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驴蹄子旗舰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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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大喊着: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才会生病!我才会被人比较!如果你死了,就再也没有人和我比较!
你怎么不去死!!
你怎么不去死?!
杀死你——
妹妹几次想要掐死姐姐,最严重的一次,姐姐因为甲状软骨骨折,进过医院。
甲状软骨是吼软骨中最大的软骨,一般在颈部遭受重击,或者绞压的时候,会出现骨折现象。
后来妹妹的病情稳定了一些,和姐姐一起进入了小学读书。
有一天,下学之后双胞胎没有回家,根据同班同学叙说,当天妹妹和姐姐吵得很凶,放学之后,妹妹就大吵大闹的拉着姐姐离开了学校,拐进旁边的小巷子。
因为妹妹平日里很怪异,小朋友们都不愿意和她玩耍,所以没人敢过去看个究竟。
只是遥遥的听到,妹妹用喊劈的嗓音,嘶声力竭,歇斯底里的大吼……
——你怎么不去死!
——你干脆死了吧!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罗参口述着:“几天之后,警察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姐姐,甲状软骨再次骨折,送进医院抢救,手术虽然顺利,但许晨彤从此变成了植物人,在这里躺了整整十年。”
万俟林木眯了眯眼睛,他肚子里虽有疑问,但是没有开口
罗参似乎已经清楚他的疑问,说:“妹妹许曦彤从此消失,很多人传闻,她杀人之后逃跑了。”
躺在这里的是许晨彤,那么开心墓场的彤彤,又是谁?
白日里的彤彤,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明明好像一包热情的跳跳糖。
但一到黑夜,却阴沉的像是一条发霉的鱿鱼干,好似故意隐藏着自我的本性……
“你昨天管我借无启之木,”罗参继续说:“我说过,把名字刻在无启之木上的人,全都会死,而且魂飞魄散。”
“那个请你帮忙的小鬼……”
罗参顿了顿,嗓音依然温柔,却充斥着审判的气息,“根本不是许晨彤,而是十年前杀人未遂的妹妹。”
一旦把许晨彤三个字,刻在无启之木上,沉睡了十年的姐姐就会不治死亡。
“而妹妹……”
病房外走廊的灯泡,“啪!”一声突然憋掉,随着最后一丝夕阳的流逝,狭长的走廊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罗参藏在墨镜之后的眼睛,反而明亮了起来,熠熠生辉。
黑暗衬托着罗参平静的嗓音:“而妹妹因为血亲的缘故,阴魂便可以轻易夺舍,重获新生。”
罗参抬起手,宽大的掌心轻轻拍了拍万俟林木的肩膀,微微低头,温暖的嗓音在万俟林木耳畔响起……
“你被利用了。”
第11章 我们打个赌
利用?
万俟林木轻飘飘的说:“像我这样斤斤计较的人,怎么会被利用?”
“不过是……”万俟林木侧头看向罗参,嗓音稍微停顿了不到一秒,“花钱与办事之间的关系而已。”
彤彤出钱,万俟林木答应帮她找木头。
说好了不问原因。
万俟林木隔着病房门,看向漆黑的病床。
冬日的天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拉着厚重窗帘的病房,透着一股沉沉气死,医疗检测仪器发出“嘀……嘀……”的响声。
如此常规,如此麻木。
万俟林木慢悠悠的抬起手来,将修长的手掌搭在长方形的透明玻璃上。
突然没头没尾的说:“罗先生,我们来打个赌吧。”
“打赌?”
罗参回过头来,准确捕捉到了万俟林木的方位。
万俟林木点点头:“打赌。”
“如果我赢了,”万俟林木的脸上扬起一丝笑容,笑的也轻飘飘,带着一种慵懒:“罗先生在我们墓地立碑的价格就选最高档,立碑25万,管理费百分之5。”
罗参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笑笑。
食指点了点下巴,万俟林木说:“就赌……”
叮咚——
【欢迎光临】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罗先生,您又来了!”
服务员热情的迎上去,笑容兴奋又羞涩:“罗先生,今天店里新进了草莓,很新鲜哦……”
服务员一愣,诧异的打量了罗参两眼:“咦?罗先生,您今天没有带乐器箱么?”
罗参一身黑色风衣,架着黑色墨镜,手中却缺少了他形影不离的“招牌”乐器箱……
开心墓场。
城郊的天空,阴沉沉的。
今天或许会下雪,厚厚的阴云,即使已经天黑,也看得清清楚楚,好像厚重的石砖墙,压在头顶。
压抑。
无法呼吸。
“老板!”
保安大哥从保安亭探出头来,一眼就捕捉到了万俟林木,挥着手,嗓音充满活力。
“老板!你回来了啊!”
“那个奇怪的客人有没有对老板做什么?”
“诶,老板?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万俟林木从“啪嚓啪嚓”乱闪的霓虹灯招牌下越过,和出门的时候一般无二,手中却多了一个黑色的箱子。
像是乐器箱。
【欢迎光临!】
【欢迎来到,开心墓场!】
万俟林木提着乐器箱进了办公楼,“轰——”一声,将大铁门关闭。
办公楼里修好了一盏老式吊灯,悬在楼顶犬牙交错的檩条上。
“吱呀——”
“吱——呀——”
从铁门缝隙窜进来的冬风,推动着老式吊灯。蒙着灰土的缇黄色灯光,仿佛垂暮老者混沌的眼珠,投下衰败的光芒……
隐约的光芒下,一个红衣小女孩,背对着万俟林木,站在巨大的血字之下,似乎在出神。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万俟林木没有犹豫,大步走过去。
“嘭!”
将乐器箱很随意的甩在办公桌上,腾起一片灰土。
“你要的无启之木,我拿来了。”
“真的?!”彤彤霎时转过身来,破败的灯光照在彤彤稚嫩的面目上,拉扯出兴奋到扭曲的面部表情。
彤彤兴奋的跑过来,围着办公桌和乐器箱转了三圈。
“真的是无启之木?”
“你真的拿到了?”
“我……我的心愿就要完成了?”
万俟林木抱臂,靠坐在办公桌的边角,嗓音懒散,似乎不想费劲说话:“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对!”
“打开,打开,打开看看……”
“嘭!”
彤彤碰到乐器箱的一刹那,万俟林木突然伸手,按在乐器箱上,阻止了彤彤的动作。
“我们先说好,”万俟林木的手压在乐器箱上,弹钢琴一样,小拇指到食指依次弹动,语气不容置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无启之木就在这里,你欠我的八十二万五千元,也要兑现。”
彤彤慢慢抬头,似乎冷静了下来,试探的说:“说起来,大哥哥……你是怎么拿到无启之木的?”
万俟林木无所谓的说:“罗参约我去酒店。”
彤彤吃了一惊:“酒店?!”
万俟林木语出惊人,继续用淡漠的口气说:“趁他不注意,我就把无启之木……偷过来了。”
“偷的?!”彤彤更是吃惊。
万俟林木笑笑,笑容带着一丝现代人特有的冷酷无情,微微眯着黑沉沉的眼眸,声音压得很低,却极具诱惑性。
“不用管我是怎么拿到的,你的目的,不就是无启之木么?”
“咔——嚓……”
乐器箱慢慢敞开。
万俟林木一点点的打开乐器箱,就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挠人心痒。
黑色的野兽獠牙,缓缓张开,袒露出乐器箱里五颜六色的线团,还有静静躺在沉睡之中的古装娃娃。
——无启之木雕刻而成的娃娃。
万俟林木噙着幽幽的笑意,他清亮的嗓音,在空荡荡的办公楼中不断回荡,带起一层一层的回音。
“往上刻字吧,不用在乎手段,不用考虑后果,因为……无启之木,现在是你的了。”
万俟林木的声音,好像有什么魔力。
“我的……”彤彤喃喃的重复:“我的了……是——我的了……对,是我的——”
“呼——”
彤彤的身上冒出一股股无形的烟,那是旁人都看不到的烟,即使拥有慧眼,也看不到的烟。
只有万俟林木一个人可以感知到。
因为那是情绪的气息。
不是白日里跳跳糖一样的味道,也不是发霉的鱿鱼干味道,浓烈的辛辣味扑面而来。
辛辣。
刺激。
尖锐而强烈!
是欲望的气息……
“十年!!!”
“十年了——十年了——”
“我等了足足十年!足足十年!”
彤彤周身冒着辛辣的浓烟,眼神黑不透底,嗓子深处发出“喋喋”的笑声,仿佛卡了痰,反复的鼓吹着。
天生没有恐惧感,万俟林木麻木的抱臂,麻木的旁观着疯狂的彤彤,麻木的没有一丝波澜。
彤彤站在铁灰墙壁的血字下,正好站在血粼粼的“恶魔”两个字下,表情扭曲,兴奋与痛苦交织,眼泪一串串流出,嘶声力竭的大吼。
“我终于等到了!”
“十年,十年啊!我等的太久了!”
“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啪嚓——
是冬雷的声音。
刺目的雷电,从高空劈下。
蜿蜒曲折,撕裂厚厚的云层,将漆黑一分为二!
白莹莹的雪花,伴随着响雷,慢悠悠懒洋洋的飘下,覆盖在荒凉的城郊地面上。
覆盖在接触不良的开心墓场霓虹灯上。
覆盖在……
万俟林木单薄的肩膀上。
“吱呀——”
万俟林木推开办公楼的大门,将外衣领子翻起,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出来。
身后隐约传来“我的……是我的……终于得到了……”,幽幽的听不真切。
“下雪了。”
万俟林木站在办公楼的空场前。
一个人。
慢慢抬起手来,莹白的雪花落在掌心,立刻被万俟林木的体温融化,渗入皮肤,不分你我。
他的眼神冷漠,略微有些嫌弃,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气,又把手缩起来,喃喃的说:“令人厌烦的冷天。”
嘟嘟——
黑暗中,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条短信。
【XX银行】
【您的账户8888于11月XX日收到人民币825000元。】
唇角慢慢漾开笑容,万俟林木笑的有些轻,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万俟林木拨开屏幕锁,手指翻飞,开始编辑短信。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么?】
【看来你要输了。】
【明日傍晚,XX路419号“如果爱”酒店】
【不要迟到】
万俟林木编辑完信息,点击【罗参】的名字,发送短信。
叮咚——
信息【已送达】
站在飘雪之中,万俟林木发了短信,反复端详着银行账户的收款金额,心情似乎无比愉悦。
抬起手机,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自言自语的感叹:“果然,还是墓场……更适合我。”
第12章 罗参
她们是一对双胞胎。
姐姐可爱活泼。
妹妹体弱多病。
姐姐长得好像是降落人间的小天使,圆敦敦的苹果脸,白雪公主的莹白肤色,乌木窗框一般漆黑的头发,柔顺又有光泽。
而妹妹呢?
干瘪豆芽一样的脸庞,营养不良的皮肤,蜡黄色的头发,杂草一般狂野生长。
因为是双胞胎,姐妹总是在旁人口中被比较。
——你看,姐姐长得多漂亮啊。
——明明是双胞胎,妹妹怎么长相这么苦?
——哎呦,姐姐多可爱啊。
——姐姐一看就聪明!
慢慢的,慢慢的,双胞胎都在长大,分明是一样的脸,却结成了不一样的果实。
姐姐是活泼大方的向阳花,妹妹则变成了……
一株长满倒刺,野地丛林中的荆棘。
“掐死你——”
“掐死你!你死了,就没有人比较我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妹妹掐着姐姐的咽喉,将姐姐打得遍体鳞伤,甚至掐到喉软骨骨折,这都是家常便饭。
这天放学,妹妹又拉着姐姐进了学校背后的小巷子,远远的有哭叫的声音从巷子传出来,小朋友们也不敢过去一探究竟。
“你怎么不去死!!”
“求求你,快点死吧!!”
又是日常般的无理取闹,妹妹大哭大叫,嘶声力竭的大吼。
姐姐手足无措的安抚,换来妹妹的大吼:“假惺惺的做什么!?你也觉得是因为我吧!是因为我吧!?”
——因为我,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爸爸埋怨妈妈总是发火!
——妈妈埋怨爸爸一事无成!
——因为我的医药费,因为轮到谁带我去医院,因为谁也不想管我……
那天放学之后,姐姐和妹妹都没有回去。
后来父母发现了受伤的姐姐,奄奄一息,送到医院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期,变成了一个植物人。
有传言说,是妹妹发病,杀人未遂之后,逃之夭夭了……
昔日里可爱漂亮的姐姐,变成了不动不笑不说不闹的植物人,高额的治疗费,让支离破碎的家庭不堪重负。
再加上传言的重伤,父母根本无法抬起头来做人,最后选择离婚,各自组建家庭……
但是“传言们”都不知道,双胞胎之所以没有回家,并非是妹妹杀了姐姐……
而是遇到了拐子。
妹妹本就有抑郁症,被拐子拐走之后,情况急转直下,姐姐趁着拐子不注意,冒死把妹妹放了出来。
“快走!”
“以后你就一个人了,你的愿望要实现了……”
“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姐姐照顾不了你了,走啊!”
遍体鳞伤的妹妹从拐子窝点逃出,拐子刚巧回来。
妹妹害怕极了,才八九岁大,害怕的抽噎哭泣,蹲在肮脏的草丛里。
隐约听到……
——人呢?!怎么少了一个!
——说!另外一个小鬼去哪里了!?
——嘴硬?我看你嘴硬!
——呜呜呜……
地狱的牢笼中,传出拐子的大吼声,伴随着铁棍敲击在什么之上,闷响的“乓乓”声。
还有。
还有隐忍的呜咽声。
只是呜咽,始终一句话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