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善其身 完结+番外-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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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相安无事,何必自寻烦恼?”顾九清喃喃自语,继而把钱一揣,再度嚣张的扬起下巴,“以后不许叫我小名儿,还有,别以为纳贡称臣就能保平安,兴不兵兴兵全看朕的心情。”
看着把包往肩上一甩猖狂而去的顾九清,周子骞骂了声兔崽子,半晌又扯起个复杂莫名的笑──讨债也好,报仇也好,你们能回来,已是我周子骞莫大的幸事。
这场风雪过后,气温又降了几度。周子骞劝叶涛尽量少出门,顾九清每次打电话也要叮嘱两句,可叶涛开着三家店,其中的斋菜馆还不够成熟,身为老板哪能为了避冬足不出户?如此一来,他脚上的冻伤便蔓延了,红肿的脚趾又多了两根。
周子骞不说叶涛身子骨娇气,怪人家罗东的车制暖慢,一边帮叶涛擦冻伤膏一边哄他别再开那辆车了。
叶涛腿脚担在他腿上,面无表情道:“跟车没关系,是我为了省油不开暖风。”
周子骞手下一滑,把冻伤膏挤在了自己衣服上。
叶涛趁机夺回自己的脚,顺便把手边的毛巾递给他,面无表情的告知:“我开玩笑的。”
周子骞哭笑不得的擦拭衣服,擦完才反应过来,手里拿的是擦脚布。
叶涛无辜道:“我以为你的洁癖已经治好了。”
周子骞越发哭笑不得:“我没有洁癖。”
哪个有洁癖的天天给人打水洗脚,附赠足底按摩,还抢着把那双脚抱在自己怀里擦药?
叶涛诚意淡薄的说:“哦,恭喜,你可以专心克服强迫症了。就从只擦一只脚开始吧,把药给我。”
周子骞只得交出冻伤膏退居一旁,视线不自觉的围绕着叶涛的手脚打转,心里则在寻思,春节放假带叶涛去个暖和地方避寒。
叶涛觑他一眼,淡道:“差点忘了,还有恋足癖。”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宝贝儿。”周子骞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他抓住叶涛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上,那里炙热而有力的跳动着,“感觉到了吗?它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总是不由自主的看着你,绕着你,想把你捧在手里,想每天抱着你醒来,如果这算一种病的话,那我承认,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叶涛被这突如其来的深切剖白弄愣了,漂亮的眼睛呆滞了几秒,蝶翅般的眼睫震颤着垂敛下去,抽回手道:“哦。”
周子骞望着他低垂的眼睫,不是很确定的问:“你在害羞吗?”
叶涛的呼吸声几不可察的窒了窒,继而抬眸,眼底淡漠无波,嗓音亦然:“是的,就像你不分时间地点‘支帐篷’你也会害羞一样。”
周子骞:“!!!”
叶涛回以平静无辜的眼神儿。
周子骞霍然起身,语气有些仓促:“烤箱好像没关,我去看看。”
罗东曾经说过,和叶涛做口舌之争通常只有两种下场:一,被他晾成一片干海带;二,被他秒成渣儿。
由此可见,叶涛寡言少语是对他人的一种善待,也有助于他自己修行。
冬日漫漫,辗转到了腊月中旬,一年里应酬最是繁多的时候。
别人家的老板忙于拜访高官权贵,巩固旧人脉拉拢新关系,刘恒的老板却把这些交代下来,飞到南半球的海岛度大假去了。
刘恒只能拖着少东奔走应酬,每天披星戴月而归,老婆还为他衬衫上不知怎么蹭到的唇膏发脾气,不许保姆做饭给他吃。
清早刘恒捂着隐隐作痛的胃爬起来,餐桌上只一碗薄粥一碟咸菜,粥碗里为数不多的小米粒还熬化了大半,怎一个惨字了得?
刘恒捧着粥碗,不由得悲从中来:我堂堂的广宇高管,年薪百万外加公司分红,前程似锦,钱途无量,谁能想到我在家吃的还不如狗好?那条蠢头蠢脑的肥狗还有高级罐头吃,我连个咸鸭蛋都混不上。
刘夫人冷冷道:“再在外面胡吃海塞,粥都不给熬,吃拖鞋吧你!”
肥狗叼起拖鞋就跑,似乎也没有刘恒以为的那么蠢。
刘总一蹦一蹦的追狗抢拖鞋,被肥狗溜的呼哧带喘,最后一怒之下把另一只拖鞋砸了出去,瘫在沙发里不动了。
刘夫人把装着各色药片胶囊的药盒扔他怀里,抱起半岁的小女儿回房间了。
刘公子把没喝完的稀粥端给父亲,少年老成的轻叹一声,也走开了。
刘恒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了一阵,用力抹了把脸,翻出手机打给了老板,心力交瘁道:“周总,我申请五天病假,实在顶不住了。方便的话,您尽量早点回来吧。”
万恶的资本家近日心情明媚,耐心比较好,他先是半真半假的问候了一番,然后再做安抚,最后承诺:“明年三月,如果不出意外,我给你挪出半个月带薪假,你那时候再修养。”
刘恒差点呕出一口血来,批病假还带择期的?
资本家道:“公司少的了我,但少不了你,我知道你辛苦,见外的话我就不说了,回京城再聚。”
刘恒简直欲哭无泪,心想:您麾下文武群臣人才济济,我撑死了是个总管,您可别给我戴高帽儿了,我怕脖子撑不住。
“我该起床了,改天再聊吧。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资本家挂了电话,然后打给了自己的助理。
刘恒到了公司之后,发现户头收到一笔转账,是老板的私人账户转过来的。老板的助理进来告知,那是老板给他家一双儿女的压岁钱,让他代为转交。
刘恒重新看了看转账金额,抽痛的胃和硬化的肝终于平复了一点。
由此可见,成功的资本家不一定是员工心目中的好老板,但其一定知人善任,懂得什么时候喂草,什么时候挤奶,以及什么时候杀掉你吃肉。
作者有话要说:
叶叔叔只是不愿呈口舌之快,不代表他嘴笨啊,不代表他不会撩啊,不代表他不帅啊。
可怜的小叔,跟你媳妇儿相比,你的优势只剩下钱多和腿长了,而且你媳妇儿还不稀罕你的钱。
第221章 异国情缘
地球的另一端,天蓝海碧,草木葱茏,乘着直升机俯瞰主岛,它就像开在海中央的绿百合,岛上山峦叠翠,细软的白沙滩像云朵一样干净柔和,偶有红色的大鸟在树下悠闲漫步,或是两两依偎交颈而眠。钟灵毓秀,美不胜收之类的词汇用来形容这里未免过于苍白,大自然赋予的美可以令人窒息,令人惊叹:原来我们离天堂并不远,看,伸手就可以碰到,闭上眼就能被它拥抱。
当然,也不乏因为司空见惯不再为它所动者,比如四个月才能回家一次的海岛管理员,他总是满腹牢骚,吃饭时抱怨菜色十年如一日,睡觉时抱怨窗外的鸟比游客还要聒噪,起床后看到自己自卑内向的儿子更是满腹郁气。
Matthew,也就是管理员的儿子,因为小时候过度肥胖而非常自卑,整个童年都是在同龄人的排挤和嘲笑中度过的,虽然青春期之后,他经过不懈努力甩掉了那些万恶的脂肪,但是个性已经养成,社交恐惧症已经根深蒂固,连心理医生都爱莫能助。
Matthew已经二十七岁了,却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这让他的家人十分忧心,他保守的母亲甚至在偶然发现他喜欢同性之后暗示他,男人也没关系,只要他幸福就好。
一个男人,因为内向、怯懦,二十七岁仍然是处男级的单身汉,被人搭讪甚至会脸红过耳,紧张到一句话都不出,这简直比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还要悲剧。或许连上帝都不忍目睹了,对他伸出了仁爱之手,在不久前,单身二十七年的Matthew终于等来了令他心动不已的真爱。
他是一位中国游客,有着漂亮的黑发和琥珀色的眼睛,笑起来非常美,是会夺走人灵魂的那种美。他喜欢游泳,但很少下海,经常泡在延伸到室内的白色泳池里,游累了便伏在泳池边休息,远远看去就像一条漂亮的美人鱼。虽然美人鱼的泳姿不太优雅,游到兴起就像活泼的雪橇犬,但在Matthew看来,雪橇犬也是非常可爱的。(你直接说他像撒欢儿的哈士奇就行了。)
这天下午,内向的小伙子在父亲的鼓励下………喜欢他就去约他,别在这里张着嘴发呆了,你的蠢样子害我昨晚梦到被大白鲨追着咬………带着一瓶葡萄酒,有些冒味的敲开了美人鱼家的门。
万幸,开门的不是美人鱼的家人,这让不善言谈并且已经紧张到两腿打颤的Matthew稍松了一口气。
“我们没有点酒。”顾九清的视线在葡萄酒和双唇微抿耳朵血红的送酒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反应了过来,“这是送给我的?谢谢。那个,我英文不太好,你会……老周,‘你会说中文吗?’用英语怎么说?”
门里有个声音道:“I am waiting for my boyfriend。”
顾九清转过头来,鹦鹉学舌:“I am waiting for my boyfriend。”
鼓了莫大勇气才来到这里的Matthew无比遗憾的“0h”了一声,然后留下一句“sorry”匆匆走掉了,背影落寞的令人担心他会不会离开这里立即去投海。
顾九清关上门,脸上的微笑倏然一收,愤愤道:“老周,你当我傻小子呀?我英语再差也不至于‘你我他’都听不懂。”
周子骞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视线没有离开坐在他对面的叶涛,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你考虑很久了,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走吗?”
叶涛执着“骑士”,目光和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语气寡淡:“别催。”
“好,不催,你慢慢想。”周子骞随手摸了张纸巾,边等叶涛边摆弄。
叶涛终于落子,暼了一眼周子骞摆弄纸巾的手,难得多言:“我发现你下棋的时候手特别碎,不捏点东西脑子就不会转吗?还是说你在暗示你的对手很菜用不着你全神贯注?”
“你想多了,我很尊重对手。”周子骞用两根指头压着折成四分之一大的纸巾,另一只手给“主教”换了个位置,笑眼看着叶涛,“如果我不尊重对手,怎么会让你输成这个模样?”
叶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仿佛在问:哪样?
周子骞指了指他的脸:“上面写着我生气了但我忍着,输棋不能输棋品。”
叶涛面无表情的脸出线一丝细细的裂痕,但眨眼间就修补起来了。
周子骞莞尔:“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可能把心里想什么放在脸上?”
──只不过你以“手碎”为由质疑我不尊重对手的行为有点像找茬儿,宝贝儿。
杵在一边的顾九清并没有被忽视的愤懑感,但是他的感受更糟糕,就像是周子骞捧着满满一盆狗粮问叶涛:泼吗?叶涛说:随便。于是狗粮倾盆而出,噼里啪啦的拍了九爷一脸。
“真是够了!”顾九清神情悲愤的瞪着两个暧昧期的老男人,“我郑重的提醒你们,我是单身,上一次谈恋爱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而且过程不能更差劲,结局不能更悲惨,所以如果你们再用这种不是秀恩爱胜似秀恩爱的行为刺激我,我立马咬死一个,拖另一个回国!”
周子骞摆弄着纸巾道:“你不用守在这里被刺激,今天天气这么好,你大可以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吃点好吃的。”
顾九清啐道:“我走了好方便你对叶叔叔图谋不轨吗?你想的美!我哪儿也不去,我腻歪死你!”
叶涛思量再三,终于决定兵行险招,干掉了周子骞存在诱敌之嫌的‘主教’,然后随口问了一句:“刚来敲门的是每天都从这儿经过的年轻人吗?”
“就是他。”经叶涛这么一打岔╱提醒,顾九清又想起了刚才的事儿,继续声讨周子骞,“你凭什么不经我同意就替我做决定?万一他是我的良缘,你这么一搅合我们不就遗憾的错过了?老话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真是太作孽了!我要求经济赔偿,再给我一份压岁钱。”
“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非常愿意你觅得良配,喜结良缘,还可以给你办嫁妆,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周子骞纵观棋局,在‘主教’殉城的下一秒吃掉了叶涛的‘战车’,然后继续摆弄那张纸巾,同时一心二用的应付着顾九清,“可是你想通过语言不通拒绝他的心思太明显了,很显然你对你的‘良缘’没兴趣。我依照你的意愿,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帮你解决问题,你不道谢也不该趁机坑我吧?真当我人傻钱多该着当冤大头吗?”
顾九清恼羞成怒,强词夺理,胡搅蛮缠,非要周子骞当这个冤大头不可,还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我坑了?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关系?别磨烦了,赶紧给我压岁钱,我要给叶叔叔买新年礼物。”
“不是早就送过了吗?你的期末成绩单,你叶叔叔收的很开心,差点揍你一顿做回礼。”周子骞一边漫不经心的应付着熊孩子,一边眉目含笑的穷追猛打围剿“皇后”。
叶涛已经连输三局,而且每一局都输的非常惨烈,棋品再好也忍不住搓火了。
“去买冰棍儿吃吧。”叶涛给了闹腾腾的熊孩子十块钱。
周子骞又给加了十块:“乖,吃完再回来。”
顾九清瞪了周子骞一眼,幽怨的暼了叶叔叔一眼,撅着嘴走了。
五分钟后,‘国王’飞跃城池,飘洋过海,站在了‘皇后’面前,周子骞把纸巾折成的百合花放在了‘皇后’脚下──很显然,这位不着调的‘国王’目的不在抢占城池,而是来向‘皇后’求婚。
叶涛在深情款款的凝视下拿起‘皇后’,将‘国王’踢飞出去,把‘皇后’往周子骞怀里一丢,冷冷道:“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炸毛儿了,千载难逢啊!周子骞忍着笑捡回国王,安抚输急眼的叶宝:“你不熟悉国际象棋的规则,如果下围棋,你……”
“我会把棋篓扣你脸上。”叶涛暼了一眼那张英俊却讨嫌的脸,又补了一句,“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废柴作者严重底气不足的声明:在下除了五子棋啥棋也不会,而且五子棋下的还很烂,所以与此相关的内容还请不要细究。欢迎挑虫,挑出来我马上改,较真儿就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