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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本宫只想种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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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法子,谢昭昭也是赞同的。虽然夜长梦多,可强扭的瓜到底不甜,这亲到底能不能结成,终究还是要看他二人有没有这个缘分。
  “你这小丫头,一天天的关心别人的亲事,让我想想,我们家小白菜如今也有十六了吧,可是看中了哪家的小郎君?本宫上门给你说亲去。”
  “娘娘!”碧荷跺跺脚,“娘娘又在取笑奴婢。奴婢都说过了,哪也不去,就跟着娘娘。小厨房里还煨着汤,奴婢先去瞧瞧。俗话说得好,冬季进补,开春打虎,娘娘还是要趁着冬月里,好好补补身子才是。”
  怕自家娘娘又提起亲事,碧荷忙不迭的跑了出去。谢昭昭笑着摇头,才又舒坦的靠回了软塌,这个小管家婆,也不知是谁以后这般倒霉,要天天被念。
  转头又瞥见正在给她收拾话本子的柳絮,程寻快要回来了吧?如今,被她这么一搅和,也不知道这两人还有没有交集。若是没有,于柳絮,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冬月十五,大将军程寻率十万长平军抵达少京。皇帝于北门举行了盛大的犒军大典,封程寻为护国上将军。这是大周武将的最高品级,也是大周自开国以来,第三个“护国上将军”。
  御书房里,萧淮正在同两名男子议事。右首的男子一身玄色衣袍,五官英朗,轮廓分明,周身都带着股自战场上而来的肃杀之气,正是护国上将军程寻。左首的男子着着异族服饰,不同西北部族大多男子的彪悍,倒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
  “赫真王子此次能来我少京,对大周百姓和西北部族,都是幸事。朕先替这数万百姓谢过王子。”
  闻言,赫真王子起身行礼,“赫真即来,便希望此次能与陛下一道,为我西北部族与大周边疆百姓寻一个长久之道。两方交战,苦的还是百姓。”
  萧淮点点头,早就听说这赫真王子仁心仁德,如今一见,传言果真不虚。不仅如此,赫真王子此次来少京,还携了数十箱聘礼,据说是依着大周的嫁娶风俗,特来下聘,赢取安阳公主。大周民生富庶,这数箱十聘礼倒并不稀罕,只这份诚意,却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阿若部族看重安阳公主,便是给大周给皇家颜面,一时间,关于公主府的那些不好的传言也渐渐消散。据说,连带着长公主的病情也跟着有了好转。
  当晚,萧淮于长宁殿夜宴群臣,欢迎远来的赫真王子,为长平军接风洗尘。谢昭昭作为这后宫之中品阶最高的女子,当然要出席。好在因着有孕在身,夜宴的一应事务都交由礼部和内务府操持,省去了她许多麻烦。
  酒过三巡,借着身子不适为由,谢昭昭先行离开,却在回朝华宫的必经之路上,遇上了钟景祺。这里距长宁殿不远,尚不属于内宫。
  其实今晚,若是钟景祺不来找她,她也会托人去找他。受了赵瑾所托,那封信如今还没送出去。
  “贵妃娘娘。”钟景祺抱拳。
  谢昭昭自步辇上下来,“钟将军找本宫,可是有事?”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自然会守好应有的礼数。
  钟景祺看着面前雍容华贵的女子,唇角不自觉的牵起笑,“听说娘娘有了身孕,微臣特来道喜。”
  说着,自怀中取出一柄镶着七彩宝石的匕首,“这是微臣从西北寻来的笑玩意儿,就当是……我这个做舅舅的,给未出生的外甥一点小小的见面礼。”
  匕首不过巴掌大,做工却极为精巧,一看便知道是上品。谢昭昭弯着唇,眸子里盛着的笑意,是只有他们两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人才看得懂的。
  “你既有这个心,何不等着他出生了,亲自来送与他?”
  钟景祺偏过头笑笑,再转头看向谢昭昭的时候,眸子里有明显的不舍,“娘娘有所不知,微臣三日后便会启程去燕州。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特意来向娘娘辞行。”
  “这么急?”谢昭昭有些惊讶。
  “嗯。”钟景祺点点头,面色却沉了下去,“西北已经入冬,因着前段时间的内讧,燕州一带的田地被毁了不少,今年的收成欠佳,燕州的粮草有些吃紧。皇上特意派我押送十万担解长平军之急。”
  谢昭昭心中蓦地咯噔一声,十万担可不是个小数目,可见燕州的粮草可仅仅是吃紧这么简单。
  见她皱眉,钟景祺便知道她有些担心,责怪自己怎么想的,偏要同她说这些。旋即朗声笑道,“不打紧,娘娘挂心西北将士,待臣到了燕州,定将娘娘的心意告知。”
  说罢,他又顿了顿,放低了声音,“今时不同往日,娘娘在这宫中,万事都要小心,好好护着自己。”
  谢昭昭知他是关心自己,眼眶跟着有些发酸,却还是强撑着笑,点点头。
  “时辰不早了,娘娘早些回去歇息,微臣……”钟景祺微顿,“便告退了。”
  说罢,他抿着唇,也向谢昭昭点点头。旋即转身,大步往长宁殿走去。
  “二哥!”
  看着钟景祺转身的背影,那一袭窄袖白袍划过银光,谢昭昭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离自己远去,抓不着留不住,连胸口都莫名发堵,当下便大声喊道。
  钟景祺回首,冲谢昭昭扯出一个笑,那笑像极了年少时他每一次蹲在谢家墙头上,找她出去胡混。于这沉沉夜色中,仿佛灼亮了周遭一切。
  “一路保重。”谢昭昭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看着谢昭昭微红的眼眶,钟景祺有片刻的微怔,旋即笑着点点头,“好,一定。”
  ——
  三日后,钟景祺押送十万担粮草,自少京北门而出,一路赶往燕州。
  谢昭昭在朝华宫里,跟着柳絮学针线活,打算自己缝几个香囊,待新岁的时候,求了平安福,送给钟家和谢家的人。
  “娘娘你看,这一针,要从这里下,秀出来的福字才平整。”
  谢昭昭点点头,按照柳絮的意思下针,却不小心扎在了指尖上,血珠霎时冒出,染红了福字的一角。
  柳絮被吓了一跳,转身去寻帕子。谢昭昭有些出神的盯着那被血染了的福字。
  福字见血,是不详之兆。
  “娘娘。”碧荷人未至,声先到。
  谢昭昭放下手里的绣活,连忙开口问道,“二哥呢,启程了吗?”
  “钟将军已经启程了,但是这信……他没收。”碧荷自怀中取出赵瑾的那封信,“送信的人说,钟将军说了,安阳郡主如今已经是钦定的和亲公主,这信他若是收了,被有心人抓去了把柄,对公主不好,烦请娘娘替他处置了。”
  “将军还说……”碧荷咽了咽口水,“公主大婚的时候,他大抵是回不来了,请娘娘代他向公主问声好,祝她能得一心人,多子多福。”
  谢昭昭接过碧荷递来的信,有一瞬间的失神,旋即大声道,“胡说什么!什么回不来了!”
  碧荷被她吼得一愣,却见自家娘娘一瞬不瞬的盯着手中的信封,口中还念念有词。
  “二哥,你答应过我的……要平安。”


第53章 粮草
  自打钟景祺走后; 谢昭昭也不知为何; 始终惦记着他辞别那晚说的事情。西北一入冬; 粮食便吃紧; 这自然与各部族每到了入冬之际,就开始频繁侵扰疆界上的百姓有关,可朝廷每年都会下拨大批粮草; 又怎会如此吃紧?
  谢昭昭百思不得其解,“碧荷,备车,我要出趟宫。”
  自打谢贵妃有孕的消息传开,这还是谢昭昭第一次主动要求出宫。碧荷有些犹豫,“娘娘; 这是不是……不太妥?”
  可这段日子; 谢昭昭总是心神不宁,她摇摇头,“无妨; 你去备车便是了。”
  待谢昭昭带着柳絮碧荷上了马车; 出了西华门,她才吩咐车夫,“小喜子; 待会儿把我送到谏言堂,你便去一趟礼部,将谢大人请来。”
  有些事,她搞不明白; 但谢执在谢远清身边跟了这么多年,一定清楚。
  ——
  春试在即,来谏言堂论政之人比以往少了不少。谢昭昭没有往老位置去,而是一路穿堂过室,往内院走去。
  “哎哎哎,这位小公子,这内院可来不得。若是想听辩,还请移步外堂。”
  谢昭昭一只脚还没跨进内院的门槛,便被人拦住了。这小伙计大约是新来的,还不清楚谢昭昭的身份。若是换了他家主事,早就一番奉承的将她迎了进去。
  “大胆!”碧荷张口就是一声厉喝。
  谢昭昭摇头,冲着小伙计拱手,“这位小哥,我与你家主事是旧识,以往来这谏言堂,都可往内院歇息片刻的。”
  小伙计有些为难,“这位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家主事今日不在堂中。这内院又来了贵人,小的实在是没这个胆子,请公子进去啊。”
  贵人?
  谢昭昭心下狐疑,这谏言堂平素里除了她,还能有什么贵人?莫不是萧淮来了?正蹙着眉,内院的一处门被推开,自里面走出一个青衣小哥,“是谁在外面呼喊,惊扰了我家主子。”
  “这位小哥,失礼了。”谢昭昭挂着笑,连忙赔礼。再抬眼,便看到了那青衣小哥身后之人。男子着着窄袖玄袍,通身的肃杀清孤之气。谢昭昭整个人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程寻向她这处看过来,一眼便识出了她的身份,墨色的眸中,惊讶一闪即逝。
  那谏言堂的小伙计见状,瞬间被吓白了脸,主事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招待好今日的这位贵客,哪成想出了这样的岔子,腿一软,差点就要跪在地上。
  “无妨。”程寻却是淡淡开口,又看了谢昭昭一眼,才冲那小伙计吩咐道,“去给这位公子寻个落脚的地方。”
  说完,便又转身回了屋中,仿佛他根本不认识她一般。见程寻没有揭穿自己的身份,谢昭昭心下感激,随即便跟着小伙计进了内院。
  不多时,谢执便被请了来。一听说谢昭昭要请教她西北军粮的事情,当下便无奈的摇摇头,“娘娘如今有孕在身,还是不要为这些不相干的事情操心了。”
  谢昭昭有些尴尬的摸着自己的小腹,“旁人若是这么说便也算了,哥哥明知道没有这回事,还故意打趣我。”
  “那你先同我说明白,你和皇上这么做,是所为何事?”自那日谢远清带回昭昭有孕的消息,谢执便百思不得其解,可也一直没有机会仔细向她询问。
  谢昭昭将自己的意图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谢执,说到萧淮的,却有些犹疑,“我其实也不清楚,皇上为什么非要弄这么个孩子出来。索性是个双赢的局面,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双赢?”谢执有些嗔怒,“你可知,你现在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谢执鲜少动怒,除非是关系到自己亲近之人。见他这副模样,谢昭昭垂下头,咬着唇,这个后果她不是不知道,只好揣测着谢执的脾气,软着声气道,“可哥哥从前和昭昭说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没想到她会用这话来堵自己,谢执一时间有些哑然。半晌,叹了口气,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无奈样子。
  “以后不要胡来,不管这身孕是真是假。在你这里,便是真的,万万不可有半点差池,知道吗?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到太医院宣袁兄诊脉,他会把你的消息传给我。”
  谢昭昭面上乖乖的点点头,中心却在吐槽,找袁嘉瑞帮忙?她是嫌命太长吗?
  见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谢执这才耐心的给谢昭昭讲起西北的军粮事宜。诚然如谢昭昭所想,西北每到秋冬,粮食吃紧,固然与各部族侵扰有关,可最大的蠹虫却还是当地官员。
  “朝廷每年会按例向西北下拨粮草,一来供给长平军,二来解当地百姓疾苦。若是逢欠收之年,还会开仓放粮。只可惜……”谢执摇摇头,“地方层层盘剥,真正能到百姓手中的,不过十之二三。”
  “这事……”谢昭昭小心开口,“皇上不管的吗?”
  在谢昭昭看来,萧淮还算是个不错的皇帝。这事情,她哥哥都看如此明白,萧淮没道理不清楚。除非,是有什么不得已的难处……
  “你可知燕州刺史是何人?”
  谢昭昭摇头。
  “先帝年轻的时候,也曾封过一位上将军。当时西域十二州联合出兵大周,上将军管行为守玉阳关,战到只剩一兵一卒,等待援军到了的时候,管将军和夫人已经以身殉国。整个管家,只留下一个不足三岁的幼子,便是如今的燕州刺史,管良玉。”
  管良玉?
  说起燕州刺史,谢昭昭不清楚,可管良玉这个名字,她却是有印象的。如果没记错,宁妃的姐姐,便是嫁了位姓管的大人。
  “就算是忠臣之后,便能不顾百姓死活了吗?”谢昭昭不解,老子为国战死,儿子就能盘剥百姓了吗?这是哪门子的狗屁道理!
  谢执有些微讶,皇上不动管良玉,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朝廷大多的官员心中都清楚。可谢昭昭的这一问,也极为在理,忠臣之后,便能不顾百姓死活了吗?
  “哥哥……”见谢执不说话,谢昭昭开口喊他。
  谢执回过神,看着面前眸光清澈的女子,心中欣慰,却也惭愧。枉他们为官这些年,只知道朝政一道,并不是非黑即白,管良玉虽然不是个好官,可管家一门忠烈,这根独苗不能擅动;谢家在朝多年,也深谙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燕州刺史,换谁坐上那个位置,都难免贪腐,管良玉已经算是收敛的了。
  可这些,都不是接口,身为父母官,解百姓疾苦,才是本分。可似乎所有人,都将这最朴素的道理忽略了。
  “你说的对,忠臣之后,不是免死金牌。哥哥回去之后,便同父亲商议此事,鱼肉百姓的官员,绝对不能姑息。”
  谢昭昭眨眨眼,她其实没有那么崇高的,她就是随口一问,没想过要动管家的……可还没等她辩白,谢执又继续说道,“其实西北并非真的是贫瘠之地,我曾游历过燕州一带,元澜江北岸也有土壤肥沃,适宜耕种之地,只地处偏僻,人烟稀少,加上往来物资不便,始终没有百姓愿意迁移过去。”
  “那朝廷呢?就没有什么嘉奖之策吗?比如若是可举家迁移者,可得耕地数倍,抑或子女可入官学?穷苦人家,应该总有人愿意吧?”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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