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难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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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导演在监视屏后对着对讲机喊:“非常好!今天就到这里,那个,晚上陈夏老师说请大伙吃饭,地址等会发群里。”
片场一片欢呼声。
陈夏叫住宋亦安:“亦安,你晚上没安排吧?”
“没有。”
“那一起去吃饭,你坐我车。”
宋亦安看了眼站在陈夏身后的沈彦,下意识的拒绝:“不用了小夏哥,我跟陈哥他们一辆车就行了。”
陈夏没给他机会,在沈彦的注视下强行搂着宋亦安往停车方向走,宋亦安只好向沈彦投去歉意的目光,沈彦笑笑没说话,跟在他们身后。
上车后,陈夏抢着将宋亦安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到宋亦安身边,宋亦安如坐针毡,眼睁睁地看着沈彦坐到副驾驶位。无论是辈份、咖位,怎么轮都轮不到沈彦坐副驾驶位。
“小夏哥,”宋亦安试着问:“我有点晕车,我想坐前面,要不,我跟彦哥换个位置吧。”
“晕车?那车窗打开,透透风。”陈夏说着倾身往宋亦安那边靠,越过他,降下车窗。
宋亦安全身绷紧往座位里缩,生怕一个不小心挨到陈夏,即便是这样,还是没通逃过沈彦幽怨的一瞥。
神仙打架,我等凡人能否退出战场?宋亦安在心里呐喊。
今晚聚餐的地方在一所农家乐,剧组将整个农家乐包了下来,剧组剧务人员一般都由前一班制作班底带到下一组,都是熟人,不会随便拍照片泄露出去,演员们卸下伪装放开了玩。
乔文远在跟徐峪河视频,说着不着边际却很暖心的话,“小河,我给你看啊,云南的花,超级大朵,超级香,比你家花园更漂亮,我不能走没关系,我可以背你来看,你还想看什么?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帮你办到……”
沈彦一杯接一杯的灌着自己,眼神胶着在陈夏身上,陈夏抱着跟农家乐老板借来的吉他,坐在门口竹椅上弹奏着一曲《被风吹过的夏天》,陈夏嗓音清朗,似少年音,又比少年音多几分低沉,他随着吉他声哼着歌儿:
“还记得昨天那个夏天 ,微风吹过的一瞬间,似乎吹翻一切,只剩寂寞更沉淀,如今风依旧在吹,秋天的雨跟随心中的热却不退,仿佛即使闭着双眼,熟悉的脸又会浮现在眼前,蓝色的思念,突然演变成了阳光的夏天,空气中的温暖,不会更遥远……”
悠扬的乐声如清晨带着露珠的月见草,萦绕在农庄的每一个角落。
宋亦安劝沈彦少喝点,借酒消不了愁。
“我出道早,演戏早就演的分不清戏里戏外了,外人看我开心的时候,有可能我在流泪,而我在流泪的时候,可能内心是雀跃无比的,你怎么知道我愁?”沈彦问。
“你听歌的时候,眉梢眼底全是忧伤。”
沈彦没继续这个话题,笑了笑,递给宋亦安一杯水,“安安,帮忙拿过去给小夏,他嗓子不好,喝点蜂蜜水润润,劝着他喝。”
“彦哥,你为什么不自己送过去?”宋亦安问完便察觉说错话了,若非迫不得已,何必找人帮忙。
沈彦没说话,只是苦笑。
“彦哥,”宋亦安说:“或许你可以勇敢一点,勇敢一点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还是想说,勇敢的踏出一步吧,给自己一个机会,可能他也在等你的那一步。”
一曲完毕,宋亦安端着蜂蜜水上前,陈夏微怔,笑着接过水,目光快速往原先沈彦站的方向扫了一眼,宋亦安跟随他的目光移动,沈彦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宋亦安陪着陈夏坐在竹篱笆下的台阶上,听着夜风如姑娘柔软的手指拂过蓝花楹的花瓣,陈夏就在这沙沙声中捡起一朵被风撩下的花朵,说:“亦安,想听故事吗?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
“从前,有两个满怀抱负的少年,一个叫夏天,一个叫言言,言言比夏天年长几岁,总是很照顾他,夏天很喜欢音乐,走到哪都唱歌,言言喜欢演戏,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共同签入一家娱乐公司,起初二人合租在公司附近的一套小房间里,过的很是潦倒,后来,机会来了,言言因着他出众身材和硬朗的外貌,接了一个男士内衣和一个剃须刀广告,接着广告的一波东风,后又接了个硬汉军人形象的电影,一举走红,夏天很是替他开心。”
“后天,言言在公司的强制要求下搬离了那间破房子,强制要求他跟公司另一个当家花旦炒绯闻,花旦后台硬,当时出了事,急需一个热度转移网友视线,言言不同意,不配合公司炒作,刚红,就被公司雪藏,夏天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很难受,背着他,偷偷去陪公司高层喝酒,一连陪数天,终于拿到了一个综艺演出机会,夏天在那档综艺节目唱了三首歌,高层见反响不错,趁胜追击,将夏天捧红,夏天很开心,想回去跟言言分享这个好消息。”
“可言言走了,消失了,夏天找了很久,终于在一间小宾馆找到了颓废不已的言言,他告诉言言,他帮他争取到一个电影角色和一个电视剧角色,让他去试镜,言言问他,怎么争取的,是不是陪酒陪睡陪来的?”
“夏天很受伤,陪酒没错,但没卖身,只是卖了尊严和骄傲,言言赶走了夏天。又过几天,夏天被高层指名参加一档酒会,在酒会上,他看到言言,被高层搂着灌酒的言言,夏天转身就走。”
“半道,冷静下来的夏天想起言言状态不对,脸红得不正常,于是,又折返回包间,正好看见高层正在对言言上下其手,于是,夏天把包间里除了言言之外的人都揍了一顿,直接把其中两人揍进了医院。”
故事讲到这里,陈夏停了下来,对着手中的蓝花楹花朵出神。
宋亦安斟酌着,小心地问:“小夏哥,夏天就是你,言言,就是彦哥,对吗?”
“唉!”陈夏叹了口气,“小安安,你真的太不可爱了,太聪明就不可爱了。”
宋亦安很多话想说,想劝,他们只是因为误会错过,看得出来彼此还是有感情的,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感情的事自有定论,他们之间的结,也只有当事人自己能解,唯一能做的,只有祝福,祝福他们早日解开芥蒂,重修于好,天荒地老。
他托着腮,望了眼陈夏的背影,心里突然一阵难受。
这个时候要是闻先生在就好了。
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已是凌晨一点多,宋亦安这才想起,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状态,果然,闻先生的未读信息数十条,最后一条来自半小时前:不要喝多,早点休息,有事打我电话,随时接听。
宋亦安犹豫半分钟,回信息又怕他已睡下,不回又怕他在等,思忖中,手已经快过大脑,发了条:好想你啊。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同一秒,闻先生电话过来了。
“安安,累吗?”
宋亦安微愣,“你还没睡啊?”
“嗯,担心你有事,怕你会找我。”
宋亦安听他声音透着疲惫,好一阵心疼,语气不自觉带上撒娇的意味:“你傻啊,我这边这么多人,能有什么事?”
“你不懂,隔太远,我看不见,心里不踏实,像现在这样,能听见你声音,我才能安心去睡。”
“那去睡吧,晚安。”
“等等,安安,你再说一次。”
“说什么?”宋亦安想了想,笑意自嘴角漾开,对着电话说:“我好想你。”
第67章 冰淇淋要舔着吃
第二天,宋亦安是被急促的拍门声吓醒的,定了定神,宋亦安套了件衣服下床开门,昨晚说了那句“我好想你”,像是打开了闻峪川的某道开关,怎么都不肯挂电话,非得在电话里哄宋亦安睡着,直到电量耗尽。
林鸣急性子,门才开一条缝儿,他就侧身挤了进来,“安安,你怎么关机了?”
宋亦安揉揉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今天通告上不是排的下午的戏吗?”
“发生大事了!微博都瘫痪了,距离上一次这阵仗还是影后未婚生子的事,你快看!”
“嚯!”
果然是大事件,就连宋亦安都忍不住惊呼,热搜前几条“爆”字点缀的标题,足够令人震惊:#沈彦公开恋情#、#沈彦恋爱对象为同性#、#沈彦另一半是个谜#
热搜来源于凌晨三点半沈彦的一条微博,没有文字,配图是沈彦搂着怀中的一个人躺在床上,灯光昏黄,怀中人被按在胸前,只能看见后脑勺,但能断定是个男人。
“安安,你说照片里沈影帝怀里那男的是谁?”
宋亦安心道我要是告诉你了,不是等于告诉全剧组、全世界了。
“我知道,但不告诉你,你到现在都没发现,只能说明,你情报小王子的称号废了,不过你很快也会知道了。”
“安安,”林鸣颤抖着唤了声,“你看最新热搜,网上说是……你?”
宋亦安眉角一跳,再次接过手机,实时上升的最新一条热搜赫然显示着醒目的标题:#沈彦 宋亦安 官宣#
“这些人,怎么能胡乱猜测?这头发颜色根本不是你啊,虽然灯光发黄,但还是看得出来不是黑色,倒像是陈夏……我靠!还真是陈夏啊!他俩居然是一对啊,我还以为他们是前对家呢,我八卦小天才竟然也有吃漏的瓜……”
宋亦安被林鸣吵得脑仁痛,赶紧充电,开机,给闻峪川打电话。
电话被秒接,“安安,别担心,我已经在让人撤热搜了。”
恍如一股暖流直袭心湖,刚才还担心他会吃醋,这会儿被他暖到忘词儿,“你不生气啊?”
“我是挺生气的,我生气你的名字跟别的男人排在一起,换成闻峪川 宋亦安官宣,我倒是挺乐意。”
宋亦安笑,傻笑,“我还担心你吃醋呢。”
“这种莫须有的醋我能吃?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宋亦安嘟囔,“那以前是谁,因为一点点小事吃醋跟我翻脸?”
“王秘书?进来,安安,我这边有工作,晚点打给你,热搜已撤,安心拍戏。”闻峪川匆匆挂断。
这人,转移话题的技巧也太生硬了点。
出房间门时,恰巧碰到对门陈夏的房间门打开,陈夏送沈彦从房间走出来,宋亦安想退回房间已经迟了,避无可避的瞄到陈夏敞开的衣襟处泛着红痕的皮肤,他挠了挠头发,硬着头皮打招呼。
沈彦倒是一脸坦然,“安安,还得多谢你,若不是昨天你鼓励我勇敢一些,恐怕我今天还在纠结。”
陈夏倚在门框,浑身散发着懒散的气息,“亦安,看不出来啊,路子挺野啊,我说这人怎么突然吃豹子胆了,大半夜跑到我房间,爬上我的床,强行……”
沈彦捂住陈夏嘴往房间退,“我想起来还有东西没拿,安安,我们片场见。”
林鸣从宋亦安背后探出头,“安安,你居然教沈影帝玩强制,厉害啊,是不是闻总玩剩下的?”
宋亦安一把掌拍在林鸣后脑,“走了,八卦小王子。”
沈彦和陈夏晚二十分钟左右到片场,等候的时间,宋亦安刷短视频刷到某冰淇淋品牌刚出的一款冰淇淋,图片颇为清凉,淡淡的海水蓝色,文案唯美:味蕾里有海,太平洋的纯粹与干净就藏在这里。
宋亦安顺手截图,发给闻峪川,只是想分享下文案清凉一夏,闻峪川回:味蕾里有海,那不得齁咸?
宋亦安:……
“《离忧》第十七场AB镜第一次,Action!”随着场记板的清脆声,宋亦安立马调整状态进入角色状态。
就在离忧等慕云轩那句空头承诺的第二年春日,他等来了慕云轩。
慕云轩骑着鬃毛宝骏,威风凛然的停在韵香楼前,引得路人纷纷围观,老鸨叫出楼内一众姐儿小倌站成几排,慕云轩站在大门口说:“我要离忧,我要为他赎身。”
离忧就这样被带走了,只带了一套红衣和一张写有他名字的字幅。路上,慕云轩告诉离忧他未能考取功名,官场黑暗,状元、探花等早已内定,所幸丞相惜才,慕云轩已入丞相府成为丞相幕僚。
离忧被带回慕云轩的宅院,宅院与丞相府相连,有一道小门连通,宅子里除了一个哑巴管家和一个小丫头,就只有刚被带回来的离忧了。离忧已经十七岁了,韵香楼长大的他,对于男女之间或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些秘事,早已了然于心,他以为慕云轩会有安排,可慕云轩只是让他住偏院客房,并没僭越之举,离忧在宅院一待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 慕云轩只在有时间,便会找他谈心,教他识字,离忧也尽心尽力的担起照顾慕云轩的重任,为他做饭洗衣,料理宅院。
三个月后的一天,慕云轩带回一个身穿白衣,蒙着面纱的姑娘,他告诉离忧,姑娘是他胞妹,来京城养病。离忧同样尽心照顾那位姑娘。一天,姑娘受丞相夫人邀约过府赏花,回来后,姑娘郁郁寡欢,慕云轩也是长吁短叹。
晚上,慕云轩喝醉了,抱着离忧痛哭,他说,他妹妹在丞相府赏花那天,正巧皇上微服出宫看望生病的丞相,隔着花园看中了姑娘,丞相夫人当即收姑娘为义女,下月初,姑娘就要进宫为妃,他还说,皇上天性残暴,骄奢淫逸,后宫女子数千,且挥霍无度,视臣民如草芥,妹妹身体不好,进宫必死。
离忧不懂这些,离忧只知道住在慕云轩的宅子,就要照顾好他,如果能为他分忧就更好了。
慕云轩抓着离忧的手,一直自责,直骂自己没用,连唯一的妹妹都保护不好,说到最后醉倒昏睡过去。
又过一天,慕云轩好友到访,趁慕云轩不在家,找到离忧,告诉他,只有离忧能帮慕云轩兄妹渡过劫难。
离忧听了好友的话,一个人想了很我,离忧本身就是孑然一身,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家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将他卖给了韵香楼,后来再无音讯,只有慕云轩对他好过,离忧想帮慕云轩。
于是,离忧找到慕云轩,说了好友的计划,让离忧扮成姑娘,替她入宫,蒙上面纱谁也不知道,入宫后,他们还有一个更疯狂的计划,让离忧找机会杀了皇帝。
慕云轩答应了,给了离忧一包毒药和一包解药,告诉离忧,先吃解药,再把毒药含在嘴里,找机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