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鬼灭之刃]九原之柊 完结+番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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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刀挡开飞溅向自己和伊之助的碎片,看见原本神像的位置躺着什么东西。
——那是只通体赤红的鬼,体型巨大,面若厉鬼,身体却蜷缩在一起,刚刚被砍掉的手臂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它双手握固作婴儿状。
神像被毁,它浑身散发的让人难以忍受的腥气再也无处遁形,显然是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人的恶鬼。
可是为什么?
他明明刚刚那一招已经用了十成的力,为什么这只鬼看上去一点伤口都没有?
九原柊暗暗心惊,他隐约觉得这次的对手可能不好对付,就在这时,那只鬼突然睁开眼睛,它盯着九原柊看了看,然后双手撑着桌子,将上面放着的贡品和香炉被扫落一地,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这是要做什么?
九原柊紧紧盯着那只鬼,他刚才一击未成,此时不由得警惕了几分。
到底是强弩之末,还是尚未出力?
而另一边,住持师傅在看见九原柊冲回寺庙后,又继续在山门站着,过了半晌他才恍然,自言自语了一句“我在这里做什么呢?”,就也回到庙里。
“不好啦,师傅!”道信见他过来,一脸欲哭无泪地抱怨道,“那个鬼杀队士快要把佛寺掀了!”
住持一脸惊讶地看着被翻动得乱七八糟的室内,“他,他这是做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啊,他说要找个小孩,可我们寺里哪来的小孩!他要小孩怎么不去村子里找一个?”
住持闻言,微微皱起眉毛。
方才他就奇怪为何寺里没有收养孤儿弃婴,这时听见那个鬼杀队士在找小孩子,心里更是疑惑。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就在这么想着的同时,他的眼角突然瞥到旁边被粗暴地翻开的一个柜子,那柜子摆在角落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蒙了厚厚的一层灰。
上面挂着的锁头已经被鬼杀队士用日轮刀一刀两断,里面的东西洒落了出来。
那是好多好多的小孩衣物,鞋袜。
在最上面放着的那件粉色的衣服上,还绣着一朵造型有几分粗糙的花朵图案。
住持愣愣地看着那件衣服,感觉有什么常年封尘积灰的记忆突然涌上脑海。
“等我的绣工再好点,就能给住持爷爷把外袍补上了。”
似乎曾经有人这么跟他说过。
“这个洞已经破了好几年,不用补。”而他不久前好像还刚刚这么回答过别人。
不用补,为什么不用,因为他总觉得有人会替他补上。
他在等着谁替他补衣服?
住持睁大了双眼,双手颤抖着拿起自己外袍的衣摆,看着那个破洞,嘴也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咽了回去。
“师傅?”道信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担心道,“突然这是怎么了?”
住持没有回答,而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他放下衣摆,拿起旁边地上那件绣着歪歪扭扭的花朵的旧衣服,小心翼翼地掸掉上面的灰尘,神色失魂落魄。
“瑚……春?”
“是!瑚春在这!”耳边似乎有人这么回答。
几滴眼泪落下来,滴在那件已经褪了色的衣服上,将颜色加深了些许。
不远处,浓雾弥漫的庭院。
锖兔在看见鬼子母眼中‘下弦贰’的字样后,面色不由得凝重几分,握刀的手也紧了紧,但也就仅此而已。
“知道妾身的身份后还能做此反应,汝还真是镇定。”鬼子母感叹道,“虽然你年纪已经不小了,无法成为妾身的‘孩子’,但作为养料还是不错的。”
“寺院里的其他孩子们是被你吃了吗?”
“怎么会,妾身怎么会做那种残忍的事,”鬼子母微微挑眉,“他们当然是与妾身的孩子一同获得了永生啊。”
也就是说被这鬼喂给了另一只鬼?
锖兔双眉紧锁,身影于瞬间消失在原地,而鬼子母见状一挥衣袖,从寺院四面八方的香炉里飘来的雾气忽然汇聚于她身前,组成了手执兵器的雾鬼,速度惊人地与锖兔的刀交击在一处,被日轮刀猛地打散后转瞬间便再次重聚。
“这寺院中四处都是用妾身血鬼术制成的竹香,”鬼子母抬起下巴笑了笑,她身边不知何时又重新汇聚起浓厚的雾气,形成一身形各异,手执不同兵器的雾鬼,从四面八方向锖兔围过来,“就算汝的刀术再厉害,人类怎么可能敌得过无穷无尽的雾气?”
锖兔看着身边逼近的雾鬼,不由得露出了有些困惑的神色。
“怎么了?汝终于感觉到害怕了?”
锖兔摇了摇头,他平静地看向鬼子母。
“我只是在疑惑十二鬼月为什么这么弱。”
虽然有些棘手,但似乎不像他所想的那般难以对付。
“汝说什么!”
全集中,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刀光携卷起浪潮,将已经近身的两只雾鬼轰然打散,从雾气中冲出来之后他并未停下脚步,而是双手执刀于身侧——
“全集中,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日轮刀影松沉自然,但行进间仿若能看见蛟龙出水随刀起伏。
剑士于全身回转时不断加剧着刀刃的威力与速度,将那围住自己的雾鬼瞬杀于刀下,在茫茫雾海中破开一道清明的豁口,掀起阵阵气浪。
在茫茫雾海中,时而恍若无剑,时而恍若无人。
“什——!”
鬼子母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突然看见那闪着寒光的刀尖已经逼近自己面门,她猛地钻入雾中,只留下一个同样由雾气做成的残像。
“啊!!”
一条手臂连着那华美的衣袖一同被齐齐砍落在地。她逃走的速度比起锖兔的刀速而言还是慢了几分。
遁入雾气的鬼子母捂着伤口,她再也摆不出那副慈母般的面孔,一张脸狰狞如修罗,双眼原本眼白的部分也转为黑色。
“居然敢切下妾身用来怀抱孩子的手臂,妾身绝不饶恕汝!绝不饶恕汝!”
这么说着,她周身的雾气开始逐渐发红。
突然从伽蓝堂的方向传来一声宛若婴儿般的惊人惨叫,那声音刺透了阴沉的雾气,足以传到整座寺庙所有人的耳朵里。
锖兔动作一顿,猛地看向那个方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紧接着他就听见鬼子母慌乱的声音。
“妾身的孩子,妾身的孩子怎么会有危险?……对,另一个鬼杀队士,一定是他!”
她自言自语几句,便再也顾不上锖兔,双袖迅速挥动着将雾气聚拢在一处,形成一条状似巨蟒的怪物,嘶吼着向锖兔张开嘴。
而她自己,则是头也不回地向伽蓝殿的方向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作者是世界的珍宝的地雷,感谢雀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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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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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寺庙,伽蓝堂。
九原柊在看见那只赤色的鬼张大嘴的时候就顿感不妙,他赶紧跑到伊之助身边捂住他的耳朵,果不其然,下一秒那只鬼就发出了足以让附近的人一时间失去意识的凄厉喊叫。
若不是他有内力护体,恐怕早就被震得头昏脑胀。九原柊想着,可它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攻击吗?不,比起攻击更像是在……呼唤着什么东西?
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九原柊再次拔刀冲向那只赤色的鬼,他可不希望到时候面对两面夹击的处境,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他不想再让伊之助处于任何有可能的危险之下。
可有什么东西比他的刀更快,堪堪拦下了他这一刀。
九原柊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刀被一团浅红色的雾气所阻碍,那感觉就像砍上了什么韧性极强的东西,刀刃虽能前进,却无法彻底将其砍断。
糟糕,得赶紧更换剑技!但没等他做出反应,就听见从伽蓝殿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道仿佛包含着冲天怒气的女声。
“汝在对妾身的孩子做什么!……血鬼术…腐雾宫!”
鬼子母面色疯狂地低吼一声,她双臂一聚,周身就泛起宛若融化残阳般的茫茫血雾,铺天盖地地向九原柊袭来。
“木之呼吸…陆之型——枫!”
红叶辞树,在坠落的瞬间起舞。
九原柊执刀回转,步伐轻快而莫测,与此同时刀身似残虹般扫过周身的血雾,一刀刀带出风卷残叶的气势,将那密不透风的红色迷障转瞬间割裂出数道豁口。
剑身虽然厚重,他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吃力,反而随着劈砍的次数增加,动作愈发迅捷起来。
“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妾身怎么会敌不过区区两个并非柱级的鬼杀队士!”鬼子母看着自己的血鬼术被九原柊轻松化解,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难道是太久未曾食人的缘故吗,啊啊,还是说……”
她将视线转向被自己保护的那只巨大的红色恶鬼,目光微微闪动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九原柊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鬼子母正在愣神,而他突破血雾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杀那只带着无数血腥气的赤鬼。
“木之呼吸…伍之型——拂柳…巨阙千钧剑!”
将前世的剑术融于呼吸法中,这一刀毫无杀气,却又带着力撼河山般的气势,终于毫不犹豫地将那鬼的脖子斩断,那颗巨大的脑袋落地,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成功了。
但紧接着,从那断裂处就爆出浓厚似水的血雾,带着浓浓腥味扑面而来。
陷阱?
九原柊以羽织阻挡,却还是措不及防地被猩红色围困,甚至将那雾气吸进了肺里。来不及让使用下一个剑技,四肢百骸突然就变得难以行动起来,这血雾似乎包含着剧毒,所幸他早在蝴蝶香奈惠的指导下练成了可以祛毒的呼吸法,此时只是被麻痹限制了行动,过不了多久就能成功将毒化干净,在这期间内,仅仅防御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这鬼的体内居然全都是血雾?他暗自思考着,怪不得自己叁之型的剑技对它无效,原来它内里根本没有什么能被毁坏的东西。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虽然这东西血腥气惊人,却根本不是鬼,只是一个由血鬼术,人的尸体与执念组成的集合体罢了。
那只鬼居然,把这种东西当成孩子在喂养吗?
“不!妾身的孩子!”
鬼子母疯了一样地嘶吼起来,她扑向遭到斩首的赤鬼,如同魔怔般把它的脑袋抬起来放回脖子上,但从断口处还是不断地渗出血雾,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妈妈一定会治好你,妈妈一定会想办法,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一定还有什么方法!”
她看向四周,看见了倒在角落的伊之助。
对了,只要让他也成为‘孩子’(食物),就一定能治好那道伤口……这么想着,她猛地向伊之助冲去,手作爪状直逼伊之助的头颅。
九原柊心中一惊,他用尽全力活动起来,最终却只来得及做到转了个身,眼见那只鬼就要碰到伊之助,他正准备将日轮刀掷出阻拦,却在下一秒看见一道冲来的人影。
嗤的一声,鬼子母的手穿过了人类的身体,鲜血四溢,在漆黑的瞳里划过刺眼的弧度。
他愣住了。
“怎么…回事?”鬼子母惊异地看着挡在伊之助身前的人,“汝怎么会在这里!汝怎么敢拦着妾身!”
住持咳出一口血来,他死死盯着鬼子母,声音竟已是悲痛至极——
“你这恶鬼,将瑚春和其他孩子至于何处了!?”
鬼子母几乎要咬碎一口牙,那双狰狞的眼睛却是在不断动摇。
他为什么会想起那个被自己带走的孩子的名字?
这个呼吸法都不会,手无寸铁的老头,为什么敢挡在身为十二鬼月的她的面前!?
鬼子母想不明白,但她的心头涌上一股无名火,猛地将手抽出。鲜血四溅,但住持踉跄几下后,却依旧站稳了,他守在伊之助身前,像是一座高山般不可撼动。
她顾不上去抓伊之助,此时那疯狂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想:她要让这个老头主动让开。
“事到如今汝还在讲什么没用的话,”鬼子母道,“这么多年来将那些孩子忘得一干二净的不正是汝吗!是妾身给了他们爱,给了他们永恒的幸福!”
她一爪挥下,在住持身上刻下深深血痕,但后者依旧维持着站姿纹丝不动。
“……啊啊,妾身想起来了,汝刚才所言的那个叫瑚春的小姑娘。”她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来,“妾身带她走的时候,她怀里还抱着柴火,说是要给住持爷爷送过去呢。”
“可汝是怎么做的?汝就这么将她忘记了!”
住持闻言,心中大恸。
见他露出动摇的表情,鬼子母心中更是快意。
“汝身后的那个孩子本身就与汝毫无关系吧?再说了,孩子们根本不需要将他们轻易遗忘了的汝,他们需要的是妾身啊!”
住持动了,但就在鬼子母以为他要让开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
“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孩子,”住持口吐鲜血,几乎将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死在这间寺里!”
年老力衰的住持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一时间竟然让鬼子母心生怯意,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瞬而已,她回过神,脑海中是更疯狂的愤怒。
“一派胡言!凭你能做到什……”
鬼子母刚想再次攻击,却发现眼前的人已经没了呼吸。
他维持着站在伊之助面前的姿势死去了。
周围是无尽的荒原,他站在那里,正在疑惑自己在什么地方,就在这时有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住持爷爷!”
住持转过身,看着那张已经数年未见的孩子的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悔意,在那孩子面前流下两行热泪。
“瑚春,是爷爷糊涂,我居然把你们忘了,我怎么能忘了!”
“您在说什么呀,不论是瑚春还是其他孩子,大家从来没有怪过您。”
她牵起住持的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来吧,这次再也不会分开了!”
孩子们簇拥着哭泣的住持,向那有光的地方走去。
“哈哈,啊哈哈哈!”鬼子母看着住持的尸体,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来,随手将他拍到一边,“可笑!说什么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孩子死去,最后还不是什么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