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云烟,再爱还是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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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一点儿也没有商量的意思,空出的手一把抓起她的外套,半拖着她就出了门,他力道挺足,半点温柔都没有,她甚至没余地和这里的主人打声招呼。
“你走了不和姨夫说一声吗?这样很没礼貌。”
话音落下,裴宁知的脸色瞬时沉了下来,他侧目望着她。明显有些不悦,“我能过来,就是最大的礼貌了。”
还没来得及琢磨他这句话的深意,他就把车钥匙甩给了她。
等程拾钻进车里,裴宁知还站在原地,目光像是落在余宅的方向,嘴角还带着一抹十分轻蔑的笑,但由着光线不好,她看得也不是那么真切。
不等她催促,裴宁知就拉开了车门。
一路上几乎无言。裴宁知靠在副驾驶位,脸上盖着她的外套,呼吸声很浅,快到别墅,一道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程拾下意识地滕开了一只手,还没摸进口袋,就被裴宁知先一步拿走了。
他扫开外套,换了个坐姿,坐得很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而后侧过脸。
“密码多少?”
程拾没搭理他,他安静了一会儿,毫无征兆地就扯过了她的手,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试着指纹。
程拾轻啧了一声,冷着脸说。
“我在开车,你想好好活着就快点松手。”
因为拉扯的关系,车子很明显已经偏了方向,好在这条路上没什么车。
裴宁知仅是挑了挑眉。松开了她的手,打算试另外一只。
眼看着他要扑过来,程拾往旁边闪了闪,背脊贴近了椅背,咬牙切齿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早说不就好了,怎么?你有秘密瞒着我?”
听他这么问,程拾不禁笑出了声。
“到底是谁有秘密?裴宁知,别贼喊抓贼,你……”
话说到一半,程拾又抿紧了唇。
裴宁知似乎没在意她的冷嘲热讽,埋着脑袋,盯着手机的屏幕,良久都没出声。
程拾忍不住侧目扫了他一眼,他侧脸很僵硬,眼神也很怪,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当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裴宁知身子一侧,将手机调转了一个方向,摆弄了几下,便按下了锁屏键。
他的动作很不自然,像是刻意在回避什么,程拾的心稍稍一沉,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数秒后,裴宁知幽幽地望向她,不冷不热地提醒,“绿灯了。”
程拾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坐正身子,确实已经绿灯了,后面堵了好几辆车子,疯狂地在摁着喇叭。她踩下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开进了别墅区。
裴宁知别墅的大门敞开,她尽量耐下性子,把车倒进了车库。
车子停稳后,她侧过身,摊开手掌。
“手机还我——”
程拾以为裴宁知还会继续耍无赖,可他闻声就把手机塞进了她的手心。
他大半张脸都埋在阴影中,似笑非笑地用下巴虚指了一下手机。
“有人传简讯给你。”
程拾手臂一僵,缓缓地点开后,看见了一串熟悉的号码。她猛地顿住了手中的动作,倒吸了一口凉气,条件反射般看向了裴宁知,在他看不出深浅的眸中,扑捉到一抹意味不明的幽光。
“程拾,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程拾张了张唇,喉咙就像卡了根刺般,想说点什么,却半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裴宁知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此刻的表情,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
“你那么紧张干吗?我今天累了,你自己先回公寓。要是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他的声音里并没有什么异样,双手均缠住了她的腰,文不对题地说了一句。
“程拾,我突然觉得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我想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是你。我一直认为,那种事情是顺其自然的,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你现在无法习惯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可以先谈恋爱。”
裴宁知甚少这么正经与她说话,且谈恋爱这三个字从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口中说出,还挺好笑的。
人的一生很长,但真正容易疯狂的年纪却很短。
随着年龄的增长,只可能越来越现实。
在程拾沉默之际,裴宁知很快就下了车,还十分好心地为她拉开了车门。
程拾站稳后,他又问。
“这边不好打车,不然你开我的车回去?”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裴宁知又把她塞回了车里。手臂一扬,让开了一条道。
程拾全身僵硬,从后视镜中看着他进别墅,才加快了速度。
到了公寓楼下,她才颤抖着再次点开手机。
顾时律发来的简讯中,只轻描淡写地提醒了一句周一要开早会,仅此而已。
可隐隐约约中,程拾总觉得裴宁知知道了些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又没勇气开口问。言多必失,指不定到头来是她多想。
次日恰好是周末,程拾只想一觉睡到自然醒,什么事儿都不多想,可天还没亮,门铃便被人按响了,她翻了个身,捂紧了被子,试图无视这道扰人的声音,几分钟后。门铃确实停下来了,可却变成了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她习惯裸睡,慢慢吞吞穿好睡衣,刚行至门边,门锁忽地一扭,她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门虚掩着,安静了数秒,她才十分警惕地往外探了探,过道里没有人,她正准备甩上门,余光无意瞥到了脚下。
门边放着一只小箱子,而箱子里,竟是一只小狗。
这狗特别眼熟,如果程拾没记错,这分明是那天被顾时律丢在雨中不管不问的小奶狗。
对比之前,它现在精神了很多,摇晃着尾巴,还冲她嗷了几声。特别萌,圆圆的黑眼珠子清澈无比,她完全没有抵抗力。她从小就很喜欢小动物,只是她养什么死什么,伤心了几次,她就不敢再养宠物了。
程拾缓缓俯下身,将它抱了起来,它身上有股沐浴露的香味。
“怎么这么慢?”
程拾正疑惑着这只狗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这里,头顶就传来了一记低沉的男声。
程拾抬起脑袋,背脊一紧,问。
“你来干什么?”
顾时律没回答,哼哼地冷笑了一声。一把推开她,直直地就进了公寓,速度之快,程拾连阻拦的余地都没有。
他没脱鞋,直接进了她睡觉的房间。
程拾跟在后面,抱着狗,再次复述。
“你想干嘛?”
顾时律只一味地巡视着这间公寓,甚至连衣橱都拉开瞥一眼,确定除了程拾之外没人在,才坐进了沙发中。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光了里面的水,才问。
“你楼下为什么停着裴宁知的车?”
他这语气真的很奇怪,还有他之前的举动,俨然一副来捉奸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程拾还真就慌了那么一下,可仔细想想,就算裴宁知真在这里,也并不奇怪,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反倒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才很违和。
望着顾时律,程拾稍稍愣神,想好骂人的话就在嘴边,但她还是忍住了。
顿了好半天,她深吸了好几口气,站到他身前,冷声质问道。
“你昨晚发了什么给我?”
顾时律眉梢轻挑。
“看到了还问我?我说了,程拾,你躲不掉的,想把你的那点心思撇得干干净净,根本……”
不等顾时律说完,程拾气急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明知道我昨晚跟裴宁知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发惹人误会的简讯?他都看见了!”
大抵是她动作弧度太大,小奶狗从她臂间直接摔到了地上,似乎摔得不轻,小爪子蹦跶了几下,迅速地钻进了顾时律的怀里。
顾时律肩头很明显地一僵,但极快速地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垂下眼帘,摸了摸小狗,才扫开她的手。
“看见什么?你又心虚什么?”
他目光平静,语气淡淡。
程拾一时间哑口无言,用些丧气地坐在了他身边。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不想计较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但裴宁知真的不在意,他昨晚已经跟我说过,愿意好好和我过日子,从谈恋爱开始。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在你身边。也只是个拖油瓶,我没想过什么大富大贵,只想平平静静地,做一个正常人,结婚生子,没那么多复杂的事儿。至于我爸……能不能找到,我也无所谓了,当年他忍心抛弃我,多半也是不愿意接纳我,我又何必强人所难,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些话,说出来的确不好受,但均发自她肺腑。
折腾了这么多年,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何苦弄得自己身心疲惫。
“我后悔了,真的——”
“呵,后悔,你后悔什么?现在后悔,你不觉得晚了?”
顾时律脸色一变,猛地站起了身。顺带将她一同拉了起来。
“程拾,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初是你主动想爬上我的床,现在,我也想通了,我养了你十年,得点回报,也是应该的。我不嫌弃你曾委身于裴宁知,该做的,我们现在都可以做全了,我成全你荒唐。”
他并非一句玩笑,架着她就进了卧室,门大力地一甩,把狗也丢在了外面。
大抵是不满被这样对待,它还拼命地挠着门。
顾时律将她逼在墙角,扯掉了自己的领带。
“你是自己脱,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第053章:我就帮你把这张脸撕烂
“我不!顾时律,你别逼我讨厌你!”
看着顾时律伸过来的手,程拾眸光一冷,张嘴就咬了上去,她算是用足了力道,可顾时律丝毫没受影响,仅是蹙了蹙眉,很快便舒展了,他空出的手扣紧了她的下巴,随即用力一掐,程拾疼得不得不松开了双唇。
他垂眸瞧了她良久,突然笑了笑,扬手轻扣了一下门。
门外的小狗嗷得更大声了,吵得她更加烦闷,胸口好似堵了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程拾,你听听,我只养了它一个多月,它都知道自己的主人究竟是谁,你呢?当年如果不是我,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吧,或者被别人拐走做和你妈一样的事情。没有我,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什么时候学会顶嘴的,嗯?”
在顾时律面前,她几乎没有任何秘密,他向来知道哪句话最能戳她心窝子。
程拾此刻一眼都不想看他满是嘲弄的目光,就像一把利刃,一刀刀剜在她心尖上。
但顾时律偏偏不给她躲开的机会,扣着她的下巴别正了她的脸,逼迫着她直视自己。
“想玩欲擒故纵是不是?收起你的这点小心计,别以为故意闹腾我就会一直配合你。”
顾时律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很是笃定,仿佛他真能盯穿她每一个想法一般。
然,再深的感情都经不起这么消耗,她也不是累了,只是觉得白费。
默了默。她的身子微微一僵,而后扬起了唇角,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对,我在你面前,的确道行浅了些,你肯定见过更有手段的女人,我比不上。但只是她们,我哪敢啊?你说的没错,我的确该对你感恩戴德,我当初要真留在我妈身边,被她卖给别人,哪有卖给你划算!好歹你养着我衣食无忧,还特别好心地施舍给了我个这么轻松的工作,每天坐吃等死一个月都能拿那么多钱!”
她掰开了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下巴,嘴角的弧度渐深。
“假设我结婚那晚,你也这么好心的成全了我,我指不定真跟门外那只狗一样,还好我是个人,否则见到你根本藏不住尾巴,因为会摇得根本停不下来!”
大约这种话顾时律听多了,他也没觉得多诧异,眼皮都懒得眨一下,就直直地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接着衬衫的扣子。
程拾看着他的手缓缓向下滑,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
“你都订婚了,还有了孩子,何必这样对我,你也了解我的性子,你真要这样,就不怕我缠着你死不放手?到那个时候,你恐怕没办法那么轻易甩开我了。”
顾时律动了动唇,只是还没说什么,她的手机就响了,她本能地遁声走去,顾时律却先她一步,单手掀开了枕头,握住了手机。
他冷睨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在程拾面前扬了扬,问。
“他找你干嘛?”
他这语气挺搞笑的,像是在质问。
程拾没回答,只伸长了手臂想去抢手机。
顾时律身子一斜,避了开。
短暂的沉默后,他接了起来,并按下了免提键。
程拾来不及发怒,那头就传来了裴宁知带着困意的声音。
“你外套在我这里,要不要过来拿?刚好把车开回来。”顿了顿,不等程拾应声,裴宁知又说,“这样好像很麻烦,不然你干脆把行李一起提过来得了,我妈都不生气了,你差不多也该过来陪我了,省得像昨晚一样,弄那么麻烦。”
其实裴宁知的话中也没别的意思,可说出来却暧昧至极,引人遐想。那感觉,就像他们昨晚折腾了一番,她怕被温永华训斥,才匆匆忙忙离去一般。
程拾轻咳了一声,“好,你等我一下,我也刚醒。行李我就不拿回来了,昨晚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你想反悔也来不及,等我半个小时。”
“要这么久?程拾,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套上衣服就过来,开车至多十分钟,我算着了。”
说罢,裴宁知直接掐断了电话,不与她废话。
说话间,顾时律至始至终都侧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拧得十分紧。
手机一阵阵忙音,直到没了任何声音,他还是维持着一个姿势。
程拾用余光扫了他一眼,靠近了几步,轻而易举就把手机夺了回来。
手掌忽地空了,他才侧过身,看着程拾,就这么一笑,旋即毫无征兆地将她推在了床上。
程拾没想过他会有这么一个动作,整个人都愣住了。回过神后,她拼命地往上挪,双脚还没着地,顾时律就攥紧了她的脚踝,将她拖了回去,翻过她的身子。
程拾再想起身的时候,顾时律已经把她死死地压住了。
他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