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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部分

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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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顾淮云吓唬她。
  但她还是压不住慌乱的情绪。
  她极力掩饰的眼神在商海沉浮几十载的顾英霆面前,到底还是显得青涩了。
  “怎么,不信?”顾英霆脸上的轻蔑之色显而易见,“他手里没有一点顾氏的股权,这你是知道的吧。”
  陶然抿紧了唇线,脊梁骨挺得笔直,她不想被顾英霆看透,更不想被他看扁了。
  “我可以把他捧到顾氏总裁的位置,我也可以让他什么都不是。我去国外找专业的管理团队,也不是不可以。不要以为有你老公撑腰,你就可以和我叫板。既然你的病好了,我让你生孩子,你就乖乖地去生,不然我要把你赶出顾家大门,我看谁能保得住你。”
  她的脊椎里像是被人扯紧了一样,疼得想动弹,但又动弹不得。
  但此时她顾不上这种看不见的疼。
  顾英霆说了很长的话,她没怎么听,耳畔只回响着半句话,“我也可以让他什么都不是”。
  “我也可以让他什么都不是”
  ……
  陶然努力抓住最后一部分残留的理智,在心里分析起这半句话的后果是什么。
  具体一点来说,应该就是把顾淮云从顾氏总裁这个位置上撤下来,因为她。
  她不是觉得失去这个总裁有多可惜,她只是觉得像他那样有本事的男人,只有在顾氏总裁这样的位置上才能充分发挥出他的才能。
  在她看来,她的男人非池中之物,他是能在安城呼风唤雨的人物,他要站在高高的位置上,去实现他的理想、价值和抱负,去接受别人对他的尊重和敬佩。
  他绝对不可以,被她拉下来,拉到泥土中,蒙了尘。
  不可以。
  所以,当顾英霆蔑视的、傲慢的眼神再次投来的时候,陶然低下了头。
  她不能不低头。
  就算她在顾英霆面前丢了面子,丢了尊严,也不能拿顾淮云的前途做赌注。
  她输不起。
  “对不起,爷爷,刚才是我说话太冲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弯腰低头说出道歉的时候,陶然也没觉得有什么屈辱的。
  一切都发生得如此顺其自然。
  陶然的视线落在橡木地板上,所以她没看到宋黛如复杂的神色,盯着她看的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
  顾英霆迟迟没出声,陶然也不敢直起身。
  也是,她刚才把他气得够呛,三言两语的道歉根本不可能平息他的怒火。
  凭他的地位,估计活了这么久,也没几个像她这样,敢这么顶撞他的吧。
  “哼,雕虫小技。”顾英霆的语气全都是鄙夷,“是怕我把你老公拉下来,你就失去了荣华富贵了吧。”
  陶然攥紧了拳头,没有回应。
  有一句话叫做“夏虫不可语冰”。
  还有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有什么不能忍的。
  为了他,没有什么不能忍的。
  “爷爷教训的是,刚才是我一时莽撞,惹爷爷生气,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言毕,她的腰又往下压了压。
  陶然不知道她的腰弯下几度不难,就是大腿韧带有点疼,这就是平时不锻炼的下场。
  看来还是得锻炼,多一个技能防身总没有错。
  被羞辱的时间太难熬,陶然拼命地转移注意力,这样才能好过一点。
  她在心里倒数100下。
  她想数完100个数,如果顾英霆还没叫她起来,那就……
  再数100个!
  自古以来,伟岸的大丈夫都是能屈能伸的。
  那个谁,对,韩信!受过胯下之辱。
  还有那个谁,越王勾践,不还卧薪尝胆过么?
  她这个小蛮腰折一下,无妨!
  “你这是在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出没得太突然,不仅陶然,连顾英霆和宋黛如都暗暗吃了一惊。
  宋黛如的脸上还有一丝看得出来的惶然,只不过顾英霆除了一闪而过的错愕外,面色更加凝重。
  男人的步伐极大,匆匆几步就赶到她的身边,没来得及去问坐在主位上顾英霆,先拉住陶然的手臂,上下看了一遍,“你在做什么?”
  她其实不太想让顾淮云看到她这副怂包的样子,更不想让他知道,刚刚她败在他爷爷手里,很惨地败了。
  “没事,晚上奶奶留我吃饭,我吃得太饱了,活动活动。”
  这个借口也是才从她脑子里闪现过的,陶然突然好佩服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
  说得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男人的眼神深邃,黑漆漆的眸色像窗外的那片夜,深不可测。
  “嗯,太晚了,别打扰爷爷奶奶休息,要活动我陪你去外面走一走。”
  陶然闻言,心像解开了锁,透出了一口气。
  她正担心他会不会揪着不放,刨根问底。
  但她更担心顾英霆将她刚刚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抖搂出来。


第235章 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考虑别的女人(一更)
  如果,万一,顾淮云选择站在顾英霆那边,毕竟他们俩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爷孙,而顾淮云有今天的一切,也都是顾英霆给的,那她的脸真真是打肿了。
  “爷爷奶奶,如果没事,我就先带她走了。”
  陶然被他牵走的时候,脑子还是混乱的。
  她唯一的遗憾是,以后恐怕在顾英霆面前再也横不起来了。
  出了附楼,顾淮云没有立即回主楼,而是带着她到庭院里闲逛了起来。
  走到别墅的后区,他终于开腔,“你是打算自己主动坦白交代,还是我用手段从别人那边听到今晚发生的事情?”
  她就知道用吃撑了活动一下的借口没有糊弄过他。
  “能不能不说啊?”夜色中,陶然鼓着脸,眉头紧蹙。
  “不说,我怎么给你讨回公道?”
  “……”
  她的眼眶倏地发烫了起来。
  刚刚被顾英霆压制得死死的时候,折腰说出违心的道歉的时候,她都没觉得多委屈,多难受,现在所有的酸酸涩涩的情绪一股脑地发酵出来。
  他说“给你讨回公道”,可是,他怎么就能笃定地认为,公道是在她这边?
  但也仿佛,有了他的这句话,就可以抹平顾英霆无理地强加在她身上的威胁和诽谤。
  “真没事,你奶奶……没说什么。”
  陶然想欲盖弥彰,但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完美的理由。
  不是她想不出,而是在他这里,她所有的理由都能被他一眼看穿,无所遁形。
  “没说什么,你弯着腰跟他们道什么歉?”男人似乎有些恼怒,捏着她的脸,“他们逼你的?”
  陶然偏头避开,还想隐瞒他,“什么弯腰道歉,没有的事。我说了,我在做运动啊,吃太饱了嘛。”
  “陶然。”男人沉下嗓音,像是在不悦地警告。
  陶然急了,破罐子破摔,“别问了好不好?我和你爷爷是起了一点冲突,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我能摆平的,真的。”
  深色的光线中,男人投在她脸上的目光很柔和,“我不是不相信你摆不平,只是……我受不了你受委屈。”
  “陶然,只要有我在,顾家还没有人能欺负你,你不需要为我委曲求全。”
  陶然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情绪顿时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姿势,汹涌又迅猛地淹没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她和维扬刚陷入热恋,分开一刻都舍不得。有一次寒假,她把维扬强留在安城过年。
  他妈妈知道他没回家,难过得哭了。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留在安城陪她过年。
  当时她没觉得维扬的选择有任何的问题,也没觉得在她和他妈之间,维扬选择了将养育他的妈妈摆放在她前面有什么不对之处。
  现在回过头来看,如果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许会有不同的做法。
  至少,他不会抛下她。
  至少不会,让她受委屈。
  陶然从短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下一秒,她向前,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我没有受委屈,更没有委曲求全,我很好。”陶然的声音像泡过水,软绵绵的,从他的胸前传了出来,“我虽然读书不行,但吵架能吵赢三条街,不信你去问顾世子。至今还是孤独求败。”
  “那我以后不跟你吵。”
  陶然得意地笑出声,“知道就好。”
  “我直接打。”
  “……”
  顾老板,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现在还是四月的天,离夏天还有一段距离。夜风吹得久了,还是能感到深深的凉意。
  顾淮云松开手臂,“走吧,回房间。”
  她的心情还有一点起伏,陶然不想回去,“我想再抱一会儿。”
  “回房间也能抱,让你抱个够。”
  “谁要抱你抱个够?”
  “你。”
  “……”
  顾老板的闷骚之气简直无!处!安!放!
  那一晚,陶然睡得不好。很久没有做噩梦,那晚她又做了一晚的噩梦。
  一会儿梦见她被顾英霆赶出了顾家大门,沦落到睡大街的悲惨命运。一会儿又梦见顾淮云的总裁帽子被撸了,他质问她,“你为什么要跟我爷爷对着干?现在满意了吗?我一无所有了。”
  她没做梦的时候,怎么睡也睡不着。但做噩梦的时候,却是怎么醒也醒不过来。
  痛苦的一夜过去,睁开眼的时候,窗外是白茫茫的光。
  床边已经是空的了。
  陶然的思维定格了几秒,转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
  果然摸到了一张纸。
  “今天有事早起。起来后给我打个电话。”
  他是她的丈夫,但同时他也是管理着一家亿万资产的上市公司的人。
  晚上睡觉前能和他说一声晚安,早上醒来睁开的第一眼就是他,然后互道一声早安,开始新的一天。
  这是她期盼的简单的婚姻生活。
  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所以每次他不能和她一同醒来时,总会留这样的字条,最后一句要求一定是要她给他打一个电话。
  也许这个电话的意义就在于,他欠她的那句,“早安”。
  还赖在床上的陶然不知道的是,刚坐上大奔从别墅离开的顾淮云是从附楼走出来的。
  有些事,有一就有二。
  除非是真的超过他能解决的范围,否则他不想昨晚的事重演一遍。
  所以去公司前,顾淮云来附楼追根究底。
  最终宋黛如在他执拗的要求下,将昨晚陶然和顾英霆之间的矛盾一五一十地全说出来。
  “她问你爷爷,现在就去找一个能配得上顾家的女人给你,看你会不会接纳那个女人。还说什么,她留在顾家的唯一理由是你心里有没有她。”宋黛如拿着一只花剪剪掉了散尾葵的末端,修整后插入一只圆口瓶中。
  “你爷爷都快被她气疯了。”
  顾淮云没有插嘴,视线定在桌面上的大朵大朵的绣球荚蒾上。脑海里静静地回想起她的话,一个人能吵赢三条街。
  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的唇角微微弯起,但接下来宋黛如的话却让他神色一变。
  “你爷爷用你来恐吓她,说如果不答应生孩子的事,就干脆把你撂了,到时候找专业的管理团队接手。她就听到这个,被吓坏了,想都没想就对着你爷爷鞠躬道歉。”
  偏厅里,只有花剪剪下花茎的“咔嚓”声。
  顾淮云沉默不言,面色却是紧绷着。
  “你也别生你爷爷的气,你也都三十了,阿铭只懂得整天在外撒野,他妈都管不住他。我们顾家家大业大,我和你爷爷也没几天的活头,还能把这些带走?”
  说到这些,宋黛如也只有无奈的唏嘘,“我们顾家人丁不旺,趁着还年轻,早点生下孩子,有人继承这份家业,我和你爷爷才能瞑目。”
  “奶奶,您都说了,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什么家不家业的,都没有活着的人重要。”顾淮云说话的时候,表情依然不为所动。
  宋黛如心下一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把陶然娶进门,不是让她给我生孩子的,我只想要她陪我度过下半辈子。”
  “屁话!”宋黛如逼急了,修养也都被忘在一边,“哪对夫妻不是一起过日子的?但生了孩子就不能过了吗?”
  “奶奶,那你们也不能这么欺压她。只给她一年时间,说出去也不怕被安城其它家族笑话。”
  宋黛如面上渐渐退了色,目光也凌厉了起来,“不然要多久时间?我生你爸的时候,就两个月怀上的。你妈生你时,就跟你爸睡了一晚上就有你了。一年时间还不够,只能说明她身体有问题。”
  “不管她能不能生,什么时候生,我都不可能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既然我选择她做我的爱人,那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考虑别的女人。”
  顾淮云没有逗留在附楼很久,得到他想得到的信息后,便告别宋黛如,驱车前往顾氏大厦上班。
  大奔在盘旋的山路上行驶,顾淮云接到了陶然的来电。
  心头的阴霾,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起来了?”
  “嗯,”手机里,女孩的声音带了一抹刚醒的慵懒和软糯,“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还没六点。”顾淮云一只手转着方向盘,“起来了就去吃早饭,让季博送你去上班。”
  “嗯。”女孩没有再说话,但也没中断通话。
  “怎么了?”顾淮云笑着问,声线柔和,像是要把电话里的女孩宠上天。
  她没什么话要说,只是做了一晚的噩梦,胸口像是有千根细线交缠在一起,勒得她透不过气来。
  但她真没有跟人倾诉这些负面情绪的习惯。
  在她看来,快乐可以分享,但不开心的事只想闷在自己心里,不需要也传染给别人。
  更何况这个人是顾淮云。
  压下沉闷的心情,陶然问,“顾老板,早上起来你是不是偷亲我了?”
  “你是不是在做梦,还没睡醒?”
  “真的没有吗?”这个本来就是她无中生有的事,陶然没有怀疑到男人声线中不自然的艰涩和紧张,“那你以后起来都偷亲我一下好不好?”
  男人放松地笑了一声,“什么叫偷亲?被你知道了还叫偷亲?”
  “那就不偷亲,我给你特权,每天早上给你一个亲亲的机会。”陶然翻了个身,“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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