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邪帝-第14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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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即使这次的突破中,邪天取得的突破更大,他也不会选择顺势而升。
“还是一层。”陆松轻轻说出了真相,“所以问题来了,日后的他,如何提升修为?”
同为破道境一层的两个修士,其修为高低也有着明显的不同。
而高低所代表的,不仅是修为的高低,同时也代表着修为宽窄。
同境界修为高的修士,因其根基牢固,就如同形成了一个无比宽厚广博的基石,修为低则反之。
而宽厚广博的基石,其代表的修行潜力,则远大于狭窄的基石。
这是一方面。
但另一方面,按照基石的宽窄,修士突破下个境界所需的力量积淀也是不尽相同的。
宽厚广博的基石在代表了更大的修行潜力的同时,也代表了修士想要晋升下一个境界,需要积淀更多的力量,如此才可以突破。
在陆松看来,邪天的问题就在于此。
“是啊……”恍然的陆倾,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便是四品道池,一旦突破修为至少也是破道境四层,而飞扬他……话说,他那道池到底算是几品?”
陆松正打算教训三个粗心大意的兄弟,一肚子训斥的被陆倾一问给堵得死死的。
因为这一点,他没看出来。
但他是老二。
除了老大,他就是老大。
所以……
“你说呢?”
重新接过自己抛出去的皮球后,陆倾也变成了哑巴。
倒是平时比较沉默寡言的陆老五缓缓沉吟道:“五面接近三成的道碑,或许,还有一座宙字碑……怎么说也至少该是二品了。”
微微品味老五的这话,陆松就知道对方也没看出来,只是根据邪天刻碑时的异象进行的较为准确和缜密的推断。
“至少二品……”
见陆松叹气,陆倾连忙道:“二哥,这对飞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他不再是什么鸿蒙万象体的,就连家族的血脉都……”
“如今我怎会对飞扬失望?”陆松摇摇头,意味深长道,“二品的道池啊,刚好是那个坎儿……”
与此同时……
和公子尚走在路上的邪天,也频频受到了陆家人的注目礼。
一系列事件中,哪怕有许多他们看不懂的事,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将今世的少主放在和前世相同的高度。
这样的改变带来的,自然是态度的改变。
即使是和陆飞扬同一辈的陆可战四兄妹,此刻也下意识地收起了之前的态度……
“见过少主!”
朝站在面前的陆可战四兄妹点点头,邪天正打算介绍身旁的公子尚给四人认识,陆可战便忍不住问道:“少主,您的道池,究竟是几品?”
“这个……”邪天琢磨了一下,看向公子尚道,“你说是几品?”
第2865章 第2864 诡谈 门槛 问心
从公子尚口中说出的,自然是一品二字。
而陆可战四人,也对此颇为认同。
“一品……”邪天笑了笑,抬头看天,“若真是一品的话,为何没有天道鸣曲而贺?”
但凡有一品道池的出现,都会伴随着天道鸣曲而贺的异象。
这种异象,不仅公子尚经历过,邪天面前的陆可战四兄妹中,亦有一人经历过。
“所以是二品?”陆可峥迫不及待地接了话,旋即胳膊肘捅了捅陆可战,“大哥,你是一品。”
陆可战面无表情地看向四弟:“所以你是想证明什么?”
“我只是随口一说,”陆可峥悻悻一笑,看向邪天道,“少主,告辞!”
比其平常,此时的公子尚显得有些沉默。
他不知道邪天发现没有,但他自己发现了。
是以见陆可战四兄妹相继离去,公子尚便笑道:“飞扬兄用心良苦啊。”
“用心良苦?”邪天沉吟少顷,方才明白公子尚的话,笑道,“我可不是用心良苦,而是实话实说。”
“飞扬兄这话,尚听不懂……”
“我的道池,不是一品。”
“这不可能,自塑道池,自树碑文,飞扬兄,这两件旷古绝今之事……且不说其他的,以飞扬兄的自信敢如此行事,若非一品,岂非枉费用心?”
邪天闻言,笑意更为浓郁。
“我可没你想得那般思虑缜密,坐。”
二人在陆家村一处较为偏僻的凉亭中落座。
之所以说是较为偏僻,是因为故意等候在此,准备对少主行注目礼的陆家人只有三个。
这三人见少主和公子尚一副落座长谈的模样,当即返身而去,不多时一个端酒一个端杯一个提着食盒满脸笑容地走了回来。
“少主,尚少,请慢用。”
先鸿山的初春,早已没了白雪,处处都透露着盎然的春意。
但随着大开天劫的褪去,那座还在继续喷涌的妙帝之泉,又为这春意蒙上了一层略显冰凉的银白。
饶是如此,坐在凉亭内,手捧飞扬兄递过来的尚显温热的酒杯,公子尚也觉得先鸿山真的是热了起来。
“说起来,”公子尚垂眸凝视酒杯,轻轻笑道,“上次见飞扬兄,飞扬兄还自称圣人,如今才多久未见,飞扬兄便已破道,尚真为飞扬兄高兴,来,愚弟敬你一杯!”
邪天笑着碰杯,一饮而尽,旋即放下酒杯,从食盒中取出三碟小菜。
“说起来,你眼中的我,究竟是怎样的?”
随意夹起一颗花生米丢入口中,邪天轻轻问道。
“这个……”公子尚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道,“飞扬兄是尚这辈子最佩服的人,无论是天资修为,性格脾气,还是行事作风……”
邪天笑了笑:“奸…杀三清道体……这事儿我不太了解,没说错吧?”
公子尚闻言,表情立马严肃:“飞扬兄,我绝对不相信此事是你……”
“听说其他人都如此认为,是么?”
“呃,这个……是,但是……”
“能告诉我原因么?”
……
公子尚沉默良久,忽然苦笑出声,摇头叹道:“尚不想说此事,飞扬兄……”
“不想说就算了。”邪天举杯一邀,饮尽后又问道,“所以你只是因为对我的信任,从而认为我没做过此事的,这一点我总没猜错吧?”
公子尚有些弄不懂邪天这番话的意思,皱眉问道:“飞扬兄,你究竟想和尚说什么?”
“这里,”邪天指了指自己的头,“以前的事,我一件都想不起来了,想着我们关系不错,从你这儿打听到的事应该不会错得太离谱,所以……”
公子尚闻言失笑,但旋即仿佛又觉得自己不该笑,当即惭愧道:“飞扬兄的遭遇,尚感同身受,哎……都怪我那时没能送飞扬兄最后一程,以致于……”
“过去的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邪天再次举杯,认真道,“日后多交流,恢复记忆这种事,我想也只能靠你了,来,敬你一杯。”
第三杯酒下肚,邪天便站了起来。
公子尚见状,知道这次莫名其妙的交流就这般结束了。
站在凉亭外,目送邪天离去,他突然发现陆松口中的主人和客人,仿佛调了一个位置。
当然更不对劲的是,他满坑满谷的有关邪天修为的疑惑,一个字儿都没蹦出来,反倒被邪天对于前世的一番话,弄得心神不定。
当然,还有一件更让他心神不定的事。
思及此事,他本欲立马离开先鸿山,但想了想,他反倒朝那座足以让他铭记一生的小院落走去。
推门而入,陆松四人正商量着什么,见公子尚进来,陆松当即皱眉道:“飞扬呢?”
“飞扬兄还有要事,所以……”公子尚苦笑了一生,旋即躬身拜道,“飞扬兄刚刚突破,怕是要稳定一下修为,四位叔父想必也要忙碌飞扬兄的婚事,却不知尚有没什么可以帮忙的?”
“这个小王八蛋!”陆松骂了句,又温和道,“就算再怎么忙,又如何能耽搁你,尚,你帮飞扬太多了,叔父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哎……”
一番客套后,公子尚这才向陆松四位拜别下山,汇合一帮属下踏上规程。
“二哥,可以说了吧?”
见公子尚彻底离开了先鸿山的范围,陆倾终于忍不住提及那件事。
陆松想了想,走到了院门处停下,低头看向脚下的门槛。
“之前非帝五位阁下进了此处,我才明白他们为何不说这是他们该做的事,而是说这是他们必须做的事……”
陆松顿了顿,看向三兄弟,一字一句道:“他们是真心对飞扬好。”
听到这话,三兄弟心头悬了许久的一把刀就轰然落下。
但此刀刚刚落下,另外一柄让他们毛骨悚然的刀,又嗖的一声悬在了他们心头。
“五位阁下是真心的,那……”
“二哥,你的意思是尚……”
“尚对飞扬,是,是假的?”
……
陆倾三人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
但陆松的反应,却是先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怪就怪在此处……”
说到这儿,陆松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脚下那道怎么看怎么寻常的门槛。
门槛木质,因为经常被人走来走去,看上去有些起毛,有些地方甚至还有了腐朽的痕迹。
“第一次尚跨过此门,问心告诉我尚心怀不轨……”
“但他第二次跨过此门时,问心又告诉我尚并无叵测之心……”
陆松缓缓抬头,看向院中陆压的小屋,喃喃自语。
“大哥,先天第三的问心,会出错么?”
第2866章 第2865 始末 黑暗 扶手
当陆家的局势,因为邪天和浩女走到一起,以及弄出旷古绝今之大开天劫而面临巨大的挑战后……
陆松就成了一个不近人情,且对任何人都报以怀疑之态度的人了。
行事果断的他,当即让莫名其妙出现在邪天身旁的非帝五人,进入了先鸿山陆家村身处的这座院落。
因此,他知道了非帝常说的这是我们必须做的事中的必须二字的含义——他们是真心在帮助邪天。
这件事,即便是曾经贵为大帝的非帝五人,也丝毫没有意识到,同时这件事也让非帝五人无形间就成为了陆家最亲近的人。
此后,公子尚又来了。
与带着非帝五人进入院落的提防完全不同……
带公子尚进入院落的陆松,是完全放松的。
但他没料到的是,就在他以为公子尚会无比顺利地跨过那道破旧的门槛,真正成为陆家最亲近之人的瞬间……
他的心,就被一股力量给提到了嗓子眼儿,同时他下意识地就停了下来。
也好在他停下的那一瞬,公子尚问出了内心的疑惑,这略显诡异和僵硬的一幕,被揭到了一旁。
此后,进入院落的公子尚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变成了刺在他心头的一把刀。
刀不仅钝。
而且冷。
钝得让他胆寒。
冷得让他恐惧。
他那时候最想做的,是在最短的时间,以最凶狠的手段,将公子尚化为钧帝都无法复原的虚无存在。
但在钝和冷的侵蚀下还残留的理智,让他打消了如此可怕的念头。
之后,邪帝气息乍现,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将这个散发无尽恐怖的公子尚挪出了先鸿山的范围。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
但那股将他的心悬在嗓子眼儿的力量,却变成了一条线。
这条线,贯穿了上古末期和今世,将他不知道的、知道的所有针对陆家少主陆飞扬的事件,串联了起来。
串联之后,公子尚,就出现在了这条线的每一个点上,且契合得超过了他所猜测的其他所有隐性的敌人。
然而……
正当他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始终在幕后迫害陆飞扬的罪魁祸首之际……
公子尚,又跑了回来,且第二次跨过了那道门槛。
这一次,公子尚变成了和非帝五位一样的人。
准确地说,是比非帝五位还更亲近陆飞扬的人。
当从未遇到过,也从未从自己大哥口中听说过的事发生后,陆松便陷入了空前的迷茫。
但邪天不迷茫。
见邪刃占了天大的便宜,自己也想着厚着脸皮蹭蹭福缘的邪刃,在邪天走向九州界的路上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邪天……”
“嗯?”
“你刚和混沌道体的那番对话,到底什么用意?”
“没什么用意啊,就是和他聊聊。”
“你以为我会相信?”
……
邪天停在了先鸿山山脚,想了想才道:“只是觉得陆飞扬运气太好了。”
邪月心头一跳,狐疑道:“太好?”
“有这样的朋友,不是太好是什么?”
“所以?”
“所以……”邪天笑了笑,边走便说道,“所以他对我的事,应该是最清楚的。”
直到邪天站在九州界的大地,邪月依旧没能想明白邪天莫测的话语。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很简单啊,”邪天朝跑过来的四女挥挥手,随意道,“不是敌人,就是朋友,就这个意思。”
邪月当场怔住。
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根据邪天和公子尚的对话,得出不是敌人便是朋友这个结论。
但就在他下意识地想要感叹一声,邪天的脑回路真有些奇葩的时候……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好像,就,就是这么简单啊……”
但对公子尚来说,刚刚在凉亭中发生的和飞扬的对话,每个字都带着能令他绞尽脑汁的智慧。
“先是转了话题,不再提道池……”
“他是在隐藏……”
“随后提及那件事……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他说以前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究竟是实话,还是对我的试探?”
“想要知道以前的事,只能靠我,因为我对他最信任,对他最了解,他想表达什么……”
“仅仅几句话,便结束了交谈……之前还说我和他关系很不错,这是不错么?”
……
最后……
“整个交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公子尚对交谈做出最终一条总结的时候,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去时切切,归时慢慢。
用了三倍时间返回的他,就用了三倍的时间,去思考历经大开天劫之后发生巨大变化的陆飞扬。
当关上殿门,拒绝了光明,将自己扔进那张自己坐了许久的椅子中时,他又看到了如平时一般站在阴暗中的神霄。
“滚。”
有时候,即便是黑暗也嫌太挤,没有旁人的容身之处。
更何况,随着神霄的离去,大殿内更显黑暗,这种更为幽邃的黑暗,只能独享。
也就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公子尚才会如草屋中遇到那位擅长天机的大帝时一样,一张阳光温和的面庞,倏然变得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