他的手覆在了她的脸上,轻轻地揉了揉,小声说。
“过段时间就不疼了——”
☆、第046章:除了他,别人都不可以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程拾呼吸微微一滞,在那片温度消失之前,她缓缓地睁开了眼,却只看见了一道背影。
“先别走——”
“顾先生,我是真的有话想跟你说,那群人,是有人指使的,是余璐做的!”
话落,顾时律久久没有出声。
半晌,他侧过了身。
“小拾,有些事不是你空口白话就可以。”
程拾目光骤然一定,眼眶噙满了泪水,问。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还觉得我是想挑拨你们之间的感情?顾先生,至少我受的伤实实在在,不会作假!”
顾时律脸色微微变了变,眸光一暗。
“绑走你的那些人,现在都在局子里,他们一口咬定,是随意抓的人,目标只要是女性——”
“哈,是嘛,我要亲自见他们,问清楚!”
顾时律站在一米之外,就冷眼看着程拾挣扎着撑坐起来,又疼得摔回去。
反复数次,他终是看不下去了,压紧了她的肩头。
“都包得跟粽子一样了,能不能安分几天?”
“安分?谁?你说我吗?”
程拾恶狠狠地拍开了他的手。
“上回她甩给我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这会儿倒好,马不停蹄地想再让我吃个闷亏?顾先生,不是我无理取闹非要和她过不去,我犯不着!现在不放过我的人,是她!不论是谁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好使!包括你!”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晚来一步!不出一个月,你就只能在小黄|片里见到我了!”
说着,她眼眶又是一阵酸涩,吸了吸鼻子,她偏开脑袋,拼命地将眼中的雾气眨下去,深吸了好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正过脸,她眼底是一片坚决。
“这事儿没完!我不怕等,我会找到办法撬开他们的嘴,让他们说出真相!我要亲眼看余璐进局子,这辈子都出不来!”
闻言,顾时律拧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嘴角斜斜地往上一扬,“你这最多是LJ未遂。她恐怕呆不了一辈子那么长。”
程拾剜了顾时律一眼,哼哼一笑,故意把话说得刻薄。
“十年她总跑不了吧?等十年后出来,她至少四十了,到时候,你还愿意娶一个劣迹斑斑的老姑娘吗?”
话音刚落,嘴巴就被顾时律捏住了,他眸色渐深,暗沉的不可捉摸。
“小拾,我就是不娶余璐,也不会娶你,不要让我反复提醒你现在的身份,这样很累。”
程拾无法再开口,只能勉强地发出唔唔的声音。她睫毛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有话想说,顾时律能猜出她在想什么,暗暗地又加重了指间的力道。
“我说的话,听清楚了吗?”
他语气极差,刻意咬重了后面的几个音节,就像在警告她一般。
程拾只能点头,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数秒的沉默后,他松开了手,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长腿一叠,幽幽地说。
“你先把伤养好,你是受害者,警方自然会找你做笔录。到时候你大可以点名道姓地把这些话说给他们听,至于他们相不相信,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上了法庭,只讲究证据,不会因为你的委屈。就随意判定一个人的罪。再者这种毫无根据的话,只会是一把双刃剑,伤的未必只是她。”
自从她与裴宁知结婚,顾时律鲜少会和她说这么多话。
只是他说的,并不是她想听到的。她叫他过来,也不是为了和他吵架。
就是单纯的哄哄她,很难吗?他明明这么了解她的性格。
“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种份上了,不如再直接一点。如果我闹太大,我会伤得更重是吗?可你也别忘了,这些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