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邪帝-第1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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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婢,找死!”
敖偈仅剩的右臂倏然变成金色龙爪,朝天一划,喷涌而出的金色龙血顿时变幻万千,于道音轰鸣间,形成了一座高逾千丈的金色龙门!
轰!
金色龙门从天而降,落于魔行布道的尽头!
见此龙门,魔妾双眸不由一缩。
纵然她不太清楚此龙门是何物,却能感受到它的厉害。
“这是,龙门断冢?”
冰衍同样心中一凛,口中说出的话,却夹杂着丝丝不可置信,似乎这龙门断冢来头不小。
而就在此时……
数十丈外的平静战场,似乎被一柄无形的天刀切割,瞬间脱离了这片天地!
“什么!”
“是黍天子!”
“黍天子爆发了!”
……
就在龙门断冢阻于魔行布道尽头的瞬间……
黍天子一直用来彰显无敌的道之锁链倏然化液,变成了一个笼罩平静战场的圆球!
圆球一出,这方不过千丈方圆的平静战场,顿时从这片天地分割而出!
“是道之天地!”
“该死,真正的齐天手段!”
“他,他不怕失道之罚么……”
“你忘了么,苍穹都被他灭了,如今尚未完全恢复!”
“好算计!”
……
后有梵亿虫袭来!
前有黍天子爆发!
而这等齐天手段的真正爆发,至少在苍穹彻底恢复之前一直有效!
“黍天子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苍穹恢复,至少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是以失道之罚的出现,也至少还有一炷香!”
“邪帝传人除非能在梵亿虫和黍天子的夹击下坚持一炷香,否则……”
“快看!冰衍他们的杀伐之道,无法破开圆球援助邪帝传人了!”
……
见冰衍三位的杀伐之道被阻,陆小小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被前后夹击也就罢了……
连邪天能够借用的力量都被阻,邪天如何还能再战下去!
“莫非就靠那消耗过半的杀伐之道么……”
消耗过半的杀伐之道,如今不过是一记道芒削弱不少的拳头!
单看这记被邪天操控着的拳头,陆小小就知道别说邪天能否坚持一炷香,便是这拳头能不能坚持一炷香,都是天大的问题!
“我必须得出手……嗯?”
就在陆小小准备出击之时,他却看到邪天猛地停止了攻伐,且面容略带古怪地转过身……
见此一幕,别说一干观战者,便是正在花道上漫步的魔妾,都惊疑不定地停了下来。
然后,所有生灵都看到邪天同样古怪的视线,落在了罗夙身上。
这一瞬,大家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莫非……”
“这,这……友军啊……”
“友军才是最,最可怕的……”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
……
罗夙瞬间面红耳赤,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而就在此时,邪天轻轻开口了。
“这玩意儿,珍贵么?”
“呃……”
“弄死了,不介意吧?”
“……”
“那便当你默认了。”
说完,邪天转过头来,看向黍天子,张口吐出让所有生灵崩溃的三个字。
“我服了。”
三字一出,别说旁人……
便是诡异的黍天子,整个人都有种石化的冲动。
珍贵么?
弄死了不介意吧?
当你默认了。
然后转过头来说了一句——我服了?
你到底是在装逼,还是被友军搞崩溃了?
“少,少主他,他神魂错,错乱了么……”
就在敖偈崩溃地如是想着的时候……
“哇咔咔咔咔咔……”
一阵猥琐且嚣张的笑声,伴随着某种节肢动物嘚瑟不已的摇摆躯体的声音同时响起。
随后……
“哇打打打打打……”
尾针如雨。
滴滴下落。
落在了那片离邪天后背不过一尺的黑云之上。
随后,黑鱼就变成了黑雨,点点下落。
“呼……”
吹了吹冒烟的屁股,猥琐王者眉飞色舞地哼了声,然后得意的两颗眼珠子乜了一圈儿张口结舌看着自己的众生灵,最后迈着王者的步伐,没入邪天身体。
这个时候……
整个天地都静止了下来。
除了操控着杀伐之拳轰向黍天子的邪天。
让魔妾变色梵亿虫啊……
种魔无比惊艳的助攻啊……
梵亿虫和黍天子完美的夹击啊……
黍天子的爆发啊……
黍天子对遮天幕后续的完美利用啊……
就这般被哇咔咔和哇打打瓦解了大半。
而在瓦解之前……
尚有邪帝传人轻飘飘的询问。
这种询问所透露出的对友军宝贝的关心,以及宝贝如雨般簌簌下落的场景,简直成了此刻中生灵挥之不去的噩梦。
“倒马佛,佛蝎……”
冰衍傻傻呢喃。
“连,连佛都敢蛰的倒,倒马佛蝎……”
魔妾痴痴自语。
“所,所以这,这就是前辈您无动于衷的原,原因?”
陆小小机械地转头,茫然开口。
邪月淡淡一笑,轻叹道:“我服了。”
“您,您也服,服了?难道连您也没,没想到……”
“不。”邪月一本正经地道,“那只硕果仅存的倒马佛蝎,叫我服了。”
陆小小:“……”
ps:元子昨天在火车上,卧铺上层连腰都直不起,无法码字,十分抱歉。
第2648章 第2647 敌友 皆思我服
嘭!
又是一拳,落在了张口结舌的黍天子脸上。
他不是没有发现。
而是发现了,却没有对这一拳做出任何反应的欲望。
相比被邪天轻轻命中的第一拳,这一拳即使是由冰衍三消耗不少的杀伐之道所构成,其威力也大了十数倍,打得黍天子踉跄后退了两步,面颊上的红肿看上去也并非能轻易散去……
但他的反应,似乎比挨第一拳时更为木然。
这一切,当然来自方才邪天接连转身所引发的一波波惊涛骇浪。
这浪涛,并没有被黍天子道之锁链所幻化的隔绝天地的圆所阻挡,狠狠地撞在了,所有观战者的心上。
梵亿虫是什么?
在每个生灵眼中,它都是不一样的恐怖之物。
而把所有生灵眼中的恐怖堆叠到一起,便成了梵亿虫真正所蕴有的恐怖。
就在所有生灵幻想这恐怖承受的对象——邪帝传人邪天会是何等死法时……
邪天转过身来。
无视了正袭向自己后背的梵亿虫。
且和梵亿虫的所有者,发生了一段让人嗔目结舌的对话。
这段简短的对话,每个字都在描述邪天的平静,但与此同时,每个字也都在描述邪天的无知。
珍贵么?
弄死了不介意吧?
两问中所透露的,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愚昧——似乎杀不杀梵亿虫,只在于其珍贵与否,只在于其所有者介意与否。
你是真没看到魔妾见梵亿虫时那张难看的脸庞么?
若仅如此,观战者们还能哂笑着接受。
然而……
我服了?
原来猪队友一般的友军,还真让你滋生了生无可恋的感慨啊……
可就在所有生灵如是想的时候……
猖狂的笑声响起。
恐怖的利音响起。
然后让魔妾变色,让种魔大挪移,让黍天子若狂般主动配合,让敖偈大松口气,让罗夙嚣张道一声不好意思的梵亿虫,就死了个一干二净,化为一蓬黑雨,落在地上。
倒马佛蝎。
从冰衍口中哆嗦冒出的四个字,揭开了梵亿虫的死因。
对魔族有过了解的生灵们,很轻易地就能将这四个字和那个已经消失无数岁月的种族——卍族联系了起来。
这一联系,梵亿虫的死亡似乎就理所当然了。
但不那么理所当然的是……
邪帝传人,居然有这种在上古崩灭时就被漫天古佛杀绝了的倒马佛蝎?
在那场佛魔之战中险些扭转局面的倒马佛蝎,还会被漫天古佛留种?
当然,这种极其不理所当然的不可置信,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在他们回忆中,自梵亿虫出现后,邪帝传人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一直背对这片被无数异象充斥的战场的他,根本没发现梵亿虫的显世。
如今想来,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能的是,邪帝传人早就发现了令所有生灵惊惧的梵亿虫,却没当回事。
毕竟拥有倒马佛蝎的他,有绝对的资格不把这玩意儿当回事。
但对众生灵来说,随之而来的却不是洞悉疑惑后的释然,而是一种愤怒。
他们忘不了,当梵亿虫出现以及认出梵亿虫后内心滋生的滔天恐惧。
所以,一种名为你自己因为有倒马佛蝎所以不惧,所以才一直看我们大呼小叫表达心中惧意的笑话吧的愤怒,油然而生。
当然最愤怒的,莫过于梵亿虫的主人,罗夙。
他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先是放出梵亿虫后,冰衍敖偈的轻松,以及魔妾变色带给他的成就感。
这种能让同伴轻松,让敌人惊惧的行为,足以让他光鲜亮丽的人生再添一笔锦色。
随后却又是种魔大挪移后滋生的惶惶。
转眼间,敌人就扭转了他的成就,友军比先前更紧张,甚至直面死亡,敌人却在借他的手段灭杀友军。
就在他因此不安之际,直面死亡的友军面无表情地转身看着他,并问他珍贵么,弄死了不介意吧等等莫名其妙的话。
他却也能理解这种莫名其妙。
尤其当邪天再转过身后,说了句我服了之后。
有什么是比被友军嫌弃更为犀利的攻心之法么?
至少在罗夙看来,在高傲的罗夙看来,没有。
眼前一片黑暗的他,甚至觉得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即将在邪帝传人被自己的梵亿虫灭杀时降临。
这是耻辱。
因为耻辱,他变得愤怒。
然后在愤怒中,他的梵亿虫就全死了。
这个时候,罗夙世界中的岁月,陡然停滞了下来,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继续承受友军的蔑视,承受因此而生的耻辱,并继续愤怒下去。
待思绪稍稍归位后,他知道了。
自己无需再承受友军的蔑视,以及因此而生的耻辱……
但愤怒,却应该成千百倍地爆发。
因为他突然有一种,自己被友军玩了,且玩儿得很惨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极尽对他的羞辱嘲弄后,再把他扶起来,一边替他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笑着告诉他——没事没事,开个玩笑而已。
但最终,罗夙也没有选择让怒火焚烧自己。
他选择了差一点就痛哭失声的泪流满面,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
“呼……”
敖偈吐出了一口不知在喉咙口凝滞了多久的浊气,然后竖瞳中满是怜悯拍打着罗夙的肩膀。
“无妨,无妨,经历得多了,也,也就习惯了……”
“本皇,本皇子……”
“你若还觉得委屈……便看看种魔吧,哎……”
……
顺着罗夙的视线看去,种魔那张面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谁也无法再用平凡二字形容这张面孔……
可以形容的,也只有生无可恋四个字。
人生难得得意。
尤其是种魔这种刚刚出世不久,且还屡屡失意的生灵。
所以当他期待的,邪帝传人会死在自己得意之作上的场景非但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反而是邪帝传人看都不看自己的得意之作一眼,甚至又转过身去,便覆灭了自己得意之作的场景时……
“我,我服了……是对我的得意之作表示,表示无语么……”
被打击得濒临崩溃的种魔,这样解读着猥琐王者的名字。
第2649章 第2648 迷道 再邀 碎石
没人能想到,我服了三个字,只是邪天极其罕见的恶趣味的体现。
对他的友军来说,我服了三个字满是——我在前方拼命,你们在后面坑我的无奈。
对他的敌人来说,我服了三个字却是——你们搞不了我,所以想出这等令我无语的手段,仿佛你们还在因此沾沾自喜的无语。
无论是无奈还是无语,对他们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一件事。
因为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让他们大惊小怪的,甚至和瀚宇中最强大的种族——卍族有关的梵亿虫,居然就在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状态下,被可笑且粗鄙的哇咔咔和哇打打斩尽杀绝。
所以敖偈无奈,心头苦笑。
所以冰衍瞠目结舌,毫无大帝弟子的沉稳。
所以罗擘一氏的皇子罗夙泪流满面。
所以种魔生无可恋。
所以正在魔行布道上准备走出一条无敌之路的魔妾,浑然忘了行走,傻傻站在路中央。
所以黍天子又挨了一拳,且在怔怔发呆中,浪费着他早有所布置的,遮天幕后患所带来的良机。
让他们如此的,其实并非倒马佛蝎,而是邪天始终表现的一种态度。
这种态度,在密网如轮刀,斩去罗夙右臂时初露。
在邪天借气息操控冰衍三位的齐天之道时,开始膨胀。
于邪天借气息操控齐天之道与黍天子一战时,开始茁壮。
于邪天借冰衍三位的手段融合他们三位的齐天之道时,达到了小高潮。
当邪天主动邀战时,达到了高潮的巅峰。
可就在众人以为邪天掀起的高潮,就要因魔妾和种魔的参战而跌落时,高潮之上,又是高潮。
……
这种态度便是,伴随着敌人实力的不断壮大,邪天一次次地做出更加逆天的事,且依旧那般平静——
无论是轮刀斩右臂,还是倒马佛蝎灭梵亿虫。
若说轮刀斩右臂时,邪天的平静可以被解读为无知的自信……
那此时此刻邪天所表现出的平静,似乎就有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作为底蕴,让他有资格的资格表示自己很平静。
而随着众生灵看待平静的心态发生的变化,他们看待邪天的心态,也正急速地发生着变化。
这种变化,似乎从某种程度上抹去了邪天和他们乃至和魔妾、黍天子之间巨大的修为、战力的差距,将他们放在了同一高度。
但……
亲眼所目睹的差距,真的能被抹去么?
他们毕生为之奋斗、为之搏命的修为和战力,真的在某些时候可以被无视么?
不能。
因为这不啻于告诉他们——
别修行了。
没用。
因为有的人尽管修为比你差劲,战力比你卑微,依旧能践踏你!
所以这才是情不自禁将邪天摆在和黍天子、魔妾同一高度的生灵们,所恐惧的地方。
同时也是怔怔发呆的黍天子,其思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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