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安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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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一个?”夏景意外。
经理很关怀熟客的样子,“是啊!夏少,傅少有点儿反常,看着心情不太好啊!就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喝酒,也不让人陪。”
“切,他让人陪那才叫反常。”
“这个……以前傅少至少也会给个面子逢场作戏嘛……”
来到包房外经理就退下了。
夏景面对外人时表现的满不在乎,其实心里是很担心傅铭朗真出了什么事儿的。
他们两家是世交,他和傅铭朗从小就认识,虽然两家生活在不同的城市,但逢年过节都会有缘千里来相聚。
说起来夏景最初特别讨厌傅铭朗,因为傅铭朗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他爸妈都恨不得傅铭朗是亲生的,而他夏景是充话费送的,所以跟傅铭朗相处他老是故意找茬,傅铭朗却根本没放在眼里,这令他更加火大。不过小孩子之间那点儿矛盾,一起闯个祸被打顿屁股就化敌为友了,虽然祸是一起闯的最终被打屁股的只有夏景,但两个小孩子还是成了好朋友。
傅铭朗高三那年出国留学,同样高三的夏景因为在学校闯祸,被他老子眼不见为净的也丢到了国外。异国他乡求学那些年,傅铭朗肩负起夏父夏母的嘱托,展现了他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稳重,像个爹似的把夏景管的服服帖帖,更加深化了这段青梅竹马的友谊。
夏景可以说是傅铭朗唯一的朋友,这么多年下来他自认为十分了解傅铭朗。正因为了解,所以才担心。傅铭朗的人生到目前为止都太稳了,可人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永远不遇挫折?
不容易啊!
十多年了,终于等到他为傅铭朗指点迷津的时候了!
夏景感到身负重任,郑重的扭开门把手准备迎接一个颓废荒唐的傅铭朗,然而开门一看,傅铭朗衣冠整齐的靠在沙发里,手机放在耳边,正在有条不紊的交代工作。
……靠……
是哪个说他心情不好来着?
傅铭朗挂掉电话,朝门口瞥了眼,“这么慢。”
“别提了。路上遇着个奇葩交警,非要吊销我驾照。艹!”
“哦。”傅铭朗对他的驾照是生是死毫不关心,掏出一张纸推过去。
夏景拿起来:“什么东西……嗯?你要找房子?嗯??这些条件??不是吧,你的事务所要倒闭了吗?”
傅铭朗没理会他夸张的模样,“帮人找的。”
“谁?这样的要求,你不如劝他换个三线城市。”
傅铭朗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夏景登时后脖子发凉。留学那些年严父一般的傅铭朗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他立马投降,“我让人帮你找!”
傅铭朗这才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越快越好。”
夏景发现今天的傅铭朗确实与平时不太一样,认真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傅铭朗喝完酒,沉默片刻,开口说道:“我找到他了。”
“找到谁了?”
“白鹿。”
夏景不认识白鹿,但是对这个名字却一点也不陌生。
两人升上高二起,这个名字就总是从傅铭朗口中出现。傅铭朗很早就跟家里出柜了,傅家为此怎样动荡了一番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最终傅铭朗的父母妥协了。
夏景见过白鹿的照片,干净纤细的美少年,让人一看就升起保护欲。傅铭朗这种跟人相处总是保持距离的人,却经常将这个少年挂在嘴边,每每这个时候那总是冷静淡漠的眼底蕴起的温柔,总令夏景惊奇的恍然原来傅铭朗也是个人。
但是傅铭朗出国后却联系不到这个少年了。这7年间夏景亲眼看着傅铭朗费尽心机寻找这个人,可茫茫人海谈何容易?许多次夏景都想劝傅铭朗算了吧,谁还没有个遗憾收场的初恋呢?
可傅铭朗不放弃,哪怕7年的寻觅无果已经足够令人心灰意冷,他却从未有过半分放弃的念头。
大概就是这份执着感动了上天,居然真的让他找到了!
夏景真心为好友开心:“卧槽,太NB了!”
但是傅铭朗却只是淡淡的笑了下。
“好不容易找到人今晚还不带出来给兄弟看看?你不会这么窝囊不好意思追求人家吧!”
傅铭朗道:“可惜晚了。”
“什么意思啊!”夏景道:“不是吧!难道他身边已经有人了?”
傅铭朗没说话,夏景觉得自己猜对了。
“我去!老天爷这是在玩儿你啊……”难怪傅铭朗要一个人喝闷酒了,天下还有比这更郁闷的事吗?夏景啧啧摇头,从柜子里取来三大瓶酒“咣”的放在桌上,准备陪失恋的好友一醉方休。
傅铭朗却看也没看那些酒,拉住他道:“我今晚找你出来除了房子的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说吧,我一定办到!”夏景预感孝子翻身的机会终于来了,心潮澎湃的肃然承诺。
傅铭朗却提了个出乎他所料的要求:“帮我查个人。”
“谁?”
“他叫祝宁。”
白鹿查考勤记录的时候发现昨天信息部主管周克文早上没有打卡,昨天他请了假没来上班,周克文究竟是真的迟到还是忘了打卡,他并不清楚。
公司虽然在考勤方面有惩处规定,但制度之外也有人情,例如员工忘了打卡事实上并没有迟到,一般不会真的按规定罚款500元,毕竟大家挣钱都不容易。
白鹿等信息部那边不太忙的时候,过去找周克文核实这件事,“周主管,你昨天早上好像没有打卡……”
还没等他说完周克文便打断道:“怎么没有?我昨天早上比平时来的还早!”
白鹿本以为周克文会说自己没有迟到只是忘记打卡,岂料他这样狡辩,打卡是系统记录,有没有一目了然。
“系统里没有你昨天早上的打卡记录,你可以来我这里看看……”
“我不看!我打了就是打了,我干嘛要看!”
白鹿没遇上过这种蛮不讲理的,被堵得无语了几秒,“周主管,我按照系统统计考勤,系统里没有你的打卡记录,我……”
周克文突然怒道:“我都跟你说了我打了就是打了,你还在这儿跟我啰啰嗦嗦些什么!我又没有迟到也没有忘打卡,系统里有没有记录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信你去调昨天早上的监控,你自己去查查我打没打卡!”
公司的监控经理以上级别才有权限调看,他这是明摆着为难白鹿。
周围的人都偷瞄这边,有人不明所以,有人幸灾乐祸。
这时库管张忠打圆场笑道:“打卡系统可能是出错了,昨天小周来的挺早。小周,小白也是为了工作,你配合着点儿嘛!”
周克文反口便怼他:“我哪儿不配合了?我让他罚我500块钱就叫配合了是吗!”
张忠的笑僵住。
周克文朝白鹿翻了个白眼:“反正我打卡了,也没迟到,想扣我的钱没门儿!呵,自己试岗期不满就又迟到又请假的,还有脸查别人的考勤!”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室都听到了。
白鹿没再说话,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刚到12点傅铭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白鹿的手机开的震动却依然有响声,他被震动声吓了一跳,忙到门外接通。
傅铭朗温声问:“白鹿,午休了吗?”
“刚开始。”
“我恰好在附近,一起吃午饭吧。”傅铭朗道。
“啊?”
“你午休多久?”
“一个小时……”
“那我们得找个上菜快点儿的餐厅了。”
“学长……”
“怎么?”
白鹿张口,却没说出话。他本来想说这太仓促,可转念一想傅铭朗都来了难道还让他回去不成?而且他一直想请傅铭朗吃饭却没有机会,干脆就今天吧。
“学长,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那倒不用,我已经看见你了。”
话音方落,白鹿就听到了短促的鸣笛声,扭头便见傅铭朗的SUV已经停在路边。打开的车窗里傅铭朗一手仍然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英俊的脸上带着魅力十足的笑容。
白鹿急忙穿过马路,坐上车后,傅铭朗探身过来为他系上安全带,一边问道:“西餐吃得惯吗?”
“你决定就好,我无所谓。”
“那就西餐吧,比较快,过来的路上我看见有家店貌似还不错。”
两人去了公司附近的西餐厅,点餐时白鹿悄悄看了标价,只感一阵头晕。但让他带傅铭朗去街边吃十多块一碗的面,他做不出来。
服务生收走餐单后上了两副餐具,傅铭朗留意到白鹿一直端正挺直的坐在桌边,眼中不由堆起笑意:“你还是这个样子。”
白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上学的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写作业、看书、吃饭,傅铭朗是少有的任何时候都坐姿端正的人,而白鹿在这一点上简直就是另一个他。
这是两人共同的习惯。
☆、第 13 章
“学长也是。”白鹿有些怀念。
“我已经变了。”傅铭朗缓缓抬起一只手支住下颚,微微歪着头,“现在我偶尔也喜欢躺在沙发上看书,甚至是在床上操作电脑。不得不说,确实比坐在椅子里放松。”
“我还是喜欢坐在书桌旁。不过阿宁正相反,不管是看书还是打字,他都喜欢趴在床上。”白鹿想到祝宁,神情柔和。
“祝宁他是做什么的?”傅铭朗状似不经意的问。
白鹿道:“阿宁在写小说。”
傅铭朗怔了下,“小说?”
“对。”
“哪一类?”
“大概是……犯罪小说。”
“你没有看过?”
白鹿笑笑,“阿宁好像不想我看到他写了什么,所以就……”
傅铭朗若有所思。
“学长?”
“房子的事,你跟祝宁商量了吗?”傅铭朗问。
白鹿道:“我还没跟阿宁提。不过没关系,真有了合适的地方再跟他说,也是一样的。”
“哦?你自作主张,他不会不开心吗?”
白鹿全然不担心的样子,“阿宁不会为这种事有情绪。之前要来燕市,还有找到那栋房子也都是我一个人决定的,阿宁什么也没说。”
傅铭朗微微眯起眼看着他,似乎有丝探究,“你和祝宁……真有意思。应该是你比较依赖他吧,但做主的人又都是你。”
白鹿愣住了。
“聊聊你和祝宁的事吧。”傅铭朗突然道。
“我和阿宁的事……有什么好聊的?”
“例如,你们平时在一起都做些什么,有什么共同爱好,约会的时候喜欢去哪里之类。”
白鹿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茫然,傅铭朗问的都只是恋人之间再寻常不过的相处情形,而他却仿佛从没有经历过。
他不禁顺着傅铭朗的问题问自己,然后去寻找答案。
他和祝宁在一起……似乎永远都是两人留在同一间窄小的屋子里,交谈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更多的时间他们几乎不交流,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只是他们知道,彼此就在身边……
“怎么样,很难回答吗?”傅铭朗轻声问道。
白鹿怔怔片刻,有些词不达意:“我们……我和阿宁在一起时的事……没有什么可拿出来聊的……”
“怎么会没有可聊的呢?你们在一起那么久,应该共同面对过很多事吧?比如,最初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我们……”白鹿略显慌乱的揪着手下的桌布,不知为何,对面的傅铭朗让他有一种被什么步步紧逼着的感觉。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愿意去深思,因为那转瞬即逝的念头令他莫名的心慌。
“还有,如果你们遇上困难或产生分歧,一般都怎么解决?”
“……我和阿宁都喜欢安静,我们的喜好也很像……很多事不用沟通,一个人做主就够了……”
“哦?那你们有聊过未来吗?”
傅铭朗的眼中隐隐有些锋锐的神色,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白鹿却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
终于有一个问题令他不再感到迷茫与排斥,白鹿几乎立刻就回答道:“我和阿宁早就说好了,等以后挣到了钱,就去乡下开一个属于我们的果园!”
傅铭朗愣了愣,“果园?”
“嗯!”白鹿连连点头,“到时我们一起种果树,销售的问题就聘请专人处理,等稳定下来,我们一边经营果园,阿宁一边写他的小说,就不用再出来工作,也不用再见太多外人。”幻想着那样的生活,他的脸庞都焕发出了充满生气的光彩。
重逢之后,傅铭朗从未见过这样的白鹿。就像一株被移植到角落里的花,重新沐浴了阳光,终于再次展现出生机勃勃的气息。
那样的美好,那样的……令他炫目。
但是在他所向往的未来中,却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这时服务生将两份餐前沙拉端上来,打断了这个话题。
傅铭朗调整好心底的失落,体贴的为白鹿铺好餐巾,“先吃点东西吧。”
白鹿注意到那蔬果沙拉中黄澄澄的黄桃,怀念道:“学长还是很喜欢黄桃吗?”
傅铭朗淡淡笑了笑:“我这个人比较念旧吧。遇到了,就不变了。”
白鹿丝毫没有听出言外之意,开心的说:“等将来我们的果园开起来了,我一定专门规划出几棵黄桃树,每年黄桃成熟了就都送给学长。”
傅铭朗失笑:“我再喜欢黄桃,也吃不了几棵树那么多。”
“吃不完的就拿来做成果酱、果脯或其他的食物。等果园步上正轨,我空闲一些,就去学很多水果的保存方法,做各种各样的黄桃制品!”
傅铭朗哈哈笑了起来:“你说的我都心动了。不如你们的果园我也参股吧,你们专心负责种出好品质的新鲜水果,我就负责帮你们把产量过剩的水果做成水果制品销售出去?”
“好哇!”白鹿立马点头。
傅铭朗握住他放在桌上的一只手,深深地看着他,“所以你未来的规划里,是有我的吗?”
白鹿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抽出了手。
那一瞬间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只是傅铭朗眼底那温柔浓郁的笑意,令他不敢正视。
空气变得有些僵硬,好在正餐很适时的上桌了。
傅铭朗招呼白鹿吃饭,好像对刚才的事完全不在意,自然而然的就像上学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