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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强求-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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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此刻,许默好像藏着什么,但沈凌风并不知情。
  “你打算做什么?”沈凌风忽然问他,低着头,四目相对。
  “没。”许默轻声:“下个月……”
  下个月,蒋铭轩就可以回来了。


第25章 
  世间诸多,可遇不可求。
  ——
  第二天沈凌风和许默出发到褚溪。
  这是许默第二次去褚溪,沈凌风长大的地方,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两人间尚未生出诸多变故,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幺蛾子。
  那时沈凌风还不确定自己对蒋铭轩就是喜欢,许默也不知道,沈凌风才是楚婉君的亲生儿子。
  许默本来身体不好,去哪儿都有专车接送。这回却闹着要坐绿皮火车。
  沈医生都震惊了,这年头,哪还有什么绿皮火车。
  许默表现得特别不食人间烟火,还很纳闷:“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去穷乡僻壤的山里边,就得坐那种绿皮火车。”
  沈医生扶额无奈:“现在城市发展日新月异的,高铁往山里通,绿皮火车也少,再说褚溪也没那么穷僻。”
  许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发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轰隆驶过的绿皮火车,陷入沉默。
  沈凌风起身去收拾行李,拎着行李箱出来,就听见许默说:”我没坐过这个。“
  “嗯?”沈凌风低头,许默支棱眼睛,小声嘀咕:“要么坐车,要么飞机,或者邮轮。”
  “……”沈凌风忍俊不禁,应承下来:“好,坐火车。”
  “绿皮的。”许默强调。
  沈凌风嘴角微抽,点点头:“绿皮的。”
  许默眼底又浮上希冀,沈凌风认命地摸出手机买车票,然而慢车车次也少,他翻了半天,最近的一趟得下午,余座倒是挺多。
  沈凌风买了票,许默百无聊赖玩手机。
  许少爷这些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养尊处优的少爷日子过惯了,在屋里闲的生蘑菇。
  沈凌风忍不住插嘴:“要不找点事做。”
  “做什么?”许默撩了下眼皮,不咸不淡道:“许家的公司我插不了手,许云泽能撕我一层皮。至于楚家…哼,我也管不着。”
  “插花。”沈凌风抓后脑勺,试探性地建议:“你不是喜欢吗,我老瞅着你在看。”
  “……喜欢又不能当饭吃。”许默没好气地回他:“闭嘴,你好吵。”
  “……”惨遭嫌弃的沈医生默默闭嘴,心道少爷脾气,得哄着让着,一有不顺心,立刻炸毛亮爪子。
  捱到下午,可算出发了。
  德川特别担心,生怕许默在路上磕了绊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许默无奈,眼睁睁看着德川将医药箱塞满,连一根阵眼缝儿都填上,方才放心由他上路。
  火车站里人挤人,许默的轮椅本来就占地方,摩肩接踵的人群里,几乎寸步难行,于是三个人在火车站外耗了大半天,眼看列车到点。
  许默急了,撑着扶手想站起来,结果整个人直直往前倾。
  沈凌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他,看许默急得满头大汗,干脆打横抱起来:“少爷,您身娇体贵的,可悠着点儿。”
  气得许默瞪他。
  沈凌风戏谑地一撇嘴角,颠了颠他:“抱紧。”
  许默眼睛瞪得更大,沈凌风抱着他灵活地在人群中穿进穿出,没一会儿就到达检票口。
  德川忙将轮椅折叠收整,拎上了,跟着他两满头大汗地跑。
  “他们在看你。”许默低头,垂着眼帘,小声嗫嚅。
  “他们在看你。”沈凌风强调。
  许默的视线恰好投向自己双腿,闻言凉凉地笑了下:“看我?看我是个残废?”
  “……”沈凌风脸色黑了,没说啥,抱起他检票进站。
  许默不安起来,视线越过他,寻找德川。
  沈凌风皱眉:“跟我在一起,这么没安全感,非得找德川?”
  被他说中了,许默悻悻地缩回去,从出车祸开始,没了德川,许默就像断了双腿外还断了双手,毫无安全感。于是他走哪儿都要带上德川。
  德川满头是汗,终于追上他俩,推着折叠轮椅艰难地小跑过来:“少爷。”
  “德川,”沈凌风不容置喙道,“你回去,别跟着。”
  许默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挣扎起来,伸手去拉德川,就像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救命稻草,不顾形象地大喊:“别走!别走!不要听他的!德川!”
  德川犹豫,看着许默,又望向沈凌风,苦笑:“沈先生,少爷离不了我。”
  “但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你。”沈凌风强调:“你真想对他好,就得明白,许默真需要什么。”
  他最需要的,永远是沈凌风。哪怕被他嫌弃,被他误解,被他推开,许默从未放手过沈凌风,就像一个有执念的疯子,他的心病和执着是沈凌风,所以他的解药也是沈凌风。
  “少爷,我…还是回去吧。”德川犹豫。
  “不准走!”许默大声嚷嚷:“他是少爷我是少爷?不准走!”
  德川叹气,点点头,真放许默孤身在外,他也不放心:“好,少爷,我不走。”
  沈凌风终究没拗过许默。
  三个人上了火车,因为短程,只有坐票。
  许默想坐窗户边,沈凌风将他搁进去,许默就趴在窗沿看外边,定定地出神。
  绿皮车摇摇晃晃出发。
  路过高楼大厦,高架立交,一片繁华景象,后来变成了矮平厂房,再接着,是乡间田野,平原辽阔一望无际。
  平野化为山,山势连绵起伏,许默摇晃一路,头晕目眩,趴在窗边头晕。
  “不舒服?”沈凌风取水拧瓶盖。
  许默不喝水,摇头,摆手推开。
  对面坐的两个中年男人和中年妇女不时打量他。许默拧了下眉,扭头假装没看见。
  沈凌风却忽然俯身下来,压着嗓子悄声耳语:“他们看你呢。”
  许默还是那句自嘲:“看我干嘛,看个残废。”
  沈凌风屈指敲了下他脑袋,无可奈何:“因为你好看。”
  “……”许默仰头:“沈凌风。”
  “嗯?”
  “爬。”
  气得沈医生揉乱他顶毛。
  一个小时不到,褚溪就到了,沈凌风照例抱起他出车站,许默觉得丢人,带上墨镜和口罩,沈凌风:“……”
  “去见见我爸妈吗?”沈凌风忽然问,许默震惊:“……啥??”
  他从来没见过沈爸沈妈,也很有自知之明,沈凌风肯定不会将自己介绍给家里老人,于是从不自讨没趣,尽管他很想代楚婉君见一见二老,也算感谢他们抚育沈凌风。
  “……你爸妈不知道我们……”许默纠结。
  “不知道,”沈凌风说,“他们以为是朋友。”
  “哦,”许默微妙的,心情复杂,“行。”
  许默一路心神不安,问德川:“我现在看上去糟糕吗?”
  这几天都是家里蹲,刚出过一场事故,脸色还有苍白,德川没忍心说出那句不太好,只点了点头:“不糟糕。”
  沈凌风推着轮椅:“放心吧,我爸妈和善着呢。”
  许默听完,小声腹诽,能不和善吗,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养这么大。
  沈爸沈妈确实很和善,平易近人,两个人都是退休干部,沈爸没事就跑院儿里瞅人家下象棋,沈妈爱好健身,和年轻人们凑一块儿跑跑跳跳,看上去精神得很。
  他们早就不住乡下种了一棵银杏树的院子,很多年前,便因为工作调动,搬来城里,住小区。
  沈妈一听许默来了,高兴得紧,一个劲儿夸许默俊俏,喜滋滋地跑去菜市场买菜做饭,兴奋着,连围腰都忘了摘。
  沈爸钓完鱼回来,笑呵呵地招呼他:“正好,钓了几条小鱼,给小许熬汤补补。”
  许默被他们招呼得怪不好意思,只好维持着礼貌的笑,大人们说什么他应承什么,一时间手足无措。沈凌风按了按他肩膀。
  家里房间不够,两个人睡一屋,德川睡客厅沙发。
  老小区,隔音不太好,许默想让沈凌风滚蛋,都没法大声。
  “我和德川住酒店。”许默将轮椅抵在卧室门旁,迟迟不肯靠近双人床。
  “这么生份?我妈瞧着要伤心的。”沈凌风好笑地看着他。
  以前许默张牙舞爪满脸都写着有种你来上我,现在许默防他跟黄花闺女防大色狼一样。
  沈凌风步过去,许默上半身坐直了,犹如警惕的蛇。
  “别瞎折腾了,凑合一晚,将就,行么?”沈凌风熟稔地见他抱起来,许默被他抱得麻木了,一脸冷漠被沈凌风放上床。
  沈凌风立在床边:“我上来了。”
  许默涨红了脸:“你有毛病。”说话怪里怪气的。
  沈凌风瞅着他红扑扑的小脸蛋,笑出声,踢了拖鞋卷进被窝,一翻身抱住了许默,就像抱大型玩偶:“许默。”
  许默浑身僵硬,板着脸做柳下惠。
  “许默,”沈凌风凑到他耳边,悄声呢喃,“许默。”
  磁性而低哑的嗓音,就在耳边,带着热浪席卷翻滚,冲刷大脑神经,穿肠毒药,总是将人毁灭在不经意间。于是弃了的捡起来,恨了的依旧爱,所谓一刀两断,难上加难。
  许默紧紧闭上眼睛,沈凌风有一搭没一搭轻拍他,问:“许默,你要怎样才肯站起来?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要什么?”
  “你帮我,是为了替蒋铭轩还人情吗?”许默睁开眼,定定地看他:“说是,沈凌风。”
  “……是。”沈凌风不明白:“又如何?”
  许默笑了,眼底笑意愈冷,伸手按平他,抬头压上去,唇齿相贴。
  沈临风怔住,半晌,反抱住许默,翻身压回去,凶狠地入侵。
  许默垂低眼帘。
  因为是的话,放弃你的时候,会更容易。


第26章 
  食色性也,许默不做圣人,所以他有反应很正常。
  几乎在一瞬间,许默使劲推开沈凌风,双手并用往墙角挪,紧紧蜷缩起来,蜗牛蜷回了他并不太结实牢固的壳里。
  沈凌风压着他,自然能感觉到许默的变化,大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沈凌风好笑:“躲什么呢,这也见不得人?”
  许默抬手,烦躁又疲惫,揉捏额头,闭上眼睛:“我累了,睡觉吧。”
  沈凌风挑了下眉毛,显然没打算就此作罢,而是厚着脸皮凑上去,伸长胳膊揽住许默,复又将他揽回怀里,滚烫的掌心沿手臂下移,很快覆在腰间。
  许默扭头看他:“做什么?”
  “帮你。”沈凌风一脸正经:“适当发泄有利于心情舒畅。”
  “……”许默张大嘴,正要大喊你滚,沈凌风见机俯首,堪堪堵住他的嘴,舌尖拨开牙关,灵活得像条小蛇,撬入门扉后,如入无人之境,剐蹭他的齿根,绞住了躲闪的舌尖。
  许默双手拽紧身下的床单,沈凌风另一只手抚摸他脑袋,放开他,眼神暗暗的,语气却很轻柔,似乎还隐忍着,喘息,或者怒吼,颈间青筋绷起,看上去憋得厉害。
  “哎。”沈凌风就用这样的神态叹气。
  许默扭头,面朝床里面壁,不搭理他。
  沈凌风那只手终于攫住他软肋,许默咬紧下唇。
  “转过来。”沈凌风嗓音低沉地命令,许默不动,浑身僵硬,沈凌风再次强调:“转过来,否则现在上你,我家可没套和润滑。”
  那不得疼死。许默默默将脑袋拧回来,咬牙切齿瞪着他。
  “这么凶。”沈凌风笑,几许苦涩,伸手抱住他的脑袋,只是抱着。
  被单微微拢起又落下。
  许默抓住沈凌风肩膀:“松、松手。”连气息都混乱了。沈凌风干脆果断拒绝:“闭嘴。”
  许默双臂蒙住眼睛,露出下半张脸,牙齿狠咬下唇,嵌入肉里,冒出了血珠。沈凌风都替他疼,轻嘶一声:“你干嘛,连自己都咬?!”
  “许默!”沈凌风急了,伸手掰他:“许默!”
  终于将他掰开了。
  眼圈全红了,鼻尖也是红的,通红,眼角浮出泪水,缓缓落下去,浸湿鬓发,浸入枕巾,还使劲咬着下唇,强忍难堪,琥珀色的眼珠浮在泪水上,明亮的像星辰,却又像万千星辰一夕间晦暗。
  于是天地失色。
  “我……”沈凌风动了动手。许默还在他手上,他慌忙放开,心跳如擂鼓,轰隆作响,震得他脑仁深处隐隐作疼。沈凌风飞快下床,定定地站住。
  “我好难过。”许默嗫嚅,抽抽搭搭地:“我好难过,沈凌风。”
  沈凌风眼鼻酸彻,站在原地不敢动,他怕许默发现,发现他不对劲。
  可是许默哭得惨兮兮,他叹息一声,俯下身去,钻回被窝,重新拢住他。
  许默面朝他,缩进沈凌风怀里,贴住他胸膛,蜗牛找到了新的壳,又将自己塞进去,躲起来,就可以假装一切没有发生,一切从未改变。
  楚婉君没有死,他还是许家少爷,楚家外公最疼爱他,他和沈凌风是好朋友,还有蒋铭轩。他唯一的烦恼是怎么花钱,他天南海北上天下地地闹腾,他们纵容他、担心他、在乎他。
  而不是,所有人都,恨不得他并不存在。
  “对不起。”沈凌风抚摸他后脑勺:“对不起,许默。”
  许默从来没吃过这么多苦,没受过这么多委屈,也就年少时在许云泽手上吃瘪,楚婉君得知后立刻带他离开,再没回过宁北许家。
  楚家的小辈那么多,个个变着花样朝老爷子献殷勤,可楚家外公最喜欢他,因为他从小生活在他身边,外公教他棋道、教他插花。
  别的小辈们忙着学商学法学管理,削尖脑袋钻进集团上层,稍有懈怠立刻让外公一顿严责,唯有许默不学无术吃喝玩乐,外公从不责怪,他说,我这一生这么累,不要你也这样累。
  似乎,许默只要开心就好。也许,在遇到沈凌风之前,的确如此。
  可后来,沈凌风喜欢蒋铭轩,楚婉君因他离世,外公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病倒,他没了两条腿,也不再是楚婉君的亲生儿子,一切都变了。
  拥有的,全失去,才最让人痛彻心扉。
  假如不曾拥有过,只是寻常人家子弟,有一对沈爸沈妈那样的父母,上学读书工作结婚,按部就班的生活,没有这些大起大落、是是非非,会不会好受一些?
  因为一开始就没有,不曾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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