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我要给你生猴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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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电梯的时候,唐圆心里窃喜,还好她最近瘦了很多,敢在电梯里人不少的情况下走进去。不然电梯门开了,她不进,非要等下一趟,或者她进去了,警报声也响起来了,那她得在容简面前出多大的丑啊。
唐圆胡思乱想着,电梯门叮地一声就开了,停在了十一楼。
她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的阮芯。
简直是冤家路窄,唐圆前两天和南安安聊天才知道,阮芯以前追过容简,难怪对她有敌意。其实唐圆并不能理解阮芯对她这种敌意,阮芯喜欢容简,她也喜欢容简,阮芯没追上容简,她也没啊,而且她还只是暗恋,连告白都说出口过。
“嗨”阮芯跟容简打了个招呼,扬扬手里的一沓纸:“我来找新的论文导师,你被分给谁了?”
“唐教授。”容简声音清冷。
唐圆一直都觉得,容简有特殊的沟通技巧,她看的社交技巧500条里面说,如果想和别人愉快地交流,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就是,别人问你话你回答之后加上一句你呢,礼貌地问回去,但是容简显然是一个话题终结者。
不过阮芯并没有在意,而是自己有些遗憾地继续说:“那我和你不是一个导师了,我的导师是刘老师。”
阮芯对唐教授一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唐教授是软院研究所的大神,之前都不带本科生,这次点名带容简的话,之后容简保研肯定也跟他了。
容简:“嗯。”
真的是话题终结者。
“不过我听说唐教授从来不带女生,大家都猜……”虽然唐教授不带他们课,但是关于他的传言还挺多的。阮芯想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又觉得不太好。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电梯里气氛已经有点尴尬了。
她笑了一声,像是终于发现了电梯里还有一个唐圆一样,看了唐圆一眼:“咦,你怎么来软院了?”
“我来找我爸爸。”唐圆回答道,她本来竖着耳朵想听阮芯要说她爸什么话,结果就听了一半,不过唐圆记忆里,她爸爸带的硕士和博士确实都只有男生,没有女生。
“奥”阮芯并不想和唐圆说太多,但是和唐圆说话刚好可以缓解一下她刚才上赶着和容简说话还得不到回应的尴尬,她接着说:“你爸爸是软院的老师?”
“嗯”唐圆点点头,说:“就是你刚才说的唐教授。”
阮芯更尴尬了。
一片沉默中,电梯终于到了一楼,容简问唐圆:“你家离西大远吗?”
“挺远的。”唐圆报了具体地址,心情愉悦地朝阮芯挥挥手,跟着容简一起去停车场。
路上她忍不住偷偷看容简,容简今天穿了一件墨绿格子的英伦风衬衣和黑色休闲裤,特别青春,如果不是这件衣服,容简那种清冷的气质和强大的气场总让她忘了他其实只比她大一岁这个事实。
容简今天还是开车和她一起回家,唐圆坐在副驾驶上绞尽脑汁想话题,这次,是容简先开了口:“你化妆吗?”
“啊?”唐圆愣了一下,她不怎么化妆的,主要是手残。
容简这样一问,她就忍不住侧着脸从玻璃里看自己的样子。
容简清清嗓子:“之前我们参加一个营销大赛,赞助商送了一些化妆品,软院女生少,你可以拿去分给经院的女生。”
“真的啊,是前一阵那个营销大赛吗?”唐圆受宠若惊,那个营销大赛她没参加,但是后来听说赞助商是一家挺不错的化妆品公司,出手很大方,除了原本许诺的奖金以外还提供了不少化妆品。
“嗯,都在我宿舍,”容简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取完书时间还早的话,我拿下来给你。”
唐圆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
容简没再说话,专注地开车。
唐圆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坐上,也没再打扰他。
就这样和他呆在一个空间里,即使安静如鸡,她心里也盛满了欢喜,多得快要溢出来。
停车的时候,唐圆才想起来,她好像再没见过容简骑山地车了,于是问道:“你的山地车呢?”
“被偷了。”容简云淡风轻。
应该是那天晚上,容简着急送她去医院,山地车丢在路上被偷的吧。
唐圆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
容简:“你偷的?”
“啊?”唐圆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我没有。”
“逗你的。”
看她像招财猫一样摆手,容简低低地笑了一声:“走吧。”
男神他还会逗我玩!
上楼的时候,唐圆偷偷在宿舍微信群发了条消息,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吃鸡的狐狸:因为你好玩啊!
唐圆美得咕嘟咕嘟的心,一下子就不冒泡了。
顾球球说得对,自作多情是暗恋大忌。
唐圆收起手机带着容简走进书房。
她家的书房很大,占了整个二楼,整个房间采光很好,七排大书架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落地窗对面是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油画上是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小女孩笑出了两个深深的小酒窝,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有些羞涩。她张着胳膊,有些害羞地做出一个要抱的姿势。
发现容简在看那幅画,唐圆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啦!”
“我三岁的时候,我妈妈画的我。这幅画很大,她画了好久……”
以前黎画每次呆在画室里画画的时候,她都要跑进去站在她面前蹦蹦跳跳地喊“妈妈看我”,或者爬到黎画背上,拿自己的大脸蹭黎画的脸颊:“妈妈妈妈,画圆圆啊!”
黎画会捏捏她的脸,说她画下来的都是以后看不到的风景,是留作纪念的,她说,圆圆是妈妈每天都能看到的啊,不用画下来。
黎画给她画了一幅比以往所有的画都要大的油画的时候,唐圆很开心,那时候她想,她果然是妈妈最爱的宝宝。
画好那天,黎画和唐清离婚了。
黎画带走了自己的行李,自己的画笔,自己的画,却没有带走她。
黎画留给她的,是这幅巨大的油画,和一个怎么都追不上的背影。
唐圆呼出一口气,好像沉闷的心情都随之而去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才扭过头看向容简:“我帮你找资料吧!我家的书都是我整理的,我爸爸都找不到,每次都要问我。”
七排高高的大书架,唐圆灵活地穿梭在其中,找得特别轻松。
容简发现这些书架简直是强迫症的福音,一排排看过去,所有的书像阅兵队伍一样整齐,还被贴上了编号,编号由小到大,封面颜色由浅及深……
唐圆要找的最后一本书刚好放在书架的最顶层,她家的大书架据说是祖传的,是她爷爷的宝贝。特别古色古香,特别大,还特别高。那本书不常用,当初唐圆是踩着小梯子把不常用的书放到顶层的。
唐圆努力踮起脚尖也没能取到,她跳了一下,伸手努力去够……
五厘米、四厘米、三厘米……
指尖还是离书有一段距离,唐圆仰着脖子,眼前有些发黑。今天天气太热了,她们宿舍也没有冰箱,她中午喝了一口酸奶就发现味道已经不对了,下午本来想找完她爸爸就去买酸奶的,又遇到了容简。
唐圆用力眨眨眼睛,想再踮脚试一下,就看到一只修长的手越过了她的头顶,顶层的书放得特别密集,那本书又在中间,被夹得很紧,容简食指扣了一下书最上面,“啪”地一声脆响,带起了细微的灰尘,那本书被放倒后,被他轻松地抽了出来。
唐圆全程仰着脸,被洒了一鼻子灰,心脏却跳得像是踩着最欢快的鼓点。
她整个人都卡在容简和书架之间,她想,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姿势啊,她只要一个转身,就是一个标准的壁咚啊!
容简拿到书后低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下眉头。
唐圆突然想起来,高一的时候,有次他们上体育课,练习沙坑跳远,下课后她还特意去洗手间洗了脸。课间休息的时候,她总能感觉到容简的目光,有如实质。
唐圆一扭头正对上他的眼睛,才发现不是错觉,不同于她的躲闪,目光交接后容简很认真地看着她,唐圆心跳得要飞出来!
然后就听容简说——
“你额头有沙子。”
唐圆下意识地伸手去擦,容简就用那种一贯的清冷的声音提醒她:“左边”
“右边”
“往下”
“再往下一点”
……
几次下来,容简突然伸手,修长的食指飞快地掠过她的额头。
摸,摸头杀……
当时唐圆眯着眼睛不敢看,他指尖的凉意似乎一直停留在她的额头。
唐圆小心脏正扑通扑通,一睁眼视线里就只剩下容简的背影了。
上课前,他回来了,手上带着水汽,和洗手液清爽的味道。
想到这里,唐圆向后仰着大脸:对,我鼻子上有灰,快摸摸我。
第10章 脸红了
“怎么了?”容简一低头就对上唐圆热切的目光,她向后仰着脸,就像……一只两眼放光地看着主人手里的小鱼干的猫一样。
下午四点半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在进来,被后面的大书架切割开,落在唐圆的脸上……
把她白皙的鼻尖上那一点灰尘照得无比显眼。
容简的指尖不由自主地飞快地略过唐圆白皙的鼻尖……
微凉的指尖碰到唐圆的鼻尖那一瞬间,唐圆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时间也静止了,她知道她不该胡思乱想,却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唐圆觉得自己心里出现了满屏的粉红色弹幕。
眼里却只看得到容简那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然后,容简发现唐圆对眼了。
唐圆的眼睫毛又长又浓密,翘起来一个漂亮的弧度,连下眼睫毛都毛茸茸的。
容简轻咳一声,收回手指,柔软细腻的触感像是停留在了指尖。他打了个响指弹走了指尖的灰尘,又清清嗓子,拿起那本书随手翻了两页,翻得太快,书页掀起一阵风。
唐圆刚才脖子仰得都酸了,她在大书架和容简之间转了个身正对着容简,两只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向那里。
她右手不由自主地背在后面摸着书封,左手抬起来摸摸鼻尖,这样的气氛唐圆莫名有点慌,她抬手朝容简身后一指:“你,你要洗手吗?洗手间在这边。”
容简:“……”
有点热,唐圆跑去把空调温度调到了十七度,对着风口吹了一会儿才等到容简走出来。他不仅洗了手,还洗了脸,没拿毛巾擦的缘故,脸上湿漉漉的,下巴还在滴水,发梢也被水浸得漆黑如墨。
“容简,”唐圆站在空调那里,朝他招招手:“我刚才忘了开空调了,好热,你要不要也来吹吹。”
容简没过去,他正在看书桌玻璃板下面压着的照片,他在其中一张合照里看到了自己。容简看了一下,好像是高一的合照,唐圆和那时候相比没有什么变化。他头也不抬地说:“我不热。”
唐圆:“你脸都热红了。”
容简:“……”
“快五点了,”容简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转身朝楼梯那里走:“回学校。”
唐圆关了空调,拆了一包独立包装的湿巾,跑过来递给容简一片:“给你。”
容简伸手接过来,擦了一下脸,湿巾是清凉的薄荷柠檬味,淡淡的。
下楼的时候,唐圆礼貌地让容简走前面。
完全不吃主食的减肥方式果然对她身体造成了负面影响,唐圆觉得她好像是饿过劲儿了,胃空空的,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是头晕,眼前总是发黑,她深吸一口气,往下看的时候还有点晕眩的感觉,她抓着扶手慢吞吞地往下走。
下楼的时候,容简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接了起来。
“喂?”他刚出声,那边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就啪挂断了。
刚挂断,那边又打了过来。
容简接了电话,对面又是长久的沉默,他动动手指直接把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容简都快到楼下了,还没见唐圆跟下来,他回头朝楼上看过去,就看到唐圆一脚踩空,整个人直直地从楼梯上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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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唐圆醒过来的时候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钝钝得疼,耳边还有嗡嗡的声音。
她放空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和容简一起去取书,下楼的时候她好像眼前一黑,强烈的晕眩感让她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下来了。那一瞬间她真的惊慌失措,整个人都懵了。
当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甚至来不及多想,而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后怕,她真的……差点就摔死了。
听到门响,唐圆扭头朝门口看过去,只一个扭头的动作她就觉得头晕得想吐。
“别动!”
容简声音很冷,甚至是严厉。
吓得唐圆就着扭头的动作不敢扭回去了,她躺在床上,在容简的注视下,僵着脖子头一动也不动,连眼睛都没敢转了。
她不敢对上容简的目光,容简好像又一次被她碰瓷了。
“对不起。”她又给容简添麻烦了。
唐圆垂着眼睛,视线所及的是容简黑色的鞋。
她看着容简走过来,离她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病房安静得能听到生理盐水滴落的声音,唐圆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把自己憋得脸都红了才喘了几口气。
容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看着唐圆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他真的……
这种感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这辈子真的,再也不想在任何人身上体会到了。那一瞬间他以为唐圆会死,她就应该那么鲜活地笑着,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神采飞扬,而不是躺在地上,了无声息。
抱起唐圆的时候,容简才发现,他的手都在抖。
如果不是楼梯上铺的那层厚羊毛地毯,唐圆真的……
救护车上,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说个命硬的瞎子算命先生。
他已经没人可以克了。
楼梯上的羊毛地毯很厚,包裹住了楼梯尖锐的棱角,唐圆头磕在楼梯上并没有流血。一旁的医生安慰他没有外伤,到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没有淤血就只是普通的脑震荡。
直到把唐圆送到医院,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