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云烟,再爱还是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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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球杆又是往上一抬,狠狠地磕在陈少的下巴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拾这才悠悠地转身,故作惊讶地瞧了他一眼,立刻松开球杆,双手齐肩举着,并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她确认陈少够不着她的位置,才站定。
“陈少?我打着你了吗?你要说呀,你不说话,我都不知道你还站在我身后。”
程拾垂眸望着陈少痛苦的表情,瘪了瘪嘴。毕竟没人背上长了眼睛,这不怪她。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球童脸色一白,她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大约是动静太大,其余人均围了过来。
顾时律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眉梢微微往上一挑,随即侧目瞥了肖骏一眼,肖骏会意地走到了程拾身边。
“我是真没看见,哪儿疼?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我早就说过,我不会打高尔夫的。”
程拾伸手想扶陈少一把。被他恶狠狠地拍开了,骂人的话还在嘴边。
肖骏就适时地挡在了程拾身前,略带歉意地附了附身。
“抱歉,陈少,程秘书确实不会打高尔夫。”
一语落下,陈少恍然明白程拾是谁带来的人,再看向她的脸,似是有几分眼熟,如果他没记错。顾时律的秘书,是他养的……
而她现在的身份,是裴家大少的妻子。
陈少脸色铁青,哼唧了几声,只能默默地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被球童搀着离开了球场,顷刻,其余人也慢慢散开了。
唯独顾时律和肖骏仍站在原地。
程拾悻悻地捡起球杆,作势还想继续打,手却被人压了下去。
“人都已经走了,你还想打谁?嗯?”
一语点破,程拾也不尴尬,歪着脑袋问。
“你都看见了?”
顾时律微微蹙眉,程拾以为他会训斥她,然,他又拉住了她的手,半眯着眸,看着她发红的手背。
“疼不疼?”
程拾身子一僵,迅速地抽回了手。
“不疼!”
顾时律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数米之外的球童,与他低语了几句,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顾时律的脸色有些难看,半晌,球童鞠了个躬,随即朝着程拾的方向跑来。
球童什么都没说,只把球具递进了她怀中。
这玩意挺沉,压得程拾往后踉跄了一步。
方才的意外状况。并没有影响到顾时律的打球兴致。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一杆挥去,球呈抛物线状落在了数米之外,几乎没了影。紧接着,他侧过脸,说。
“捡回来。”
程拾默了片刻,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才挪开步子。
她感觉应该是在这个附近,只是这球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又找了一会儿,她才原路折回,没走几步,她无意偏向了不远处,那儿站着两道熟悉的背影。
程拾眸光一紧。
是余明义和程明兰。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看姿势,竟还有几分亲昵。
他们没有看见程拾,程拾一个转身,快速地跑了回去。
气喘吁吁地回到顾时律之前站着的位置,她又侧过了身,他们还在!
“顾先生,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话落,良久没人应声,她疑惑地别正脸,这个地方,只剩肖骏一个人了。
相视无言了数秒,肖骏说。
“顾总先回球馆的别墅了。”
忽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说。
“明天才回市区,今晚要在这里留宿。”
话音落下,程拾抿住了唇,跟着肖骏上了球场专供的小车。
坐稳后,她还是忍不住往球场上望。
她在心底问自己,天下会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儿,他们来了这里,又不偏不倚地被她看见了。
*
这个高尔夫球场规模颇大,除开为客人提供的高端住所,会馆周边的娱乐场所也十分齐全。
下午,有人约顾时律打牌。
又看见陈少,程拾才发觉自己下手确实狠了些,他整个下巴都是一片淤青,连带着嘴唇都有些发肿。
他这模样颇滑稽,引来同行的一阵调侃。
陈少始终沉这张脸,敢怒不敢言,程拾站在一旁,总觉得他在瞪自己。
硬着头皮呆了一会儿,房间内烟雾缭绕,熏得程拾有些睁不开眼。见顾时律一直视她为空气,她便偷摸着离开了。
顷刻,肖骏也跟了出来,并给了她一把钥匙。
“你刚出院,先去休息吧,晚餐可以在别墅吃。顾总那边,我会说。”
“没关系,我就是透透气。”
肖骏抿了抿唇。
“陈少今天过生日,晚上兴许要喝不少酒。”
程拾明白了这句话中的深意,她继续留着,不免吃亏。
看了肖骏一眼,她笑着说。
“阿骏,谢了,昨天的事,我们就忘了吧。”
她没马上回顾时律租下的别墅,而是去了高尔夫球场,比起早上刚来的时候,客人明显增多了。
站在最高处。一个个望去,她没再看见她想找的人。
其实看见了又怎样,她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打招呼,万一他们不想被人发现,她知道太多,于她而言也不是件好事。
不是都说知道太多的人,在电视剧里活不了几集吗?
☆、第048章:撞破
程拾在别墅里独自呆到晚上近十点,顾时律都没出现。
迷迷糊糊睡了好几觉,精神反而更差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摸了摸额角处,那儿的伤口但凡碰到还是会疼,虽然用头发可以勉强遮住,但她更怕会留后遗症,比如出院以后,她的记忆力明显差了很多,还时常会梦见小时候不愉快的经历。
算着顾时律大约没那么快回来,程拾披了件外套便出门了,高尔夫球场的别墅区绿化很好。相较市区里,这儿的空气好太多。
她沿着石子路走,周遭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没有月光,路灯昏暗,一眼望去,她竟有种这条路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准备离开之际,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传来刻意压低的争吵声。
程拾瞬时顿住了脚步,因为这道声音太熟悉。
“你不用和我绕弯子,快三十年了,就是再傻,也应该明白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程明兰。
“我当年帮了你这么多,你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把我们之间的感情撇得一清二楚,可到头来呢,她相信你了吗?她还是没选择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也害怕,害怕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她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你还耿耿于怀?”
也许是程拾的错觉,余明义的声音中似乎夹着很明显的痛楚。
“哈,耿耿于怀的那个人恐怕不是我吧。说真的,再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在猜,你为什么能忍住不来找我,原来是把孩子找回来了。真是恭喜你啊,得不到她的人,至少她留了个女儿给你,也算是念想。”
话音落下,余明义许久都没出声。
半晌,他缓声回。
“璐璐也是我十年前才接回家的,之前我之所以不找你,不仅仅是因为孩子。原因你心里清楚。何苦套我的话?我说出来,你心里能舒服一些?”
程明兰顿了顿,自动忽视了他的话,阴阳怪气地问。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把女儿弄回来的?当年她可是瞒得天衣无缝,连我这个最好的朋友也是后来才发现的,你为什么会知道?”
“是顾三爷告诉我的,女儿。也是他帮我找到的。”
听到这个称呼,程拾身子一冷。
余明义口中的顾三爷,就是顾时律的父亲,她的养父。
“明兰,关于璐璐的事情,我不想多说,我约你出来,也不是为了和你叙旧。我只想知道。她怀孕那年,是和谁离开的B市?你不必再用之前的理由敷衍我,若她真是一个人离开,我不可能查不到任何踪迹。她背后的人,是谁?”
“想知道?好啊,你求我,我开心了,自然会告诉你。但你也该明白,我要的不是一张嘴,也不是你的钱。”
程拾听了很久,都不明白他们口中的‘她’是指谁,但她能确定一点,不论是程明兰还是余明义,都刻意地在隐瞒些什么,小心翼翼。甚至连名字,他们都没提及过一句。
“好,我知道了,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但……”
话还未说完,程拾的手机十分突兀地响了一声。她反射般攥紧了手机。
“谁在哪里?”
程明兰尖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渐渐向她靠近。
程拾刚退后了一步,嘴巴就被人从后面死死地捂住了。她背脊一寒,挣扎得厉害。
“别乱动,是我。”
随即,腹间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桎梏着她。将她拖进了灌木丛中。
“大约是路过的人。”
“怎么可能?这个时间,这么偏僻的位置,谁会路过?十一点了,是你。你有这种闲情逸致出来散步?”
程明兰疑心颇重,恍惚间,她点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一道光线照来,程拾被反身压在了草坪上。脖子上环着一只手臂,她险些就呼吸不上来。
漆黑的夜里,她对上了一双晦暗如深的眸。
“你不要太多心,回去吧,你说的条件,我想好后会答复你,给我点时间。”
“好,我希望这次,你不会再让我等几十年——”
直到脚步声渐远,他依旧没松开她。
程拾暗暗地吸了口气,双手抵住了他的胸口,轻轻一推。
“顾先生。我很难受。”
顾时律顿了数秒,才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攥着程拾的手臂。将她拖了起来。
程拾刚站稳,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他就扭头往别墅的方向走去,仅留下了一道背影。
他步子迈得很大,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
程拾跟在后面小跑了一段路,忽地缓下了步伐,她为什么要追他?她认识回去的路。
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进别墅的一霎,顾时律猛地转过了身,把她压在了门上。
“程拾,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偷听别人说话了?”
他此刻挨得她很近,姿势也十分暧昧,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喷洒在自己脸颊上的气息。
默了片刻,程拾稍稍别开脸,说。
“阿骏还在,你不要离我太近。不然我真怕他看见,又和我吵一架。”
顾时律冷哼了一声,仅移开了一小步。
“他回市区了。”
“为什么偷听?”
他低声质问。
“不小心路过,就听见了。”
她很是直截了当,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那还真巧,如果我没出现,你猜他们看到你,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难掩其中的嘲讽。
程拾的背紧贴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却是笑着回。
“谁知道呢,我无所谓。就是你没来,我也不怕。该担心的,也应该是他们!”
她听得出来,程明兰对余明义的感情非同一般。
毕竟她从没听过程明兰那样的语气,明明底气不是那么足,字里行间却仍咄咄相逼,只是落进她的耳中,却多了几分哀求。
程明兰能求余明义什么?她本人也说过,不要钱,除了钱,无非只剩下爱。
在程拾印象里,程明兰永远是骄傲的,即便她们当时的日子那么窘迫。她可以对任何人笑,但从没有和任何人低过头!就连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几乎也没有任何感情。
若不是亲耳所闻,程拾真不敢相信,程明兰也是有心的。
“呵,是吗,那是我多此一举了。”
顾时律挺直背,眼看着他离开,程拾忽地扯住了他的袖口。
“顾先生,余璐是姨夫找回来的?我听我妈和姨夫的语气,她也是后面才进的余家,算算时间,好像和你捡我回家的时候差不多——”
☆、第049章:祝你们百年好合
程拾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些话里哪句有笑点,顾时律忽地就笑了,且是那种看上去就发自肺腑的笑,双眼弯成了一道很好看的月牙形。
程拾抿紧了唇,就看着他笑,等他笑够,手臂一扬,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
“小拾,这些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非要具体说是哪里,她也说不出来。
想了想,她又问。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就是只有你们知道,偏偏我不知道的事儿?”
话音落下,很快就被顾时律否决了,他一脸正色,声音十分平静,眼底还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讽刺。
“别以为自己不小心听见了什么,就一副知道了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余璐什么时候回的余家,整个B市都知道,当年的报道炒得沸沸扬扬,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是谁?犯得着别人大费周章只瞒着你一个人?我看你是真的太闲了,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话落,他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莫名其妙地就夺过了她的手机。
程拾明明记得自己的手机设了密码,还挺复杂的,可顾时律试了一遍就轻而易举地解了锁。
他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挺久,而后又塞回了她手中。
“有那种时间八卦别人的私事,不如多看几本书。”
几句话堵得程拾把其余想问的均咽回了肚子里。
顾时律顺手把外套丢给了她,这会儿她才发现他步伐有些虚浮,外套上也满是酒味。
“给我倒杯蜂蜜水。”
程拾站着没动,他又道。
“你跟我出来应酬,半路人跑不见了我不跟你计较,但现在还算上班时间,作为我的助理,拿这么多工资,让你做点事,很为难你?”
程拾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这别墅压根没有蜂蜜,找了近半个小时无果,折进厨房,她才想起之前手机响过那么一下,可点开翻了个遍,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也没多想,又将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虽然找不到蜂蜜,但厨房里其他食材还算全,她卷起袖子,做了点小米粥,端出去的时候,顾时律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睡得挺熟,呼吸声极重,可就算是睡着了,他的眉头依旧紧锁着,就像有多大的烦心事儿一般。
程拾找了张毯子,给他盖上,把大厅的灯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