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只想种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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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晚间给平氏送饭的小太监说,平氏今日不像往常一样,见到饭菜就扑上来,反倒是盯着牢房里那巴掌大的小窗,望了许久。
从慎刑司回来,谢昭昭便有些心绪不宁,今日种种着实怪异,似乎有人专门引着她去探寻些什么。
朝华宫正殿的空地前新置了一口青花的白瓷缸,缸中养着数尾锦鲤,眼下正游得甚欢。
谢昭昭立在缸边,伸手去逗弄水中的游鱼,心里却在琢磨另外一件事。当初如果她没有因为柳絮而责罚了冯婕妤,那么在明太妃寿宴上,那个企图用阴寿嫁祸她的人,会不会就不是平氏?平氏一个没有被召幸过的宫人,怎么就这般大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敢同宠妃叫板?
或许……从一开始,平氏便是报了必死之心!
谢昭昭蓦地瞳孔萎缩。她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原因,竟然能让一个母亲带着未出世的孩子一起赴死?
平氏的背后必然有一个人,这个人要么握着她的把柄,要么对她许以重利。但不管是哪一种,这个人都肯定是冲她谢昭昭来的。不将此人揪出来,只怕是寝食难安。
谢昭昭将柳絮叫到身边,在她耳边低语。
“娘娘当真要这么做?”听了谢昭昭的吩咐,柳絮微讶。
谢昭昭点头,“如今敌暗我明,既然这样,不如就把这池水搅混。”
她顿了顿,细白的指尖在缸中搅出一圈涟漪,“毕竟……混水里,才好摸鱼。”
第33章 丽妃
最近几日; 谢昭昭时常守在她的菜地边。地里的小白菜已经长了有半尺多高; 再过一段时间; 就可以收割了。不过; 最近几天雨水多,谢昭昭担心小白菜烂根,有事没事就去瞧瞧; 照料的愈发细致。
就在谢昭昭忙着种菜的时候,后宫里一则关于平氏的消息不胫而走,渐渐传得满城风雨。说是谢贵妃不顾皇上口谕,公然违抗圣旨,竟将平氏秘密处死了。
“娘娘,您是不知道; 如今这话越传越离谱; 简直要传成个话本子了。”碧荷站在菜地边上,忿忿的绞着帕子。
谢昭昭从菜地里抬起头,见小丫头已经气得将最喜欢的一块帕子绞的不成样子; 一边除草; 一边笑眯眯的的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了?谁招惹了咱们碧荷姑姑,说出来; 本宫替你出气!”
“娘娘!”碧荷跺脚,“您当真就不着急么!”
“急什么?”谢昭昭垂眼,依旧是副不上心的样子。
碧荷皱着张娃娃脸,刚想开口; 又制住了。抱怨生气是一回事,当真把哪些传言说给自己娘娘听,却是另外一回事。她咬了咬唇,“算了,不说也罢,说出来,反倒是污了娘娘耳朵。”
谢昭昭没心没肺的笑笑,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菜地边,又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儿,“来,坐下说,反正闲来无事,就当打发时间了。”
坐是不敢坐的,碧荷干脆蹲在谢昭昭脚边,犹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开口,“奴婢……奴婢听说,说这平氏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是龙种。”
小丫头声音压得很低,说完龙种两个字,还十分警惕的望了望四周。谢昭昭挑眉,她当初让柳絮放出话,说贵妃娘娘秘密处置了平氏。可如今看来,这皇宫里的人脑洞才大,连皇帝都敢编排了,当真是胆大包天。
碧荷见自家娘娘没有动怒,又愤愤不平的小声道,“也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娘娘忌惮这孩子,才将人处置了。”
啧,编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处死宫妃事小,谋害皇嗣可就是大罪了。若是宗室那帮老头子再搅合进来,说不定她这个新鲜出炉的贵妃很快就要凉凉。
谢昭昭正想着,便有宫人来通传,说是丽妃娘娘来了,正在前殿候着。
丽妃?
谢昭昭挑眉,唇角微翘,没想到第一个来的,居然是丽妃。
——
这段时间,因为常常去谏言堂,谢昭昭索性称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丽妃几次来问安都给回绝了。这会儿再瞧见人,却觉得多日不见,这位丽妃娘娘似乎又丰腴了不少。
眼下,丽妃一身桃色宫装,胸口处绣着大团大团盛开的木芙蓉,眉眼之间的颜色也更为艳丽。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见谢昭昭走近,丽妃屈膝问安,若说往日两人以姐妹相称,如今谢昭昭封了贵妃,她自然也是知道分寸的。
谢昭昭却端出一个亲厚的笑,连忙将人扶住,“丽妃妹妹这是做什么,几日不见,便连声姐姐都不愿意叫了么?”
“贵……”她一个字刚出口,对上谢昭昭羌装出的不认同,连忙改了口,“哎呀,好姐姐,妹妹哪里是不愿意,这不是……尊卑有别……不敢造次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丽妃还是熟稔的挽上谢昭昭的手臂,“妹妹几次过来,都让柴姑姑给挡回去了,说是姐姐身子不舒服,如今可是好些了?”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疲累,可能是最近几日天凉,春困秋乏罢了。”说着,谢昭昭还顺势打了个哈欠。
“说的也是,这雨见天的下,天气跟着也凉,姐姐可要保重好身子才是。”
丽妃扶着谢昭昭坐下,两人又闲话了几句,瞧着谢昭昭眉眼间似真的有倦色,才又试探着开口,“妹妹本不想来打扰姐姐休息,可最近宫里总有些不中听的话传出来……妹妹听着,着急。”
“反正都是胡说,何必当真。”谢昭昭倚着软塌,低头抿着果茶。
见她似乎不在意,丽妃眸光闪动,又开口道,“那些嚼舌根的话,妹妹自是不会相信,可姐姐当真就由着他们这么胡说?往姐姐身上泼脏水?”
谢昭昭垂着眼,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问道,“那依丽妃妹妹之见呢?”
丽妃顿了顿,“要妹妹说,姐姐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好好惩治那帮乱嚼舌根子的人。”
“又在胡说。”谢昭昭不在意的笑笑,“怎么个惩治法?这事情也是刚刚才传开,我便是有心惩治,也不知该从何开始,拿哪个人开刀?”
原来不是不在意……丽妃心下微定,小心的往谢昭昭处看了一眼,“妹妹倒觉着……不妨先从慎刑司查起,毕竟平氏是在慎刑司出了事,流言来的这样快,慎刑司的那帮奴才肯定脱不了干系!”
谢昭昭点点头,“妹妹说得似乎有几分理,那我这就派人去慎刑司。”
见这般轻易就说服了谢昭昭,丽妃心中得意,又就这慎刑司这些年做的那些有损阴德的事说了说,便以“不打扰姐姐休息”为由告退了。
送走丽妃,碧荷和柳絮跟着谢昭昭回了后殿,甫一坐下,碧荷便忍不住开口,“奴婢瞧着,这丽妃娘娘分明就没安什么好心,亏得娘娘平日里待她亲如姐妹,这个时候,居然卯足了劲儿撺掇娘娘!”
谢昭昭挑眉,没想到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居然还能看出这个门道来。今日的来人是丽妃,的确让谢昭昭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这个人似乎也只能是丽妃。
淑妃常年抱病,宁妃素来低调,徐昭仪又是个温吞性子,能这般大剌剌来撺掇她惩治慎刑司的,便只有丽妃了。
性子泼辣,也与谢凝交好。
只是这慎刑司……谢昭昭摇摇头,原书中,这后宫里,最不能动的便是慎刑司。原因无他,大周朝素有皇族暗卫,一来保护历代君主,二来守护皇族血脉。皇嗣出在后宫,暗卫不方便动手的,便交由慎刑司。这慎刑司明面上隶属内廷,是内务府四司六局里最没有油水的一个,但实际上却由历代天子掌控。慎刑司明面上的主理是掌事太监,但真正管事的却是暗卫首领,谢昭昭依稀记得,那个人叫“夜大”。
丽妃撺掇她彻查慎刑司,可不就是让她和萧淮直接相对,主动送上人头么。合着后宫扳不倒谢凝,这些人就想借萧淮的手么?只是,丽妃一向与谢凝交好,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而慎刑司的这层隐秘身份,便是谢昭昭也是从原书中得知的,丽妃又是从何知晓?
谢昭昭琢磨了半日,复又想起一个人。
——
自上回失火,明太妃便闭门谢客。谢昭昭只在被册封了贵妃的第二日来过一回,看着太妃气色不错,便也没有再多过问。
这会儿,谢昭昭正提着个小篮子,状似不经意的在明毓宫附近的莲湖边上溜达。
“娘娘,咱们这是在做什么?”碧荷不解,只能跟在谢昭昭身后瞎转悠。
谢昭昭却一会儿探着头,一会儿猫着腰,似是在寻什么东西。忽得一抹白影自眼前掠过,她才展出一个笑,旋即就跟了上去。
走近,便看到杏仁酥弓着背,警惕的立在树荫下,溜圆的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谢昭昭手里的小篮子。
谢昭昭蹲下身,将篮子盖揭开,里面是用新鲜的小鱼做的鱼干,她冲杏仁酥招招手,“喵喵,快来,新鲜的鱼干哦~”
杏仁酥嘴刁又好吃,几经犹豫,终于受不住鱼干的诱惑,蹭着步子上前,甫一靠近篮子,就直接将脑袋埋了进去。
一连几天,谢昭昭都差不多会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莲湖附近,杏仁酥大概是被它养成了习惯,也会定时定点的来寻吃的。一人一猫,倒是十分默契。
“娘娘。”见到远远走来的身影,柳絮开口提醒。
谢昭昭正躲在角落里,笑眯眯的盯着猫咪吃鱼干,闻言抬眼看去,便见到明毓宫的宫女宝英正往这边走来。
第34章 喂猫
“你这小东西; 原来是在这里偷吃!”宝英走到杏仁酥身边; 埋怨道; “我就说你怎么日日茶饭不思; 竟是每日吃饱了才回来!让我瞧瞧这是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便映出一截赤红色的宫装,宝英蓦地抬头; 正对上谢昭昭似笑非笑的眼睛。她心下一惊,面上却十分恭敬,“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这猫是你在照顾?”谢昭昭蹲下身,怜爱的摸了摸杏仁酥的脑袋,小家伙刚刚吃完鱼干; 十分不舍的舔了舔嘴巴; 冲着她软软的“喵”了一声。
“回娘娘的话,是奴婢。”
谢昭昭点头,“本宫瞧着与这猫投缘; 便寻了些吃食给它; 没有什么不妥吧?”
“能得贵妃娘娘怜爱,是这猫三生修来的福分,哪里会不妥。”宝英弓着身; 不敢抬头,只仔细的回着谢昭昭的话。
“你这么说,本宫便放心了。”谢昭昭又在猫咪的脑袋上揉了揉,“小家伙; 本宫明日有些事情要处理,怕是不能来瞧你了。等忙完了手上的事,再给你带鱼干。”
半晌,见贵妃娘娘没有再说什么,宝英曲了曲膝盖,“贵妃娘娘若是没有什么吩咐,奴婢便先带着这猫退下了。”
谢昭昭不在意的点点头,宝英见状,连忙行礼,抱起杏仁酥便往明毓宫的方向走去了。
“娘娘,这便完了?”碧荷蹙着眉,看着宝英走远的身影,不解的问道。
“恩。”
“咱们辛辛苦苦守了这么些日子,难不成真的就是来喂猫的?”小丫头跟上谢昭昭的步子,“娘娘不是说,要问她平氏的事情吗?明明什么都还没有问的嘛。”
谢昭昭笑笑,“柳絮,你说。”
“是,娘娘。”柳絮冲碧荷眨眨眼,“咱们虽是什么都没有问,可该知道的想要知道的,全都打听清楚了呢。而且,说不定,过几日,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了呢。”
“啊?”碧荷皱着脸,怎么就全都清楚了呢。
柳絮往明毓宫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想想看,那位宝英姑娘,从前是侍奉哪个主子的?”
碧荷皱眉,宝英?可不就是云芷阁的宫女么,从前自然是跟着冯婕妤的。
小丫头恍然大悟,冯婕妤自缢,这宝英宝莲姐妹非但没有被牵连,还被调到了明毓宫。太妃虽然如今式微,可皇帝看重明毓宫,宫里的人自然也不敢怠慢。如今想来,这明毓宫与后宫无争,衣食用度也不缺,还当真是个避难的好地方。若不是有人授意,宝英姐妹绝寻不到这么好的去处。
“可是,奴婢前些日子去问过内务府的小太监,说是太妃自个儿想寻个细心又懂得养猫的人,内务府着人去查了闲置宫人的册子,这差事才落在了她们姐妹二人身上。”碧荷皱着眉,“难不成,是那小太监诳了奴婢?”
“有人想动手脚,自然要万事周全。”谢昭昭弯着唇,双手交叠在身前。不管这宝英是谁的人,相信狐狸尾巴应该很快就能露出来。
谢昭昭在莲湖边上站定,十里莲叶,接天成碧,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谢凝和萧淮在莲湖亭中的那一日。
这段时间,她经常被那日梦中的情景所扰。每每入夜,那些画面便反复出现在她脑子里,仿佛是想不断加深她的记忆,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谢昭昭也常常出现在菜地边,试图让新的记忆再度如梦,可说也奇怪,无论她在菜地边上守多少时辰,谢凝的记忆仿佛就定格在了那日犒军,再也没有任何进展。
谢昭昭下意识的往莲湖亭的方向看去,却意外的,和亭中立着一点明黄对上。
萧淮这段时间忙于朝政,几乎没有在后宫歇过。便是来,也是在朝华宫坐坐就走,完全没有要留下来过夜的意思。这会儿见他这般悠闲的出现在莲湖亭,谢昭昭还有些意外。
眼下这样撞上了,对方还是皇帝,总不能当成没看见。谢昭昭正准备硬着头皮过去打个招呼,却见萧淮又带着元宝出了莲湖亭,像是并没有看到她这个人一样。
“娘娘……”柳絮也敏感的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样。
谢昭昭摇头,“无妨,咱们回宫吧。”
今时不同往日。
若是换成从前,萧淮于她,不过就是原书中的一个背景板,一个与谢凝有交集的男人;可如今,她莫名其妙的有了谢凝这么多的记忆,知道了她和萧淮从前的种种,同为女人,共用一具躯壳,再面对萧淮,她便怎么也没办法做到从容不迫。
谢凝可以不计较,可她谢昭昭……不行。
——
翌日,谢昭昭一早就带着朝华宫的宫人,浩浩荡荡的往慎刑司去了。
因着出了平氏的事情,加上宫中近日的流言,慎刑司的一众人这几日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朝华宫的这位主子一个不高兴,将他们统统拉出去杖毙。这会儿,见着正主端坐在主位上,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