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神记忆黑洞-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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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一转,一身紫衣的老者将小狐托在掌心,对毛团说:“我乃神界博易神君,你可愿跟我回神界历练一遭?”
三尾小狐晃晃尾巴,开心地点头。
画面飞转而过,姜梨看到了神界的天空,它有着从未见过的清澈,好像水面倒置在天上。博易神君站在赤红色的池塘边,问小狐:“想要脱凡骨,生神骨,你就必须跳进淬骨池。迄今为止,还没有小兽活着从池里出来,你可要考虑清楚。”
三尾小狐扑通跳了进去。
画面再一转,从池子里爬出来一只伤痕累累的小狐狸,博易神君欢喜不已:“成了!成了!你天命如此,能淬骨成神,我便收你做徒儿,赐你名‘扶月’。”
飞速切换的画面在姜梨眼前掠过,小狐开始修炼,它化形了……化形的女体与她一模一样,唯多出眉心一点红。
姜梨惊讶得合不上嘴,傻得不能思考了。
因不是天生的神,扶月的修炼异常艰辛。数万年里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唯有退缩从未有过。终于有一天,博易神君对她说:“你已圆满,可称上神,去看看吧,神碑上已有了你的名字。”
不知为何,这个画面让姜梨脸上微微发痒,伸手去摸,已是热泪盈眶。为何那些酸楚她能感受,看到扶月成神的那一刻她竟感到无比开心。
神界的画面终结在这里,一切都消失了,只余一片漆黑在眼前,一个声音质问着她——
“你甘心吗,扶月……受这么多的苦,牺牲数万年的时光, 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什么?
“当你狐族遭遇灭族之祸,你以半神之躯强下神界救他们于水火,为此险丧性命,他们又是如何对你的……”
“只因你是三尾,不配……什么都不配……就连活着都不配。”
“九尾才是狐族的统领。”
“你受断骨噬心之苦,历数万年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这些不值得的同族?为了那些自私自利的人,还是为了那些恶臭肮脏的仙……你,到底又得到了什么?”
姜梨被问懵了。这本不是她的心魔,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却将她问得宛如被逼到墙角,要她必须说出个答案。
一个女声在虚空中响起:“你,究竟要继续从前的路,还是要潇洒与自我。”
姜梨转过身,看到了说话的女子,她长着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神情冷漠,手里握着天音剑。
姜梨满身戒备,一把握紧了古尘。她着实搞不大明白,这幻境里怎么会出现扶月的过往,叫她看得心头隐隐作痛。
“你自己的事,问我干嘛。”
扶月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答应我,不要再管他们。”
姜梨:“……不是,你的事你自己搞定啊。”
扶月神情痛苦地望着她:“不,我需要你的帮忙。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你只要答应我再也不管他们,我就可以获得解脱。”
姜梨扯扯嘴角:“我是我,你是你。我是小角色,我可以潇洒,你是上神,你不可以,你潇洒了我这种小角色还怎么潇洒。不是说魔界只有神族才镇压得住嘛,你可千万别罢工。”
扶月:“可我累了。”她举着剑,“你若不随我意,我便杀了你。”
姜梨:“你也太霸道了……你搞错了,都搞错了,什么情况啊!”不等她说完话,扶月已提剑刺来,她匆忙抵挡,心里头哔了狗。
她算是明白了,这幻境里头,要么入心魔,死在吞梦兽的鼻涕泡里,要么战胜心魔,才能出去。可是搞错了啊,她怎么打得过扶月,横竖都是个死。
季苍没过一会儿,就打破幻境出来了。他实力不俗,又有静心丹护体,稍作努力便成功脱险。他落脚在雪谷中,那吞梦兽没有什么攻击力,瞧了瞧他也就算了,专心守着剩下的一个鼻涕泡。
上空中的球形呈现白色,姜梨还被包裹在里面。季苍 盘腿坐下,静静等待,仙嘛,或多或少讲究修心,姜梨仙子应该很快就出来了,战胜心魔应该不难。
可是他等了好久,上空始终没有动静。天色渐暗,逐渐进入深夜,季苍冷得着实是受不了,好想找个山洞避一避,可姜梨还没出来,他只好生着火坐在这里等。谁知这一等,就是一夜。黑夜渐渐流逝,清晨的光照进眼帘,时间竟然推移到了第二天。那吞梦兽口水已流了三茬,愣是还没等到吃的,望着悬在半空的鼻涕泡陷入了自我怀疑。
里面到底在搞啥?
姜梨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跟扶月过过招。最起先的时候,被碾压着按在地上摩擦,一度被虐到生不如死。可她终究撑下来了,就像那只三尾狐一样,只要有一口气在,就别想叫她放弃。
运气、反应、速度、锻体……无一不在飞速提升。她在幻境里坚持了一整个昼夜,可连扶月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摸到,一直疲于躲避,想要战胜这个神走出去,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讲道理,她能不被扶月轰得灰飞烟灭,全赖她逃命技术好。自己的心魔没见到,被错丢到地狱模式来,也忒倒霉。
正吐槽间,扶月突然从她眼前消失,一道强光照进她的眼睛,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鼻涕泡破了。
趴在山谷中堵路的吞梦兽咽咽口水,趴回去睡觉——这顿饭不吃也罢。
姜梨从半空中落下,虚弱地从雪地爬起来,人还是茫然的。季苍连忙赶过去:“仙子可好?”
“……没事,坐下休息休息。”
“仙子在里头待了一天一夜,这心魔……”这心魔也太厉害了,季苍感叹,“还好这吞梦兽懒得出奇,灵力也不怎么样,耗不起太久,自己放弃了。”
她没太听进去季苍的话,人在幻境里呆了一天一夜骤然出来免不了懵逼。那些质问的话,洗脑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徘徊,纵然她遭遇的不是自己的心魔,也被折磨得神经衰弱了。
现在,得到喘息后她忽然回味过来,发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干坐一阵,她问:“季兄,你说神要守护六界,牺牲大不大?”
季苍怔愣片刻,摇摇头:“神界的事其实我等小人物可以探知的。不过 ,神不像天上那帮仙人会向凡人索要供奉,想来过得清贫,更何况听说泽渊和扶月在仙界暂居的时候,的确对那些身外之物看得很淡。”
“大几万年才出一个神,还要下来历练,神的修炼一定很苦。可他们付出那么多,保护六界,除了得到尊重又得到什么?”
季苍又摇摇头:“仙子何以问这个问题。在下觉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那已是身不由己的事。”
姜梨:“如果你是神,你会为了保护六界吃尽苦头么?”
“……不想吃苦头也得吃啊,身不由己嘛。我没有福分生在神界,如果有……”他顿了顿,“或许也会在需要我牺牲的时候,遵从天命吧。”
姜梨埋下头想了想,她若是神,大概也会困于天命吧。与其做一个匆匆而过的蝼蚁,她宁愿成为耀眼的英雄,与“平凡”二字永不擦肩。
第42章 是她!是她!是那个翻盘……
仙界出大事了。
道华元君用凤凰金羽杀了玄天后的贴身侍女紫善。听到消息时; 众仙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华元君是原天后,玄天后已是从前的沅容天妃。
值得信吗?一半信一半不信。道华元君脾气最是温和; 说她杀人; 没有几个人不会怀疑。
那紫善什么脾气大家都清楚,许是口无遮拦激怒了道华元君; 元君积愤难消一时失手倒也说得通。平心而论,如果是紫善先出口伤人,道华元君动手,那也是她活该。
问题是即便有凤凰金羽为证物,道华元君也不认罪。可她也不辩驳; 只反复一句“我没有杀人”。
论说不过是个侍女死了,倘若当真有不敬之举,就是真动手杀之也不为过。可这紫善是新天后的贴身侍女,是跟了沅容千八百年的贴心人,沅容为她之死哭得伤心欲绝; 不肯轻易就这么算了。
玄天君早前是有善待先天后的话在的; 夹在中间也不好做; 最终依新天后的意思; 让道华元君搬离上清台,将人界一座海中仙山赐她居住。如此; 将二人分开两不相见; 也好免了日后的麻烦。
这明显是认定了道华元君杀人; 却还要硬顾着面子。道华元君还是那句,她没有杀人。可她虽不认罪,却认了罚,隔天只带着把天音剑就走了; 这般决绝背后的失望谁人品不出来。
为 此事云影之镜上吵翻了天,玄天分成两派,分别挺新旧两位天后。炎天则独一派,把沅容骂了个狗血淋头,顺带把玄天君也打成宠妾灭妻的渣男典范,炎天君甚至首次在云影之镜上开了金口。
他说:“忘本负义,终将万劫不复。”
玄天君自是没有在这风口浪尖上和他对骂,出来骂的还是那位信然上仙。本来这事过阵子也就消停的,生生被他骂成了热度话题,最终玄天界这边实在看不下去,自己把信然禁言掉了。
那上清台不出几日就成了天君天后常去之处。传说那里还遗留着扶月上神的气息,十分有助修行,为何而去旁人又岂会不懂。
最后的最后,在这玄天界竟是一寸土地,一块砖石,一个可以喘息的地方都未给道华元君留下。
……
半个多月过去,妖王争霸擂台赛应该就要进入尾声,姜梨和季苍也来到玄冰洞的出口附近。
这场历练于季苍而言颇见成效,对姜梨而言……季苍看着走在前面的姜梨仙子,不免暗自感慨,人和人天生就是有差距的。他经玄冰洞历练,只能说修为有所增长,打昔日劲敌宫泉多了一两成胜算而已。可这姜梨仙子,在短短半个多月里脱胎换骨,仅说这玄冰洞里的疾风劲雪,已是丝毫干扰不她。
她并没有支起结界,迎面而来的风雪呼啸着吹在她身上,却化作微风拂面,飘落的雪花似是敬畏着她,一片也未落在她身上。
有这样强大的仙力,据他的判断,承野王的位置非她莫属。
姜梨这会儿走在前面,心情愉悦,倒是没空感叹,因为正把玲珑八宝袋里的东西腾出来,放入自己的灵墟。昨晚她突然想起来,梦里那个男子曾经说过她的内力都藏在灵墟之中,便问了季苍这灵墟是什么。
季苍告诉她,灵墟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听闻有仙或妖在自己体内修炼出过,具体是什么不清楚,据说是玄妙又玄妙的东西。
姜梨问他,那神有灵墟吗。季苍的回答是肯定的,神当然有,神是不会结丹的,灵墟于神而言相当于内丹,但其作用绝非内丹可比。
于是姜梨那晚入定之后,就在自己身体里认认真真找寻自己的灵墟,果真叫她找到。她进去逛了一圈,发现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还有竹屋桃树,整个一世外桃源。竟没想到,她自己的体内竟 然还藏着这样一个仙境。储物,休息,或许还可以办野炊,如果可以邀请朋友进来的话,甚至可以搞轰趴。
那晚从灵墟出来之后,她若要再寻找灵墟所在能随意感觉得到,从中取出个东西也不过是随心之事。所以,既然有了自带储物柜,那还要玲珑八宝袋干嘛。
当她把东西都挪到自己灵墟中时,走在后面的季苍提醒她道:“出口处有条弱水河,昨天跟仙子说过,仙子可还记得。”
季苍已经被姜梨那诡异的记性蛰伏,再三提醒。不过这个姜梨记得,弱水河嘛,和现世听说的弱水差不多,都是鸿毛不浮的水,所以她没忘。
她点点头:“记得,只能飞过去。”而且弱水上空灵力稀薄,想飞过去并不容易,如果体力不支掉入水中,基本就淹死在里面了,因为连丝毫水的阻力都不会有,又如何还借力飞得起来。
季苍放心了。两人走着走着,弱水河就在前面了。
“但是,我有个问题,这弱水真的从未有人能够坐船过去,或者蜻蜓点水踩过去?”
这个问题有点刁钻了,本着严谨的态度季苍认真想了想,说:“或许修炼到妖皇陛下那个境界,就可以吧。妖皇陛下入玄冰洞,一天就出来了。”
不愧是强者中的强者。
姜梨摸摸下巴,忽然从灵墟中找出条绳子,在自己腰上缠了一圈后递给季苍。她看着前面的平静得好似一面镜子的弱水:“我想试试踩上去。”
季苍握着绳子,刚觉风太大或许是他听错了。
“仙子说什么?”
“我想试试踩上去什么感觉。”
“……”这个想法很危险啊。季苍看看手上的绳子……也行,“可仙子就这么放心把自己的性命交到我手上?”
他只要一松手,就可能少一个人和他竞争承野王的位置。
姜梨把古尘剑插在雪地里,往里灌入一股灵力:“剑兄!他敢松手你就削他!”
古尘发出了嗡嗡声响,非常上道。
被古尘干断过黑刃的季苍虎躯一震,把绳子拽得老紧了。他已准备好浑身力气,待会儿要拉人起来了,姜梨仙子这躯体,已经磨练得连雪龙卷都卷不动,不知是不是沉得令人发指。
姜梨走到弱水河边,伸出脚试探。脚尖触到弱水,果然丝毫感觉也无。她把脚缩回,使灵力游走全身,片刻后再把脚踩在水面上。依然没有反馈任何阻力给她,但是她 却身轻如燕,壮着胆子把另一只脚支撑在岸上的脚提了起来。
季苍双手紧拽绳子,然而预想中的拉拽感并没有传来。眼前的姜梨仙子,立在弱水之上,迎面而来的冷冽河风吹在她身上吹得裙角微微摆荡,周身一团朦胧的光,是那般令人敬畏。
他惊呆了……
姜梨痴望着脚下平静无波的水面,陷入了深思——她,凭什么可以站上弱水。良久,她回头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别的没有多说。
“出口就在前方,走吧。”
妖都里的擂台赛已经快要进入尾声。一般来说,打到什么时候是由长公主说了算,妖族好战,总不能一直打下去。但如果擂主太强,连上三场都无人敢战,那本届擂台赛就会宣告结束。
今天已是宫泉守擂的第三场了,前两场没有人敢上去打,如果今日午时对手还不出现,那这承野王位就是他囊中之物。
空等了两场的小妖们很是无聊,守在台下各种找乐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