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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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但陶然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连忙给两人介绍,“周先生,这位是顾氏集团法务部的常平常律师。常律师,这位便是我们服装厂特聘的设计师,周俊廷先生。”
她的话说完,场面还是僵持着。
“搞服装设计的?”
常平的这句诧异别有深意,仿佛在质疑说,搞设计的人怎么会连路都找不到?或者换一种说法,连路都找不到的人能设计出什么样的服装?
周俊廷不可能听不出来他话里暗藏的讽刺,“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能有什么问题,就是……嗯,挺有意思的。”常平抱着胸,食指顺着鼻梁摸,表情和他的话却是截然不同。
周俊廷挑不出他话里的毛病,放在心里暗暗骂道,做律师的果然都是巧舌如簧。
两人一左一右地对峙,站在中间的陶然纳闷,这是结上了什么仇什么怨,初次见面需要做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来?
最后还是陶然努力尬笑,力挽狂澜,“常律师,今天有劳了,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真是麻烦了。”
常平拽了拽领带头,痞痞地笑道,“没事,反正我就是专门给人干这个的。正所谓隔行如隔山,搞得定设计,就未必能看得懂一份简单的合同。”
周俊廷本身就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常平这句指示性很强的话一出,他周遭的气场就更冷了。
陶然想,或许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生的不对付,哪怕是初次见面也可以互相看不顺眼。好像上辈子的仇来不及报,这辈子接着补上。
好在两个都是成年人,没有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在常平的把关下,双方顺利签完了所有的合同。
从会客室出来,差不多也到了午饭时间,陶然借机还人情,“常律师,如果不嫌弃,一起去上面吃个饭吧,今天麻烦你了。”
常平自然而然地抬起左手,看向腕表,“不了,我还得回公司去。”
陶然知道这些人的工作量有多少,不敢再轻易打扰,便点头,“那就先记下,等常律师有空了我们再一起吃饭。”
“好。”
常平露出腕表的时候,陶然没注意,但站在一旁的周俊廷一打眼便发现常平戴的手表,跟他一样,也是沛纳海的。
只不过他戴的是潜行系列,常平戴的是黑色的鲁米诺杜尔,比他手上的这只贵了不只一倍。
这些人,除了知道砸钱买贵的,还懂什么?
这边还在应付陶然的客套话,那边只扫一眼,常平就看到了周俊廷眼里淡淡的蔑视和讥讽。
对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陶然依然是被蒙在鼓里,“那常律师现在是要去地下车库取车?”
不知道常平是不是故意膈应周俊廷,抬高了手腕,右手指点在表盘上,“嗯,赶时间,我要先走了。”
“好,常律师慢走。”
周俊廷用右手捂住了沛纳海,他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戴沛纳海了。
第310章 知道有顾太太,还敢来招惹我?(一更)
和常平道过别,陶然跟随周俊廷一同回了服装厂。在白色君威里,陶然给顾淮云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拨出去没多久,她便听到男人醇厚的嗓音,“喂。”
“在忙吗?”
顾淮云说道,“没有,合同都签好了?”
陶然连忙回报,“签好了,你怎么还让常律师特意跑一趟,怪麻烦人的。”
“不然我一个月那么多钱养着他,他还不给我老老实实地做点事?”
反正常平是他的员工,也是他的兄弟,他要觉得OK,她更没问题。
说完正事,陶然不禁问起了私事,“晚上什么时候回家?”
“尽量早点回,要是晚了,你自己先吃饭。”
“好。”
结束通话,陶然发现车已经上了高架。返程的路上,刚好能看到省立医院。
那一刹那,被她放下的事又开始浮上她的心头。
也不知道维扬妈现在怎么样了。
而维扬,现在又怎么样了。
有时候比失去更可怕的是将失去又未失去。
明知道会失去,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等车彻底驶过,再也看不到医院任何一角时,陶然才觉得那种沉闷的压抑感得到一点舒缓。
**
晚上顾淮云临时参加了一个酒局,推不掉,和陶然打电话说了之后,便带着莫非去了酒会。
露天酒会是在私家花园里进行的。
顾淮云驱车到的时候,主人带着家人一起到入口处迎接。
“顾总,晚上好。顾总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顾淮云下车,快速扣起西装的纽扣后伸出右手,“苏总客气,今晚打扰了。”
“哪里,哪里,里面请。”
酒会办得很有格调,男男女女都穿着高级定制的服装,端着鸡尾酒杯,言笑自若。
在花园的一角,有一个乐队,主唱是一个女歌手,正在用一副烟嗓浅声吟唱。会场中间是几张白布铺就的长桌,上面摆着各式酒类、冷菜、果品。
顾淮云一到场,立即便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陆陆续续有人向前跟他敬酒。
“顾总,晚上好啊。”
“顾总,今晚可要多喝两杯啊。”
“自古英雄出少年,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这一辈都已经老啦,以后要看你们年轻人了。”
酒会的氛围轻松愉悦。
晚风吹过,带起了一阵又一阵纸醉金迷的香味。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顾淮云已经被灌下了不少的酒。得了一个空闲的机会,男人走到花园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拿出手机准备给家里的人打电话时,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从裤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支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口,夹在了手指间。
新鲜的烟草味瞬间弥漫在温燥的空气中。
顾淮云突然警觉地向后看,厉声喝道,“谁?”
“顾总。”
是一个成熟的女人的声音。
人未到,顾淮云先闻到一股浓浓的香水味,眉头蹙起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发现。
女人从暗处走了过来,近了,顾淮云才看出来者是谁。
“苏小姐。”
苏安安走到顾淮云的跟前。
从他进入会场后,她都没有机会接近他。现在他近在咫尺,苏安安的心跳快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果真是极品。
不,应该说是极品中的极品。
虽然光线很差,但苏安安眼里的神色,顾淮云一看就看懂了,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苏小姐,有事还请到会场那边说。”
“怎么,难不成顾总在怕什么?”苏安安不知道是仗着自己东道主的身份,还是依仗自己年轻貌美,这样的话不乏有步步紧逼的挑衅。
顾淮云垂眸,嘴角噙着笑,只是笑意冷淡,“苏小姐觉得我在怕什么?嗯?”
顾淮云的回应,在苏安安看来,是另类的调情。
这些有钱人都喜欢欲擒故纵,反而不喜欢太直白地直奔主题,那就失去了逢场作戏的情调和乐趣。
“还不是怕顾太太?”苏安安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大胆地爬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顾淮云精准地抓着她的手指,低头嗅了嗅,“知道有顾太太,还敢来招惹我?”
他在低头的刹那间,有一股独属于他的气息喷在了她的手指上,激得苏安安的身体发热、发软。
“顾总的魅力,我相信没几个女人能拒绝得了。”苏安安任他闻嗅自己的手,没有抽回来。
男人的这个动作让她很满意。
下一刻——
“拒绝不了,那也不顾自己还在闺阁的名誉和清白?”
她的手还落在他的手中,男人的手干燥有力,让她不禁想知道,他的身体是不是也是这样,能满足女人所有的要求。
只不过,他的话真的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人留下,苏安安难以置信地呆住。
“知道顾太太为什么会成为我的顾太太吗?”顾淮云放开她的手,唇畔逸出一丝轻浮的笑。
苏安安的表情由怔愣转变为无地自容,可惜顾淮云并不关心。
“因为她懂得矜持,也懂得自重自爱。”
“……”
在苏安安载满怒意的目光中,顾淮云低头,将手中的烟一口气全部吸完,扔在了草丛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因为这个小插曲,酒会还没进入尾声,顾淮云便先跟苏家人打过招呼,离开了会场。
莫非帮忙开的车。从酒会现场到南七里,顾淮云一直安静地闭目养神,看来是酒的后劲上来了。
降下一点车窗,让风透了一点进来,莫助理十分体贴,“老板,那个格子里有解酒药,是我下午特意去药店买的。”
季博的忠心无人能比,但在照顾人的细节上,莫非确实无可挑剔,季博比不上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季博来。
“季博最近在忙什么?”顾淮云按照莫非说的,从储物柜里找到了一盒解酒药,话也是闲谈的口吻说出来的。
莫非笑了笑,“还能忙什么?除了练散打,就是在陪他的小女友了。”
“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那天,他找廖雨晴聊过之后,没多久,廖雨晴答应他去了市里一所有名的私立学校上高中。
之所以不肯出国留学,也是为了季博。
“不过,他天天给我打电话,烦都烦死了。”
第311章 因为这一眼,该是诀别(一更)
顾淮云明知故问,“没事干嘛天天给你打电话,是吃太饱闲的吗?”
“可不是闲的嘛。”莫非轻声一笑,顺着顾老板给的台阶顺溜地往下走,“还不是天天问我什么时候能回来做事。”
顾淮云的态度捉摸不透,“要太闲了就让他自己找点事情做。”
莫非见委婉隐晦的说法没戏,索性就替季博求起情来,“要不老板,你就让他回来吧,给你开开车也是好的,没必要跟他置气。”
“再说吧。”
顾淮云还是不肯松口,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松口。
正如莫非说的,没必要跟他置气,但他就是意难平。
于情于理,季博都没有背叛他的理由。
但他就是背叛他了。
车行到南七里,已经是过了11点。
莫非快速下车,走到副驾驶室旁,打开了车门,“老板,到了。”
顾淮云神色疲倦,捏了捏山根,踏出了大奔,“这么晚,辛苦你了。”
“不会,老板,我送你进去。”莫非要去扶顾淮云,被顾淮云推开,“很晚了,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车开慢点。”
令顾淮云没有想到的是,半夜11点多,陶然并没有在家。
顾淮云的酒立即醒了一半,随即拿出手机拨打了陶然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陶然有哭腔。
顾淮云开门见山,“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省立医院。”陶然吸了一口气,“维扬妈快不行了,我来见她最后一面。”
末了,为了让男人放心,她特意交代,“唐先生也跟我在一起。”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医院接你。”
和顾淮云结束通话后,陶然依然坐在病房外的联排长椅上,眼圈还是红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生命的逝去。
接到顾淮云不回来吃饭的电话后,她和余秀钦两人一起吃的晚饭。饭后没多久,突然接到了维扬的来电,说是他妈快不行了,想要见她最后一面。
匆匆换下居家服,赶到省立医院时,她的脑子还是发懵的。在病床上,陶然见到了沈钰。
当时沈钰还是处在昏睡状态,面容就像一张泛了黄的白纸,同时又是枯瘦的。
原本伏在病床边哭的廖润玉见到她的出现,立即指着她质问维扬,“她来干什么?嗯?什么意思,维扬?”
维扬是怎么回答廖润玉的,她没在意,她只是看着沈钰,心想,原来人是这样走的。
挺好的。
安安静静地走,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无休止的病痛,也没有无休止的牵挂。
死了痛一时,但活着,也是烦恼不尽、苦海无边。
既然是要走了,那就走吧。
夜晚的医院冷清得不近人情。
陶然没想到沈钰醒过来后第一个要见的人是她。
“阿姨,我在这。”握着沈钰的手,陶然哽咽出声。
沈钰已经摘了检测仪器还有氧气面罩,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只有不停起伏的胸腔犹如一口旧风箱,艰难地往外冒气。
“阿扬……”
沈钰的另一只手伸向半空中,很快就被维扬紧紧抓住,“妈,我在……”
刚出声,便有泪从维扬的眼眶里砸下来。
沈钰将两人的手合在一起,“阿扬,妈要走啦……你们好好过日子,千万别吵架……”
“妈……”维扬向前一扑,抱住沈钰,失声痛哭,“妈,你别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阿扬,听话啊……”沈钰“呼呼”地大声喘气,“有陶然陪着你,不要怕……”
“妈……”维扬头栽在沈钰身上,已然是泣不成声。
沈钰醒来的时间很短,没多久又陷入昏迷中。蜷缩成一团的身形和出生时的婴儿别无二致。
她知道沈钰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神志混乱,对于沈钰的临死前的嘱托也是将错就错。
“妈,妈,你睁眼看看我,我才是你媳妇啊,妈!”廖润玉从病床的另一边扑了过来,“妈,你睁眼看看我,我是润玉啊。”
维扬还伏在沈钰身上,哭声停止了,但陶然看到他的肩膀,只穿着一件单薄T恤衫的肩膀在一下一下地抽动着。
悄然退出病房后,陶然接到了刚从酒会回来的顾淮云的电话。
他说来医院接她,陶然便坐着等人来,来带她回去。
陶然坐在座椅上发呆,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房门轻声开合,维扬走了出来。
“阿姨睡着了?”陶然抬眼,心跳得很急。
现在,沈钰就差一口气了,至于什么时候断,谁也不知道,但谁也不想看到她真的就没了这口气。看到维扬出来,还以为沈钰走了。
维扬坐到她的身边,双手狠狠撸了几下脸,“嗯。”
两人静坐良久,陶然才捡起嘶哑的嗓音开腔道,“阿姨走了,对她来说未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