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差评[古小烟系列第五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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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干吗走呀?”罗天上前拦腰将她抱起来,在她反抗之前,轻声道,“再闹可就把大家吵醒了。”
“我说你们女人够狠心的,是不是非得看到我淋成落汤鸡你才开心?要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呢。”把古小烟放到台阶上,罗天又把她脏兮兮的脚丫子捧在手里,使劲搓了搓,还凑到嘴边哈气,“冻坏了吧?”
“不要你管!”古小烟强行收回脚。
“还在生气?”罗天硬是把她的脚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废话,能不生气吗?古小烟抽了几次脚没成功,只好作罢,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呢?我让同事跟着你是……”
“保护我,对吧?”古小烟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这段时间我可能做得不好,忽略你的感受……”
“可能做得不好?”古小烟再次打断他,“你本来就不好!”
“是是,我本来就不好,我是大坏蛋、大灰狼!”罗天赶紧附和道。
“当初应聘记者时,是谁口口声声说全力支持我的?现在呢?你不但没支持,反而看到我跟见了鬼似的,有个当记者的女朋友让你很丢脸是吗?罗天,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瞧瞧,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啊。”
话音刚落,走廊的感应灯灭了,俩人霎时陷入沉默。
外面的雨声分外清晰,古小烟的心里忽然涌出一丝莫名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不祥的事情正在发生。
罗天干咳一声,揽住古小烟的肩膀,“你看,我这不是来向你道歉了吗?”
古小烟拼命压住内心的不安,她不知道这份不安来自哪里,是罗天,还是其他事情?她陡然害怕起来,脱口问道:“为什么凶手在死者身上烙下五芒星?这两宗命案是有关联的,对不对?”
“哟!消息这么灵通,尤希告诉你的吧?”
“我专门查了一下,五芒星在古埃及被作为冥界子宫的符号。而在西方教会,五芒星被称为‘恶魔的纹章’,在日本的阴阳道,五芒星又被视为除魔避鬼的工具,可防止恶魔和恶灵的侵犯。你觉得凶手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你觉得呢?”罗天笑眯眯地看着她,他喜欢看她思考案情的样子,虽然她不是警察,但她那股认真劲儿不输给任何一名警察。
“我觉得……”古小烟托着嗯帮子,完全忘记还在跟罗天生气的事儿,左挠挠头,右挠挠头,沉吟片刻说道,“我记得以前看过一部电视剧,凶手把每个死者的双手绑起来,用绳子绑成一个蝴蝶结,那种绑法是台湾某地区的风俗,意在防止死者的鬼魂回来报复。那么如果以日本的阴阳道而论,烙下五芒星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意思?”
“不排除这个可能。”罗天点点头,“不过也可能只是一个标记。”
“标记?”古小烟眨眨眼,然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因为每天都有可能发生不同的案子,凶手想以这个标记告诉警方,哪些案子是他做的,哪些案子与他无关,对不对?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挑战警方?”
“挑战警方?”罗天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讨厌这个词,都是些蹩脚的悬疑推理小说才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有时候留下标记可能纯粹就是一种习惯,无甚他意。”
“这次你们面对的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残忍而且胆大包天。对了,会不会是一对夫妻作案?”
“不知道。”
“两名死者都是开淘宝店的,这是不是她们的共同点?”
“也许吧!不过也可能是巧合,现在网购已经普及了,就连我们领导的太太也经常网上购物,开淘宝店的人自然越来越多,有全职的,也有兼职的。就说你们这栋楼吧,我估计很多人都在经营淘宝店,所以,这未必就是共同点。”
古小烟想了想,罗天的话似乎有道理,于是问还有没有其他共同点。
“正在调查中。”
不想告诉我是吧?古小烟稍稍失望,默然片刻,她忽然困惑地自言自语道:“在哪里不能杀人呢?”
“嗯?”罗天一时没明白古小烟的意思。
“为什么偏偏在医院的洗手间呢?而且还是大白天,难道除了那里,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下手?我……”
话音未落,罗天的手机响了,是宋宇文打来的,说心情不好,问罗天有没有时间陪他喝酒。罗天当即答应了,转头问古小烟要不要同去。
“算了,我不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最近赶着一个‘打假’的专题,忙得够呛!”
跟罗天告别后,古小烟蹑手蹑脚地回到家,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芒往卧室走。刚走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全身发颤,立马返回门口,从鞋架上拿起白天穿过的黑色皮鞋穿上。寂静中,高跟鞋叩击地面发出突兀的声音,也把她的思绪重新带到钟尾村人民医院的案发现场。
半晌,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明白那名女警为什么怀疑她了——因为连她自己都陷入怀疑了,为什么进入洗手间停顿的几秒钟里面没听到任何声音?不应该这样啊,为什么……
古小烟越想越迷糊,脱掉高跟鞋,百思不得其解地推开卧室门。
顿时,一股血腥昧扑面而来。
第三章 神秘孕妇
1
从石井路的锦园小区到新华东路的万胜广场,正常情况下驾车需要四十分钟,可是今天邪门了,特别邪门了——晚上10点他准时出发。一路上没有堵车,甚至好运地没遇上红灯,但现在已经11点52分,他仍然未抵达目的地。也就是说四十分钟的路程,他用了近两个小时还没有到。车速正常,也没有迷路,甚至早已见到万胜广场的标志物,却始终无法到达,它似乎用着与他驾车前进的同等速度在向后倒退。
见鬼了?
他不由得心悸了,索性把车停在路边,从兜里掏出烟点了几次才点着。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全身都在发抖,是不是过于紧张了?但千真万确开了近两个小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抽完一根烟,情绪稍微稳定了些,他看着前面不足500米远的万胜广场,那儿异常空旷、异常安静,只有几辆车停在昏暗的路灯下。
放眼望去,整幢大厦只有三楼亮着光。
凝神片刻,他发动车子,继续朝万胜广场驶去。
就算有鬼,也要领教领教。
他咬着牙,同时回想起下午的事情——
下午3点,他接到一个无号码显示的电话,对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知道你在同一天于六家不同的银行总共存入50万元,我也知道这笔钱的来历,我们做笔交易如何?你给我20万元封口费,我保证这件事不会有第三者知道,也保证今后绝不骚扰你。我给你一些时间准备钱,晚上11点我在新华东路的万胜广场三楼游乐场等你,不见不散。”
对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说完便挂断电话。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眉峰皱得紧。他知道此人是谁,便是当日偷了他钱包的那个臭丫头!
拿出20万元倒不成问题,但是他不想给,因为他知道,勒索者就像一个无底深渊,他们贪得无厌,从不信守承诺。20万元能封口?他打死也不相信,所以在晚上10点出门时,随身携带一把匕首,决定了结那个臭丫头。
……
他终于抵达万胜广场,随便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过去。
未等他熄火,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保安,啪啪地使劲敲他的车窗。
“什么事?”他摇下车窗。
“对不起,这儿不能停车。”保安道。
“为什么不能停,不是有停车位吗?”
“你没看到这里正在装修吗?请你马上离开。”
见鬼!明明四处安静,连个鬼影都没有,这个保安居然说正在装修,他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他决定不理保安,下了车。
“我让你快点离开,你没听见吗?”
“我很快就走。”他径直向大厦走去,没时间跟这个保安纠缠,与那个臭丫头约好11点见面,现在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
“你不走我就报警了!”保安在他身后喊道。
霎时间,他的脑子轰然炸响,如果今晚他杀了人,那么这个保安必定会指证他。
于是他转身,向保安招手。
保安没好气地说道:“我叫你马上走,你让我过去干吗?”
他将匕首悄悄地握在手里,确定四下无人,微笑着:“你过来就知道了。”
搞什么鬼啊!保安咕哝着走过去,这个倒霉的家伙,全然不知自己正走向鬼门关。
当保安靠近时,他箭步上前,“嗖”的一声,将匕首刺进保安的腹部。再拧转一圈,确定保安已断气,便将尸体拖进汽车的后备厢。
保安的眼睛自始至终圆瞪着,一副死不暝目的样子。
后悔纠缠我吧?他冷笑道:“我觉得你跟我一样倒霉,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说完,他用力关上车盖。
来到三楼游乐场,四下空无一人,显得特别冷清,他不禁打起冷战,为什么选这种鬼地方见面?
“有人吗?”他扯着喉咙喊了一句。
“钱带来了吗?”
近在咫尺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把他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头皮顿时炸开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保安。
只见保安圆瞪双眼,浑身是血地一步步向呆若木鸡的他靠近,嘴里边依然重复那句话——
钱带来了吗?
2
“你没事吧?”
悠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缓缓睁开眼睛,呆愣半晌才长吁一口气。梦里的情景令他毛骨悚然,因为他从未在清醒后对梦境记得如此深刻,包括他如何杀死那名保安、如何藏匿尸体、如何走进游乐场,所有的情节就像几分钟前刚剐发生过的,手上似乎还残留着血腥昧,这让他出了满头大汗。还有梦里的那个勒索电话,难道是预兆……想到这里,他猛然惊醒,紧张地问:“我的手机响过吗?”
“没有,一次也没响过。”心理医生华斯比温和地微笑着,“你好像有点紧张。”
“不不,我怎么会紧张,半分紧张的感觉也没有。”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端起桌上那杯水一饮而尽,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十分钟左右。”
“真是不好意思,这几天太累了。”他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
“没关系,再帮你倒一杯水吧?”华斯比指了指空杯子。
“哦,好的,谢谢。”
华斯比起身倒水的时候,他锁紧眉头,好端端的怎么睡着了?尤其是在这里、在华斯比面前,怎么能让自己睡着?万一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梦话怎么办?实在太大意了!他懊恼不已地赫嘴唇,觉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说实话,他不喜欢这种地方,恨不得马上离开,但是他却不能走,必须坚持到时间结束,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来这里几次,刚才已经浪费了十分钟,不能再浪费了。
“你做了噩梦?”华斯比将水放在桌上,虽然面带微笑,可是心里却充满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他刚才放了一段轻音乐,试图让眼前这名男子的精神和心情得到放松,却是毫无效果。男子这是第三次过来,还不能完全放松。仍然有戒备。华斯比能够理解,多数人认为看心理医生就是心理不健康,所以就算他们终于鼓足勇气走进心理咨询室,也会装出一副正常得不得了的样子,要不就说是替朋友或亲人前来咨询。碰到这种情况,华斯比通常会给他们放上一段轻音乐,效果非常明显,几乎所有人听了以后都会放松,对他敞开心扉、产生信任,对帮助他仉排解心理障碍有着莫大帮助。可是现在,他除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之外,还有一种挫败感,因为眼前这名男子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过分紧张、过分掩饰,为什么会这样?
“是做梦了,不过不是噩梦,只是回想起来有点不愉快。那个,我刚才说梦话了吗?”
“没有,你睡得很沉。”华斯比露出一个让人放心的笑容。
“哦。”他稍稍放松了些,但脸上仍透露着不信任。
“睡了一觉,现在感觉好点没有?”
“好点了吧,可我还是觉得很烦。”
“能跟我说说么?”
“我觉得很烦,压力很大,我一直生活在很大的压力中,快透不过气了。你不知道,他们表面上对我很好、很关心我,实际上他们巴不得看我闹笑话,为什么那么虚伪呢?我觉得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他忽然停下来,异常认真而又紧张地问,“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正常?”
“不不,你很正常,只是被一些琐事困扰着。其实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碰到各种各样的压力,只要找到正确的解决办法就会没事的。相信我,这只是小事,很小很小的事。”华斯比用眼神鼓励他往下说。
谁知他没有下文。
“你可以接着说,我很愿意分担你的苦闷。”
他眨眨眼,困惑地看着华斯比,表示已经说完了。
“呃,你刚才提到的他们是谁呢?为什么觉得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他们是……算了,你也不认识,反正就是我身边的坏人。对了,你相信爱情吗?”
“相信,你呢?”
“我不知道。”他长叹一声,有些忧伤地说,“华医生,我以后可能来不了了。”
“要远行?”
“差不多吧。”他更加忧伤了,五官痛苦地扭曲着,喃声道,“我将不久于人世……”
华斯比语塞了,半晌才低声问:“去医院做过检查吗?”
“没有,但是我知道。”
“唔,为什么会觉得……”
“我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难道我不知道吗?”他不高兴地打断华斯比的话,“难道你也不相信我,以为我用这种借口博取你的同情?你错了,我不可能这么做,因为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你瞧不起我,对不对?话说回来,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你高高在上地坐着,以为当个心理医生了不起,一定得意忘形了,忘了自己的身份,那我现在提醒你,我既然走进这里,就是你的病人……哦不,我根本没病,至少在你这里我没病,那我为什么还要来呢?肯定是鬼迷心窍了,跑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