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 完结+番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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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细枝末节浮出水面,外加上萧何入行这么多年没传过绯闻女友,这下更是被人怀疑起了性取向,一时间关于两人真实关系的猜测不断,绯闻尘嚣甚上。
最后还是剧组出面,宣传组的同事加班加点,注册了官方微博,提前官宣演员阵容。
萧何的工作室紧随其后,发声明说黎明星是萧何工作室的签约艺人,两人出现在西安是因工作需要,并呼吁大家出门在外,提防扒手,顺道还给黎明星正在上映的电影《生死营救》做了广告宣传。
网友们这才兴致缺缺地散了,把这场乌龙归结于电影上映时的炒作宣传,调侃了几句黎明星资源咖,有大佬带飞。
倒是萧何的粉丝哭天抢地,从中敏感地嗅出偶像要签新人,转幕后一事,往后怕是在荧幕上看见他的机会越来越少,说不定这部《地久天长》就是息影之作,不禁悲从中来,《地久天长》的关注度和期待值一时间空前绝后。
几天后,萧何用微博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中他素颜出镜,戴了顶鸭舌帽,穿着白T,像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简单解释了一下近日被粉丝朋友关心的息影一事,说他确实有转幕后的打算,会逐步减少在荧幕上出现的频率,却永远不会停下一个演员探索表演的脚步。
接着话锋一转,萧何朝镜头笑了笑,说人无完人,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希望大家可以为他保留一丝隐私,不要过度关注私生活。
视频是黎明星帮他拍的,萧何就那样站在他面前,言辞诚恳,不卑不亢,看得黎明星心口发热,视频一拍完,就把萧何的手拉住,两人抱在一起,黎明星忍不住亲他,“你这样说,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没必要的……”
萧何顺从地搂着他的腰,若无其事道,“怎么没必要,早晚都要知道,提前打一个预防针,而且我最近有几个代言快到期,品牌方正好考量一下要不要跟我续约,总不能有代言的时候出柜,这样算代言期间出负面新闻直接违约的。”
果不其然,萧何这条微博一发,跟随了他多年的粉丝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预感,知道偶像这是谈恋爱了,还可能真的像八卦媒体猜测的那样是同一个男人在谈恋爱。
一部分无法接受,直接脱粉。
更多一部分虽是默默祝福,对萧何的态度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热切沉迷,心态都淡定随和了许多,表态既然萧何是一个演员,那就多关注他的作品,算是给足了曾经喜欢过的人尊重与理解。
而那些快要到期的代言,却也没有选择再和萧何续约。
黎明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心说他俩谈个恋爱,不杀人不犯法,怎么就成负面新闻了。
萧何却不是太在意,代言对他来说只有商业价值的加成,无外乎是每年进项少些代言费,他的工作重心早已经全部转移到幕后,对他帮助更大的其实是人脉上的发展。
孔新一个八尺壮汉,大院弟子,除了在老婆面前做小伏低就没跟谁服过软,带了黎明星以后就变成一个苦口婆心的老妈子,捏着速效救心丸打电话千叮万嘱。
“小黎啊,你听哥说,你不能跟萧何比,萧何奖项已经捞了个遍,以后就是躲在幕后压榨你们这些小演员的万恶资本主义,他别说出柜了,出轨都没影响,你还小,事业刚起步,不能丢饭碗啊。”
黎明星再三保证,孔新一觉睡醒不会在微博刷出来他和萧何公开的消息,这才把经纪人劝得放下手中上吊绳,睡觉去了。
他没提合约的事情,还在自己考量。
虽对萧何的提议十分心动,不过也知道萧何如果要真的转幕后,手头资源就必定要往外输送,将资源转化为进项的过程中只签黎明星一个是肯定不够的。
合约问题暂且按下不表,黎明星要从长计议,想找到一个对他跟萧何都公平的办法,不需要谁为谁牺牲。
剩下唯一需要再磨合修改的,就是剧本问题。
黎明星作为主创,又是亲身代入重要角色一个多月的人,恨不得自己徒手写出一个新版本来。
卓嘉平和编剧开会的时候他就凑过去,导演轰了几次没轰走,索性随着他,到最后直接把萧何也给叫了过来,大家集思广益,一起商量。
萧何建议稳扎稳打,即使删掉安乐死这一元素,片子中对病人求死,每天在希望和绝望中不断挣扎,以及病人家属亲身压力等方面,拍好了照样精彩。
黎明星却坚决不同意。
“可哥哥收回扣,这么多年不找女朋友不就是为了弟弟吗,弟弟从满含希望到一心求死,就是因为不想拖累哥哥,安乐死的请求只是兄弟间的一个爆发点,你把这删了,哥哥这个角色就是一个毫无亮点的工具人,好的作品应该是主要角色相辅相成。”
二人争执不下,卓嘉平十分为难,揪着自己头发仰天咆哮,过年养出来的几斤肥膘胡乱扑腾,“我要是广电审片的领导就好了!老萧,你爸认识广电的领导吗,帮帮忙吧,走个后门行不行!”
萧何无语道,“这是走个后门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最后黎明星盯着萧何看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来,拉着萧何让他陪自己上厕所,说厕所太黑了,他害怕。
卓嘉平:“……”
萧何顿时警惕,心想不好,黎明星又要作妖。
卓嘉平一脸又来了又来了的表情,叫助理去买几杯咖啡,开始中场休息。
几名主创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刚才还热火朝天,黎明星去个洗手间的功夫就要休息,难不成小伙子年纪轻轻还便秘。
这一去就去了半个多小时,卓嘉平都要睡着了,黎明星才春风得意地推门回来,身后跟着个脚步虚浮,双目湿红的萧何。
黎明星彬彬有礼地替萧何拉开椅子。
萧何扶着腰坐下,清了清嗓子,声音嘶哑道,“小黎说的对,他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卓嘉平一脸内涵地看向萧何。
没想到黎明星真就一下说到了点子上。
“既然踩雷触线的是违法安乐死,那不明说不就行了,给一个暗示的镜头,叫观众自己想弟弟到底是恰好死在了生命垂危的那一刻,还是哥哥答应了他的请求把他安乐死。”
卓嘉平一点即通,觉得可行性非常高,当即和编剧一起熬大夜,修改了一个新版本出来。
随着春运返工大潮的结束,《地久天长》项目组正式开机。
王朋从北京飞了过来,负责二人拍摄外的杂事,如今也有了独当一面的本事,把一切安排得仅仅有条。
黎明星和萧何也从住了两个月的公寓中搬出,住进提前租下的酒店中,头几天二人还矜持克制,下了戏回自己房间准备第二天的戏,忍了几天就原形毕露,一拍即合,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黎明星就一头扎进萧何屋里。
不少二人的影迷粉丝闻讯前来,然而剧组的保密工作滴水不漏,连剧中造型都很少透出去。
卓嘉平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提前搭好大棚,在里面百分之百还原了公寓布置,才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所有内景拍摄。
这样高效率的拍摄进度还要归功于两位演员前期准备工作的到位,有几场戏甚至连讲戏的功夫都省下来,简单走位后便直接开拍,还是一次过的。
这是黎明星第一次和萧何演对手戏,说不紧张是假的,自然也存了争强好胜想要一较高下的心思,情绪给的很是到位,不少爆发戏都是一遍就过,然而到了剧情平淡,不需要以冲突推进的段落就稍显逊色,得靠萧何的带动才能找准感觉。
萧何的戏就像他这个人,温和,内敛,根据对手戏演员的反应来调整自己的节奏,如果说黎明星是一团爆发力十足的烈火,那么萧何就是细水长流,从细节上入戏,对人物的琢磨一点不比黎明星少。
二人在卓嘉平的镜头里交相辉映,默契十足。
在这样紧锣密鼓的拍摄节奏中,终于迎来了第一场室外重头戏。
第63章 戏里戏外
这场戏拍的是弟弟病情逐步严重后,兄弟俩矛盾爆发的一场戏。
过年期间保姆请假回家,兄弟俩朝夕相处,哥哥三十了还是单身,平时工作又忙,年纪轻轻就当上主治医师,就是家里还有个病恹恹的弟弟。
不过都说得了这种病治不好、活不长,亲戚斟酌之下还是把好友的女儿介绍给了哥哥,让二人趁着过年都在家的功夫见一面。
哥哥不放心弟弟一人在家,带着弟弟一起相亲。
结束后,弟弟为了给哥哥营造机会,提议他开车把人单独送回家,他可以在商场等着来接,不会乱跑,哥哥却一口回绝,兄弟俩争吵了几句,那女生见气氛尴尬,善解人意地走了。
哥哥本就压力大,矛盾爆发之后一时无法控制情绪,不想冲弟弟发脾气,让弟弟在原地等着,他去洗把脸冷静一下,可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弟弟却不见了踪影。
卓嘉平拦下两条街,只留群演进来,争吵和找人的镜头一起拍摄,场记打板,拍摄正式开始,几分钟后,卓嘉平暴躁地喊了卡,“弟弟轮椅骑太快,跑出框了都。”
黎明星又只好控制着他的电动轮椅退回起点,场记再次打板,黎明星歪在轮椅上,手指颤抖着去操控轮椅上的按键往前走。有人举着反光板猫着腰跟上,怕不小心入镜。
萧何从洗手间里走出,想抽烟,又忍下,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面色猛然一变,强装镇定,拉着路人比划,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坐电动轮椅的大男孩,穿蓝色衣服,十八岁左右。
路过的人摇头,表示没有看见。
萧何茫然无措,再没了面对病人与主任的油滑,露出罕见的慌神,追了出去,嘴里喊着弟弟的名字,“陶正奇!”
萧何跑出画面,卓嘉平喊了卡,嘴角一抽,“收音设备入镜了,怕影响你情绪,再来一条。”萧何耐心地笑了笑,酝酿了下情绪,重复着从咖啡厅跑出,喊着弟弟名字追出去的镜头。
剧组人手不够,王朋被临时拉去充当场务,以免除群演外不小心进入拍摄场地的路人影响拍摄。几条镜头磨下来,黎明星萧何都找准了感觉,越拍越顺。
萧何在大街上奔跑,看见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他弟弟,坐电动轮椅,十八岁左右,有人给他指了方向,满脸同情,有人则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他越找越急,越急越乱,哭着喊弟弟的名字,声嘶力竭道,“——陶正奇,你出来啊,别跑了,哥知道错了。”
路过的人表情精彩纷呈,有人面露不忍,有人漠不关心。
哥哥终于在一个街角追上弟弟,他两三步跨上前,一把拽住弟弟的轮椅,即将脱口而出的指责怨怼在看到弟弟脸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只见黎明星歪在轮椅上,吃力地吞咽着口水,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他只能集中精力做一件事情,勉力抬起手指去操控按键的同时就难以控制面部表情,不少津液顺着嘴角溜到脖子里。
他的头抬不起来,就拿眼睛向上瞟着看哥哥。
萧何眼中的惧怕、同情、不忍尚来不及收起,就被聪明通透的弟弟尽收眼底。
那是一种目睹亲生手足生命一日日消失殆尽,却不能轻言放弃的的疲惫,同情这样的弟弟,却更害怕旁人目睹这一切后,连带着看向自己异样的目光,更绝望于这种日复一日,毫无希望的付出。
黎明星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更加用力地伸长手指去摸轮椅按键,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他才十八岁,应该去打篮球,谈恋爱,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病歪歪地坐在轮椅上,连口水都控制不住。
萧何回过神来,背过身猛地一抹脸,刮去脸上泪痕,从兜里掏出张纸巾,蹲在弟弟的轮椅前,若无其事地擦去他脖颈间黏腻的口水。
“行了,从小就拿你没办法,想要嫂子就直说,闹什么脾气,下次再这样,我真不找你了啊,你还生上气了。”
弟弟沉默着没有说话。
萧何推着弟弟的轮椅往前走,嘴里絮絮叨叨,“我只是觉得她不太适合我,你想,她一搞销售的,我是个医生,这不合适啊,我想找个顾家一点的,老师最好,以后孩子的教育问题都省了。”
“都跟你说了不是不找,你怎么老操我的心催着我找对象,你现在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我看要不了一年就能恢复,你这小拖油瓶我得黏着我十几二十年,急什么。”
弟弟深吸几口气,努力平静道,“我……我只是,想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
哥哥话音一顿,眼泪无声流得更凶,却努力克制,尽量不让弟弟察觉自己的异常。
他假装生气道,“不就气头上凶了你几句,你现在什么意思,骂你哥不是正常人,陶正奇,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知恩图报懂不懂,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你哥我才三十岁你不让我享受人生就算了,还劝我往火坑里跳。”
暮色降临,马路边的广告灯牌尽数亮起,行人匆匆忙忙迎面而来,却都忍不住朝这兄弟二人身上投去奇怪的一瞥。
这兄弟二人与周围格格不入。
弟弟坐在轮椅里低着头一言不发,连抬手都很是吃力,眼泪却糊了一脸。
哥哥就更加奇怪了,不住说些调皮话逗弟弟开心,仔细一听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哭腔,甚至好几次都快要破音,却怕弟弟听出自己在哭,努力装出轻松的语调,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避而不提,眼泪却不住往下掉,仗着弟弟无法回头看不见,肆无忌惮地无声流泪。
这对兄弟怪异的交谈与周围忙碌的人群大相径庭,气氛自成一派,任谁都无法介入。
片场内,谁也没有说话,萧何推着轮椅停下,卓嘉平没有喊卡,知道他俩在情绪里陷着,哭得有些收不住,待双方情绪平稳,才喊他们来监视器这里看一遍镜头回放。
二人都有些少言寡语,萧何更是哭得鼻头脱妆,化妆师走上前,为二人补妆、整理碎发,叫他们补充水分,黎明星趁无人注意,在萧何额头上亲吻一下。
休息调整完后又来了三条,补拍几个近景特写,今天的拍摄任务才算结束,萧何还要赶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