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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第8部分

小说: 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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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非睡过的男人数不清,其中不少人嘴上拒绝其实恨不得分分钟脱裤子。他手指贴着男人的裤缝大胆试探,不料反被捉住手腕,一捏一转,险些被那人掰折。
  “嘶……”疼得黄非倒吸口气。
  秦冕面无表情看他,“这只是警告,下次可没这么轻松。”
  黄非怒不敢言,可这口气又咽不下。睡不了这个人,也不愿空手而归,“既然我要不得秦哥哥的心和身体,总得讨些别的东西吧。”
  秦冕问他,“多少钱?”
  黄非揉手腕的动作十分夸张,似是故意做给他看,“最近的确缺钱,暂时就给个五十万吧。对秦哥哥来说这都是小钱吧。”
  秦冕眼中贮一潭深水,“翻倍给你,离开秦蔚,否则一分都没有。”
  黄非听笑,“分手费?秦哥哥想多了吧。让我离开秦蔚,你弟弟可要伤心死哦。倒不如你好好支我安抚费,我保证对他好一点。”
  安抚费?
  人事见秦冕发呆,弓腰赔笑,“秦先生早些回去休息,我这就进去跟他谈谈。”
  “你怎知道他愿意拿钱息事?”
  “嗨,人之常情呀。”人事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看起来一肚子经验,“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事儿都得息,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要钱或者不要。我至今还没见过不要白不要的,尤其是干这个的。”
  干这个的。
  人事一言中的,秦冕豁然云开。
  他一时心软,竟忘记白鹿身份。那个人的角色,每一个都是他最厌恶。白鹿活得比他清醒,他拒绝自己已是最妥帖的做法。
  秦冕在心里叹了口气,好险,差点当局者迷。
  接下来一个月,秦冕再没去过会所。
  不过中途他给季昀打过一通电话。
  “季先生最近还缺不缺下棋的人?”
  若是真有人能大隐隐于市,秦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季昀。
  季昀住的地方是早年开发的一片别墅群,如今入住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这里住的人大部分是城里第一批有钱人,这些人装修别墅花的钱怕是远比房子本身还贵不知多少倍。
  唯独季昀的那一栋,外墙还是交房时的原貌,房间里面也是极尽所能简洁,连墙布都是不带绣纹的乳白色,远远看上去,和水泥墙无异。
  季昀就是这样一种画风。
  手边是熟悉的棋盘和棋袋。秦冕手指摩挲着‘王将’的牌面,“好几年不下棋,若是忘了规矩还请季先生包涵。”
  季昀弓着背将五枚棋子抛入盘中,と面朝上比步兵多一个。
  “秦先生请先走。”
  秦冕一棋未落,倒是先瞥到季昀摆在棋盘旁边的圆底烧瓶,瓶里插一株樱花粉的重瓣木槿,看上去还算新鲜。
  这花明显不是出自季昀之手。
  棋过三局,季昀一胜两输,还是秦冕手下留情。他摆摆手说,“果然对手还是秦先生厉害。只有跟你下棋的时候,才不得不服老。”
  秦冕帮他收拾棋盘,语气十分随意,“季先生还跟别人下棋吗?”
  “一个小朋友。套路不深,三脚猫功夫,就是野路子多,赢过我两次。”
  秦冕指着木槿又问,“这花也是小朋友送的吧?”
  季昀嘴角竟咧开笑意,“秦先生也认为我缺少情趣?”
  白鹿第二次来这里时曾说,“季先生不缺任何东西,我上门叨扰真是不晓得该送个什么。虽然先生棋艺高超,不过生活似乎少一味情趣。而我,穷得正好只剩下这些情趣了。”
  说话间,棋盘已经收拾规整。秦冕直接拉开最左边的书柜,那是季昀平时安放将棋的地方。“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爱素好古者向来不在少数,谁敢说季先生缺少情趣?”
  季昀没有接话,反而喃喃,像在自言自语,“那孩子可惜了。”
  “季先生不必悲天悯人。好逸恶劳的人配不上同情。”
  季昀摇摇头,“他不适合做交际工作。那孩子太安生,没有野心。”
  秦冕听笑,“您难道还有读心术?野心这东西,若是别人不主动掏出来给你看,你哪里知道他有没有。”
  季昀知道秦冕向来不待见白鹿这类八面玲珑的人,也不再解释,只举了个例子,“我已经向他抛出橄榄枝……可他却把它剪断了。”
  秦冕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白鹿差不多每半个月来这里一次。季昀给他钱他却不收,“季先生为了跟我下棋连会所都肯常去,我又怎能来这里收您的钱呢。”
  季昀问他是不是有苦衷,若是愿意从会所出来,自己可以介绍工作给他。
  白鹿几乎都没认真考虑就谢绝,“我知道季先生是真心愿意帮我,不过我现在的工作挺好,赚钱快,我非常需要这一笔钱。”
  “你需要多少?”
  明明只是一个数字,只要白鹿说出来,季昀多半直接给他。
  可白鹿却笑了,“哪里会有人嫌钱多呢?钱这种东西,多少都不够啊。”连拒绝都不留余地。
  秦冕起身告别,季昀犹豫良久还是开口,“小朋友知分寸,秦先生以后若是方便,多照顾他一些。”
  秦冕不解。
  季昀补充说,“上一回他来时,脸上有伤。我猜是工作时给人欺负了。”
  秦冕当然知道,他当时就在场。但他没解释,没拒绝,也没答应。
  一向不掺和风尘的季昀这么干脆就欠自己一个人情。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既然要立牌坊,何必又选这条路走。白鹿这个人,心思太沉。


第十一章 伤人至深,还不见血
  午休时间。
  秘书小姑娘塞着耳机趴桌面上,支起手机看头一晚上落下的偶像剧。她今天穿了条新买的宝蓝色商务裙,露肩包臀。
  身后总裁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她丝毫没察觉,心思还搁在剧中人身上。
  秦冕从里面出来,将一条轻绒的拉舍尔毛毯搭她肩上。
  秘书惊恐坐起来,拔掉耳机,盯着秦冕,一张脸瞬间就红了,“秦总,我……”
  秦冕指了指头顶的中央空调,“这几天意大利厂商在公司开会,冷气开的足,别感冒了。”
  秘书的脸更红了些,她错觉耳根都在烫,“谢……谢谢秦总!”
  “晚上你订的餐厅离公司近一点。我下午有会,可能赶不上高峰前下班,若是太远,怕会堵车。”
  秘书立马翻开手边的记事本,“可是秦总……今晚是和魏总他们吃饭……他们已经定在会所,让我转告您一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给吓的。话说一半时她分明看见秦冕在皱眉。
  秦冕脸色一波动,小秘书肩上的毛毯就往下溜一截。
  自己的老板对会所是爱是恨,她猜来猜去都猜不明白。不久前这人天天往那处跑,可这个月来,他又对它只字不提。
  小姑娘次次如履薄冰,唯恐会错圣意,逆了龙鳞。
  她口中的‘魏总他们’都是会所股东,他们说要去会所,秦冕也不能扭捏说不行。
  果然秦先生料事如神,开会完再赶到会所时,夜晚的好时光已经漏去大半。他没赶上晚饭,只能啤酒三杯满先赔个道歉,“我干了,你们随意。”
  魏总搂着怀里的小美女,也举起杯子招呼,“一人一杯再跟秦老板走一个啊。”
  今晚的正事五分钟就够说完,魏总将手边的平板递给秦冕,“不选一个?”
  秦冕支开他的手,“没心情。”兴许是他今天累了又空着胃喝了不少酒,脸上难得有些泛红。秦冕酒量很好,上过的酒桌几百上千个,断片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魏总狐黠一笑,调戏着怀里的小美女,“看来我们的美人定期就该换换血液,免得审美疲劳。”
  美女嘟着嘴跟他打情骂俏,“谁说新的一定比旧的好,衣莫若新,人不如故。这里面大部分可都是回头客。”
  又有人掺和进来,众人七嘴八舌,不知如何就把话头扯到会所那几个高人气公关头上。
  这些个人里面,自然就有白鹿。
  亏得包间晦暗,头顶只亮了半盏暧昧的暖黄,于是没有人留意到秦冕的脸色有些吓人。
  “那个白鹿是前几月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小白脸倒是挺秀气。”
  “这个人有一套,之前无人问津,可一旦找过他的人都乐意回头。我今晚就想点他来着,得,别人压根儿没档。”那人说着把平板滑到白鹿相片那页,右下角‘选择’二字已灰不可触。
  “我说了你们都不信,那个季昀都来会所找他。要不是他如今还在这里接客,我都以为他是季昀的私生子。”
  安静许久的魏总这才不急不慢开口,一副压轴架势,“这人有点意思。他只接会所的客人,私下约会全部拒绝。我查过他,并不是凭空出来做公关,之前跟过梅老板,后来没音儿了,不晓得是被人包养还是自己退的……我猜是后者,你们想不到吧,已经不少人私下找过我……”会所的人事管理正好是魏总身边的人,公关的事情他算是所有股东里面最心里有数的那个。
  “找你做什么?”
  魏总从铁盒掏出一支雪茄,小美女立刻就伏上去给他点燃。他吸了一口,舒服得摇头晃脑,“想包养他呗。”
  秦冕不动声色给自己又满上一杯,一仰头,一口就全部喝下去。
  梅老板,那是圈子里有名的皮条客,看来白鹿说自己做过MB还真不是骗人的。
  侍者送来一大盘新鲜的时令水果,离开时却被魏总叫住。
  他觑眼指着秦冕,“没看见你们秦总怀里空着啊,机灵点儿,给介绍个人来啊。”
  侍者恭敬捡起茶几上的平板,双手递到秦冕面前,“上面都有照片,不知秦总喜欢哪一个?”
  秦冕并不接过去,只抬眼皮看他,“拿走,我耐心不好。”
  “……”侍者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清楚对方究竟是要人还是不要,紧张得不知如何反应。
  魏总趁机顺势‘解围’,“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白鹿。就他吧,叫过来我们看看。”
  侍者立马在平板上翻找白鹿的排挡,冷汗都快吓出来,“不好意思各位老板……白先生今晚已经没有档期……”
  其实在座所有人都知道他今晚没档期,那不过是魏总一句使坏调侃。可能由于几秒钟沉默时间太长,侍者慌了神,他非常怕得罪眼前这几个人,又画蛇添足解释说,“我才想起来,白先生今晚有个重要客人,他好像提前打过招呼,今晚只接一场,其他客人全部推掉了。”
  侍者新来会所,并不认识这里的老板都谁谁谁,更不清楚哪些话该说不该说。
  侍者一离开,有人就笑了,“嘿,这白鹿够可以啊,还能自己挑客人?”
  魏总弹了弹雪茄头顶的灰,“那小子拧着呢,要包养他的人拿着钱砸他脸上等他松口,至今没一个成功。骨头这么硬给谁看?在外面干不干净都还一说。”
  秦冕不想再听下去,点上一支烟,“喝多了,去个厕所。”
  魏总伸手拦他,“包间里有厕所,干嘛还去外面的?”
  “谁特么知道这里的厕所有没有被人打过炮。”
  “……”魏总见秦冕关上门出去,与众人交换个眼神,“哟嘿,他是不是生气了?”
  秦冕守在厕所门口整整抽完三根烟,被进出的人侧目无数次,才回神过来不在状态。
  他急躁地将火心未灭的烟头塞进盒子,连同盒里剩下的一半崭新香烟一同扔进垃圾桶,转身进厕所想洗把脸。
  从晚上听见白鹿名字开始,心口不平的躁意又骚动起来。原来他不是第一个注意到白鹿‘特殊’的人。难怪对方想也不想就拒绝自己,敢情是约他的人太多,自己还轮不上号?
  水龙头一直开着,如柱水流像檐下径直的棱。秦冕把脸埋下去,捧着温度宜人的水往脸上贴。
  不知过去多久,厕所里的人似乎已经走光。
  直到他听见一个干净的声音在叫他,“秦先生。”
  秦冕一愣,他抬起脸来,发梢上的水珠顺着棱角犀利的脸颊滑下来,打湿领口一片。闷人的潮湿感像梅雨时节如何都甩不掉的那一层粘腻。
  扰人心烦意乱。
  唯有这一声‘秦先生’,清駃明净,是粘腻中的那一口风。
  白鹿今天的妆容有些浓。这是秦冕的第一感受,像根毛刺,挠在心头。
  两人并肩洗手,秦冕稍一侧头就能清楚看见他额头,那一片曾被杜覃生打破了皮,看来伤口恢复不错,没留下什么痕迹。
  白鹿离开时微微颔首,“希望秦先生有一个愉快的晚上。”他都快走出门了,秦冕突然开口,“今晚的客人是谁,值得你特别对待?”
  并不是。他并不想问这个。
  他更想问问白鹿的那些伤是不是都好了。后来听说这人坚持不肯去医院,他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这么倔。他还很想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做MB……
  白鹿似乎没听懂,这个问题也出乎他意料,“秦先生是在问我?”
  “这里还有别人吗?”
  白鹿摸不清他意思,试探着问,“客人是谁,这种问题在这里不是被禁止的么?秦老板这是明知故犯?”
  秦冕只觉今晚上一肚子怒意无处发泄,而始作俑者,正好就在自己眼前。这个人还不知收敛不要命跟自己扯嘴皮?
  兴许是酒精作用催化,秦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可一世,“当过MB的人还有脸来教我道理?当初跟人睡觉的时候,你也这么有底气吗?”
  话一脱口,发泄后的快意和后悔立马纠缠成一股,难舍难分,几乎将人逼疯。
  气氛急转直下。
  白鹿的眼神暗下来,他站定原地,腰杆挺直,声音又回复一贯冰冷,“秦先生究竟又有多高尚?我不偷不抢认真赚钱却被您说得如此可恨。你可以看不起我的职业,但你并不了解我,没有资格侮辱我的人格。恳请自重,不要因为一个MB,坏了您的风度。”
  秦冕气得手握成拳抵在池边,可惜背影遮挡,对方并没看见。
  白鹿顿了顿,似嘲笑又似自嘲,“哦,不好意思。我差点以为您有过风度。”
  最后一根弦在脑中清脆断开。
  秦冕气得上前两步直接将人推到墙上,手指死死掘住他下巴,眼中是一触即发的怒,“嘴可真不干净。”他近距离盯着白鹿这张粉饰得几乎完美的脸,将喘出的炙人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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