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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过眼云烟,再爱还是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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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你、管。”
  程拾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回。只觉得分外屈辱,曾经,她也曾这样不着衣物站在他身前,可不同的是,这次,并非她的意愿。
  “顾时律,你真的别这样,你现在又凭什么身份命令我?我怎么穿,裴宁知喜欢就好!”
  这条裙子,不过只是她用来打发时间随便挑选的,可她压根不想与他解释那么多。
  说再多,也是浪费唇舌。
  现在的他,听不进去任何话。
  顾时律俯身又靠近了一些,沉声问。
  “想假戏真做?你以为裴宁知这么好骗?”
  “我和他是夫妻,不存在什么骗不骗!”
  “是吗——”
  边说,他的手就缓缓地滑在了她的腹部,指腹似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肌肤,那感觉,真的很像在**。
  可他们是什么关系?并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
  程拾身子一滞,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丝毫不给她躲开的机会。
  “松手!这里是商场!”
  男女力气悬殊,她就是再不想,也阻挡不了顾时律接下来的动作。
  而她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于他而言。不痒不痛,和挠痒痒没什么分别。
  她双腿有些发软,瘫坐下去的一瞬,他强而有力的手横在了她的腰间,将她牢牢地拖稳。
  “嘴上说不愿意,你的身体却很诚实。”
  而后,他笃定地说。
  “小拾,你还是爱我的。”
  他明明在笑。眸中却泛着寒光。
  她很怕这样的顾时律。
  “顾时律!”
  她低吼着,声音却带着一丝难言的颤抖。即便商场开着足够的暖气,她全身上下依旧一片冰冷,从头顶冷到了脚趾。
  因为距离太近,她也可以清清楚楚地看真切,这双漆黑不带一丝感情的眸中,没有半点情|欲。
  情急之下,她试图用余璐做挡箭牌。
  “你这样对我,不怕余璐知道吗?”
  “她已经回去了。”
  一语落下,程拾心底一阵绝望。她此刻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测,顾时律是用什么方式把余璐哄走的,毕竟她自身难保。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法设法地爬上我的床吗?我成全你,我们现在就把该做的都做了。”
  听到皮带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她眼眶一阵酸涩,她反手抓紧了他的手臂,说。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你这么做,他怎么办?啊?你能不能看在我们之前的情分上,不要那么残忍……”
  她字里行间满是哀求,顾时律不可能听不出来,可他却是低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无关痛痒地反问。
  “我们有什么情分?如果有,也是你程拾欠我的。”
  十年那么长,的确很难还清。
  “那你想要我怎么回报?除了这个,只要我能做到……”
  她还没把一句话说完整,顾时律便打断,讥诮道。
  “你到底有什么可拿来和我谈条件的?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还能做什么?”
  面对硬生生的讥讽,程拾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哽咽着说。
  “对。一切都是你给的,我没资格谈任何条件。”
  深吸了几口气,吸了吸鼻子,她再次抬头,眼底清清冷冷一片。
  数秒之后,她笑了,笑得很自然,唇角勾起的弧度很深。
  “命总是我的吧?我把这条命给你,够不够?”
  顾时律稍稍一顿,趁着他力道松下的那一霎,程拾一个侧身,捞起了化妆间中用来做装饰的水晶花瓶,反手就大力地挥向了自己的脑袋。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他们的关系可以恶劣到这种程度。
  手真真切切地落下时。花瓶破碎的声音刺入她的耳膜。
  可却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疼痛,她基本毫无知觉。
  再睁开眼,她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的确有一片粘稠缓缓地滴在她的脸颊上。
  但这血,并不来自于她。
  顾时律双手均护在她的脑袋上,那双冷漠的眼睛,半眯着。
  “就算是这条命,也是我给的——”
  话落,他双腿一曲,倚在她的身上,慢慢往下倒。
  他很重,不是程拾能支撑得起的。
  再者她根本没有回过神,整个身子都是一片僵硬。只是垂下眸,她看清了顾时律后脑勺上的那个伤口。
  因为动静太大,柜台小姐也冲了过来,她很用力地拍着门。
  好一会儿,程拾才拉开门锁,每每迈出一步,都觉得十分困难。
  看清眼前的一切,柜台小姐尖叫了一声。
  就着这道尖锐的声音,程拾稍稍清醒了几分,她张了张唇,却吐不出一个音节……

  ☆、第061章:既然你听到了,我也不瞒你了

  “顾总……顾总没事儿吧?”
  柜台小姐小心翼翼地问。
  程拾这才想起来,这家商场是顾氏恒宏旗下的,柜台小姐认识顾时律,也不算稀奇。也难怪他轻而易举地就进了更衣室,大约也没人敢拦他。
  程拾缓了数秒才回过神,吸了口气,蹙了蹙眉,冷声回。
  “死不了。”
  看着柜台小姐摸出手机,慌慌张张地按下了一串数字,程拾以为她会报警,然而她只叫来了救护车。
  等待的过程柜台小姐也不敢去碰顾时律,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片刻,拿来了一叠纸巾,递给了程拾。
  “女士,您能不能先替顾总止血,我怕这血继续流,会……”
  程拾僵硬地接过纸巾,垂下眼帘望了顾时律一会儿,很敷衍地把纸巾直接盖在了顾时律的后脑勺上,随即一件件把衣服穿好。
  从顾时律被抬上担架,到刻意避开人群用职工专用电梯离开,程拾始终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直到冷眼看着他进救护车。
  他被抬上去上去的一瞬,程拾正欲转身离开,她的手腕就被牢牢地扣住了。她侧过脸,望着顾时律依旧紧闭的双眼,条件反射般地挣了挣,他非但没松开,反而握得越发紧。
  也因为太用力,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微微泛白的骨节。
  僵持了数秒,医生就把她劝上了救护车。
  她方才那一下,是用足了力道的,顾时律伤得不轻。
  整张脸都惨白的厉害,薄唇亦是毫无血色。
  在救护车上,医生为顾时律做了简单的处理,把头发中的玻璃渣均仔仔细细地挑了出来,边弄,还边倒吸着冷气。
  大抵是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医生还语重心长的劝了几句。语气中带着丝责备。
  “夫妻吵架归吵架,互相退一步也就过去了,其实不用动手的。你看看你丈夫这伤,没一个月也好不了,最后还不是得你照顾他吗。”
  程拾抿紧了唇,她也是惊魂未定,没心思多做解释。
  下一秒,她好似听见了一阵低笑声,像是那种发自肺腑的笑,很浅很轻,她也分不清是顾时律发出来的,还是医生。
  如果是顾时律,大概也是因为被打傻了。毕竟她并不觉得医生说的话里,到底有哪句有笑点,值得笑。
  到了医院,医生建议缝两三针,一听到要剪掉伤口周边的头发,顾时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毕竟他是个十分注意形象的人。
  “可是如果不缝针的话,伤口会愈合得很慢,发炎且不提,指不定会留下些后遗症……”
  “不用了。”
  顾时律沉声拒绝,落在程拾眼里,却莫名地觉得他有些孩子气。
  医生面露难色,试图继续劝他,程拾便打断道。
  “您就先给他上药吧。”
  医生的动作已经尽量放轻缓了,只是站得那么近。看着那道血淋淋的伤口,程拾的心还是会不自觉地发闷。
  站了良久,她终是移开了目光,说。
  “我去给他办住院手续。”
  “不用麻烦程小姐了。”
  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了肖骏,他十分适时地就出现了,手里捏着本病例,目光在程拾和顾时律之间来回流转。
  程拾默了默,侧目看了顾时律一眼,低声说。
  “阿骏,你来了正好,我先回去了。”
  才跨出一步,顾时律又把她扯了回来。毫无征兆地被这么一带,她踉跄了数步才站稳。怒视着顾时律,咬着牙问。
  “顾先生,你还想干嘛?”
  程拾口气极差,说实话刚才她的确心软了那么一丢丢,但完全不后悔做出这样的举动!如果她选择忍耐,后果才会不堪设想。
  顾时律没出声,眸光十分平静,拉过她的手,掌心朝上举在医生面前。
  别说医生,连程拾也才发现自己也受了伤。
  上药的时候手心传来阵阵刺痛,她咬紧了下唇才努力没发出声音。
  回想起刚才顾时律上药的时候,程拾打从心底佩服他。
  到底是有多能忍,就是再痛,他还是能保持一脸淡然,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一般。
  在她疼得几乎忍不住时,顾时律的手掌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肩头。由着医生握着她的手,她无法挣扎开,更没法儿别着手扫开顾时律。
  她根本不需要他这种有意无意的安慰,这跟打她一巴掌,再问她疼不疼,毫无差别。
  折腾完,医生和肖骏就把顾时律扶进了病房,他走路并不是很稳,隐隐似在忍耐着些什么。
  医生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没一分钟,肖骏也寻了个由头出了病房。
  说不是故意的,程拾都不信。
  偌大的病房只剩程拾和顾时律。
  数秒的无声后,程拾说。
  “你好好养伤。”
  话音一落,顾时律霍然坐起了身,程拾眼看着自己小腹上横出了一条手臂,迅速地躲了开,一退三步远,站在确定他伸手够不着的地方,才停下。
  事不过三,她胸口压抑着的火气顷刻爆发。
  “顾时律,你是不是嫌自己伤得不够重?”
  顾时律的手顿在半空中,久久都没收回去,嘴角斜斜的往上勾了勾,眸光缓缓地环视了一圈四周。
  “这里,可没什么能砸的东西了。再者你想继续,我也不会替你挡。”
  程拾微微扬了扬下巴,双手握紧了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笑道。
  “哈,那你的意思,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但是怎么办?换成我伤到了,也舍不得剪头发,毕竟我这头发已经足够短了。”
  退一万步,让她这么狼狈的人,就是他。
  他的眉头稍稍一拧,目光冷漠,文不对题地说。
  “程拾,你欠我的真不止这些。”
  说完,他就躺回了病床,并侧过了身,仅留了一道背影给她。
  这感觉,似乎在生气。
  可他气从何来?
  程拾深吸了一口气,才挪开了步子。
  肖骏就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似乎是在等她,跟着她的步伐,与她并肩出了医院。
  “程小姐,我送你回去。”
  程拾没有拒绝。
  一路上几乎无言,车子驶进别墅区,肖骏才缓声说。
  “顾总的伤,就当只是一个意外。我也会这么和余小姐解释,也请程小姐别说漏嘴了。”
  程拾闻言冷冷地哼笑了一声,没有看肖骏,脑袋别向了窗外。
  “你放心,这种事情,我也说不出口。”
  其实不用问具体发生了些什么,看他们的样子,明眼人也能猜出几分。
  下了车,关上车门之际,望着肖骏微微轻启的唇,程拾先一步说。
  “阿骏,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把花瓶砸下去,不管受伤的是谁。”
  推开别墅铁门,肖骏从车上也跟了下来,他走前了几步,说。
  “程小姐,你误会顾总了,他也是为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他的话意味深长,哪是程拾能猜得透的。
  顿了顿,她并没有转身,只说。
  “我不需要什么总有一天,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只相信自己的感受。”
  …………
  到别墅的时间恰好是晚上九点。温永华和杨姨均在正厅等着她,她一回来,便是一阵嘘寒问暖。
  就是心情再不好,程拾也必须强颜欢笑,说些违心的话。
  这滋味简直难以言喻。
  进了房间,脱去外套,程拾才发觉自己里面的毛衣都穿反了,毛呢裙的拉链也只拉到一半。
  可她当时明明这么冷静。
  裴宁知回来的很晚,程拾没有等他,先睡了。
  睡前,她把手上的绷带解开,藏进了垃圾桶里,用水冲洗了伤口很久,并不想让裴宁知看出一点端倪。
  可能是真的累了,脑袋一挨上枕头,她便睡着了。
  半夜,她被一阵阵争吵声吵醒。虽然声音刻意地压低了,但在寂静的深夜里,还是格外刺耳。揉着眼睛遁声走去,斜对面房间的门虚掩着,在漆黑的走廊中,透出一道微弱的光线。
  “宁知,这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瞒下来的,我知道你也是心疼你爸,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妈的感受?小拾是你的妻子,现在还怀了孩子。以前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去……”
  温永华的声音中带着很明显的哽咽,说话断断续续。
  裴宁知似乎毫无所动,语气十分冷硬。
  “妈,你能忘,但是我不能。这些事情原本就和裴家没有任何关系,程拾是程拾,他是他。我也和他不同,不会把仇恨一并强压在别人身上。”
  听到自己的名字,程拾整个人都是一僵,透过并不大的门缝向里面看去,温永华十分虚弱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均捂着脸,肩头起伏得很剧烈,应该是在哭。
  良久,裴宁知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像哄孩子一般拍了拍温永华的肩头。
  “妈,我不会和爸一样,把自己也搭进去,你实在没必要操心,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你就是再劝我,我还是会这么做。你过来,也看到了,我对程拾并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至于孩子,你护着他,我也没话说。”
  “真的吗?”
  温永华缓缓移开了手,眼眶很红,眼角还带着泪迹。直直地与裴宁知对视着,像极了要一个保证。
  “那个孩子,我也需要。”
  这话从裴宁知口中说出来,却变了个味,大抵是他的声音太冷。
  “嗯。”
  望着裴宁知起身,程拾快步地离开了走廊,刚躺回床上,就听见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房门带上的声音。
  程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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