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财迷,爷您贱笑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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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亦尘轻轻舒了一口气,眉间的痛惜,彰显着内心多么难以平静,他说,“我有欺骗过你,但欺辱谈不上,不要说的自己多委屈,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你更不是乡下来的,难道你就没有什么隐瞒我的吗?你可敢扪心自问?”
“你什么意思?”燕七不由得恼羞成怒,觉得他就是转移矛盾。
赵亦尘突然笑了,看着她的脸说:“你不比谁都明白?有些人天生就会演戏,可以骗过所有的人,也包括我!”
燕七气极而笑,“我不用扪心自问,自始至终,我都在骗你,你可满意?算我没认识过你。”
她冷淡的笑了一下,到头来他却倒打一耙,是自己蠢,错把渣男当良人,她蓦然转身,大步走向门口,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燕七。”赵亦尘骤然抬头,喃喃的说了一句,耳膜被震得嗡嗡响,有一种幻听,感觉她再说,“我没有隐瞒过你!”可却看到门已经禁闭,早已没有了燕七的身影。
他颓然无力,闭着眼一手扶着额头,胸中不知道是恼还是痛,抬腿一脚把床头的矮几踢得粉碎。
丫头们听到声音,仓皇进来,却看到他家主子那种浑身冰冷的气质,让整个房间都凝了冰霜!
“滚!”赵亦尘胸中的气流无法排列,生生把自己灼伤。
燕七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神情麻木的坐在床边,机械式的重复着捋头发的动作。
脸色苍白的又躺下,蒙着被子,想着在溪水镇,他装傻充楞,一个又丑又挫的男人,时而多情,时而阴损,看到自己慢慢掉进他编织的网里,他一定很得意。
怪不得,他那么高傲又自信地说,“你一定会爱上我。”那时他就知道自己逃不过他的五指山,掌控自己易如反掌,一个又瘸又穷的男人,却那么自信,原来他有这种狂妄的资本,他早就看轻了她,而她居然笨到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就迷的团团转。
“不要权势,不要富贵,游历天下,与世无争,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多动听情话,现在想来,就多么讽刺,是对自己的讽刺,他转身不就要了富贵也要了权势嘛,唯独抛弃了她。
一个未来的新新人类,居然被一个古人给骗的不知南北,而到如今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他是多看扁你,多无视你,燕七越想越气,越想越沮丧,越想越自卑。
最可恶的是,回京他还把自己骗到府中慢慢的玩耍,真是太卑鄙了。
大燕有多少贵族美女,等着他去选,等着他多看几眼,你连一粒尘埃都不算,他根本就没动过心,洒脱一点吧,她安慰自己,别人轻视你,你自己一定不能轻视自己,一定要拿得起放得下。
喜欢自己的人多的是,他算老几啊。
就想起千凝说的话,她十二岁的时候,赵亦尘就向她表白过,后来突然就不辞而别,当时自己还嘲笑她,多讽刺,他连郡主敢骗,何况是你。
燕七有些麻木了,不知不觉,泪水在枕头上瞬间晕染。
那个诚实,善良,憨厚老实,乐观豁达的史木生已经死了,让她心痛。
屋外的晚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片刻一阵悠扬动听的萧声慢慢的从窗户飘荡进来,如那日一般,却多了一分幽怨。
那日她也是睡不着,听了之后睡得很踏实,而如今却让她心更加烦乱,可那萧声就在她门口,燕七用枕头捂住头,还是听得清晰。
她忍无可忍,穿上鞋,猛然打开门,却见淡淡的月光下,赵亦尘坐在一块大石上,迎着月光,白衣飘飘,像是从天边而来一样。
看到燕七开门出来,他忙站起,缓步走来,“七七!”
熟悉的称呼,让燕七产生一种错觉,但是马上就变得冰冷,“王爷,晚上就不要吵别人睡觉了。”
赵亦尘眉峰堆得紧紧的,双手放在她的肩胛上,看了她如一张白纸的脸,他眼神痛楚变得而狂乱,语气焦灼:“如果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你能抛下你的所有,和我一起隐居世外吗,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过问,你可以吗?”
几个月前都跟他说过可以,是他自己不要的,如今又说这种话,你觉得还有意思吗?他那么会骗,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原谅她燕七社会阅历尚浅,看不出。
燕七用力推开他的双手,语气不温不火,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王爷,你这话留着和别人说吧。”
她转身,赵亦尘却拉住了她的胳膊,看着她冷冰冰的脸,“或许我们可以坦诚相见……”
燕七听了这话更气愤,掰开他的手,老子一直都很坦诚,是你他娘的隐藏极深,迈步重新回到房间,并重重的把甩上。
赵亦尘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颓废的笑了一下,她当然不愿意,可无论到哪一地步,他都不会忍心对她下手,所以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让你沦陷到无力对她反击。
翌日,燕七头昏脑涨,一晚上噩梦连连,小丫头过来喊她起床时,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由的惊叫一声,“七姐,你发烧了!”
燕七喉咙发涩,勉强穿好衣服,浑身有些无力,支撑着坐起来说:“我好好的,哪有发烧!”
起床之后,也没有胃口吃东西,元香笑呵呵的跑来,“燕七,哦不,应该说三小姐,白公子过来接你回去了,姐姐以前有得罪你的地方,三小姐可不要怪罪哦!”
燕七心里一沉,他觉得没意思了,就着急把自己赶走,赵亦尘你又一次绝情,不,他没动情,哪来绝情之说。
她淡淡的笑了,“元香姐姐说哪里话,有空到将军府去玩,我一定热情的招待你。”
白长卿如一道暖阳,“裳儿,王爷说他的身体已无大碍,让你回复休息。”
说完扶着她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燕七回头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王府,突然就觉得像在沙漠中迷路的人,孤苦无依又失去同伴,眼前一黑,软软的趴在了白长卿的身上,闭眼那一刻,耳边还传来白长卿的着急的声音。
燕七回去后,一连几天除了给老太太请安,都是呆在房间里,不知道白长卿是怎么做到的,府里一切如常,并没有人问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让妙冬找了几本医书,慢慢钻研,看上去聚精会神,那一天都不曾翻动的纸张却出卖了她的心思,唉!
这日,妙冬气呼呼的过来,一屁股坐在燕七旁边。
“你这丫头怎么了?”燕七抬头问。
“姐姐,你不知道现在外头怎么传言的,表少爷以前嘱咐过溪水镇的事谁都不能说,也不知道谁走露的风声,说姐姐回来之前,和山里汉苟且,说的可难听了。”妙冬愤愤不平,“气死我了。”
“说的没错啊,这有什么可生气的。”燕七依然淡淡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心人想知道你的事总有法子的。
“可……”
“算了,做自己的事,莫管别人怎么说,人活着已经够累了,那么在意别的看法,岂不更累!”燕七翻动着书页,她自认为是个好人,只要别人别把她惹急了。
妙冬看的姐姐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这哪还是她那个爱说爱笑的姐姐,当然也捕捉到了什么,肯定是因为九王爷。
也知道她每晚辗转难眠,害得自己也跟着担心,又帮不上忙!
这日一大早,老太太就派人喊她起床,说是要进宫,她昨晚都没睡着,好不容易眯一会,实在不愿起来,老太太第二次派人来喊她,她才不情愿的过去。
“今天是进宫给皇上祝寿,你怎么穿成这样?”老太太看她穿的淡雅。不悦说:“回去换!”
“娘,怕时间来不及了,去晚了可是对皇上不敬啊!”苏夫人忙说,心里却很喜悦。
“唉!”老太太叹气,反正太子对云紫有意,算了吧。
马车行了几条街,来到了传说中的皇宫,高大的红墙,庄严肃穆,整个宫殿气势磅礴,金碧辉煌。
御花园内,文武百官列坐一边,百官家眷坐在另一边。
而燕七却坐在了宴席的最尾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府里的丫头呢
片刻只见皇室的子孙过来为圣上祝寿,人群里赫然有赵亦尘的身影。
他一袭白衣,在人群里非常的显眼,燕七无意间抬头的时候,正撞上他投过来目光,他眼睛似乎眯了一下,不知怎滴,燕七心跳有些失衡,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时,只听见一道尖细刺耳的声音,传说中的皇上皇后,太后就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燕七好奇打量,皇上看上去似有顽疾,眉间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黑气,可能是为国事操劳,人劳累的缘故吧。
众皇子及朝臣齐声祝福吾皇万寿无疆。
接着宫中丽人载歌载舞,丝竹管弦,余音绕耳。
众朝臣的子女也为皇上祝福,纷纷献艺。
燕云紫落落大方,今天她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注目,一曲“广陵散”震撼全场。
燕七肩上一沉,回头却看到一个宫女向她招手,左右无人注意,她忙起身过去。
宫女在前面不远不近的走着,燕七快步跟上,刚想说话,却看到她打了个禁语的手势,燕七连忙压低声音:“你带我去哪里?”
“姑娘到了就知道了!”宫女轻轻说。
这不是废话吗?燕七正在狐疑,却看到远处那抹白色的身影,心苦苦压抑的痛楚,在这一刻席卷而来,他喊自己出来,什么意思啊。
正想转身回去,却听到赵亦尘喊道:“七七!”
燕七站着未动,甚至都没抬头看他一眼,但是却感觉到他一步步走近。
“我今天是有事求你!”赵亦尘立在她面前,心尖没来由的一酸。
“王爷有话请讲!”燕七话语冷漠疏离。
赵亦尘沉默不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燕七抬头撞上他视线,冷哼一声,“王爷没事,小女子就告退了。”
赵亦尘伸手扯住了她胳膊,“你跟我来!”
“我不去!”燕七挣扎,又怕让人看到和他拉拉扯扯,力气也没他大。
片刻就在在一扇朱漆的龙纹镂空门前,停住了脚步,燕七心里一紧,却见他已经推开门,正上方龙案后坐着一位慈祥,不失威严,又有些萎靡中年男子。
燕七忙跪下,高呼万岁,赵亦尘为什么带自己见皇上。
“不必多礼!”天子赵炎抬了一下衣袖,又看了一眼赵亦尘说:“亦尘这个姑娘是?”
赵亦尘扶起燕七起来,神色寡淡,一看就知道和圣上关系一般:“圣上不必多问”
赵炎神色恹恹,心中一凉,他都不愿意喊“父皇”,叹口气点了点头。
近几日圣上身体每况愈下,燕七之前开的药也难以压制,他只能冒险了。
赵亦尘垂头在燕七耳边耳语几句,燕七有些气愤,经过他身边时,从他脚上踩了过去,让我帮人看病,你有跟我商量吗,你算哪根葱啊!
她观察圣上神情,之后沐浴双手,熟练又专业的,按上了这天下最尊贵的脑袋,推,捻,砍,拍齐上阵,果然赵炎舒服的闭上了眼睛,看来老九还是关心他的,“近日朕总觉得头痛!”
“皇上太过于操劳,中医上的针灸或许能够缓解。”燕七说。
“哦,你会针灸!”赵炎来了兴致,让她按按确实轻松了很多:“那不防给朕试试!”
“只是……”在皇上身上动手动脚,一个不好,那可是得杀头的。
“朕没那么凶!”赵炎呵呵笑了。
早有宫女准备好银针,燕七好紧张,深呼吸,总觉得有两道视线在她身上,抬起眼皮看到他投来的鼓励眼神,她虽不愿意承认,但看到他心里的确没那么慌了,款步上前,口齿清晰,声音清扬:“皇上忍着点痛。”
一鼓作气,熟练的捻针,刺入他的百汇穴,赵炎顿时感觉一阵麻痛,片刻就觉头脑清明。
为皇上针灸更是十二分的小心,许久之后,燕七额头布满细腻的汗,赵亦尘体贴的把一块洁白的手帕递给她,当着皇上的面,她不情愿的接过来擦了擦,本想还给他,觉得还是扔了的好。
拔出银针时,燕七发现针尖有一丝蓝幽幽的光,心里一惊,却被极好的掩饰,小心的把针收起来,缓步下来说:“皇上,民女再为皇上弹奏一曲,陶冶情操可好?”
“哦,你还会弹琴?”赵炎问。
“不敢言会,略知皮毛!”早有宫女抱来一架古琴,燕七说了一句:“皇上坐好了。”
这到和孩子抱紧了有异曲同工之意,让人听了觉得不止听琴,似乎还有其他什么,心里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燕七左右看看,宫女太监伺立两旁,十分想把左右屏退。
提裙坐下,素手轻抬落在琴弦上,突然琴声起,所有的人都神情一僵。
第048章:我们成过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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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阵魔音入耳,只让人觉得如果是个聋子该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
刺耳的声音震得鼓膜发麻,接着像针刺入骨髓,旁边的宫女太监浑身发抖,圣上的脸色一阵发白。
谁都无法想象居然有人把琴弹成厉鬼叫,一声高昂,房梁上抖落下碎屑,接着金丝笼里养的雀儿,扑闪着翅膀倒下不起,宫女太监站立不稳,只恨爹娘多生个耳朵,撞墙的心都有。
燕七神情很专注,像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无法自拔。
只有赵亦尘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样的天赋,才能弹出让人觉得死才是幸福的琴声,但是他却知道,弹好琴需要功力,能把琴弹到难听到极致那更需要功夫。
圣上想制止她,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这哪是陶冶情操,是要人性命啊,浑身气血上涌,一激动“噗”一口黑血喷薄而出,琴声恰在此刻止住了,众人像劫后余生一样。
燕七连忙站起,从桌后绕出来,躬身施礼:“圣上恕罪。”
皇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算缓过神,多日的胸闷没有了,他明白她这琴声就是激他这口淤血的,忙站起亲手扶她起来:“你帮朕治病何罪之有,快起来!”
“臣女再为圣上开几副药!”燕七提起朱笔,写好正要交给旁边的宫女。
赵亦尘却伸手接了过来,“给我吧!”
燕七甩给他一个冷眼,环视一下金碧辉煌的大殿,视线落的一个硕大无比的夜明珠上,模样清纯无辜,“咦,这颗是什么?”
圣上一抬手,宫女就把那颗夜明珠拿了过来,“那就送给你吧!”
燕七满心欢喜,鞠躬谢恩,当今圣上果然是做皇上的人,出手就是阔绰,“看看这里的东西还有哪些喜欢的。”
燕七差一点就说出都喜欢,假意推脱一番,敛了不少财,淡漠地看了一眼赵亦尘,虎父生耗子。
除了她看上的,圣上又赏赐了她一些珍宝,并让太监打包好帮她送回府上,燕七出门,经过赵亦尘身旁时,还听到他小声说:“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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