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驴蹄子旗舰店-第4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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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吃饭的时候,罗参就给万俟林木打了眼色,万俟林木早有戒备,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小心。
任葬其实也给何酴醿打眼色了,但是何酴醿完全没有那根筋,没黑化的何酴醿,简直就是香人之中的异端,大咧咧没心机。
何酴醿只当任葬是个大闷骚,暗地里给自己“抛媚眼”,还感慨了一下自己的魅力不浅,把任葬迷的很魂颠倒。
任葬也发现了,何酴醿好像完全没看懂自己的示意,有些头疼,而且他本身就是个傀儡,嘴巴笨,也说不清楚,干脆就不说了,反正是一些安眠药,少吃点没什么副作用。
何酴醿倒下去,其他几个人虽然没有吃,但还是装作晕倒,全都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好像“横尸荒野”一样。
簌簌簌……
沙沙——
一个黑影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脑袋很大,毛茸茸的,在暗淡的月光映照下,投射下一个长毛的影子,仿佛一个诈尸的长毛粽子。
是朱大利!
肉铺的朱老板果然有鬼……
朱大利小心谨慎的从草丛中钻出来,轻手轻脚来到营地,没有出声,蹲在雪先生身边,似乎要寻找什么,拉开雪先生的随身背包,在里面翻找。
朱大利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转过头来凝视着雪先生,又悄无声息的来到雪先生身边,伸出宽大的手掌,慢慢摸向雪先生的衣服口袋。
雪先生的衣服是丝质的衣料,因为天气热,衣料很薄,也很柔弱,勾勒着雪先生纤瘦优雅的腰线。
朱大利的动作有些打磕巴,还是将手慢慢伸进了雪先生的裤子口袋里,他刚准备仔细寻找什么,“啪!”肩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啊!!”朱大利似乎做贼心虚,底气十足,高亢有力的大喊了一声,吓得一个激灵,恨不得脸上的胡子都能炸起来。
是雪先生!
雪先生竟然没有晕倒,朱大利还保持着伸手在雪先生裤子口袋里的动作,而雪先生已经搭住了他的肩膀,一双琥珀淡金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朱大利。
唰!
与此同时,一抹冷光直愣愣的照在朱大利脸上,万俟林木从地上一个跃身跳起来,抓起手电筒,审讯灯一样直接打在朱大利脸上,笑着说:“人赃并获!”
朱大利吓得不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身材高壮,“咚!”一声,地动山摇。
朱大利反应过来,登时想跑,只不过他还没站起来,罗参反应极快,湛卢长剑“啪”的搭在朱大利的肩膀上,凉丝丝的剑刃贴着他的脖颈,沙哑的冷声说:“别动,我不保证你的脑袋,还在脖子上。”
朱大利跌在地上,瞬间不敢动了,僵直着瞪着眼睛。
万俟林木笑眯眯的说:“早就觉得你不对劲儿了,在找什么?”
朱大利藏在胡子后面的眼眸转了转,但湛卢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敢动,没有立刻说话。
“不说话?”万俟林木笑了笑:“不从实招来,好啊,那我们就……先奸后杀。”
罗参:“……”
第218章 朱大利肉铺4
“先……”朱大利一愣; 随即说:“别开玩笑了; 我是男人啊。”
“谁跟你开玩笑?”万俟林木挑眉说:“你不相信?”
朱大利没说话; 但是显然不相信。
万俟林木左右环顾了一下; 说:“朱老板,这里的虫蚁很多吧?”
朱大利不知道万俟林木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没头没尾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木讷的点头说:“啊……应该挺多的吧。”
万俟林木笑眯眯地说:“那好啊,那我们就把你的衣服扒光!然后刷上蜂蜜啊、调料啊之类的,把你挂在树上,你猜……那些虫蚁会不会咬你?”
朱大利的脸色瞬间有些凝固,尴尬的扯着嘴角,说:“这……这……别……别开玩笑了。”
万俟林木指了指自己的笑脸; 说:“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分明在笑……
但; 不太像开玩笑,因为万俟林木的笑容透露着一股刻薄和奸诈。
“啊!等等——等!”朱大利突然大叫起来,但是他不敢动; 因为罗参的湛卢宝剑还抵在自己的脖颈上,万俟林木真的来扯朱大利的衣服。
朱大利奋力抓紧自己的裤腰,大喊着:“别别!别扒我裤子!”
罗参:“……”头疼。
罗三爷这会儿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万俟林木竟然当着他的面; 扒一个男人的裤子; 虽然这个男人是个大胡子壮汉; 按照万俟林木的口味; 应该只是单纯的想要戏弄朱大利,威胁一番,但是偏偏罗三爷是个爱吃醋的主儿。
幸好朱大利是个不禁吓唬的人,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子,说:“我我我……我说我说!你别扒我裤子!”
其他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明智的没有说话,没想到万俟林木这么无赖的办法,竟然奏效了,而且相当管用……
朱大利还紧紧捂着自己的裤子,被欺负的小娘子一样,戒备的盯着万俟林木,“怯生生”的说:“我……其实,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有人逼我这么做的。”
“谁?”万俟林木说。
朱大利说:“我……我不认识啊!就是那天来挖坟的那伙人!”
众人一愣,互相目询了一下,挖坟的那伙人?
子弃和丁惊香的师父,丁冥的坟墓被人挖了,虽然按照朱大利说的,被挖之前棺材里就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但挖坟这件事情,千真万确,而且朱大利说,打头的人是个老太太。
很有可能就是已经被炸死的何了然……
朱大利信誓旦旦的说:“我发誓!我真的可以发誓,没有撒谎!”
他一边举起手来发誓,一边还用另外一只手压住自己的裤子头,似乎在防备万俟林木出其不意的耍流氓:“是真的,我也没有办法,我就是一个开肉铺的,没事跟着你们干什么……他们……他们给我吃了毒药!真的!”
“毒药?”万俟林木说:“你中毒了?看起来生龙活虎,没什么事儿啊?”
朱大利说:“真的,我中毒了,他们给我吃了一个小丸子,就跟武侠剧里的毒药一样,还说如果我不乖乖听话,他们就让我自生自灭,等毒发身亡,要多惨有多惨!”
果然和武侠剧里演的一模一样……
朱大利卷起袖口说:“你们看,我吃了那个毒丸子,就变成这样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朱大利不愧是个屠夫,他的胳膊很壮,但并不是胖,纠结着流畅的肌肉,看起来充满了力度的野性,就像是一头猛虎。
袖子卷上去,朱大利露出自己整条胳膊,从手腕脉搏的地方,蔓延开一条黑线,那黑线已经到达了手肘的位置。
朱大利“怯生生”的说:“那个老太太说了,这是他们香……香……香什么的独门秘诀。”
万俟林木说:“香人?”
“对对对!”朱大利一个劲儿的点头,说:“香人的独门秘诀,别人解不了,让我乖乖听她的话。”
其实朱大利被挟持,还要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
万俟林木说:“原来你第一次见到我们,就是有目的的。”
朱大利赶紧摇手,说:“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们,也是……被逼无奈。”
那天有人前来挖坟,就在朱大利的房子前面不远处,和朱大利叙述的一样,他出来看看究竟,正巧看到了一伙“盗墓贼”,打头的是个老太太,朱大利特别奇怪,难免多看了两眼。
结果……
朱大利说:“我就被他们发现了。”
万俟林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仔细用脑子想一想也知道了,朱大利一个普通人,而那些人都是香人,怎么可能没发现朱大利呢?
朱大利一早就被那些香人胁迫了,所以才会和他们“偶遇”,因为朱大利性格大咧咧,看起来很热情,所以谁也没有怀疑他。
让万俟林木奇怪的是,就像丁惊香可以通过触碰读心一样,万俟林木也可以通过别人散发出来的情绪味道,鉴别这个人的“真假”,不过当时万俟林木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欺骗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香人的“毒药”。
朱大利不敢有所隐瞒,原原本本的说:“他们当时就抓住了我,我很害怕,那老太太说不要害怕,就给我灌了那个毒药,说是明天还会有人来这里挖坟……”
老太太自然说的就是万俟林木他们。
朱大利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说:“他们让我做奸细,把你们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们。”
万俟林木说:“所以,下了安眠药的干粮,还有那些破船,都是你的杰作了?”
朱大利赶紧说:“我我我……我只是想保命,也没想伤害你们,船上的炸药剂量很小,不……不会有事的。”
的确如此,那船上的炸药就跟哑炮一样,而且船只的马达和漏水,想必朱大利也是手下留情了,因为他们的船只坚持了一阵子才坏掉,并没有走到水最深的和河中心就坏掉。
看来朱大利的确没有太狠的心眼儿。
朱大利小声说:“我等你们落水了,本想去打捞你们的行李,那个老太太说……说……你们身上应该有王银耳的地图,尤其是那个叫做雪先生的人,我想着船只如果都漏了,你们的行李掉在水里,我就可以打捞上来。”
朱大利生活在水边,自幼熟悉水性,但是朱大利没想到的是,罗参和东涸也熟悉水性,他们两个人竟然一来一回,几个来回就把行李全都打捞回去了,这让朱大利落了个空。
万俟林木说:“不过没关系,你还留了后手,对不对?”
朱大利尴尬的笑了笑,说:“啊……那个……干粮,对……”
朱大利除了给他们准备漏水的船只,还准备了干粮,大家吃了干粮,全都昏睡过去,于是朱大利准备明晃晃的过来偷东西。
朱大利纠正说:“我要不是被胁迫我也不会偷东西的,真的,我从来不偷东西!”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朱大利偷偷摸摸的进入了他们的营地,在雪先生摸来摸去,其实是想要找地图。
雪先生终于明白了,目视着朱大利,淡淡的说:“我身上没有地图。”
“没有?”朱大利奇怪的看向雪先生,说:“可是……可是那个老太太说你知道王银耳的位置,一定有地图。”
雪先生淡淡的说:“我从来不说谎,我身上没有地图。”
万俟林木说:“那如果失败了呢?”
朱大利说:“如果……如果没找到地图,就……就偷偷的跟着你们。”
朱大利连忙又说:“你们千万别赶我走,我……我要是都失败了,岂不是没有解药,只有死路一条啊!千万别赶我走!”
罗参眯了眯眼眼睛,说:“如果找到了王银耳的地图,你们怎么联络?”
朱大利不敢隐瞒,实话实说:“他们给了我一根香,让我点燃,说到时候他们自然就会现身。”
一时间四周寂静下来,朱大利满头大汗,毛遂自荐的说:“你们别赶我走,我可以帮你们把那伙盗墓贼引出来!还……还有,我力气很大的,我可以帮你们背行李,对对,做饭,我还能做饭!”
万俟林木轻笑了一声,说:“没想到你能干的事情还挺多,还想帮我们把对方引出来?无间道么?”
朱大利说:“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你们饶过我吧。”
万俟林木说:“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朱大利指着自己的胳膊,说:“中毒啊,中毒是真的!你们看这黑线啊!还在往上爬呢。”
罗参转头对子弃说:“你们香人的毒,来给他看看是不是真的。”
子弃微微一笑,说:“这方面我可不在行,我只会下毒,不会鉴别。”
御邪就更不用说了,他是点香人,下毒解毒鉴别都不在行。
说起来御邪的功夫很好,但他香人的看家本领一样都不行,也是因为子弃从小没让他学。
子弃经常告诉他,香人的东西其实并不是什么好的保命技能,能不学就不学,御邪对香术也不是很感兴趣,既然哥哥没有强迫他学,所以御邪也就没学。
至于丁惊香,丁惊香也不善于此道。
丁惊香看向晕倒在地上的何酴醿,说:“酴醿他善于医术,应该能看出是否真的中毒。”
何酴醿……还昏睡着。
何酴醿躺在上,嘴里叼着干粮,还没咽下去,中了安眠药,正在呼呼大睡。
任葬有些无奈,鞠了一捧水,洒在何酴醿的脸上。
“唔……”何酴醿呻吟了一下,还吧唧了两下嘴,继续嚼着嘴里的干粮,嘟囔的说:“太干了,刮……刮嗓子……”
万俟林木:“……”
任葬头疼不已,晃了晃何酴醿,何酴醿这才醒过来,揉着眼睛说:“嗯?天亮了?”
任葬说:“快起来。”
何酴醿这才醒过梦来,恍然惊醒,“呸呸呸”的吐着嘴里的干粮,说:“咱们中计了!”
他说着,一抬头,就看到只有铁头的那些打手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其他人全都好好儿的,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
何酴醿:“……”怎么回事?
万俟林木说:“醒了?醒了就来给朱老板看看。”
何酴醿一脸迷茫,还有些头晕,毕竟是中了安眠药的,晃晃悠悠的走过去给朱大利把脉。
何酴醿沉吟了一下,说:“真的中毒了!”
朱大利立刻说:“你看!我没骗人吧!”
万俟林木说:“什么毒?”
何酴醿说:“的确是我们香人的毒,应该是用几种有毒的花草提炼出来的。”
朱大利立刻说:“能解吗?!”
何酴醿说:“害,当然能解了!这天底下,连无情花蛊都能解开,更别说这些小把戏了。”
朱大利差点给何酴醿跪下,说:“救我啊!”
何酴醿大喘气的说:“可是我解不了啊!”
“什……什么意思?”朱大利迷茫。
何酴醿继续大喘气说:“这种毒虽然是小意思,但问题是我不知道下毒的人用了什么毒花毒草,所以还是要下毒的人才能解毒。”
朱大利:“……”这不就等于没解吗?!
万俟林木说:“其实也不算是没解,这样吧,你不是想要将功赎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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