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邪帝-第17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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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缈儿没来找我,很久之后我才知道……”
公子尚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让他眼圈有些发红,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那一次的她,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倾听了,安慰对她来说,业已无用……”
“知道么陆飞扬,那是我第一次对你产生怒意,却又不知怒从何起,又要倾倒于何处,很难受……”
“从那时起,我们三人便很少在一起了,即使有,气氛也发生了变化,我不喜欢那种气氛,却又不知如何改变,幸运的是……”
公子尚笑了笑,众人却看不出这笑是讥讽,还是自嘲。
“陆飞扬你一骑绝尘,走得越来越远,将我二人远远甩下,呵……那时我才发现,原来远离你以后,气氛又变回去了……”
“所以我们决定不追你了,就这样,你在前面跑,我和缈儿在后面走,走得虽慢,但相互扶持,却更有味道……”
这是一段并不凄美的爱情故事。
却听得众女修哭得梨花带雨,便是男修,也纷纷动容。
因为他们早已知道了这段本该美妙的爱情故事的结局。
结局是凄惨的……
所以过程再如何美妙,爱情也是凄惨的。
“我没有帮缈儿收尸。”
公子尚的头,不知何时垂了下去。
垂得很低,所以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我不敢看。”
“我躲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蜷缩着,颤抖着,我不知道自己哭没哭……或者可以说,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女修已经放声而哭。
男修们不再动容,此刻他们通红的眸子,恶狠狠地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邪天。
“师尊找到我时,我才知道失去了她……”
公子尚汲了汲鼻子,抬起了头,眼珠子红红的,似乎哭过,但看不到泪痕,只有伤痛过后的平静。
“师尊问我要怎么做,我问师尊陆飞扬在哪里,师尊说陆飞扬在斩仙台上,我问师尊陆飞扬会死么,师尊说你想他死,他就会死,我说……”
空气已经凝固。
众人早已猜到接下来公子尚的口中会说出什么话来……
但他们很想改变这一早已发生的事实。
“我说,能不能不死……”
说完,公子尚嗤笑出声。
“师尊直接给了我一巴掌,然后问我为什么,我说缈儿已经死了,陆飞扬再死,有什么意义,师尊听了,骂我废物,然后走了,然后……”
公子尚缓缓垂头,再度看向邪天。
“然后,陆飞扬,你活了。”
什么叫痛心疾首?
什么叫悔不当初?
什么叫怒其不争?
全在这复杂的八个字里面。
因为这八个字……
众天骄已经愤怒得无以复加了。
他们终于知道了那件事的原委——
并不是什么陆压自禁才换来陆飞扬活下去的……
而是那件事中受伤最深的人,用最大的博爱换来的!
最终……
却被狗吃了!
慢说众天骄……
便是诸般大帝中都有部分,此刻落在邪天身上的视线,都宛如刀子一般!
便是无比欣慰于今世陆飞扬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陆松四人,都不免再度哀伤!再度惋惜!
邪天也变了。
他虽还在笑……
却不再是不在意的笑……
而是冷笑。
冷笑中……
他轻轻开口。
“不好意思,小爷处…男。”
第3612章 第3616 别急 快出来了
自称小爷的……
绝对不是邪天。
只可能是前世的陆飞扬。
公子尚一讲故事……
邪天就受不了了,赶紧让小霸王出来看戏。
但公子尚的一字一句,他还是认真地听在耳里,心中很是佩服。
“极为朴实,角度鲜明,引人入胜,悬念四起,字字泣血……”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别说旁人,便是邪天自己都听得心情澎湃,恨不得一掌劈死小霸王这个祸害。
因为公子尚用爱情故事对陆飞扬的再次审判,几乎无懈可击。
当然……
只是几乎。
打死邪天都想不到……
小爷处…男这四个字,会出小霸王口中说出。
出口的同时,他就有些心虚,不由想到那一场惊动九天寰宇的洞…房之礼。
但旋即他就明白了……
在玉缈被女干杀那件事上,陆飞扬是陆飞扬,邪天是邪天……
而在那场洞…房之礼上,陆飞扬也是陆飞扬,邪天也是邪天。
身为一人,因为事件的不同,拥有了不同的属性。
所以小霸王出口时的底气,瞎子都能听出来。
当然……
底气是底气。
让众人以及公子尚目瞪口呆的,却不是小霸王八个字说透露出的,雄赳赳的底气……
而是小霸王反击的角度。
处…男?
你是处…男?
众人都懵了。
这就好比什么?
好比正在被审判的强…奸犯,公然宣称自己是处…男。
这种无比可笑的事,本该惹得哄堂大笑……
众人却笑不出来。
因为说这话的,是陆飞扬。
也只有上古的陆飞扬,才会拿这种被视为男人之耻的事,当成荣耀。
而再度看去……
他们这才明白,陆飞扬脸上冷笑的真正含义。
这含义是讥讽……
而讥讽的背后,则是得意——小爷是处…男的得意。
小霸王反击的角度之奇葩……
一时之间连公子尚都不知该如何反驳。
陆松四人对陆飞扬了解至深,此刻也不免疑惑,陆松甚至忍不住开口询问——
“飞扬,这话……当初你怎不说?”
小霸王看都没看陆松,继续冷笑,继续得意。
而此时……
魔妮儿也笑了出来。
邪天就是邪天。
哪怕躺着了,哪怕快死了……
一旦决定反击,是个人就受不了。
这出戏,她看得很开心,觉得很好。
但好的,并不一定是长的。
“当初你真给了他一耳光?”
魔妮儿开口了。
没有称谓,钧帝却知道对方这话是对他说的。
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你这徒弟,比你更不像男人,自家女人那样了,还以德报怨……”魔妮儿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道,“换成是你的话,会如何做?”
纵然不在意魔妮儿的羞辱……
钧帝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不过他也不用说。
因为魔妮儿帮他说了。
“要我想……”她故作蹙眉,仿佛认真思考着,少顷喃喃道,“你肯定会先给邪天一耳光,再放过他,对吧,咯咯咯……”
“陛下,”钧帝终于忍不住了,淡淡道,“对于合作者,一向都如此苛刻么?”
“抱歉,没有注意到你的感受……好吧,听不得踩,那总该听得捧吧……”魔妮儿转过头去,看了眼公子尚,很认真地夸奖道:“你徒弟堪称完美啊,否则……这戏如何能以假乱真,你说呢,钧帝?”
但演得再好……
也有一个前提——
那便是有剧本。
这个剧本,在无尽的岁月中,不知被公子尚和他的师尊修改、完善了多少次……
以致于不知道真相的人,会听得义愤填膺,恨不得剐了邪天煮着吃,而知道真相的人,也会由衷地赞一声演技出神入化,足以以假乱真。
但陆飞扬的反击……
就仿佛一巴掌将公子尚捧在手里的剧本,扇了出去——
公子尚卡壳了。
面对陆飞扬的小爷处…男四个字,他不知做什么,不知该说什么,甚至连眼珠子该怎么转都不知道。
由是导致的……
自然是他倾情演绎的一场爱情故事,以及凭借爱情故事所构建的悲惨世界,有了崩溃的趋势。
观众自然发自内心地相信他。
但陆飞扬得意地道出处…男,也具有非凡的力度。
所以此刻观众虽说极度信任公子尚,但他们想看的,并不是公子尚的卡壳,而是公子尚更为有力的反击。
他们在内心呐喊着,为公子尚助威,为公子尚加油……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们的呐喊和加油,渐渐被疑惑所取代。
公子尚,为何还不反击?
难道是被陆飞扬的无耻,弄得无法言语?
换做以前……
他们会如此想。
此刻却不会。
因为陆飞扬已经变成陆飞扬了,再也不是公子尚口中的飞扬兄了。
他们并不认为已经亲手斩断了这段友情的公子尚,会无法面对陆飞扬的无耻反击。
而就在这个时候……
冷笑的小霸王,又开口了。
“小爷有死的胆量,孙子,你却没有说出真相的勇气,小爷就是小爷,孙子,活几辈子都是孙子。”
此话一出……
公子尚的眼珠子又红了,如牛一般喘了喘粗气,又诡异地平复下来。
“陆飞扬啊陆飞扬,从此刻开始,尚对你的钦佩和崇拜,被你亲手给抹去了……”
当这句话说完的时候……
众人便发现,公子尚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人。
似乎正因为这种变化,众人本觉得公子尚有些无力的反击,突然就具备了相当的重量。
“当然,你也无需担心,上古时我没因此事让你死,今世自然也不会因此事罪你……”
公子尚低下头,凝视邪天,一字一句道:“若说那件事你是死于死仇,那邪帝传人这件事,便是死于公愤!”
“邪帝让众生无路可走!”
“邪帝要让上古洪荒完全覆灭,供他远行!”
“为了杀死邪帝,诸般大帝死了数百,剩下的几乎个个重伤!”
“为了彻底斩出邪帝余孽,九天九帝誓言邪帝传人,诸界欲斩!”
“我上先鸿,好言相劝!”
“我跪师尊,苦苦哀求!”
“我入传承,一路劝说!”
“换来的是什么!”
“陆飞扬,你……”义正辞严的公子尚,颤抖地指着邪天,凄厉喝道,“誓要成为第二位邪帝的你,死不足惜!”
轰!
似乎为了配合公子尚的大义凛然……
他话音刚落,便有雷霆乍起。
公子尚却觉得不对劲,猛地抬头,看向天蝎城原址,顿时愕然!
“那,那是什么……”
换下小霸王的邪天,也朝后看了看,笑着开口。
“哦,没什么,那是邪帝传人在渡劫,别急,看样子快出来了。”
此话一出……
全场静如鬼蜮。
ps:明天远行,估计更新不了,十分抱歉。
第3613章 第3617 齐聚 闻邪非邪?
最终劝服陆行宕的人……
是退休了的老爹。
之前老爹几句话,说动了不动的天衣。
天衣走出了九州界,却发现自己走不出先鸿山,最终意识到,一直以来的九天之下无敌,已经成了九天寰宇的敌人。
同样也是几句话,老爹也说动了陆行宕。
这几句话中,想当年我和你二祖喝过酒称过兄道过弟这一句是少不了的。
但起决定性作用的,绝对不是这句话。
因为老爹说这话的时候,陆行宕为了表达自己心意的坚决,轻蔑地笑了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且脸色发白,身躯晃动,宛如遭受了重击。
之后老爹便慢吞吞地走了。
陆行宕却跪在了地上。
良久之后,这位陆家的主事人方才朝先鸿山深处磕了三个头,起身,转头,一脸的决绝。
老爹似乎很擅长让别人动起来。
不过这一次用几句话让别人动起来之后,他的老脸上并没有嘚瑟,反而有些落寞。
他没有和离开九州界的九州人一起离开。
他选择了旁观。
每十个人走出九州界,他便喝上一杯酒……
待所有被严格甄选出来的九州军士悉数离开时,他已醉眼惺忪。
这样的眼,仿佛很容易流泪,以致于哪怕平躺在地,他的泪水也止不住地往双鬓流去。
“都,都要活,活着啊……”
“都要活着啊……”
“都要活着啊!”
哆嗦的祈求。
忘我的期盼。
咆哮的呐喊。
三句话后,老爹睡着了。
可哪怕是在睡梦中……
他依旧流泪。
依旧期盼。
陆家和九州界的人,离开了先鸿山地界,朝天蝎城进发。
他们的速度很快。
因为他们知道,局势不等人。
再加上整个九天寰宇似乎被洗劫一空,一路上很少碰到其他势力的修士……
即使碰到,也只是说不出名字的小门小派,所以没多久……
“这里便是凰山了。”
飞跃凰山,所有人都没有停留。
这是属于邪天的传奇之地,俯瞰之下,他们似乎看到了当年的邪天,在这里踩冥钦、抽公子尚、拒浩帝二女之婚,以及被浩女掳走捡了个媳妇回家的逆天大戏。
来过凰山的人,满脸回忆。
没来过凰山的人,在努力想记住凰山地形地貌之余,也展开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幻想。
幻想中……
邪天竭尽所能地逆着天,翻着盘,装着逼……
大部分人脸上,都浮现出了熟悉的笑容……
陆行宕决绝的脸上,却多了一抹悲伤。
“四位老祖,难道你们真的……”
他是领头的。
所以他的速度,决定了整支队伍的速度。
如幽小婵、殷甜儿、神姬以及天衣这般第一次走出先鸿山的人,根本没有丝毫观赏九天景色的兴致。
她们脑海中只有自己夫君的身影……
而随着不断的前进,这个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却突然又小了起来。
因为她们到了天蝎城,看到了自己的夫君,还听到了夫君一如既往的,平静的声音——
“哦,没什么,那是邪帝传人在渡劫,别急,看样子快出来了。”
看到邪天未死……
所有人热泪盈眶。
但没等他们的热泪飚出来……
便被某种错愕打断。
邪帝传人?
在渡劫?
别急?
看样子快出来了?
陆行宕纳闷地看了看邪天,随后揉了揉眼珠子。
没错。
他看到了邪帝传人。
“但少主这……这是在渡劫么?”
没有。
邪天虽然还活着……
可无论在已经强行突破至齐天九劫途的陆行宕眼里,还是在修为最低的天衣眼里,此刻的邪天都如同一个死人。
死人不是不可以渡劫……
但事实上是,邪天身上没有丝毫渡劫的气息。
这还不算诡异。
可能天地间真的有连准帝都无法察觉的渡劫气息。
但……
“看样子快出来了?”
十分确定邪天就是邪帝传人的陆行宕,彻底懵逼了。
“少主不,不就是邪帝传人么……”
陆行宕此刻的心路历程……
其实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