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妖后生子手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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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进后殿便听见了黛黛欢快的笑声;如清风摇铃;天真明媚。
他不自觉便笑了;唇畔的痕带着一丝的烟火气。
她就在珍珠帘后;趴在擦洗干净的地板上;细白的双腿悠闲的翘起,正和那条帝皇蛇蹴鞠?
那大概是她们的蹴鞠玩法儿,便只见那轻巧的藤球在那一人一蛇头顶上飞来飞去;就真的那么好玩吗;瞧她笑的那样无邪。
这样看着,那长相狰狞天生便让人畏惧的蛇也变得不是那样冷幽可怖了。
他立在帘外;背手在后静静看着,心满意足。
“王。”顶着藤球,黛黛转过脑袋来,瞅见他便笑。
帝皇蛇似是怕姬烨的,见他一走进,它立即游曵而去,攀上栏杆,绕上几圈,静静趴伏。
藤球从黛黛脑袋上滚落,当姬烨跽坐下来时,黛黛便爬到了他怀里。
望着他,眼睛笑弯,纯若稚子。
“就那么高兴?”他变换了坐姿,将腿盘起,黛黛顺势把小脑袋搁置在他大腿上,嗯嗯点头,如斯乖巧。
湛湛蓝天,茫茫水面,无边岁月,他一下一下捋着她的发,她眯着媚眼,躺在他腿上慵懒如猫。轻吐兰香,一呼一吸间仿佛就过去了千年万年。
嗅着他的味道,她心中的空洞便被填满了。
“王,你在哪里黛黛便在哪里,黛黛在哪里,王便在哪里可好?我总喜欢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能看见你,那般,黛黛便不会觉得害怕了。”
“朕和黛黛可不是连体婴,总有分开的时候。”他浅笑。
黛黛摇头,又嘤嘤假哭,在他怀里扭动不安,眼媚唇香处处散播娇态。
他失笑,不在说话。
“圣上,淑妃求见。”
在殿外蘑菇了半响儿,李福全侧耳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异样火爆的动静,这才走了进来禀报。
“不见!”黛黛瞪着姬烨,头也不转的呵斥。
“……”李福全懦懦不敢言。
“让淑妃进来回话。”姬烨也不恼黛黛的越俎代庖,淡淡道。
“喏。”
黛黛的声音不小,殿外的淑妃早已听见,面上平常色,心里却是不屑冷笑。
“你们都在此等候,本宫一人进去便可。”
说罢,捧了厚厚一叠写满经文的宣纸便摇曳走了进来,神色端庄贤淑。
“妃妾叩拜圣上,主子娘娘。”
她对珠帘内的那对人行的是跪拜大礼,声色恭谨,态度恭谨,匍匐在地的薄弱娇躯楚楚堪怜。
珠帘并不是垂地的样式,而是从顶部垂挂而下,距离地面有半人之高,如此,她一跪,内里跽坐的姬烨便看见了完成的她。
当她跪在地上,挺起腰抬起头时,他更看见了她憔悴而故作坚强的面容。
她还是轻易不服输的性子。
“起来吧,近前来伺候。”
“不许!”黛黛这才给了淑妃一个正眼,满是敌意。
与此同时,帝皇蛇不知何时爬上了淑妃的身,在黛黛出声拒绝的同时,帝皇蛇嘶嘶一声,绷直脑袋,露出毒牙就要攻击。
“黛黛!”一声怒喝。
千钧一发,姬烨抬手扫起小几上的茶杯,“嘭”的一声正击帝皇蛇,拳头大的茶杯正卡在了它的喉咙里。
淑妃仿佛吓傻了,尖叫堵在嗓子眼儿里,直至帝皇蛇摔在地上沙沙咳嗽,游向黛黛求救,她这才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那一瞬间,姬烨怒斥黛黛,连忙抱起淑妃喂她茶水。
她被挤开了,不情不愿的挪挪屁股靠边坐,随手抓过帝皇蛇来,把茶杯从它喉咙里拔出来,哼了哼,眼波斜飞,看淑妃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你太放肆了。”姬烨冷睨黛黛,之前的宠溺爱怜消失无踪。
黛黛懒得搭理他,心情糟糕透顶,背转身去独自生闷气。
那帝皇蛇的嗓子伤着了,火辣辣的疼,整个蛇都蔫蔫的,黛黛感同身受,扒着它的嘴帮它查看伤势,有些红肿,好在不十分严重。
“这三两天就不要吃肉了。”黛黛埋怨的戳它脑门,“笨蛋,反应真慢。”
淑妃幽幽转醒,当发现自己是躺在姬烨怀里的,她眼眶一红就落下泪来,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身,抽噎一声叩头便拜,“妃妾失态了。”竟是一句埋怨挑拨的话也没说。
好个委曲求全的贤良妃子。
“感觉如何,可要请太医?”
淑妃摇摇头,脸色尤白,眸中衔着的泪水悄然滑落,当和姬烨的目光相对,她忍不住便哽咽,踉跄起身把撒了一地的宣纸捡起来呈递给姬烨看,强笑道:“圣上,妃妾都抄写好了,您看看。”
“放在一边吧。”姬烨温声道。转身就冷了脸,“黛黛,过来给淑妃道歉。”
“哼!”小脑袋都扭到天上去了。
“妃妾不敢承主子娘娘的歉意。大抵是妃妾哪里做的不好惹了娘娘生气吧,倒是妃妾的不是。主子娘娘,若妃妾哪里有做得不对的,还望娘娘宽恕,在此,妃妾先给娘娘陪个不是。”说罢,甚是恭谨歉然的给黛黛一拜。
姬烨面色越发难看,一把拽住黛黛的手腕就将人拖了过来,“道歉。”
“痛、痛。”黛黛恼了,低头就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疼的抽冷气,淑妃看的心里直冒冷气,即便在她最受宠的时候,她也不敢伤害龙体一分一毫。
尤黛黛她凭的什么?!
妒火倏忽燃烧,她原本祥和自信的眼睛里也沾染了少许。啐了少许毒液,便是连此时的帝皇蛇也没她毒。
“你给朕松口!”姬烨又疼又气却拿她没办法,他堂堂帝王之尊总不能和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踹她一脚,扇她一巴掌,他委实又下不得狠手。
“主子娘娘,您有气就冲妃妾来,作甚拿圣上出气。龙体贵重,关乎社稷安康,您这是冒犯龙威,您……”她哭出了声,心疼的手足无措。
待尝到了血腥味儿,黛黛猛的甩开他的手,嘻嘻一笑看向淑妃:“你呀,还不足以让我生气。”
淑妃一窒,哭声暂停,看着黛黛的眼睛,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尤家大小姐的眼睛里从来也没有她。
藏在袖中的手攥成拳,淑妃尴尬垂下了头,“不是妃妾惹恼了您便好。只是,主子娘娘怎可轻易伤害龙体,那是大不敬的。”
“是吗,是大不敬?”黛黛反身躺了下来,又拿他的大腿做枕头,“是便是吧,王,我随你处置。最好死在你手里魂飞湮灭。”黛黛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了眼睛。
好个无赖态度!
姬烨气个半死。
“李福全,拿伤药进来。”
瞪了黛黛一会儿,什么处罚的话也没说。
淑妃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透心凉。
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被惊吓的次数多了,李福全现在反倒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伤药早已准备好只等圣上传召。
“圣上,妃妾帮您吧。”接过小瓷瓶的手都是颤抖的。
姬烨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朕无碍,玉莹无须担忧。”
一滴泪落在他手背上,温热,淑妃哽咽难忍,“阿烨,你心里果真恼了我吗?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对甘泉宫动过手脚。即便我们的孩子因主子娘娘而流产,我心里也没怨恨过她,因为我知道那一次是个意外,主子娘娘只是无心之失。阿烨,我真的没有做过。”
此时她已泣不成声,额头贴着姬烨的手背,哭的伤心不已。
“阿烨,我错了,我悔不该早早的放弃你。我以为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你还是察觉了对不对?阿烨,我真的以为我能做到不再爱你,可是当我看见你对她那样包容宠溺时,我还是嫉妒了,我心痛了。阿烨,我错了,你能否再爱我。”
李福全是太监里的人精,早一步溜的远远的。
腿上躺着黛黛,后背上贴着曾经的爱,他面上无悲无喜,只是拍了拍淑妃的头,“朕不能给你一生一代一双人,你抽身而去是对的,不是你的错。”
淑妃心痛欲裂,抱着姬烨的手久久不愿松开,过了好半响儿淑妃才抬起头来,凄然道:“阿烨,我真的没做过。”
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伏地深深一拜,“玉莹不打扰圣上和主子娘娘的午休了,玉莹告退。”
她将经文整整齐齐码好,敛裙离去,留给姬烨一道浸满悲伤的背影。
黛黛睡了,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姬烨举杯浅啜,慢慢回忆那年的事情。
黛黛初入宫,贵妃、淑妃同时有孕,三人在御花园相遇,在凉亭共赏夏花,就在那时黛黛身上的一串翡翠珠项链断了线,珠子滚落一地,三人同时受惊,贵妃从石阶上滚了下来,说是黛黛推的,淑妃被珠子滑了脚摔倒在地,贵、淑二人同时流产,黛黛却只是小伤,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黛黛下的手,就是在那一次他夺了黛黛手里的权给了贵、淑二人,从此黛黛龟缩于甘泉宫中,面上依旧张牙舞爪,内里却是吃了不少哑巴亏。
那次事件贵淑二人看似吃了大亏,却得了益处,而黛黛却是实打实的没讨着半点好处。
因当时只有她们三人在场,至今他也没查出真相究竟是什么,碍于种种顾忌,他只能和了稀泥,不了了之。
时隔多年,淑妃竟将落胎之事和甘泉宫屏风一事联系了起来,这倒是给他提了醒,贵妃对黛黛多次下死手,大抵是因那年的旧恨了。
那么淑妃呢?她既不恨黛黛,大抵是没有理由置黛黛于死地的,小打小闹的争风吃醋兴许是有的吧。
“真睡着了?”他轻拍黛黛的脸。
“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23号的。
抱歉亲们,这两天一直断断续续的头痛,今天终于好点,么么哒,欠的章节会一一补上。
头痛的毛病一直都有,大山君一直没敢去拍CT,讳疾忌医的赶脚。
不过这两天的头痛,大山君要无耻的埋怨母上大人了,我过自己的独身小日子感觉挺好的,为啥又唠叨嫁人的事情。
☆、第42章 绿蓑衣
彤史这官职很是有油水;后宫有权的;受宠的妃嫔们都爱通过她们打听些事儿。
哪个美人究竟得不得圣上欢心;但看实质上被宠幸的次数便可知了。
而彤史手上的《帝王起居册》便是最好的证据。
“本宫方才所述;你可记清楚了?”假山洞里;淑妃淡淡道。
“都记清楚了。”
“若贵妃那边有人来打探,你据实以告。”
“喏。”金翠交握在胸前的手捏的有些发白,“娘娘;您说那蛇为何会听从她的命令?”
“你以为呢?”只要一想到在后殿里那惊险的一幕;她就恶心的想吐。
“若有一日,本宫定下屠蛇令!”说罢;她一甩长袖转身离去。
永乐宫中听说了淑妃的狼狈,贵妃吃进嘴里的荔枝一霎吐了出来,“消息可真?”
“千真万确。”跪在地上的蓝蝶心有余悸,建言道:“娘娘,淑妃被蛇惊吓,您说是巧合还是受了谁的指挥?难不成淑妃身上也被下了某种香粉?”
“淑妃是个谨慎小心的,瑶华宫更是被她整治的铁桶一般,连本宫想在她宫里安下钉子都无比艰难,更遑论在她身上下药了,不可能。”毕竟是和淑妃斗了多年的人,这点把握她还是有的。
粉蝶往脚踏上一跪,挤开蓝蝶,拿起小金锤来一边给贵妃捶腿一边道:“依奴婢看,说不定是主子娘娘秘密修习了某种能够控制蛇的术法。”
蓝蝶暗恨,忙跑到另一边去给贵妃捏肩,谄媚道:“奴婢倒觉得主子娘娘变化很大,只看她走路那姿势,扭来扭去跟没骨头似的,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蛇妖转世呢。”
贵妃心中豁然一亮计上心头,“去,召康郡夫人入宫,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被自己母亲修理了一顿,她现在有所收敛,不敢擅做主张。
芙蓉池畔有蓬莱仙岛,岛上有蓬莱阁,阁子周围遍植桃花,偶有水雾飘来,盘桓于雕梁画栋间,便是烟气缭绕一派仙家气象。
圣上宴请,那是好大的恩宠。尤家来的有忠义王尤江,兵部尚书尤海,邢国夫人,新封的辅国大将军尤回风,云麾将军尤无雪以及尤武,尤武原本是不能来的,姬烨下旨时特特提了他一句,这才被忠义王放出来。
蓬莱阁,四面无墙,是用可以拆卸的雕花木门围成,正值夏日,木门都被拆掉了,落日余晖,水面上泛起袅袅水雾,有宫婢在侍膳太监的指挥下摆放坐具,屏风,上菜端酒,不一会儿便布置妥当。
仙岛与岸边有石桥相连,当天际浮现晚霞时,一行人姗姗而来,恭请君上上座,客人叩拜后才依照辈分坐定。
一番寒暄,姬烨便道:“今日是家宴无君臣,卿等随意。”
尤氏众人叩谢,起身。
“黛黛,去给忠义王敬酒吧,朕知你这两年来很是担心忠义王的安危。今日无君臣,你可随着性子来。忠义王也可不用顾忌那些规矩,你父女久别重逢,一叙天伦又何妨。”
“老臣多谢圣上,但君臣之礼不可废,老臣敬皇后娘娘。”尤江没看黛黛,举杯一饮而尽便作罢,毫无亲昵可言。
黛黛贪酒,得了这光明正大饮酒的机会她忙一饮而尽,挥退跪在一边倒酒的春末,自己抓着酒壶就不放了。
尤武性子跳脱,瞧黛黛贪酒的模样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气氛一霎打开,姬烨随之轻笑,举杯邀诸人共饮。
“圣上,您金口玉言,今儿可不许食言,小臣就敞开性子来了?”尤武试探道。
“君无戏言。”姬烨笑看尤武,私下将他细细打量。他派去云州打探的内侍已回来了,这尤武果真有做巨贾的能耐,言谈举止都透着油滑精明。
“不可放肆。”尤江皱眉说了小儿子一句。
尤武面上怕自己的老爹,心里可不怕,见了黛黛直接把自家老爹的话当成耳旁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子,拐着弯的往黛黛跟前凑,一屁股坐到黛黛桌案前,献宝似的道:“小妹,给,打开看看。”
若见“尤武”二字,定会让人觉得这是个面黑身壮的大汉,若见尤武这人,便给人尤物之感,实是因他面皮子比女人还要白皙,五官清秀,身量细长一副清倌模样,若与之相处,便可知此人是个真小人,是个睚眦必报,偏疼偏宠的性子,他若恨一人便恨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