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白莲种植手册 完结+番外-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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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许哥,没关系的。”卓闻的声音沙哑到滑稽的地步,说短短的一句话还总是破音。
是罗攀听到会笑到警察来抓的地步。
许涵昌笑不出来,他感觉卓闻的喉咙肯定是被他伤到了,有可能水肿,也许会窒息!
刚学医不久的许涵昌正在所有症状都第一考虑绝症的冒进阶段,很容易上纲上线。他担忧地说:“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卓闻高兴地点点头,他也发现自己嗓子哑了:“我没事的许哥,但是你吃了那种药,应该去看看。”
许涵昌想,看什么看,看哪个科,到时候跟医生说什么?
【主诉:误食不明催情药后精/虫上脑1小时。
外院诊疗经过:已撸,效果可。】
“走吧许哥。”卓闻帮忙提着许涵昌的包,哑着嗓子劝。
许涵昌走过去,伸出手:“我自己背。”
卓闻悻悻地把包还给许涵昌,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马尚宏在几个保镖手里瑟瑟发抖,许涵昌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们把他带走吧,在影视城买卖这种药,交给唐元舜去处置。他家的地盘他自己收拾。”卓闻指示道。
一向令行禁止的保镖们倒是楞了一下,老板嗓子怎么啦?!
许涵昌没有异议,也没求情,他也觉得对方罪有应得。这人心术不正,也不知道是真心给自己下药还是真的不小心。
万一刚才进来的不是卓闻,或者他本身就埋藏着祸心,这事儿就没这么好收场。
马尚宏还没来得及哀求嘴里就被带走了,卓闻的司机把车开到旅馆门口,卓闻帮许涵昌打开了车门,许涵昌意味深长地看了卓闻一眼,钻进车里。
卓闻被这个眼神看得背后发凉,连忙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做错什么。
车子启动后,卓闻和许涵昌分坐在后排的两端,卓闻小心地开口:“许哥,我让他们把你朋友交给影视城老板,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许涵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靠着车门那边闭上眼,抱紧了自己的大包。
卓闻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司机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开过车,恨不得把听力变成视力buff加上。
一会儿后,许涵昌说:“他不是我朋友,你做的对。”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卓闻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他高兴地点着头,刚想说话,司机就刹了车:“卓总,我们到了。”
许涵昌还想背包,卓闻连忙劝道:“许哥,把包放车上吧,一会儿看完了病我送你回去。”
许涵昌想了想,还是背着包下了车。
卓闻失落地被关在车门之内,他压下心里的酸楚,调整好心态,也下了车。
下车之后没有去急诊,卓闻的秘书已经帮他联系了医生,在病房等着。
几个医生检查完后,给卓闻开了点抗生素药膏和消炎药。
倒是许涵昌,他红着脸跟这些前辈们说自己的经历,秘书把马尚宏下的药拿到桌上,连带着说明书都被传着看了一圈。
做完心电图结果后被抽了两管血,中年男医生揶揄地笑着给他开了一大袋盐水。
“这药还可以,我估计问题不大。为了保险静滴一下,加快代谢。”他大笔一挥,把章盖上,“以后可不要玩这么疯了,年轻人。”
许涵昌百口莫辩,只能背了这个淫/乱的锅。
卓闻握着药膏在他身边,说:“是我用的药。”
一众医生都被他吸引,赞叹唏嘘地看着他。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这个夜班值了!
卓闻的秘书去取药,许涵昌和卓闻坐在输液室,这家医院离城区远,只有几个大人抱着小宝宝在输液。
“你回去吧。”许涵昌说,“我自己输完液要回家了。”
卓闻急了:“这么晚,你怎么回家?”
虽然许涵昌很不想和卓闻相处,但不得不承认卓闻说的确实是关键问题。
这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去哪儿坐公交?
“许哥,我陪你输完液,送你回去好不好。”卓闻觉得喉咙忽然疼起来,声音越发苦涩,“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我不会烦你的,我就是不放心,你让我送你回去。只要你平安进了家门,我马上滚。”
他都这么说了,以许涵昌的性格,也实在是不可能再说出什么话。
他默认了卓闻的提议。
两个人沉默着坐着,夜班的护士小姐姐面无表情地过来输液。
她看到许涵昌和卓闻的时候神态缓和了一些,让许涵昌脱掉外套披在肩上。
许涵昌照做,一根压脉带缠上了他的胳膊。
卓闻早在护士过来的时候就站到了许涵昌身边,他看着那明晃晃的针头心疼坏了,忍不住轻轻揪住了许涵昌毛衣的肩膀处。
许涵昌察觉到了身后人的紧张,有些好笑。
卓闻看着护士的一个个动作,忍了又忍,忍不住说:“姐姐,你可要轻点扎啊。”
小护士看他长得帅,没跟他一般见识,动作熟练地开始消毒。
许涵昌感觉卓闻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身后传来的呼吸也粗重了许多,笑着说:“行了,扎得又不是你,婆婆妈妈的。”
卓闻没想到许涵昌会跟他说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针头准确地扎进了许涵昌的血管,压脉带松开,护士小姐姐用胶带把枕头固定好,调了流速就大步流星地端盘子走了。
卓闻心疼地看着许涵昌,仿佛正在输液的对方是个什么珍贵易碎品一样。他不敢去碰许涵昌的手,倒不是怕他甩开自己,而是怕许涵昌一躲他,针头会跑出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养护这个易碎品好,摸了摸输液袋,天气冷,输液袋也冰凉。
卓闻双手轻轻攥住了输液的管子,想要暖一暖那些液体。
许涵昌看着他这些毫无卵用的愚蠢举动,不想再理会。
他早晨起得早,刚才又大大消耗了精气,困倦起来。
他坐在那儿闭着眼,头因为瞌睡着一点一点的,晃来晃去。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暖烘烘又坚实舒服的依靠,安心地睡着了。
卓闻看着靠在自己小腹上的脑袋,心里彻底软成了一滩水。他对着手心里的输液管哈气,趁着许涵昌睡着,偷偷亲了亲那根透明的管子。
第103章 借宿(甜)
“许哥,许哥,醒醒了。”
许涵昌迷蒙中听到有人叫他,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警惕地看着周围。
卓闻和他距离近得有点过分,见他醒过来笑眯眯地注视着他:“许哥,药快输完了,护士刚才过来看了一圈,等会儿给你拔针——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许涵昌见身边是卓闻,绷紧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警惕性也降低了。
他说:“我想上厕所。”
那一瞬间,似乎他和卓闻从未分开过,两个人还是剑北高二一班最亲密无间的两个男高中生,在教室并肩学习,在宿舍腻腻歪歪。
即使最后彻底摔在地上一塌糊涂,许涵昌也不得不承认,那真的是一段非常美好的记忆。
卓闻愣了愣,脸可疑地变红:“那我给你举着袋子,陪你去吧。”
这句话令许涵昌完全清醒过来,抬眼瞟他,坐在凳子上,波澜不惊、好整以暇地说:“不用,很快就输完了,输完了再去就行。”
卓闻碰了一鼻子灰,不敢说话。
但是输液导致的尿急可以说是瞬息万变。上一秒许涵昌觉得自己还能忍,下一秒就双腿交叠,神情紧张起来。
他看着液体一滴滴落下,在看不见的皮下流淌进自己的血管,在想象中仿佛直接灌进了已经负担很重的膀胱。
没一会儿他就越发憋胀难忍,轻轻呼吸都会带动某处的肌肉。
不行,再这样下去要尿裤子了。
许涵昌憋了五分钟,输液袋里的一点点液体竟然如此能抗,看起来就是不见少一样。
他忽然站起来,严肃地对卓闻说:“那个,我想,去厕所。”
卓闻忍着笑,鞍前马后地高高举着输液袋,走到厕所门口。
“你把这个给我就好。”许涵昌从对方手中拿过输液袋,撂下一句话就冷漠地把他关在门外。
卓闻失落地低下头,连给自己解释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他其实没有别的歪心思,只是怕许涵昌上厕所不方便而已。
三秒钟之后,许涵昌又打开了隔间的门。
“没有挂钩,还是得麻烦你帮我举一下。”许涵昌低着头,卓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茫然地接过输液袋,以工具人的身份走进去。
医院的男女厕所都是有三个隔间,男厕也没有小便池,好在挺干净。
这样的厕所关起门来之后就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两个大男人在里面转身都很困难,许涵昌的后背难免就靠上了卓闻的胸膛。
他头皮发麻,单手非常不便地解着自己的裤扣。
卓闻举着输液袋,面前就是被自己身躯完全笼罩着的,朝思暮想的爱人。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厘米,无法接近,不得原谅,他心里又苦又涩。
人和人的身体靠的太近了,会产生错觉,以为心也是。
许涵昌弄了半天,好容易把小兄弟放出来。
他这么一折腾憋得更难受,屏息提臀,腿紧紧夹在一起才勉强忍住。
偏偏卓闻在身后,他实在是无法做到心无芥蒂地放水。
卓闻倒是不着急,他一边看着液体有没有输完,一边内心备受痛苦煎熬,根本没有发现许涵昌的困扰。
他也不觉得磨蹭,现在的卓闻,陪许涵昌在厕所过夜都高兴。
“算了。”许涵昌痛苦地闭上眼睛,欲哭无泪地提上裤子,“我还是出去拔针吧。”
卓闻不明所以:“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许涵昌炸毛,不能排泄让他非常难受,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快闪开!”
卓闻委屈地打开插销,跟着许涵昌快步走到护士站拔了针,然后被和一句冷冰冰的“别跟来”一起甩在原地。
大概五分钟后,许涵昌回来了。
他飘飘欲仙,连带着看卓闻的目光也温和了许多。
“许哥,你饿不饿,我让人买了点东西来吃,或者你看看,不喜欢的话我们找家店。”卓闻问。
刚才许涵昌睡得太熟,卓闻也只能陪他饿着。
许涵昌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已经晚上九点了。
“不吃了。”
卓闻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也没有太失望:“那我送你回去吧。”
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想靠自己在零点之前回家基本是不可能的事,而且经历了之前的事,许涵昌大有破罐破摔之感。
于是他也没有推辞,把手上按压针孔用的棉球扔掉,跟卓闻上了车。
司机问明了地址,按下一个按钮,驾驶和后排之间就升起了一个黑色不透光的隔板,把空间一分为二。
许涵昌:???
卓闻无辜地看着许涵昌,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他的意思。后者懒得跟他一般见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卓闻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觉得无比幸福。
大概半小时后,司机敲了敲隔板,提醒他们。
“到了,老板。”
这是一片城郊的民房,和影视城离得不远,但和城区却差着不短的路程。
卓闻在寒风中环顾四周,目所能及除了这十几件破旧的房子之外荒无人烟漆黑一片,连个商店都看不到。
“你回去吧。”许涵昌背着包,不打算让卓闻知道自己具体住在哪里。
他可以非常坦然地向卓闻展示自己的贫穷和窘迫,但是却不愿意再让他靠近自己的生活。
卓闻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没抱有希望地问:“许哥,我送你进去好不好。”
鬼使神差地,许涵昌竟然同意了。
他身后跟着卓闻,两个人在狭窄的巷道里穿行,呼吸声在黑暗中越发明显。
“到了。”没过多久,许涵昌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个贴着春联的小门前,转身对卓闻说:“你早点回去。”
卓闻握住了手电的光源,在黑暗中舔了舔嘴唇:“许哥,你考到哪里去上学了?”
许涵昌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
“这和你有关系吗?”
他忽然明显抵触的情绪让卓闻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再问下去,今晚的相处已经是他从命运那里偷来的赏赐,全仗着许涵昌的宽宏大量。
许涵昌语气平淡地催促道:“你快走吧。”
仿佛在漫不经心地打发一个不请自来的上门保险业务员。
卓闻心里浇了一层又一层的柠檬汁,又酸又疼,持续且不断加重。
重逢之后许涵昌对他说的话都每一句都无异于往他心上插进刀刃,然后不断翻搅。
但是这样的疼痛,已经是过去的两年里求之不得的奢望。
卓闻吸了吸鼻子,关上手电筒,转身往巷道外面走去。
许涵昌看他走出拐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开始敲门。
“咚咚”的敲门声在深夜的庄子里格外明显,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开门的声音:“是涵昌回来了吗?”
许涵昌高声回答:“是我,爷爷!”
许爷爷平时睡得很早,今天为了等许涵昌回来熬得眼都抠篓了,他打着哈欠把许涵昌放进来,背着手往屋里走:“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许涵昌用钢筋把大门的栓口插上,跟着爷爷:“今天搭别人车回来的,路上耽误了一会儿。”
许爷爷叹了口气:“哎。”
他还想给许涵昌张罗点儿饭,被许涵昌拦住了:“爷爷,你快睡觉去吧,我路上吃过啦。”
许爷爷叮嘱他:“锅里有现成的,你饿了就热热,别嫌麻烦,空着肚子睡觉可不行啊。”
许涵昌把爷爷打发去睡,自己也没心情吃东西。
他从暖壶里倒了点热水,洗脸刷牙洗脚一气呵成,哆嗦着迅速躲进冷冰冰的被窝。
直到如今,许涵昌才有了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回想起今天的事,也还是像做梦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体会见到卓闻那一瞬间的心情,就被后来接踵而至的各种乌龙搅和得乱七八糟。
此时躺在床上,他还是感到懊恼。
他不知道怎么去定义卓闻,也不知道卓闻到底把自己当成个什么玩意儿。
总归不会是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