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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权臣心尖宠-第3部分

小说: 权臣心尖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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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还装无辜。江蓠也不急,冷静道,“这一路行来,你不仅没有照料我,还多次对我出言不逊,骂我是乡野村姑粗鄙晦气,是也不是?”
  江宏经过之前的事,对江蓠的品性已有认识,何况江蓠说这番话从容不乱,自然真实可信。江宏惊诧,瞪视春杏,“竟有此事?”
  春杏连连磕头,“奴婢没有,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兴许,兴许是大姑娘误会了……”
  江蓠打断她的话,“我何必污蔑一个下人。”语气里故意带了两分轻慢,将春杏之前的不屑,还了些许回去。
  江宏自然相信江蓠,江蓠通情达理谈吐不凡,怎么会随随便便误会一个下人。他怒道,“大胆奴才,竟然欺侮到主人头上,今日我若饶你,岂不是让侯府蒙羞?来人啊,将她打二十大板,扔出府去!”
  春杏泪如雨下,“侯爷,这寒冬腊月,奴婢挨了板子又被扔出府,这就没有活路了呀,侯爷饶了我罢!”
  她又跪爬过来,去拉江蓠的衣角,“大姑娘,您饶了我罢,离开侯府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啊!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一定好好伺候您,您饶了我罢!”
  江蓠不为所动。她想起当初,春杏添油加醋地给江敏讲,她和越瑾辰相处的细节,让江敏恨她更甚。那个时候,春杏怎么就不想想,她有没有活路呢?
  曾经她也对人真心善意,换来的,却从来不是相同的东西。
  江宏不耐,“够了,废话少说,拖走!”
  春杏额头都要磕出血来,最终被人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江宏余怒未消,脸色还有些不好,转头问江蓠,“那为父再给你派个婢女?”
  他有些犹豫,府里的下人受越英管治,或者惧怕于她,或者谄媚于她,只怕会欺负江蓠,那么……
  江宏指了个自己书房的婢女,“以后你伺候大姑娘。”
  “不必了,”江蓠淡淡拒绝,“父亲想必用惯了她,蓠儿怎好让父亲割爱。府里去了一个奴婢,又多了一个我,总归是要添置仆从的,不如稍后我去外城转转,挑个合眼缘的丫头,这是最省事的法子了。”
  江宏见江蓠处处为自己考虑,为侯府省事,不由十分欣慰,笑道,“也好,让江五带你去熟悉熟悉都城。天冷,待雪停了再去。”
  “好。”江蓠静静应声。她完全不是为江宏或者侯府考虑,只是想自己选一个可靠的婢女罢了。
  江宏走后,这里顿时安静下来。江五才十二三岁的年纪,经过刚才的阵仗,现在是大气也不敢出。
  江蓠淡淡看向江五,“你好生做事,我自然不会挑剔于你,你若害怕,心生去意,我也不会反对。”
  江五扑通一声跪下,“小的自然尽心照顾姑娘。”
  江蓠点头,“你若真心,我当也不会苛待,起来罢。”这个江五是个老实的,江蓠还算放心。
  江五惴惴不安地归置着江蓠的行李,江蓠也没闲着,一样一样细心整理。
  江五忙活了一阵,见江蓠神情恬淡,不仅亲自动手操劳,也确实丝毫没有挑剔于他,顿时松了口气,只觉得这位姑娘冷归冷,性子大抵不坏。
  另一边,越英与江敏步入内室整理。江敏满脸不悦,“江蓠这个混账,竟让我在父亲跟前挨骂!”
  越英到底阅历丰富些,皱眉道,“这个江蓠,只怕并不简单。”
  江敏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咽了一口,嗤笑道,“不过一个乡野村姑,能有什么能耐。也就父亲宠着她,离了父亲,只怕要四处闹笑话。母亲可别高估了她。”
  越英转念一想,兴许江蓠读过几本书,略知几分事,但毕竟生活在乡野,与村夫白丁来往,能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见识?一个没有母族依傍的贱女,在侯府还不是任自己拿捏?于是颔首道,“也是。”
  母女两将江蓠嘲笑一番,怒气一扫而空,这时下人禀报,“公主殿下,您要的那批云锦到了。”
  江敏闻言得意一笑,“江蓠再得宠又如何,不还是一个庶女?皇姥姥的寿宴,可没她的份!”
  越英见女儿高兴,自也是高兴的,笑道,“走,随母亲去看看布料,给你裁一身新衣,光鲜地去你皇姥姥的寿宴。”
  江敏便高高兴兴地掺着越英的手臂,走了两步,又担心,“寿宴那天可别下雪才好。”
  越英却并不担忧,道,“清岚国师推算过,寿宴那日必定天晴气朗,祥云环绕。”
  明白母亲对清岚国师的推崇信任,江敏没再开口,转而想到清岚国师的绝顶姿容,蓦地俊脸一红。
  母女两正赏玩着布料,忽然听得外面高声喧哗,越英一问下人,才知道江宏在处置前去迎接江蓠的那个婢女,原因是婢女对江蓠不敬。
  越英面露不喜,“这个江蓠,倒是个会惹事的。”
  江敏见江宏如此维护江蓠,气哼哼道,“也不知有什么能耐,让父亲如此护着她。”
  越英拧了拧眉,又看了看手中布料,便道,“罢了,犯不着为一个贱女败坏心情,先选布料,日后碍了我们的眼,再教训她不迟。”
  江敏便冷哼了一声,作罢。
  晚间,江宏在正院花厅备了接风宴,越英与江敏看在江宏的面子到场,江蓠初来乍到,人单势薄,也不得不参与。
  几人围着黄花梨木圆桌坐下,越英、江敏身旁都有婢女布菜,江蓠却没有。
  越英一想,指了个自己的婢女,对江蓠道,“听说你没了婢女,别说我这个主母怠慢,这便给你分派一个。”
  江蓠静静坐在最次的席位上,看了看她指的人。那婢女忽然被指,还有些纳闷。
  越英朝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想起越英背后对江蓠的态度,便懂了笑得不怀好意,对江蓠行礼道,“奴婢红樱,愿为大姑娘效劳。”
  江蓠知道越英不可能这样好心,多半是想让这个婢女看着自己,遂淡淡一笑,笑意疏离,“谢谢母亲。”
  她想着,去一个春杏,又来一个红樱,再在婢女这事上费神,只怕浪费。既然如此,不妨把这婢女反过来当做自己利用的工具。
  江敏也猜到了越英的打算,幸灾乐祸的模样。江蓠不理。
  越英吃了一会儿,又想起江蓠的年纪,不耐烦地对江宏说道,“侯爷,不是我催,这江蓠年纪确实大了,还是应当早早寻一门亲事,可别耽搁了敏儿。”
  江蓠停下了筷子。
  江宏略一想,也是,长幼有序,若江蓠不嫁出去,敏儿也不好嫁,现在,敏儿也快十七了。而江蓠二十,换做别的人家,早火急火燎了。
  这件事越英只怕懒得费心,于是他转向江蓠,问,“蓠儿对未来夫君,有何想法?”


第5章 配不上国师
  上辈子,江宏也曾私下问过江蓠这个问题,当时江蓠是如何回答的?
  清岚装腔作势,她便回了“要彬彬有礼”;清岚华而不实,她便回了“要质朴踏实”;清岚表里不一,她便回了“要表里如一”;清岚阴晴不定,她便回了“要稳重从容”;清岚心狠手辣,她便回了“要宽厚仁善”。
  后来,她选了越瑾辰,他是她心中温润如玉的君子。最后却是这个君子为了权势一杯酒杀了她,而她满心抵触的清岚,奋不顾身为她报仇。
  其实换个角度去想,上辈子她那样抵触清岚,也意味着,清岚对她影响极大,在她心中分量极重。
  这辈子,她要把所有的抵触,全换成坚实的分量。
  江蓠垂下眼睛,低声道,“我希望那是一个,能和我一道探讨医术的人。”
  清岚身世成谜,帝都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来历,她最好不要轻易暴露他,所以,也不能随便承认与他交情匪浅。但清岚确实会医术,甚至还十分高明,这回答,也并非撒谎。
  江宏没想到江蓠的要求如此的“朴素”,哈哈一笑,道,“会医术也是一门本事,好,为父便去太医院那边瞧瞧,为你寻一个青年才俊。”
  江敏自己是必然要嫁给位高权重的男人的,当下便有些看不起江蓠,轻嗤了一声,“在太医院找找也好,国师爷那般权势的,就别妄图高攀了,你是配不上他的!”
  江蓠淡淡冷笑,江宏怒道,“怎么与你姐姐说话的?!”
  江敏不服,“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江宏一噎,越英不悦地一看他,“敏儿说的原本就是实话,你吼他作什么?”
  江宏只得吸了两口气,道,“国师爷官场名声虽盛,却是毁誉参半,私底下为人也是阴狠放肆,你们姐妹两都不要想!”
  想起清岚的姿容和行事风格,他心里嘀咕,一个大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邪里邪气的,分明是配不上他们侯府。
  江敏脸一红,“我本来就没想,我是要嫁入宫中的。”
  江宏道,“你一个姑娘家的,动不动把嫁挂嘴上,不知羞!”
  越英,“你怎么又骂她,有了新女儿便不认旧女儿是也不是?”
  “公主,你怎么能如此想我,我是那样的人么?”
  一家三口又吵闹起来,江蓠只默默想着,清岚外在人看来,确实阴狠放肆,喜怒无常,但凡不那么糊涂的,或者不是利欲熏心的父亲,都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听江宏这话,倒像个对她不错的好父亲,可前提是,她没有和侯府的利益产生冲突。
  江蓠如今已看得很透,所以心情仍然是无动于衷的。唯一的一点温热,给了那个“阴狠放肆”的人。
  她的婚事,她会自己做主。
  吃过晚宴,江蓠带红樱回房。
  江五从偏房过来听候差遣,红樱自作主张,不客气道,“江五,你去厨房给大姑娘打水。”
  江五纳闷地看向江蓠,江蓠淡淡点头,江五便离开了。
  红樱瘦长个子,颧骨很高,眼神飘来转去,给人狡诈之感。她在江蓠跟前站定,故意摆出倨傲的模样,干巴巴道,“大姑娘,奴婢以后跟了您,便与您说句真心话。这府里公主最大,以后你可得对她与郡主更尊敬些。”
  江蓠淡淡瞥了一眼红樱,这人气质实在算不上好,越英也未多喜欢她——真正喜欢的、用得顺手的,越英也舍不得给江蓠。
  红樱一心想在越英跟前立功,这样狐假虎威、趋炎附势的小人,却也最好利用。
  “你说得对,公主郡主自当尊敬。”江蓠在方桌前坐下,定睛看向红樱,眼神变冷,“可你既然跟了我,是我的奴婢,为何不跪下向我磕头见礼?”
  红樱一愣。
  “跪下。”江蓠一动眉梢,无言的威严,从那秀美的脸、玲珑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红樱心里一跳,手心发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俯首道,“奴婢红樱,见过大姑娘,以后愿为大姑娘当牛做马。”
  江蓠想着红樱喜欢仗越英的势,她便将越英的手段还给了她,也不叫她起来,淡声问,“懂医术么?”
  江蓠谈及自己医术时,红樱不在大堂,所以现在也不知江蓠为何这样问,只茫然回答,“奴婢不懂。”
  江蓠略一点头,“那便多在外间侯着,我喜静,没叫你你便不要进我房间。”
  红樱这才醒悟江蓠是个戒备心强的,并没有如何信任她,心下便打定主意要做好表面功夫,取得江蓠的信任,了解她的一举一动,方便以后向公主告密。
  江蓠懒得自降身份去猜一个婢女的想法,只道,“明白了那便去帮江五打水罢。”
  红樱装作殷勤地起身去了。
  第二日风停雪歇,江蓠穿了藕色小袄,披着银绣容边斗篷,怀着揣着个暖乎乎的小手炉,带着江五,坐着马车,慢悠悠出了侯府。
  “大姑娘,我们直接去外城么?”江五年岁虽小,驾车的技术却很娴熟,裹得圆头圆脑的,手里握着马缰询问江蓠。
  他们早间说了要去买奴婢,理当是去外城的集市的,但是江蓠回道,“不急,我想熟悉熟悉都城。”
  “好勒。”江五便随意挑了个方向,慢悠悠地赶车,转悠了一大圈,最终来到外城。
  大邺朝的帝都分三城,内城是皇宫,中城是文武百官、王侯富商的居所,外城则生活着市井百姓。
  不愧是天子脚下,即便是雪后天冷时节,外城也有几分喧闹,行商走贩往来穿梭,行人车马熙熙攘攘。
  江蓠掀开马车窗帘一角,看着外面的俗世繁华,想起某一个七夕夜,她和越瑾辰一道出来游玩。良宵佳人,良辰美景,当时是何等的柔情蜜意,如今再看,却只是一个可笑的噩梦。
  所幸,梦已醒了。
  江蓠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她已死心过,此后,她再也不会在意分毫。
  她正想着,马车忽然猛地一顿,江蓠不由得往前一倾,猛地扶住了车厢壁。
  “怎么了?”江蓠掀开车帘查看状况。
  江五哭丧着脸,回头,“大姑娘,我们撞到国师爷的轿子了。”
  江蓠脸色一顿,抬头,看向对面那座,朱锦红梁,奢华无比的轿子。


第6章 调戏
  当今圣上熙宁帝一统江山,成就皇图霸业,年华渐去之后却开始追求长生,好求仙问道之事,是以建晔王朝怪力乱神之说十分兴盛,而从事此类的人也非常之多。
  年轻的国师爷便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出现在皇帝身边并崭露头角。因他能推算,善医术,会炼药,巧舌如簧,会讨人欢心,加之长相俊美,姿态风流,短短一段时间便声名鹊起,成为炙手可热的国师爷。
  当然也会有正直之辈骂他一声奸臣、佞臣,却于他的地位丝毫无碍。
  眼下,这位国师爷的轿子,便在江蓠眼前。四人抬的大轿,做工精细,装饰奢华,用色张扬艳丽,大轿两边还各有一个姿容清秀的婢女。
  国师爷还未露面,但江蓠已然不由自主攥紧了手指,心尖的热流一阵又一阵,最后这激动全数化作了唇边一点轻柔与熟稔的笑意。
  这人,还是一副华而不实的做派。
  按照清岚那边的时间,自二人从山上分别,也有三年未见了罢。
  婢女伸出纤纤玉手,掀开了轿帘,露出一角红衣,接着红衣闪动,里面的男子潇洒地整了整衣服,举步跨出。
  江五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听说国师爷有令人心惊的容貌,只觉得果然不假:只见国师爷那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似仙似妖,清丽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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