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曙归 完结+番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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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里的孩子,长到一定年岁的时候,被领养的可能性就更小了。毕竟不是从小开始养,大孩子又都开始记事了。
于是,两个小女孩看着身边的伙伴们一个个被领走,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更加深厚。
一起长大、一起下棋、一起约定要当上职业棋手,赚很多很多钱……
直到五年前,一对夫妻领走了当时十来岁的罗晨。
那对夫妻是有个女儿的,可惜生病去世了。妻子的年纪也大了,冒不起再生一个的风险。
夫妇中的妻子还说,罗晨清冷的性子跟她的亲生女儿很像。
只是,那对夫妻明明是在北京,为什么罗晨会跑到广州去?
难道是,又被送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称呼,罗晨抿嘴一笑,整个人的气质都明朗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广州人,来北京做生意。每年都回不来几次家。”罗晨说,“我知道后,就主动要求回去了。”
罗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紫笛。圆脸的女孩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只有跟自己的挚友讲话时,这双眼睛才会有十足的存在感。
紫笛略微思索了一下:“比赛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孤儿院看看吧。”
罗晨的眼睛忽闪忽闪,不停地点头。
乐平不太知道紫笛的过往,听得稀里糊涂。
最后听到说去孤儿院,连忙叫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赵石好脾气地笑笑,罗晨眼睛一闭,又开始diss:“就你?能干什么?”
看着乐平被罗晨怼得词穷,紫笛不自觉地露出了姨母笑。
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接风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话说另一边,进藤出了房间,漫无目的地在酒店里瞎逛。
他走进一架有着三两人的电梯,也没有看清是往上还是往下。
直到电梯里的最后几个人全部走了出去,进藤也随着人群走出电梯。
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冷风,进藤一哆嗦,发现自己到了刚来过的地下车库。
北京的冬天可真冷啊,尤其是地下停车场这种空旷又干燥的地方。
只裹了一件风衣的进藤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好冷。
冰凉的感觉一直冷到了心里。
寒冷又从心出发,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拥有围棋的人生,一辈子的竞争对手。
没有围棋的生活,只属于彼此的恋人。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个?
这几天来,进藤都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
这个,来自于塔矢行洋的问题。
各式各样的车子沉默地停在这个深深的、空寂的大地之下,安稳地进入一个个人为划分好的格子里,习以为常地等待着被需要的时刻。
就像千千万万辆普普通通的汽车一样。
不会有任何区别。
不会有任何反常。
普通地等待着,普通地行驶着,普通地损耗着,普通地淘汰了。
普通地,完成了一辆车的使命。
进藤闭上眼,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一局棋。
那局普通的、输惨了的棋。
过年的时候,塔矢陪着母亲大人回了一趟娘家。
塔矢老师和紫笛留在塔矢老宅,迎接不断上门的访客。
绪方精次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带着应节的年礼,和一个隐秘的消息。
来自于某个女人的消息。
是实心实意的关心也好,是略带深意的多言也罢。
睿智而年长的老人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只是一切都在无形中变得透明起来。
来访的客人渐渐少了。
老宅又恢复了平静。
如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也许会在时间中被瓦解、被淡忘,甚至是被接受。
偏偏有只年轻的小牛犊,明知山上有只强健的猛兽,可还是按响了当下的门铃。
紫笛叹着气把人送进棋室,不忍心给出提示。
事先做好功课的少年踌躇满志,特意挑了某人不在的时间,妄图用一局棋的胜负解决难题。
却不知道猛兽的身边,有一只耳目聪明的狡猾狐狸。
被爪子摁住了要害,年轻的小牛犊惊出一身冷汗。
二选一的选择题,真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抉择。
其实,只要选择普通地生活,就不必面对两难的抉择。
只是,谁能来定义,什么才是真正的“普通”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个副本。
一直在做调整,所以写得很慢……
各位小可爱请见谅。
2017年10月19日
咳咳咳,还差一段,写不动了……周末接着补。
蠢蠢的某穿着两套棉衣棉裤,还冻得透心凉。
小可爱们也要注意温差变化,不要感冒了哦。
2017年10月20日
补完。
晚上应该……还会有一更。
嗯,但愿不是自立flag。
2017年10月21日
第26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修)
“进藤,洪秀英来找你,说是等你下棋。”塔矢走到进藤身边,声音就如往常一般。
“知道了。”进藤嗓音微哑,大概是冷风吹过头了。
和谷捧着一杯果汁走了过来:“阿光你刚才去哪了?接风宴还迟到。”
进藤笑着做了个鬼脸:“酒店太大,走迷路了。”
“真的假的?”和谷说道,“你这迷路体质是好不了了吗?”
“滚滚滚!”进藤作势要打,两人有说有笑,渐渐走开了。
塔矢看着打闹着走远的两人,垂下了眼帘。
洪秀英盯着进藤和和谷,无数次地想要过去,却总是被某个大高个挡住。
“喂,高永夏,你到底想干嘛?”洪秀英忍不住了。
高永夏低下头:“哦,原来你在这里呀,我没注意。”
洪秀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忍住,这是在外面,大庭广众的,一定要忍住。
跟过度发育的高永夏不同,洪秀英的年纪虽然长了,个头却没有太大的涨幅。尽管是比前两年高了不少,但在高永夏面前,还是个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发顶的小个子。
高永夏一把揽住洪秀英的肩膀:“反正该介绍的也已经介绍完了,我们早点回去吧。这里太无聊了。”
洪秀英努力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找进藤!我……”
“好、好、好,我知道你也觉得很无聊。”高永夏自说自话,“去我房间下棋吧。啊,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干脆下个通宵吧。”
挣脱不开的洪秀英一脸无奈,生无可恋地被拖走了。
紫笛晃悠着手里的饮料,蹭到了塔矢身边。
“小亮,你怎么一个人?”紫笛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进藤呢?”
塔矢伸手一指,连话也懒得说。
“哦——”紫笛故意拉长了音调,“你们俩闹别扭了?”
塔矢摇摇头。
“哎呀,别这么丧气嘛。”
塔矢犹豫了半天:“笛姐,进藤他…算了,没什么。”
紫笛却接过话茬:“进藤他过年的时候,跟父亲下了一盘棋。”
塔矢猛地盯着紫笛,紫笛回看一眼:“就是你跟妈妈回娘家的那天。绪方先生也来了,还跟父亲聊了好一会儿。”
塔矢抿紧了唇,一个惊骇的猜测慢慢成型。
塔矢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好像装着一只鼓,越敲越响,越敲越响。
令人心烦意乱,无法忽视。
紫笛留下一句话:“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转身离去之前,紫笛又加了一句:“对了,这次回来之后,我可能要在中国待一段时间,就不跟你一起回日本了哦。”
塔矢胡乱地点点头,目光寻找着进藤的身影,已全然听不进什么了。
夜晚再喧嚣,最终也沉寂下来了。
塔矢听着隔壁床平稳的呼吸声,闭上了眼。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由我为大家报道,这里是首届冬季‘旭日杯’中日韩三国国际联赛的比赛现场,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本次大赛的入口。”
“今天是三国联赛的第一天,我们首先会看到各国的领队们通过抽签决定每一队的对战顺序。只有在抽签之后,我们才能知道今天上午为我们带来精彩对局的是哪两个国家的选手。
“现在,大家可以看到,各国的参赛选手正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入场,现在正在进场的正是我们中国队的队员们。熟知围棋界的观众朋友们应该都认识中国队的领队,额,这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少女……嗯,根据棋院登记的资料显示,这位二十来岁的女孩拥有着高深的棋力,这大概就是她能成为领队的原因吧。”
美女主持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虽然之前也做过一些功课,但这个领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这一年来中国各大赛事都没有她的身影好吗,她是怎么当上领队的啊啊啊啊?!
“咳咳,中国的队伍已经入场了。”美女主持侧过身子,对着摄像头说,“接下来入场的是日本队以及韩国队。大家发现了吗,这次虽然是三人团体赛,但每一国都有六名棋手,且都会参与到这次的比赛中来。”
“这就不得不说一说,‘旭日杯’独特的赛制和赛程安排了……”
美女主持娓娓道来,一边为观众们介绍着本次比赛的相关信息,一边带大家观看热闹的比赛现场。
观众们则是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进入另一个会场。
敞亮的大厅,舒适的座位,先进的电子棋盘,放大了数倍的大屏幕。这个坐满观众的会场并不是选手们比赛的主会场,而是讲解比赛的地方。
在比赛开始之后,正在对弈的棋局都会有由中国棋院安排的、专业的棋手们进行讲解。
不过,三场对战的比赛时间都安排在了前三天的上午,但团队赛的特殊性就在于,在同一个时间段里,会同时出现三盘棋局。
因此,在中国棋院与主办方协商之后,三盘棋局的讲解时间也有所调整。
主将的棋局安排在上午,与选手们的对局同步讲解;副将和三将的棋局讲解则安排在下午的两个时间段。
观众们可以按照自己对棋士的偏好、自己的围棋水平等各种原因,选择好时间段,自由购票。
毕竟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还是中国商会的一次商业运营。
再说了,棋院安排棋手来讲解棋赛可不是免费的劳动力输出,这本来就是职业棋士的工作之一。
主会场内,三国的抽签已经结束了,对战顺序也随之产生。
第一天比赛的是中国队和日本队;第二场则是由日本队对战韩国队;最后一场自然是中国队和韩国队之间的博弈。
此时,韩国队的队员们都在酒店特意布置的观棋室内,通过三台电视机的实况转播,观看着中日两国的对弈。
中国队的领队紫笛和日本队的领队塔矢亮正坐在离对局不远的地方,静静地关注着正在对弈的队员们。
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偶或轻声疾走,协调自己的工作。
对局处的长桌上,三个棋盘依次摆开。
两两对坐的六人全神贯注,忽视了周围一圈又一圈的工作人员,慎重地落下每一子。
社青春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酷似和谷的少年。
尽管面容上有着很大的相似度,但从棋局上看,分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乐平棋士学棋很早,又很快就进入到正规的渠道,一直接受着正规的学习。但也正因为过早接触了正经规范的围棋之道,乐平的棋中往往充满了叛逆与任性,就像他这个人给大家的感觉一样,不服管的叛逆与不服输的任性,完美地交融在一起,成为了乐平独有的风格。
同时,在正统的学习体制之中,乐平的棋形根正苗红,稳扎稳打,密不透风,让人仿佛找不出一丝破绽。
社青春低下头,再次纵观全局,轻轻落下一子。
仿佛,也只是“仿佛”。
罗晨抿着嘴唇,原本圆圆的脸蛋被绷得紧紧的,都快从苹果脸变成鹅蛋脸了。
虽然刚进入职业棋士的世界不久,但在孤儿院里,罗晨与原来的紫笛就已经下了很多年的围棋。虽不说打败天下无敌手,至少整个孤儿院里有能力与之对战的也只有原身紫笛了。
在知道紫笛成为中国队的领队时,罗晨有一丝羡慕,但也不以为意。毕竟下了这么多年棋,她十分清楚紫笛现在应有的水平。
如果这样水平的棋士都能在这个比赛中成为领队,那么这个比赛中其他棋手的棋力水平也应该是自己能够抗衡的。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紫笛的壳子里住着另一个下了几十年围棋的老家伙,这个老家伙自身带有的棋力,全然不是现在的罗晨能够想象与接触的。
尽管已经收集了对手的棋谱,也了解过对手的资料,但有些内容,光看棋谱是看不出来的。
只有真正在战场上展开厮杀,罗晨才感受到,这个来过中国学习的青年棋士伊角慎一郎,好强!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副将和三将的棋局都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四名棋士在各自的战场上,举起手中的武器,不断地碰撞、对抗、厮杀……只为抢占更多的领土,在这片大地上宣誓自己的主权。
塔矢的眉头也自比赛开始,就没有松开过。他紧紧盯着场上面色苍白的进藤,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小亮,怎么了?”紫笛问道。
“进藤他,发烧了。”
“什么时候的事?”紫笛吃了一惊。
因为紫笛是中国队的领队,所以从接风宴之后,她就一直住在中国棋院给自己安排的房间里,与自己的队员沟通,做一些相应的指导。
也就是说,这两天来,紫笛也没有跟进藤、塔矢他们碰过面。虽然接风宴那晚,她已经把最重要的消息告诉了塔矢,但这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就一点也不知道了。
之所以选择告诉塔矢,原因有二。
一是塔矢是当事人之一,无论进藤和塔矢行洋之间发生了什么,又达成了什么共识,进藤自己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塔矢都应该有一个基本的知情权,知道这些产生的原因是什么。
第二,塔矢是日本队的领队,他并不需要下场下棋,这个消息也许对塔矢的心情有影响,但对这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