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安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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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的信息显然更新的没这么及时,这个数字令他也不由神情严肃起来。
“这片荒地占地面积非常广阔,挖掘工作才只刚刚展开……”
夏景插口:“程队长的意思是,还不止6具?”
程泰杰认真的一点头,“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们会对这片荒地进行全方位的挖掘,希望夏先生理解支持。”
夏景皱眉,在项目动工期间发生这种事,不止会中断项目延长工期,更重要的是如果这里真如警方推测是个埋了无数尸骨的抛尸地,那项目还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都两说了!试问谁TM敢来这种地方放松度假啊,来玩儿坟头蹦迪吗!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要求是由不得自己说不的,警察不过知会他一声罢了,他是很识时务的,“那是应该的。”
程泰杰赞扬了两句夏景识大体,接着说道:“关于已发现的这几具尸骨,虽然目前还没有确认死者身份信息,但其中有两具尸骨初步判断是在近两年内遇害。2018年6月夏氏集团投下这块地,之后便一直处于空置状态,请问这是什么原因?”
“我靠。”夏景脱口而出,“你们不是怀疑我家吧?”
后方默默做笔录的羊及莫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他家的地里挖出几具尸骨,地的主人当然是第一嫌疑人,这家伙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我告诉你我们全家都是正经守法的好公民,没人会干这种事!我说你们能不能动点儿脑子,要是我家里人杀了人,会把尸体埋在自家地盘儿上然后再自己挖出来?闲的蛋疼了吗……”
“咳!”程泰杰打断,“夏先生,这是正常流程,请你配合,如实作答。”
夏景没好气道:“是,这块地是18年6月份我亲自投下来的,因为那时候买这块地的价钱是最划算的。你以为开发商买了地第二天就动工的吗?前期准备工作多着呢,放两年不用算什么,放十年的都有!”
“这两年间夏氏是如何处置这块地?”
“偶尔让工程师来看看做规划用,我也一起来过两三次。”
“其他呢?”
“没了。”
“没有专门的人负责看守这块地吗?”
“一块地还怕它长腿跑了不成。”夏景翻白眼。
“夏先生,更多需要详细了解的情况,请你跟我们回警局谈。”程泰杰招呼来一辆警车。
夏景立马就爆了,“我艹!老子不去警局,你们给我等着,我叫律师过来跟你们谈!”
程泰杰淡定一挥手,“你可以让律师直接去西山分局,请上车吧。”
两名警员上来拉住正狠狠摁着手机拨号键的夏景,夏景一顿挣扎却又哪里挣得开,他一眼瞥到程泰杰身后的羊及莫,突然大喊:“要我去警局可以,但我只坐他的车!不然我就哪儿也不去!有本事你们打晕我把我扛走!”
两名警员请示的望向程泰杰,程泰杰似乎已经被这几具白骨弄得焦头烂额,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再应付这位作妖的大少爷,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羊及莫,默许了。
羊及莫发动引擎,车子缓缓起步,跟随前方程泰杰的警车驶向返回燕市西山分局的路。夏景从后视镜里看到助理开着自己的宾利小心翼翼跟在后方的怂样,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环视了一下警车内部,问道:“修车扣了多少工资啊?”
羊及莫没理他。
夏大少不需人搭理也能自得其乐,“原来你不是交警啊?”
“你是西山分局的?”
“看你这么年轻,刚毕业吧?怎么这么想不开当警察呢?”
“我看你挺踏实的,不然辞职来我公司干吧,给我当助理,我早想踹了小周那个怂包了。”
“还是算了吧,你这人太一板一眼,不懂变通,真来了肯定要给我惹事儿。继续当你的人民公仆吧。”
“你们警方不会把所有信息都公布给媒体的吧?”
“打个商量呗,实际挖出多少尸骨对外保密行不行?”
“唉,你叫什么名字?”
回想起程泰杰称呼羊及莫“小莫”,他便道:“莫警官……”
“我叫羊及莫。”羊及莫淡淡开口。
“啊?那你老大怎么不喊你小杨,你们刑侦队关系这么好的嘛?”
“牛羊的羊。”
夏景了然点头,如果是这个羊的话那称呼“小羊”确实太不严肃了。于是他改口道:“小羊啊。”
羊及莫:“……”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半天都不带搭理的?你平时上班儿也这么对同事?”
饶是羊及莫这样情感淡漠的一个人,也被夏大少的聒噪弄得生出了点儿无语的情绪:“什么事?”
夏景老大不舒服的抱怨:“切,警察都这样办案,难怪那么多冤死鬼。我说我都给你们分析的这么清楚了,你们还在怀疑我什么?”
羊及莫专心的看着前方路况,“杀人,抛尸,或是协助藏尸。”
夏景嗤之以鼻。
车内沉默半晌,羊及莫再次开口说道:“等挖掘工作全面完成,挖出的尸骨数量或许会远远超过想象。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夏景冷哼:“意味着警察不给力,治安保障严重失职!”
羊及莫道:“意味着这是一起持续了数年之久的连环谋杀。而这片荒地,是这个连环杀人犯御用的抛尸地。犯人为何选在这里抛尸?除了偏僻隐蔽之外,是否这里抛尸尸体被发现的概率极小,非常安全?”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么多年来尸体没被发现并非偶然,而是人为。因为有人掌握着这块地,不让人动它。而那个人除了这块地的所有者,还能是谁?”
“放P!”夏景差点儿从座位上跳起来,“这块地我两年前才买的!”
“或许你就是为了掩藏埋尸的秘密才买下它呢?”
“那我现在干嘛又在上面动工?”
“你觉得地放着不用太亏,所以大张旗鼓动工挖出尸骨贼喊捉贼。因为距你买这块地至今只有两年,有的尸骨明显不止两年这么短,你可以抓住这点拼命洗脱自己的嫌疑,顺利的话最后地里埋的尸体警方帮你清理掉了,地也可以物尽其用,两全其美。”
“艹……”夏景简直要抓狂,他居然想不出反驳的话。
羊及莫用余光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说:“你不必激动,这些不过是常规流程罢了,警察办案看的是证据。”
夏景闷声问:“那你信不信我?”
这已经是这几天羊及莫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回答:“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我跟你不熟。”羊及莫说。
夏景无声“靠”了一句。
白鹿晚上一直留意着408的动静,直到夜里12点也没听见刘炳拍门,408的房门也未曾开启过。第二天早上他收拾好走出房间,在408号房门外迟疑了下,抬手敲了敲房门。
房内没有传出任何声响,他皱着眉站在刘炳的房门口,直到再不走可能又要迟到了才犹豫的离开。
白鹿心事重重的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又感觉到了视线。
他四处寻找,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公交车来了,他坐上车,盯着前排座位渐渐双眼放空。
是错觉吗?
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真的有人在跟踪他?
那会是谁?
警察?
警察对他的怀疑加深了,暗中跟踪他?
羊及莫说相信他,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胡思乱想了一天,下班回老楼房后白鹿遇见管理员第一句就问:“408的人在吗?”
管理员大妈奇怪道:“你这两天怎么老是问起他?”
“哦,他拿了我的东西,我想快点拿回来。”
管理员大妈摇头,“没看见他呀。他如果不闹事,平时都看不到几眼的。”说到这儿烦恼的叹气,“他的房间月中就到期了,看不见他的人都不知道他还续不续租!唉,真麻烦。”
夜里管理员大妈起夜,上完洗手间哈切连连的准备回房继续睡时,听到走廊上有些不寻常的动静。她疑惑的走过去看,这一看瞌睡都吓醒了——只见空荡荡的走廊上站了个人,昏暗的灯光明明暗暗的投落在那个人身上,很有种恐怖电影的味道!
管理员大妈差点叫出来,嗓音都变了:“小、小哥……这大半夜的,你是在干什么?”
白鹿站在408号房门外,闻言转过头来,“……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你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儿吗……”
“是啊……我回去睡了。”白鹿转身。
“那那你早点儿睡、早点儿睡……”管理员大妈惊魂未定的走了。
白鹿关闭房门前又往408看了一眼。
他并不是睡不着,他是专门忍着瞌睡守着408号房想确认刘炳夜里会不会回来。现在他确定,刘炳没有回老楼房。
☆、第 20 章
清晨管理员有时会起床很早,早早吃过早饭就坐在一楼的楼道口剥豆子,4楼这个时间段都静悄悄的。白鹿敲了敲管理员的房门,房里没有人,也没有上锁,门一推就开了。
虽然未抱有丝毫恶意,但偷进别人的房间毕竟不是道德的行为,白鹿心中难免紧张。
管理员的房间并不如她的人那样大大咧咧,反而收拾的细致整齐。整个屋子布置也十分简单,除了必备的物品其他家具很少,长方形的旧木书桌上甚至只放了个搪瓷水杯,便空无一物。
那串可以进入所有房间的钥匙就那么挂在衣架上,任何人均触手可及,白鹿犹豫过后朝那串钥匙伸出一只手,却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回身一看,身后不知何时居然多了个人!
白鹿不禁退了两步。
房东老太太从进屋到现在连呼吸声都未曾发出,那双浑浊的眼睛就像看死物一样看着白鹿,眨都不眨一下,的确像一尊极度仿真的蜡像。
“我……我来找管理员阿姨、有事……”白鹿心虚的解释,来找人又怎么会进入空无一人的房间。
房东老太太依旧毫无反应。
白鹿把自己的包抱在怀里,低语一句“我上班去了”冲出房间,老太太跟着也出来了,白鹿注意到她年纪虽然一大把,腿脚倒是挺利索,迟疑着开口:“奶奶……”
老太太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房间走,没听见似的。
“您这两天有没有见过……408的房客?”
白鹿原本不抱希望,谁知老太太竟然回答了他:“谁知道那一天到晚吵死人的死东西死到哪儿去了。”
短短一句话里三个死字,任谁听了都会感到众人对刘炳的怨念有多大。
白鹿注视着老太太瘦小的背影怔神之间,剥完豆子的管理员大妈上来了,那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令晨起的老楼房热闹起来:“小哥,你站在我房门口干嘛呢?咦,乔奶奶也出来了?”
白鹿连忙道:“哦,我……我本来想找您帮个忙,现在没事了。”说完他就匆匆下楼了。
“找我帮忙?什么事儿啊……”管理员喃喃自语,然后转向已经打开房门的房东老太太,满脸憨厚笑容的问道:“他有说为什么找我吗?你们都谈了什么?”
房东老太太头也未回,用冷硬的关门声回应了她。
等车的时候白鹿集中精神注意周围,却没有再感觉到有人监视自己。坐上公交车后他轻轻舒了口气,看来前几天真的是他想多了。
然而放松了一个上午,中午外出吃饭的时候那视线又回来了。
白鹿更加紧张起来。因为这里不是老楼房而是公司附近,对方居然跟到了公司附近!
现在他可以确定对方并不只是窥视他,而是在跟踪他!
到底是谁?
有什么企图?
白鹿在原地转了几圈搜索视野内窜动的所有人头,每个人的脸在他眼中都渐渐扭曲出了另一副面容。
他感到头晕目眩。
这种走到哪里都有一双眼睛如影随形,到处寻找却又找不到眼睛的主人,无法制止、无法躲避,只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惶恐、慌乱的感觉,令人又恐惧又暴躁。
白鹿回到公司,心不在焉的投入下午的工作中。
桌上电话响了,他烦躁的拿起听筒。
来到新单位十多天,其他的工作都在慢慢上手,唯独帮信息部接客服电话仍旧令他手忙脚乱。这是没办法的事,用户们的问题千奇百怪,胡萌给他的接客服电话的资料只能应付些常规情况,其余都是需要具有一定程度的专业知识才能够解答,没有时间、经验和专业知识的积累,根本处理不好这些用户。
幸而这个用户来电只是咨询一些维修措施和换配件的价格。
空调厂商有详细的收费名目表,但是不同的分销商又有各自的定价,一般分销商在配件和维修方面的定价都要比空调厂商便宜,所以厂商规定用户询价时必须问清楚空调是从哪个渠道购买,哪里买的报哪里的价格。
不过规定是规定,关于询价报价信息部这边的要求是统一报厂商给的价格,也就是最高价。白鹿于是按照厂商的收费名目表详细的给用户报了价,谁知这位女用户电话里满口答谢,回头就投诉到了厂商那里,说售后网点故意报高价,要给315打投诉电话!
周克文当场就骂开了:“我靠有没有脑子!这才几天又一个投诉!你是不是故意想害信息部罚钱扣绩效!”
信息部的其他人都对白鹿投来抱怨的目光。公司有规定,由客服电话产生的投诉不论接电话的人是不是信息部门的人员,信息部都跑不了被考核,因为信息部有义务教会其他部门人员正确接客服电话的方法,尤其是如何规避投诉风险。
紧接着售后经理就在工作群里严肃的发声,他先是把厂商关于不同分销渠道不同售后报价的相关规章与违规惩处制度原封不动搬出来,然后批评了这件事,随后附带上整个信息部和白鹿的考核函。
信息部的人在周克文带头下排着队喊冤,明嘲暗讽白鹿拖累了他们,白鹿看着群里信息部众人刷屏般的消息,胸口也堵满了闷气。
厂商的规定他当然很清楚,但是不论用户的空调从哪个渠道购买一律按照厂商收费报价是信息部要求他那么做的。前天他接了个电话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