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女人 [金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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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不早,顾盼上床后揪着自己那套被子,心里想着事边睡了过去。
钟砚睡得晚睡意也浅,稍微点动静就能把他吵醒,半夜里醒来外边的雪还在下个不停,顾盼的脑袋不出意外靠在他的胳膊上,他皱了皱眉,渐渐也习惯了顾盼喜欢挨挨蹭蹭的行为。
钟砚自认为不是个好人,没什么同情心,也不太善良,身体里流的血是冰冷的,刻骨的冷漠无情。
他慢慢坐起身,面无表情盯着顾盼看了又看,眼神迷茫了一瞬,然后伸手掐住她的脸颊,仔仔细细在她脸上端详了一遍又一遍,自言自语,“你乖一点。”
听话一点,就留她一命。
钟砚觉得他待属于自己的人和物,还是很好的。
顾盼睡相差,翻两次身整个后背就露在外边,钟砚还十分好心帮她盖好被子,他似乎也累了,重新缓缓躺下,闭眼继续睡。
几乎每次顾盼睡醒,都看不见钟砚的人影,她坐在床上放空脑袋还在想顾止行的事,钟砚不肯帮她也情有可原,他当初就是在顾家被她算计不得不娶她,想来对顾家其他人也没什么好印象。
顾盼也总不能自己跑到太子面前求情,这可是原主未来的相好!最好不要沾上关系。
思来想去,顾盼都没想到法子解决,长叹一声,她觉得让顾止行挨一次打也不是坏事,让这个傻弟弟早些看清顾舒怀的真实嘴脸也好。
顾盼慢吞吞爬起来穿衣,梳妆打扮。
收拾完自己正要用早膳时,才听说今天钟砚没在府里,而是被博平郡主派去城外接一个人,好像是博平郡主为她的宝贝儿子钟虔请来的先生,费了大周章才勉强说服那人出山。
京城连着三天大雪,石板路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天气冷的刺骨,街上都看不见几个人。
博平郡主让钟砚在这种天气出门,说不是故意的顾盼都不会信,诺大的侯府难道还找不出一个人去接?不过是仗着钟砚现在好说话脾气软而已。
因这一场大雪的缘故,快到中午,钟砚才将先生领回侯府。
博平郡主客客气气的招待申兴先生,笑的合不拢嘴,把申兴先生夸的天花乱坠,全程忽略站在一边的钟砚,一句话都没有。
也难怪博平郡主如此高兴,这个申兴先生来头不小,可是亲自教导过当今圣上的老先生了,原本已隐居,博平郡主本来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申兴先生还真的将钟虔收为弟子。
钟砚吹了一早晨的冷风,面无血色,身躯单薄站在角落边缘,博平郡主装作没看出来,随意道:“好了,现在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回去吧。”
不仅一句关切的话都没有,打发人的语气有些难听。
钟砚也表现出半点抱怨和不满,恭敬行礼,然后从主厅里退了出去。
他今早出门甚至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还被博平郡主指着鼻子骂了一顿踢了两脚,这会儿的脸色着实白的有些吓人,钟砚体质差,但凡风吹雨淋必定会得伤寒的身体,博平郡主不会不知道,只不过是在故意糟践他的身体罢了。
钟砚眉眼间冷漠如霜,强撑着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踢开门后便重重跌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还以为屋里没人,强行爬起来,狠狠的一脚踹开面前碍眼的椅子,眼前晃了一下,体力不支他又跌坐在地,钟砚心中的戾气逐渐平息,他扯了下嘴角,不知道在嘲讽谁。
这些日子钟砚显然发现自己的杀性越来越重,克制不住。
顾盼听见响声急急忙忙从里边跑出来,看见虚弱靠坐在地上的钟砚吃了一惊,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在屋里,还让她看见了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钟砚嘴硬,“没事。”
顾盼在他面前蹲下,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接人了吗?!”
“嗯。”
顾盼不可置信的问:“你难不成一直都在雪地里站着等?”
钟砚说:“马车是给先生准备的。”
他说着便要站起来,顾盼伸手扶了一把,哪知他手上的温度高的吓人,她心想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博平郡主完全不心疼。
不管不问还要使唤钟砚。
“你先把衣服脱了去床上躺会儿,我去给你叫个大夫来。”
钟砚用力攥紧她的手腕,掀起眼皮看了看她,气息虚弱,“不用。”
叫了大夫博平郡主大抵又会指责他太麻烦。
顾盼觉得不行,她摇了摇头,想说话被他一口打断,“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顾盼叹气,“那你饿不饿?”
钟砚抿唇,嘴犟摇头,“不饿。”
话音落地,他的肚子不给面子发出细微的叫声。
顾盼也能理解男主在她面前想保持的自尊心,不愿意让她瞧见自己狼狈可怜的一面,她说:“我去厨房给你煮碗面。”
钟砚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投落片片青影,他胃里实在难受,也就没有出声阻止顾盼,任由她做主。
钟砚也分不清顾盼待自己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假意,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除非是有利可图。
其实也不是没人对他好过,在钟砚七八岁的时候,侯府里有个新来的嬷嬷,会在他被罚饿肚子的时候,偷偷给他准备吃食,私底下会给他缝制冬衣,对他极好。
不过这个嬷嬷的好,也是有代价的。
她不知从来听来的江湖术士的骗术,只是想从他身上放几碗的血来给自己的孙子医治怪病。
钟砚昏昏沉沉间想,如果顾盼也是为了几碗血 ,他也不是不能给。
顾盼不太会做饭,唯一拿手的便是鸡丝面,一碗面做的香味十足,她端着面回屋,钟砚衣服都没脱,靠着床边已经睡着了。
青年睡颜平静,一派柔和之姿,精致五官全然露出,锋利冷硬的棱角柔和几分,冷白的脸颊渐渐透出些潮红。
顾盼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醒醒,先把面吃了再睡。”
钟砚几乎是立马就惊醒了,眼中杀意陡现,眸中的刻薄锋芒把顾盼吓得一愣,她犹豫问道:“你。。。。。你怎么了?”
钟砚淡淡道:“无事。”
只是他天生防备心就重,杀性也重罢了。
顾盼把碗端过去,“先吃面吧。”
钟砚接过碗,低声道谢,没有继续摆架子而是乖乖将一整碗面都吃进肚子里,只剩面汤,看来是真的很饿。
顾盼久不下厨,对自己的手艺没什么信心,她问:“怎么样?好吃吗?”
钟砚想了想,如实说:“好吃。”
顾盼被他夸过后洋洋得意,道:“以后你想吃我再给你做啊。”
钟砚自嘲一笑,倒是不太信她口中的以后,真的会有以后吗?
有些许诺,他是会当真的。
“好。”
顾盼吃软不吃硬,更受不了钟砚小可怜卖惨时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他:“下次博平郡主让你做什么,你可以不用那么听话。”
毕竟你以后才是大杀四方笑到最后的唯一赢家!
钟砚道:“她是我的母亲。”
“你这是愚孝!”
钟砚怔了怔,“那你想我如何?”
顾盼也不记得男主是从什么时候起才开始逆袭,现在的日子过得可太他妈的差劲了,谁都看不起,谁都能欺负。
她沉思后说:“你要记住你是有封号的世子,对欺负你的人何须好眼色,我想你蛮横强大,能保护好自己。”顿了顿,她补充:“也能保护我。”
顾盼往他手里塞了个暖手壶,“你不用怕他们,我也会帮你。”
钟砚眼睛弯成小月牙,笑容漂亮的过分,眼中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半点都分不出来,笑容稍纵即逝,也不知他有没有把这话当真,他说:“嗯,我知道。”
他又笑了笑,“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这些话。”
甜言蜜语谁不会说呢。
谁信谁才是真的傻子。
钟砚没有心,所以不会信她。
第二十二章
年关那几天,来势汹汹的雪天才戛然而止。
天气放晴,京城也迎来了久违个好日子,便是每年的花朝节,在除夕前两天,多是年轻男女之间的节日。
平日里宽敞安静的长街两侧一早就被摊贩占满,两边吆喝叫卖声不断,场面热闹。
这个日子,就连不可一世对任何事也都不屑一顾的钟虔都跑出去凑热闹。
只有钟砚还和平时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像完全不知道花朝节的存在,读书练字喝茶下棋,把自己闷在书房里一步都没出去。
顾盼端着点心来书房时,钟砚不用猜都知道她想说什么,果不其然,顾盼将点心放下后,东拉西扯说了一堆无关的话题,随后总算问到正题上,“今晚你不打算出门转转吗?”
钟砚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她,“天气太冷。”
雪天刚过,日光灼烧,刚刚融化的冰碴冷的刺骨,空气里也都冒着冷气。
虽说的确是很冷,但也没到没法出门的地步。
顾盼觉得钟砚后来之所以会变成个病/娇神经有部门的原因是活的太过压抑,仔细想想,这孩子还真的也怪可怜的,无人关爱,小时候只有无止境的课业,还时不时要被博平郡主罚,被规矩禁锢,想做的事一件都没做成。
她睁着眼,认真盯着钟砚看,低声下气的说:“可是今天是花朝节,今晚出去能看见许多各式各样的花灯,听说各地的手艺人都来京城摆摊卖艺了,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钟砚对这种事向来没什么兴趣,无聊且浪费时间,而且他是真的讨厌人多嘈杂的地方。
“你真的想去?”
顾盼头如捣蒜,“嗯嗯嗯,想啊。”她又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以前去过吗”
钟砚蹙眉否认,“没有。”
太吵了,而是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
以前连逸也硬拽着他去过一次,转了不到半柱香的时辰,钟砚实在觉得太过无聊,脸上心里都很嫌弃,打了声招呼便大步离开。
在他看来,这种日子实在没有特意跑出去凑热闹的必要。
顾盼误会了他脸上的表情,误把不耐烦当成了委屈,她说:“我也没去过,我父亲不太喜欢我出门,母亲胆小,怕我被其他姐妹逮住把柄,也不怎么让我出去。”
钟砚倒是有些惊讶,低声问:“你没去过?”
“没有。”
她眼中的期盼一闪闪,比天上的星星都还要明亮,望着这双干净澄明的水眸,都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钟砚觉得偶尔顺着她的心意来一次,也没什么。
他松口,道:“那晚些时辰去看看。”
顾盼顿时眉开眼笑,好像是真的很高兴,“好啊,我先回房换套裙子。”
钟砚叫住她,“你穿着身上这套就很漂亮。”
顾盼本来就生的漂亮,皮肤底子也很好,只要不开口说话安安静静站在哪里,就是个漂亮文静的小姑娘。
她今儿这身浅绿色留仙裙,只是看起来有些素淡而已。
顾盼当然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再出门,她也没多想,笑了笑说:“我想去换套颜色吉利些的裙子。”
钟砚抿了抿薄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硬是咽了回去闭嘴不谈。
她穿颜色鲜艳些的裙子的确是好看些,钟砚清楚他心里那点细微的不舒服是从哪里来的,哪怕顾盼没有故意要在外穿的花枝招展的意思,他也觉着碍眼。
所以刚刚才多嘴说了那么一句。
顾盼回屋挑了件新做好的裙子,绯色齐腰襦裙,外衫似云烟轻飘,裙裾飘飘,腰身纤细,裙子上的纹绣精致细腻,栩栩如生,这个颜色也将她皮肤衬的更为雪白,像可口的白梨,口齿生津。
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涂抹脂粉,眉心画钿,头戴朱钗,美艳中透露着一种天生的清纯,娇艳欲滴。
钟砚从来都知道顾盼长得美,饶是如此也被今晚的她惊艳了一瞬,眼神明显停滞了下,漫不经心从她眉眼缓缓往下扫,从鼻尖、唇瓣还有娇嫩的脖颈,最终落在她凸起的雪白锁骨上。
侯府的马车被钟虔和博平郡主给用了,临到他们出门只能步行。
钟砚看了眼她,没有要主动牵手的意思,“走吧。”
他走路步子大,步伐亦很快,雪水刚化的日子地面有些滑,顾盼不敢走的太快,勉勉强强跟在他身后,好不容易追上他,胆子大脸皮厚,悄咪咪的伸出爪子去拉他的手指。
钟砚手凉凉的,摸着还挺舒服,他似乎迟疑了下,指尖稍顿,没有避开也没有顺水推舟。
顾盼一不做二不休,紧紧扣住他的五指,低埋着脸来遮掩已经通红的脸颊。
钟砚侧过脸,视线在她身上落定良久,却是一言不发。
顾盼生生被他看的心虚了,脸也越来越红,她慢慢抬起头,手随便指了个方向,豁出去说:“你看他们都牵着手,我们不这样就显得有些突兀。”
钟砚嗯的一声,收回眸光,舒展的眉心渐渐收拢,没想到顾盼的手暖乎乎摸起来也肉肉的。
花朝节里,商贩叫卖的最多的便是各钟模样的灯笼,里面或多或少还夹杂着灯谜。
顾盼不喜欢费脑子的活动,压根就不想去猜灯谜,钟砚就更对这些小把戏没兴趣,转了大半条街,顾盼也没买什么东西,两手空空。
不远处运城来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
架子上挂着兔儿灯还有看上去就花了不少时间完成的龙骨灯。
顾盼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龙骨灯,抓着钟砚的手往前挤,好不容易挤清楚,听见一道稍显稚嫩的嗓音,“老板,你这灯若是不卖,你把它挂出来作甚?!若不想做生意就早点滚回运城。“
气势汹汹,咄咄逼人,此人说话半点都不客气。
顾盼的视线顺着声音主人找过去,对面的年轻男孩面容清秀,眉间桀骜,抬着下巴和人说话,骄矜孤傲。
这人好巧不巧就是他不久前才打断太子妃侄儿腿的顾止行,也就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顾盼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止行已经发现了人群中的她,眼神嫌弃,似是不屑一顾,“你怎么在这里?!“
听听,这语气像和亲姐说话吗?
顾盼本来还有点生气,想到这个弟弟悬崖勒马后为原主所做的一切,就没那么气了。
她没好气的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