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邪帝-第10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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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玄和水溪在切磋后说的那些话,他只隐约听进去几个字。
他所有的心神与思绪,都在回顾切磋的过程,一遍又一遍。
通过这种不断的回顾,本就短促的过程,被他凝缩成了两个字——
呼吸。
他认为自己是在和庞玄的呼吸战斗。
而邪月的话,为呼吸二字做了最贴切的定义。
“原来只是他的气势啊……”
这句话,算是邪天对天生道祖二字最直观的初印象。
随后,他表情木然,目光呆滞,陷入了对这初印象进一步的分析与理解当中。
射某人瞧见这表情,指着邪月的鼻子就开骂。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你这不是把他往深渊里推么!”
面色有些复杂的邪月,闻言冷笑道:“我会害他?”
“你这样说他如何承受得了!你分明是想看他道心稀碎,修为毁于一旦!”
“这个,我倒不担心。”邪月感慨。
射某日狐疑:“你还担心?担心啥?”
“我担心……”
话音未落,邪天表情开始活动,呆滞的目光也渐渐清明。
“连他的气势都打不过,和他相比,我还差得太远……”
邪月闻言,苦笑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射某人也有些转不过弯,纳闷道:“他怎么就得出自己连庞玄气势都打不过的结论?”
“因为他受伤了,庞玄没有。”邪月默然回道。
“我日!”射某人怔住,“庞玄虽仅仅动用了庞女一族的血脉气势,但他也没尽全力啊!”
邪月幽幽一叹:“他素来习惯低估自己。”
“这算啥习惯?”
射某人从骨头碎片中,幻出两颗暴突的眼珠子盯着一脸我不如庞玄的邪天,以表达自己空前的愕然。
把对手或敌人拔高。
同时不断压低自己。
通过这种方式产生的张力,是邪天一贯以来成长的动力所在。
这一次面对前所未见的,身为四分帝资、上古遗种的庞玄,他也不例外。
然后射某人就看到,叹出这句话的邪天,浑然没有什么跌落深渊、道心稀碎的表现,就跟没事似的起身走到蒲团上盘坐,闭眸几息后,进入了天一之境。
“我,日……”
见此情形,射某人又幻出一个大张的嘴巴,演绎嗔目结舌四个字。
“吓到了?”邪月见射日弓这表情,又唏嘘道,“这不算什么,他还因修为暴涨,屡屡感慨自己道基不够扎实,浑然无视了他修为之所以能够暴涨,全因他修为压制得快要爆了。”
噗!
射日弓闻言,直接喷了出来。
后脚赶至邪天屋子的刘远门智,又感应到了浓浓的天一之境的气息。
是以两只伸出准备扣门的手,就这般僵在了半空。
良久后,二人咬牙切齿收手。
“怎么办?”
“若不问个一清二楚,老夫怕自己今后都睡不着了……”
“那就闯进去!”
“可万一坏了他的修行……”
“那如何是好?”
……
二圣大眼瞪小眼,随后愁得直接蹲了下来不停薅头发。
“刚我二人被禁锢的时候,他,他和庞玄似乎干了一架?”
“应该是,就是不知谁输谁赢……”
“我的二师兄啊,这重要么?重要的是,水溪最后还叫他师祖道友啊!”
“我好像受了内伤,别提此事了……”
“不提不行啊,门内那么多弟子都听见了,怎样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啊!”
“你说该如何交代?”
“不知道,所以老夫才愁啊……”
……
二圣愁得理所当然。
戏弄庞玄?
刚又和庞玄干了一架,还他niang活得好好的?
最后依旧被天外宫副宫主水溪称为道友?
还他niang的师祖道友?
而这虚妄的师祖二字经水溪之口后,似乎他niang的就变得真实起来!
刘远猛地一哆嗦:“不,不会吧!”
门智一脸怜悯:“老夫倒无所谓,怕是二师兄你……你得改口了,至少是在外面。”
刘远闻言脸都黑了。
“这不可能!”
“那你这就是打半步道祖水溪的脸。”门智认真道,“别忘了,大师兄是要我们来忍辱负重的。”
“娘希匹!”
……
娘希匹之后,惊魂未定的阴阳宗众弟子,就等来了面色平静的门智。
“是时候告诉你们真相了,我宗外门弟子邪……嗯无名,其实是阴阳宗的小师祖,这也是数十年前,老夫不敢收其为徒的原因。”
哗!
内外门弟子炸了!
与“小师祖”关系最好、还准备打小师祖秋风的左庄,在弄明白霍莽拜自己的原因后,就一抽一抽地昏死过去。
核心真传弟子也炸了。
“哈哈,小师祖终于暴露了!”
“日后可以正大光明拜见小师祖他老人家了!”
“小师祖的光辉,岂能被几句谎言遮掩!”
……
与此同时,面对黑衣的左丘俩兄弟,也颇有些坐立不安。
因为副宫主水溪要他们好好招呼黑衣。
更因为那个惊动天外宫道祖的巨大脸庞,是从黑衣身上冒出来的。
第2007章 舍本逐末 作死
“要不要跪?”
“不,不至于吧……”
“这货藏得好深呐,如此深的跟脚,此刻才暴露,我看和心机魔王有的一拼!”
“可恶,之前还装得要死要活的,故意让我们嘲笑他!”
“嘶,我们居然嘲笑过他?那,那还是跪吧?”
……
俩兄弟正犹豫着跪下……
啪!
坐了半天的红裙起身,走到黑衣面前,一巴掌就朝黑衣脑门子甩了过去。
“呵呵,以后是不是要叫你黑衣公子了?”
眼神直勾勾看着左丘两兄弟的黑衣,缓缓转动头颅看向红裙。
被这眼神注视,红裙心中一跳。
“难道他真和元老会的高层有关系?”
这念头还未彻底滋生,黑衣整个人就跟泥鳅似的从凳子滑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地呢喃道:“玩吧,尽情地玩吧,你们开心就好……”
这话一出,真相大白。
“我日!”
“吓死小爷了!”
红裙也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三人面色又变了。
“他,他和道祖没关系……”
“但,但道祖意念从他身上冒,冒出来的啊……”
“即使没,没关系,如今也,也有了关系……”
……
而且关系很吓人!
因为黑衣被道祖给盯上了!
明白了这点……
嗖嗖嗖!
三人极其不仗义地远离黑衣百丈之外。
若非大殿空间有限,他们还能跑更远!
好在三人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没多久又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
“别一脸生无可恋,至少你现在还活着呢……”
“是啊,人生几何,不如对酒当歌,纵情享受……你想吃点儿什么好的,尽管给兄弟说!”
还是红裙靠谱,思来想去问了这么一句:“你们说,此事会不会和……他有关?”
此话一出。
俩兄弟怔住。
黑衣眼珠子一愣,直挺挺就爬了起来,破口大骂道:“肯定是那牲口!我还说他怎么愿意帮我,原来早知道老子身上有古怪!”
而此时,黑衣口中的古怪,正端起木桌前拇指大小的茶盏,朝对面遥遥一拜,随后一口饮尽,舒服地叹出一口惬意之气。
“没想到樊厉道友还有金童秘露此等佳酿。”
被封郁称为樊厉的,正是天外宫三大道祖之一的存在,皓首苍颜,面庞上每一道褶子,都溢露出岁月的味道。
“呵呵,封郁道友大驾,除了这金童秘露,老朽也着实拿不出什么招待之物。”樊厉呵呵一笑,“只是封道友驾临的方式,让老朽有些不解。”
“哦,”封郁淡淡一笑,“在下只是受人所托,替那个小屁娃挡挡灾劫,不熟。”
樊厉笑问道:“老朽越发好奇了,不知何人能请动封道友……”
“是在下师妹。”封郁摇摇头,“我师妹修行尚浅,如今怕是尚未成圣,入不了樊道友法眼。”
“岂敢岂敢!”樊厉吓了一跳,赶忙哈哈一笑转移话题,“封道友此行,除了为那小友挡挡灾劫,不知还有何贵干?”
封郁笑容微敛,道出来意。
“有二事。”
樊厉也肃容道:“愿闻其详。”
“其一,”封郁淡淡道,“我要一人,贵宫杜硕。”
樊厉双眸一凝,笑道:“好教封道友知晓,杜硕乃敝宫传功长老之一,修为更是半步……”
“明人不说暗话。”封郁笑了笑,“他是在下的人,其二,上古洪荒碎片一事,由我问情殿主导,天外宫从旁辅助。”
樊厉笑都笑不出来了,抱拳道:“封郁道友,此上古洪荒碎片本在天庭西域境……”
“樊道友可能不清楚在下的风格。”封郁又笑了笑,“你无需为在下讲述这些,只需回答在下可否。”
“哎……”
良久,樊厉摇头苦笑。
“尝闻封道友行事果敢霸气,今日一见,方切身感悟,实在让老朽惊羡。”
封郁笑道:“道友这话,是答应了?”
“若老朽不答应,会如何?”樊厉反问。
封郁笑着起身。
“那就谢过道友的金童秘露了,正巧在下也珍藏了些许,不日将请道友前来一品,告辞……”
话音未落,樊厉也一脸无奈站了起来。
“封道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此二事,老朽代天外宫应下。”
听闻此言,封郁渐渐阴沉的脸色才又好转,最后淡淡笑道:“如此,那多谢樊道友了,告辞。”
“不送。”
目视封郁的意念离去,樊厉脸上盎然的笑意渐渐消失。
但遭受如此羞辱的他,却也没变得愤怒,反倒很是平静。
“告诉杜硕,他可以回问情殿了,告诉水溪,上古洪荒碎片一事已妥,天外宫一切准备转入暗面,明面上的掌控悉数让给问情殿。”
“喏!”
暗中等候吩咐的人当即领命而去。
而樊厉也结束了一段思考,漠然的道眸看向天圆地方。
“受师妹所托,照拂一分帝资的外门弟子,有个好师尊,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略带嘲讽的呢喃刚落,又一苍老的声音响起。
“据老夫所知,那位大人座下,只有三位徒弟,更无女弟子。”
“那又如何?”樊厉呵呵笑道,“我们也只能当真的听,不过……”
他话音一顿,看向天阙山。
“封郁言语间根本没谈及阴阳宗,莫非他对阴阳宗的事一无所知?”
“不会,封郁行事霸道只是表象,他往往谋定而后动,是以……”
“是以他看似不提,”樊厉沉吟道,“实则非常清楚阴阳宗的一举一动?”
“嘿,不仅如此,仇家那小子在阴阳宗的遭遇或许只是苦肉计,让我等以为阴阳宗和问情殿闹翻了,实则……说不定阴阳宗那位小师祖身上的道祖气息,亦来自问情殿!”
樊厉越想越觉得可能,颔首道:“也是,没人会蠢到真以为有个叫师祖的人是阴阳宗的小师祖吧,呵,那个仇傲,也真是拼了。”
两个声音又是一番分析,不多时一道旨意飞抵水溪所在的茅庐。
“呵呵,”水溪打开一看,不由微笑颔首,“倒多亏了封郁前辈,只是苦了庞玄啊。”
感慨结束,水溪右手一扬,旨意飞抵庞玄的真传大殿。
“哼,真是流年不利!”
看清旨意,庞玄冷哼一声,真身在七彩闪烁中消失,冰冷的声音却响彻大殿。
“着手操办仙宴,三日后宴请问情殿黑衣,以及阴阳宗师……哼!师祖!”
与此同时,离开天外宫的封郁意念,正在天圆地方天阙山的域外高空,久久未曾离去。
“好浓郁的混沌气息……”
封郁眸中贪婪闪烁。
“连我的意念都无法侵入,替此子互道的混沌至宝委实不凡,若本祖能得到……”
正思忖着如何夺宝的他,下一刻却突然抬头,深邃的眸光凝视北方,不多时又看向南方。
“哼,来得倒快!”
来得快的不仅是封郁眸中看到的人,还有正跪在天阙山外的皇龙门真传弟子山文柏。
山文柏此时瑟瑟发抖,魂不附体。
因为他刚刚得知,天外宫真传弟子庞玄,三日后将宴请阴阳宗师祖道友一事。
而在半个时辰前,他正在一干西域宗门弟子面前,无限嘲讽邪天用师祖和小师祖戏弄问情殿仇傲,是何其作死的一件事。
第2008章 得便宜 还卖乖?
无论是从水溪口中说出的师祖道友,还是庞玄发出的请柬,其都具有相同的效果,那就是帮邪天所背负的“师祖”二字正名。
阴阳宗本没有师祖,但这一正名,便有了师祖。
是以看到跪在山脚的皇龙门真传弟子山文柏,负责值守的外门弟子除了满脸鄙夷,眸中更有鄙夷幻化而出的作死二字。
看到这种眼神,山文柏险些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在作死方面,超过了邪天。
当然,看客不止阴阳宗的值守弟子。
随着庞玄举办仙宴消息的扩散,整个天圆地方福地的暗面,都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动荡。
而随着动荡的蔓延,天阙山成了西域所有宗门奔赴的对象。
这些宗门的圣人长老,在第一时间就带着各自的真传弟子以及重礼,来到了天阙山脚下。
“如此神秀,不愧是天阙山呐!”
“呵呵,也只有天阙山这般的洞天福地,方有资格接纳阴阳宗。”
“是极,是极……”
……
一番不怎么着调的赞叹,算是各宗门此行目标的预热行为。
就在他们觉得这种赞美有些浮于表面,不够直击阴阳宗的心灵时,他们看到了山文柏。
下一刻,所有眸子不由一亮。
“呵,皇龙门的山文柏?”
“可笑可笑,听说之前他还特意上门挑战师祖前辈?”
“嘿,师祖前辈的试炼记录,能吊打他八辈子了吧!”
“他也好意思嘲讽前辈,没看仇傲都不敢哔哔么!”
“哎,都别说了,万一把他说毛了,蹦起来咬师祖前辈的膝盖咋办?”
“哈哈,蹦起来咬膝盖,这形容也太过贴切了!”
……
连绵不绝的嘲讽,山文柏羞愧得无地自容,而预热也终于达到高潮。
几十个圣人长老互视一眼,趁热打铁迈步而出,齐齐朝天阙山一拜。
“得闻阴阳宗师祖前辈出世,吾等特来拜见!”
看了半天戏的值守弟子,掏了掏鼻孔,啵儿的一弹,懒洋洋道:“小师祖正在闭关,恕不见客。”
众长老心有不甘,再次拜道:“还请小友通传一声,吾等十分敬仰师祖前辈之风范,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