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邪帝-第14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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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部分持有不同意见的,则是和灼阳谷内军士息息相关的那些势力中的某些小分支。
灼阳谷之战,人类惨败。
若真死完了,那罢手也没什么。
关键是很大一部分军士,尤其是精英军士的魂牌,依旧安然无恙地躺在各自势力存放魂牌的地方。
人没死,自然要救,你说不救,是何居心?
是以……
正如邪天所说的那样,灼阳谷魔族的异动,外界的人类发现了,还紧跟着陷入了商议……
但每当商议变成了吵架,这商议的结果不仅很大程度上会变成不了了之四个字,甚至连过程都跟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当这种漫长的吵架波及到南天门混元仙宗的驻地,且让木长老头疼之际……
外出的风珀,业已回归。
未能在第一时间见到师尊的他,首先听说的,便是褚默的消息。
实际上,在踏入南天门后,他耳边就不断飘来各种各样的人讨论褚默的声音,且讨论之时,人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吃惊……
直到进了驻地,听到最为准确的消息后,他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霸长老的关门弟子褚默,究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资质关,穿过七十六关?”
“是的,师兄……”
“多久?”
“一年多……”
“嘶!”
风珀倒吸一口凉气。
但这口凉气他都没吸完,便急忙问道:“荀松师弟呢?”
“回禀师兄,荀松公子一直在闭关……”
“呼!”风珀长长出了一口气,稍作犹豫,便问道,“师尊如今在何处?”
“木长老他……”
正说着,门外便传来木长老返回驻地的消息,风珀连忙走出洞府,径直朝师尊的洞府走去。
隔老远,他就看到了师尊,且为师尊脸上的愁容所震惊。
“师尊他……”
半个时辰后……
木长老方才处理完驻地事务,一脸疲惫地看着风珀走近。
“风珀,你回来了啊……”
听到师尊疲惫的声音,风珀心中便是一紧,连礼都未行,便关切问道:“师尊,您……”
“为师没事。”木长老勉强笑了笑,随后问道,“吩咐你做的事,结果如何?”
“结果……”想到从那三位齐天大佬口中听到邪天二字的幻觉,风珀犹豫了下,便道,“镇守埋碑崖的三位大人,似乎知晓师尊的意思,俱都否定了此事。”
“否定?”木长老眉头一皱,“你说他们知晓委实的意思,是何理由?”
“回禀师尊……”风珀苦笑道,“徒儿尚未来得及道明来意,三位大人便异口同声地否定。”
听闻此话,木长老陷入了沉思。
但没多久,他便想通了什么,自嘲笑道:“看来为师已经声名在外了啊,呵呵……也好在你们对得起为师的付出,不错,这件事你做得不错,且下去休息一段时间,说不定不久后,你还有事要做。”
风珀愣了愣,才明白师尊的意思。
木长老对待徒弟,尤其是对待关门弟子荀松的态度,委实不同于其他大能。
正是这一点,才会让镇守埋碑崖的三位大人继木长老一封书信后再见风珀,便猜到了木长老的来意,继而直接否定。
如是一想,悬在风珀心里的一个疑惑,便豁然消散。
“所以,那三位大人的否定,很可能不是针对有人毁了埋碑崖这件事,而是指的……毁崖之人,不会对荀松小师弟产生威胁……”
正如是想着,风珀心中又是一动,便道:“师尊,徒儿不累,若还有徒弟能够效劳的,请师尊吩咐。”
“此事不急,也急不来。”对风珀的态度,木长老很是欣慰,纵然疲惫,也忍不住多说两句,“等他们吵完了,有了结论再说吧,不过这段时间你也别太过放松,说不定会有大战。”
“大战?”风珀心中一跳,“不知是何处?”
“灼阳谷。”
听闻此言,风珀面色大变:“怎,怎会是灼阳谷?”
风珀异常的反应,让木长老忽然想起一件早已被他遗忘的事,且让他叹息不已。
“哎,说起来,你那两个拾荒者也进了灼阳谷,这还真是……”
他有心想说自寻死路,最终没说出口,只是叹道:“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够操心的了,若为师的消息没错,魔族这次是铁了心要把灼阳谷清理干净……比起这两个拾荒者,里面苟活三千年的众军士,才真的是悲哀啊……”
当风珀神魂恍惚地走出木长老的洞府……
便看到被众人围绕的褚默,一脸平静地走进驻地。
而这平静,终于刺醒了他。
“邪,邪天……”
第2982章 第2981 切磋 魔念 耳光
平静,是褚默心头唯一的情绪。
无论他闯过古天梯塔多少关……
无论围绕他的有多少赞美阿谀之言……
无论多少人想要成为他的麾下、属下,甚至道奴……
他都很平静,且越来越平静。
在外人看来,褚默的平静,不仅是深不可测的一种体现,更是这位混元仙宗的年轻俊才,通往更高修行境界的绝佳助力。
但对褚默自己而言……
这仅仅是模仿而已。
闯古天梯塔……
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以破道境中期的修为达成七十六关,确实牛逼得非凡。
但和弄塌埋碑崖那种事相比,就微不足道了。
这便是他能平静,且越发平静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则是越是模仿那位大佬的平静,他就越上瘾。
这个时候他才觉得……
埋碑崖之前的自己,纵然优秀,却是那般的肤浅和可笑。
装什么装。
傲什么傲。
静下来,做自己的事,才是最好的。
“那位大佬,应该就是这样,且越来越牛逼的吧……”
一叹,褚默便觉得自己任重道远,还需更加努力。
不过这一叹对刚刚出关,且听闻褚默闯关之事的荀松来说,就很讨厌了。
什么样的人,才会在做出逆天之事后,皱眉故作而叹的?
虚伪之人。
而虚伪这两个字加在最初说对古天梯塔没兴趣、转眼又跑去闯古天梯塔的褚默头上,简直他niang的再贴切不过了。
是以刚刚出关的褚默,浑然忘了唤醒自己的师尊还有事找他,满脸洋溢着莫名的笑意,对褚默行了个道揖。
“师兄刚出关,便听闻师弟不仅修为精进不少,且还闯过了古天梯塔资质七十六关,实则让师兄刮目相看。”
褚默连忙回了一礼,平静道:“师兄谬赞,师弟只是以勤补拙,外加运气不……”
“哈哈,师弟太客气了。”荀松笑得很开心,“正好,师兄我刚刚出关,也算略有收获,不如和师弟切磋一番,也好互相印证一番所得,也算同门论道。”
“师兄说笑了。”褚默依旧平静,笑道,“师兄之能,师弟万不能及,怎……”
“师弟啊,太谦虚的话,就成了虚伪了,来!”
话音落……
荀松轻飘飘一掌,便印向褚默胸口。
但看似轻飘飘的毫无力道,这一掌却极尽荀松对自身修途的总结和诠释。
不仅如此……
他甚至在掌中加入了,自己在人魔战场和魔族厮杀所得的战斗经验。
而褚默,是什么人?
是一个虽然在古天梯塔上取得了超越荀松成就的人……
但在和魔族战斗方面,却是白纸一张的萌新。
是以云淡风轻的一掌,在褚默眼中则成了尸山血海般的悲壮,而酝酿悲壮的杀伐,更如利剑一般直刺他心。
这一刻……
他突然产生了一丝悔意。
在最初闯古天梯塔之时,因为自己的第一次闯塔实在有些拉仇恨,是以他有过藏拙的想法……
但在其后的闯塔中,他竟在忘我的同时,也忘了这一点,直到每次出塔方才恍然。
再加上荀松闭关不出,几次下来后,他便断绝了藏拙的心思。
但此刻,他后悔了。
因为……
“他是想毁我道心!”
愤怒,因为同门的无情狠毒而生!
冷笑,因为自己有师尊留给自己的保命底牌而生!
但最后……
“若是大佬面对这种情况,会如何呢……”
褚默步步倒退。
倒退的同时,他开始幻想那道站在埋碑崖旁,本来毫不显眼的大佬,是怎么做的。
退了九步后,他道眸微亮,面容也恢复了平静,且在平静的同时,同样朝荀松推出一掌。
此掌,同样云淡风轻,却又变幻莫名。
论修为,他和半步齐天的荀松差距甚大。
论战斗,他更无法和在人魔战场磨砺甚久的荀松相较高下。
却也好在,这是切磋。
切磋让他拥有了反击之力——那便是对天道的感悟。
混元仙宗的真传弟子,都有资格修行一门秘法。
此秘法可以将自身对某一种天道本源的领悟,拔高到所处大境的极限。
这就是埋碑崖旁,褚默那高数十丈的道碑能够惊吓众人的原因。
“大佬面对这种情况,肯定是趁机磨砺自己,而不会被什么愤怒和冷笑的无谓情绪困扰……”
纵然在修为战力方面有着巨大的差距……
但有一点,他和荀松是完全相同的。
既然我们都拥有一座差不多高度的道碑,我为何还要怕你?
如是想着,渐渐平静下来的褚默,便将心神完全放在了对虚空本源的操控之上。
这个时候的他,陷入了闯古天梯塔的那种状态。
而他面对的荀松,脸在笑,心在怒,血在烧。
“自称不敌?”
“若真不敌的话,不是该受我一掌退下的么!”
“怎会如此专心应对于我!”
“虚伪!”
……
也好在他始终保留了部分理智,毕竟他的师尊木长老在混元仙宗的宗门法规面前,并没有逆天之力。
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如何,便如何的。
当他发现褚默在虚空本源上的运用和掌控,竟和自己在岁月本源上相差无几时……
他高傲的心,受到了最为犀利的一击。
“怎么可能!”
这四个字,在和褚默进行了势均力敌的二十多招攻防后,变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魔手,将他心中最阴毒险恶的东西,抓了出来!
褚默是平静的。
但再如何平静……
当在一场同门切磋中感受到对方切实的杀意后,他也没办法再平静下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用保命底牌之际……
一种气势,落在了这个切磋地。
感受到这种气势,荀松如遭雷劈,当即收手暴退。
褚默的反应和荀松差不多,只不过他多退了几步,且停下之后,采取得依旧是防御之势,且比防范荀松杀意时更为警惕。
“师,师尊!”
“木长老?”
无论是荀松还是褚默……
从未见过这样的木长老。
面无表情。
眸光冰冷。
看似没有丝毫气势……
却让他们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风暴,正在木长老体内酝酿。
“没打够的话,继续。”
听到这样的话,荀松面色惨白。
褚默微一沉吟,便朝木长老行了一礼,惭愧道:“都怪弟子太放肆,妄图和师兄切磋,结果……还请木长老……”
他话音未落……
凭空一记耳光声响起。
褚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却发现不远处荀松的右脸颊,高高地肿了起来。
第2983章 第2982 训徒 难题 剑帝
对褚默来说……
闯过古天梯塔资质七十又六关后的这场意外的切磋,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用半个时辰平定心神后,他便又陷入了对七十七关的攻坚之中。
至于意外引发的负面情绪,全被他脑海中的大佬身影镇压得丝毫动弹不得。
而和褚默的洞府相隔千余里的另外一座洞府内……
那场酝酿在木长老体内的风暴,终于爆发出来。
而承受者,只有脸颊高肿的荀松一人。
“你该庆幸,为师哪怕再忙,也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你的气息,并察觉到了这场切磋,否则……”
木长老冷冷的声音顿了顿……
“否则只此一事,足以让你被开革出混元仙宗,然后死在霸长老的怒火之下!”
对荀松而言,这是他从未听过的,属于师尊的声音。
这种声音,不仅让他冷汗直流,也让他心头无比恐惧。
在他的印象中,即使面对犯了门规的门人,他的师尊都未曾用这种毫无感情色彩的语气说话……
对自身大半荣耀都来自师尊宠爱的他来说,这甚至比开革出宗门更为可怕。
“师,师尊……”
他颤抖的话未说完,便被木长老冷冷打断。
“现在告诉为师,你究竟在想什么!你为何要对褚默心生歹念!你为何要毁他道心!甚至你为何对他生出杀意!”
“我,我……”一连串的内心活动完全被师尊不留情面地点破,荀松彻底慌了,“师,师尊,弟子,弟子没……不,是弟子错了,是弟子闭关不慎乱了心神,是以,是以……”
“放屁!”木长老暴怒而起,指着跪在殿下的荀松骂道,“你闭关数年,每时每刻的状态都在为师的关注之下,乱了心神?你当为师是傻子么!你就是嫉妒!你就是无法接受!你就是心性狭隘!我木尊,怎会有你这样的弟子!”
看着木长老的怒容,荀松失去了所有方寸,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看到这样的荀松,木长老满脸失望地一叹,痛苦地闭上了老眸。
“都是为师的错啊……”
“为师不该让你成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关门弟子……”
“不该让你过早地被声名所累……”
“不该让你对自己期盼过高……”
“不该让你认为自己是被九天寰宇眷顾的唯一人……”
“荀松啊荀松,你失去的东西,或许比从为师这里得到的东西,更多……”
……
听到这些话,荀松哭得稀里哗啦。
木长老的表情痛苦失望依旧,其脸上的冰冷,却没有解封丝毫。
这一次,他真的失望到了极限。
被人超过又如何?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更何况论资质,别人褚默就是比你强!
你荀松只是强在修为之上!
只是强在杀伐之上!
“修真修真,连正确地认识自己都做不到,你还修个什么真……”
木长老冷冷一叹,俯视荀松,老眸中掠过一丝痛楚。
“师,师尊,弟子知错,弟子知错……”
大哭的荀松嘭嘭磕头,痛心疾首地告罪。
“弟子刚应师尊之命出关就听闻褚默师弟闯关之事,失了心智,强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