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女人 [金推]-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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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中的孩子脾气都比平日大些,他认真的说:“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掉。”
钟砚摸了摸儿子的后背,算是安抚。
他蹙着眉,显然是因为被她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打搅心情而烦躁,随即冷睨了她一眼,一个字都懒得多说,便抱着儿子进了顾府。
第七十五章
顾盼见到钟砚时; 发现自己心里面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了,如果硬要说; 只有些许厌烦。
钟砚放在现代也是个事业心强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狠男人; 情爱从来不在他的第一选择。
尽管她在自尽之前口口声声不再爱他; 但她心里还是没能放下。
直到如今,那决绝离开的一剑,将她深埋在骨子里对他的喜欢一并带走了。
顾盼彻彻底底走了出来,不会因为他而伤心难过。
等钟砚的背影消失,侍卫才将横在顾盼脖子上的刀移开,语气不善,“快滚; 下次冲撞了贵人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顾盼拍拍裙子上的灰尘; 一声不吭的离开。
本来换了具身体她还有些不适应; 可当着钟砚的面他都没能认出来,也算是好事。
顾盼想到了方才趴在父亲肩上的愿哥儿,那孩子看着其他人的眼神冷漠浅淡,天生贵气; 一派盛气凌人。
她甚至都没想过在她面前可爱又喜欢撒娇的小朋友会说出这种话。
她有些担心,将来这孩子长大了; 为人处世可千万不能随了钟砚。
身旁的丫鬟见她忧心忡忡; 便以为她还在为自己的婚事而苦恼。
“小姐; 老爷说了,他昨儿又给你挑了个顶好的夫婿!这回婚事肯定不会黄!”丫鬟说的信誓旦旦,好像提前见过未来姑爷似的。
顾盼抬头看了眼天空; 双手叉腰,神态淡然,开口极为洒脱,“我不嫁人。”
嫁什么人?是钱不够花还是嫌命不够长?
谁爱嫁谁嫁,反正她不嫁。
丫鬟名叫小真,还以为自家小姐在说气话,她跺跺脚,“小姐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她家小姐今年都十八了!怎么都得在今年嫁出去。
小真边走边劝说,“前些日子老爷请那位公子上门来见了一面,奴婢见那位公子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相貌十分出色,而且奴婢听说他是寒门子弟,今年进京赶考榜上有名,当初还戴花骑马在京城里过了一圈,好多小姑娘给他丢花呢。”
顾盼听得耳朵起茧子,有些不耐烦,“既然他条件这么好,怎么肯娶我?”
贱商贱商,颜家从商,而她又是出名的倒霉鬼。
对方既然考中皇榜,没道理还肯娶她。
小真说:“他进京考试,是老爷借给他的钱,不然他哪里能这么顺利的考试?有恩就得报,那位少爷也是见过你的,没说不肯娶,但好像也不太情愿上门。”
顾盼倒是能理解对方的想法,鲤鱼跃龙门,一跃成人中龙凤,自然是不肯当上门女婿。
“他不肯就算了吧,男人遍地都是,没必要强人所难。”转眼便回到颜家,顾盼喝了口茶,忽然间想起她白日在茶楼里听见的事,轻轻放在茶杯,她问:“铜雀宫被烧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哎呀,这事都过去好几天了,宫中走水,铜雀宫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大火得烧了有一整夜,什么都没剩下。”小真觉得好奇,“小姐,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种事啦?”
顾盼摆摆手,“随口一问。”
顾盼还不知道,在她出门的时候,颜家来了客人,便是她父亲给她物色的新的未婚夫。
她见到人时,愣了好久。
颜父高兴的合不拢嘴,越看这俩孩子越觉得有夫妻相,他笑呵呵的把自己的女儿往男人的方向推,“窈窈啊,这位是赵公子,你之前没见过也不认识他,赶快和人打个招呼。”
顾盼认得他,从前在钟砚的书房里曾经见过几面,他们从来没说过话。
当时顾盼便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人,看着就有深沉的心机。
小真说的也没错,他如今的确是人中龙凤,新科探花郎,当颜家的上门女婿确实委屈。
赵随听见“窈窈”二字时,眉头往上一挑,似乎想起了很有意思的事,他对顾盼淡淡一笑,表现出一种既不生疏也不熟稔的样子,“颜小姐。”
他没记错的话,宫里曾经那位宠妃也叫窈窈。
赵随仔细打量着她的相貌,除了一双眼睛,这两个人其余地方并不怎么像。
不过长得都很漂亮,明艳盛气,楚楚动人之姿。
顾盼乍一听这个称呼,还很陌生,停顿了一瞬,她道:“赵公子。”
赵随是看不上颜家的,可他又是个典型的伪君子,当初进京赶考的确是靠着颜家救助,如今颜老爷要他娶了这位颜小姐,他若是推辞了,会落人口舌话柄。
只是他从心底瞧不起没读过书不认得字的颜小姐,便一直拖着这件事。
颜老爷乐不可支,心情一好便让管家开了两坛西域美酒,打算和赵随喝个痛快。
赵随似乎是不想多留,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颜老爷只当他说的都是真话,甚至没看来他的嫌弃,男人走了之后,不吝啬美言来夸赞他。
顾盼叹了口气,说:“爹,我不想嫁人。”
颜老爷道:“行行行不嫁,咱们让他上门,在老子眼皮底下,他也不敢作妖。”
顾盼无力道:“我也不想要上门夫婿,我就想一个人生活。”
颜老爷立马板着脸,“你说的什么胡话?!你怕什么?爹给你找的肯定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顾盼心知一时半会和她爹也说不清,只得另寻借口,“爹,我不喜欢赵随这样清瘦的小白脸,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颜老爷有点懵,“那你喜欢啥样的啊?”
顾盼认真的在她爹面前胡扯,“我喜欢凶猛一点的男人。”
颜老爷:……
顾盼秉承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理念,又加了句,“越猛越好。”
颜老爷:……
顾止行听说了钟砚和愿哥儿已经到了顾府,心里一惊,吩咐妻子将小平安带回里屋,不要露面。
而后自己才出去迎接大驾光临的帝王。
钟砚没什么耐心应付他们,拍拍愿哥儿的脑袋,“不是想见弟弟吗?自己去找。”
至于钟砚是不太想看见那个孽种的。
愿哥儿松开父亲的手指头,踩着自己的小黑靴,蹬蹬蹬跑到舅舅面前,仰着张又白又嫩的脸,脆生生的问:“舅舅,弟弟在哪里?”
顾止行欲言又止,若不是他曾经亲眼见愿哥儿用脚尖踹过小平安,他也不会这么犹豫。
“他睡着了。”
“我可以去看看弟弟吗?我好久没来看他了。”愿哥儿眼巴巴望着他,看起来就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顾止行沉默。
愿哥儿眼圈红了起来,乌溜溜的眼珠前似乎蓄满了水光,下一秒就要掉泪。
顾止行见不了孩子这幅样子,想了又想,总归是拦不住,他道:“去吧。”
屋里有其他人盯着,愿哥儿应该也不会对小平安做些什么。
钟砚则是去了顾盼从前的闺房,这间富丽堂皇的屋子哪怕没人住,每日也都有人打扫,一尘不染,和她还活着时没什么两样。
钟砚合衣在她的床上躺了一会儿,闭着眼,好像只有这间屋子里还剩下她身上的味道。
宫里那场大火,什么都没给他剩。
钟砚明明有用最坚硬的锁链将铜雀宫锁了起来,除了他,谁都见不到她。
可是她的身体还是不翼而飞了,床上空空荡荡,好像那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只剩床榻两边贴着的试图锁住她魂魄的黄符。
这让钟砚更加坚信她没有死,上天入地他都会找到她。
所以他发了通缉令,派出了许许多多的暗卫搜罗她的下落,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找出来。
关起来。
把她关在皇宫里关一辈子。
她要打他恨他或者是杀了他,都可以。
只要她肯回来。
钟砚常常醒来时,发现自己的眼角总是湿润的,他的每一天似乎都很难过,他的心脏缺了一口,永远都在疼。
钟砚在她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抬脚,缓缓走了出去,逆光站在走廊下,五官轮廓分明,脸色白皙,他问:“小太子呢?还没回来吗?”
他给愿哥儿的时间,是半个时辰。
愿哥儿也没几个同龄的玩伴,不太喜欢其他表兄弟,但貌似蛮喜欢那个小孽种。
钟砚在得知小平安是个哑巴的时候,心里其实没太大的感触。
是死是活,是天姿过人还是个废物,都和他没关系。
一个碍眼的孩子,只要不凑到他眼前,不值得他费心思处理。
下人叫苦不迭,怎么答话都不是。
帝王嗓音沉沉,威严从头顶压下,道:“带我过去看看。”
下人再怎么不愿意也不敢违抗帝王的命令,脸低的都快埋到地上去,战战兢兢在前面带路。
愿哥儿把屋子里其他人都赶了出去,自己站在床边,乌黑的眼珠子盯着白胖的弟弟看,“小哑巴。”
小平安伸手似乎想爬到他身上,双手攥着他的衣摆,愿哥儿嗤笑了声,伸手把他推了回去,小平安在床上滚了两圈也没哭,愿哥儿瞥了他一眼,黑着脸,冷冷说道:“滚,别碰我。”
愿哥儿只是不懂,明明他更听话,为什么娘亲、舅舅还有祖母都更疼这个小哑巴?
第七十六章
小平安被养的很白胖; 眼型神态像极了顾盼,眼角微微上翘; 眼珠子漆黑水灵; 被愿哥儿粗暴的推开也没有哭闹。
他刚到了长牙的月份; 抱着放在枕头边的拨浪鼓,肉乎乎的双手扒着拨浪鼓,愿哥儿觉得他是真的蠢。
愿哥儿冷眼看着他,等到小平安玩累了,抱着枕头昏昏欲睡时,他又很恶劣的用手指头去戳他的脸颊,故意把他给弄醒。
小平安的脾气也不知道是像谁; 好像无论怎么弄都不会生气; 被自己的亲哥哥欺负了也从来不会张开嗓子干干哑两声。
愿哥儿戳了一会儿便觉得没意思; 一个哑巴哭都不会哭,欺负起来也没什么快感。
小平安误以为他是在陪着自己玩,慢吞吞爬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指头; 没过多久便歪着头靠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愿哥儿本就是发着低烧跑来,看他睡的香甜; 自己也有些困了。
他脱了鞋子; 毫无愧疚感霸占了小平安的大半张床; 把这个哑巴挤到床里边,盖好被子,也闭上眼准备睡一小会儿。
顾止行的妻子守在门外; 望见远远走来的帝王,心弦绷紧,攥紧双手捏着手里的帕子,她硬着头皮迎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钟砚颔首,神情冷淡,光是看他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怒,心思深不可测。
他背着光站在屋檐下,薄幸的脸庞如玉般冷白,唇瓣微微抿直,稍许片刻,他启唇,冷漠吐字道:“让开。”
顾止行的小娇妻平日胆子很小,嫁人之前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女,这会儿见着面无表情的冷酷帝王,没有半路逃开就算不错了。
她自然知道小平安的身份,更加明白这孩子就是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早早除去才好。
她小腿颤抖,挡在门前,“皇上。。。。。。孩子们都睡着了。”
钟砚抬眸,冷睨了她一眼,眸中彰显几分冷酷的煞气,她被吓的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哆哆嗦嗦的移开身子。
门开了又合,夏日光影都被拦在门外。
钟砚走路悄无声息,走到床边,两个孩子靠在一张枕头上,愿哥儿的脸睡的潮红,软乎乎的耳朵尖尖也冒着粉嫩的颜色。
愿哥儿身侧的小平安却睁着一双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圆溜溜的黑眸好奇的望着他。
钟砚脸色一沉,伸手将他从床上捞起来,这是他头一次抱这个他厌恶的孽种。
这孩子的五官除了眼睛,都随了赵焕章。
独独这双灵动的双眸,就连看人时的神态都像顾盼。
钟砚低眸望着他的双眼,削瘦泛白的手指紧紧掐着孩子的身体,强烈的杀意在面对孩子的眼睛时,烟消云散。
他想杀了这个孽种的原因,不完全是因为这是赵焕章的孩子。
而是每每想起他的存在,都会提醒钟砚一遍,这些苦头是她自找的,全部都是他亲手造的孽。
顾盼也是真的爱上了赵焕章,才会心甘情愿为他生下这个孽种,为他求情为他挡剑,甚至最后她毫不犹豫死在自己的面前,也有可能是为了下去陪他。
钟砚随手将这孩子放在铺满软毛毯的地面上,小平安喜欢抱人,蜗牛爬似的爬的他的脚边,抱着他的小腿。
钟砚轻笑了声,嘲讽之情溢于言表,随即动了动脚尖轻飘飘的将孩子给踢开了。
愿哥儿还在睡,钟砚没有将他叫醒,转而踏足了三姨娘的院子。
顾盼死后,三姨娘一病就是几个月,吃了许多药都没什么用。
心病难医,她迟迟没有办法从女儿的死讯中回过神来。
病床上的三姨娘听闻陛下亲临,原本是不想见的,总觉得她女儿的死和钟砚脱不了干系。
为了顾府里的其他人,三姨娘也没敢使脾气将人赶出去。
钟砚只是想从三姨娘这里找出些线索,若是顾盼还活着,肯定会忍不住来找她的娘亲。
钟砚若有所思盯了她一会儿,半点蛛丝马迹都没看出来。
三姨娘一下子老了许多,两鬓隐隐生了些许白发,神情憔悴,还要丫鬟搀扶着她才能勉强站稳。
钟砚坐在太师椅上,修长削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淡淡发话道:“你好好休息。”
他起身,不欲多留。
却在转身之际,余光一瞥,瞧见了右手边立在佛堂前的牌位。
佛像两侧点着几根红烛,中间摆着一张刺眼的黑色牌位。
“爱女顾盼之位。”六个大字像冷刀不偏不倚刺进他心口。
钟砚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唇色泛白,他冷冷收回目光,一言不发。
三姨娘却一点都不害怕,难不成真的要她的女儿死了连个牌位都没有吗?哪怕是皇帝不许,她也要设灵堂摆牌位,将她的女儿送走,让她能投个好胎。
快至黄昏,钟砚才从顾府离开,愿哥儿睡了一觉,烧也退了些,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