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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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们挺硬气,居然能将自己瞒得滴水不漏。不过也不能怪他,顾氏集团不单是只搞房地产,媒体这一块也有涉足。自家的产业,要不想曝光,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不是没跟顾世铭要过他的照片。至少得知道自己将要嫁的是什么样的人吧,虽然她图的就是顾淮云的权势和地位,当然还有金钱。
但顾世铭那个国家一级保护废物愣是连自己的哥哥一张照片都没有,逼急了就回她一句,“他不是我亲哥,我们不熟。”
网上查不到,顾世铭靠不住,她就只能亲自出马了。下午一个脑子抽筋,竟直接杀到顾氏集团的总部,然后被告知她没有权限见她的“未婚夫”。
嗯,她的生活就是这样操蛋的玩意儿。
陶然比较懊恼的是,下午不该在前台留下她的联系方式的字条。这样显得她好像有些迫不及待。
更过分的是,这个点下班了吧,怎么也该见到她的留言条了吧,可是她没有接到顾淮云的电话。
对方还未动,她却乖乖地送上门去。
啧,她输得有点惨。
陶然抓了抓头发,叹一口气,仰倒在沙发上。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就不信他顾淮云还是七只手八只脚的妖魔鬼怪了。
第4章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和顾氏大厦一路之隔的采舍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门口站着两个人。
门里的那位穿着雪白的睡袍,脚上套着酒店专用的棉拖,只在腰间系着一条腰带,五官细看,也是英俊,只是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门外的那位西装板正挺括,面无表情,单手插兜,抬起的另一只手手腕处露着一截洁白的衬衫袖口。
“老顾啊,不说我说你,你想累死我啊。”
顾淮云微冷的眼波滑过对面的人的脸,“不是你让我多买一点?”
“大哥!”游斯宾又惊又怒,提起顾淮云帮他买的东西,无力吐槽,“你这个叫一点吗?来,你来试试,看看肾虚不虚!”
“德行!知道肾虚还整天玩?”顾淮云放下手,作势要离去,耳边似又响起女生不服气的话,“有些东西做太多对身体也不是很好。”
这天大的误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洗清了。
顾淮云将她的意思传达给自己的好友,“别玩脱了,做太多对身体不好。”
只是这样不痛不痒的话,游斯宾一律按耳边风处理了,随口问道,“晚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不了。”顾淮云转身。
游斯宾摸着鼻子,摇头叹气,又恍然大悟似地急急叫住人,“哎?”
顾淮云停下脚步,沉默着,只有询问的眼神向后看来。
游斯宾斟酌着用词,“我听说你要取企鹅还是北极熊的一家小作坊的女儿?叫、叫……”
想破脑子也没想起人的名字,顾淮云直截了当替他重温了那个名字,“陶然。”
“对,陶然,”游斯宾皱着眉头,表情是难得的认真,“我说老顾,我们哥几个是真摸不清你的套路了啊。你说你好不容易才坐上顾氏老总的位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顾淮云低头,在过道有些晦暗不明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嘴角隐隐约约透着一点笑。
笑?
还笑得出来?
“别作死,我跟你说老顾,别好好的一副牌给打烂了,你这老总的位置还没坐热吧。”
顾淮云倚着对面的墙,颔首。
游斯宾的耐心完全告罄,松开交叉在胸前的手臂,往里走了一步又回头,指着身后的人,“叫、叫什么来着?”
“陶然。”顾淮云回答,语调慵懒。
游斯宾又拿指头隔空点了点,嘴唇张张合合了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转身进了套房又折了回来,“理由。那你总可以和我说说这么做的理由吧。怎么会想起结婚了呢?娶的还是一个路人。”
这次顾淮云的脚步没有再做逗留,只干脆利落地留下三个字,“不可以。”
**
陶然在打了108个哈欠后,半眯着眼想擦掉眼角的泪,鼻腔突然发痒,一个来势汹汹的喷嚏就打了出来。
这个喷嚏一下把正在和周公玩拉锯战的陶然拍醒了几分,揉了揉鼻子,是谁在背后说她坏话了?
尔后转念一想,在背后说她坏话都算轻的,那些债主估计连喝她血吃她肉的心都有。
员工工资、货款,还有银行的贷款,甚至是已经支付过订金却没交到货的商家。这两三个月,她一睁眼一闭眼就都是围绕着这些人打转,早已习惯。
陶然用力拍拍脸,开始收拾桌面上散落的账本。
手机响起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余光瞟了一眼来电,尾号显示是四个9时,莫名地慌了起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但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想到的是顾淮云。
半跪在地垫上的身体颓然无力地跌坐了下来,在大腿上蹭了蹭手心里的汗,几个深呼吸后,陶然才拿起了不停跳动的手机。
电话接通的前两三秒,谁也没有出声,死寂一般的空白。很快一个浑厚低醇的男嗓从听筒里灌进她的耳朵里。
“我是顾淮云。”
第5章 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吧
她可以确定,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甚至她还不知道顾淮云长什么样子,但对这声音,她第一反应是,好熟悉。
这个声音,她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在她走神走得厉害的时候,顾淮云说了第二句话,“喂,你在听吗?”
陶然立即像蜂蛰了一样,清醒过来,用干巴巴的声音回道,“在、在。”
之前还想着对方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毕竟这个婚姻是他先提出的,但真的面对时,陶然竟怂得想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她顾不上回忆到底在哪里听到过这把声音,如临大敌一样从地垫上正襟危坐起来。
她和顾淮云不算正面交锋的第一回 合,她竟不战而败。
气恼自己没出息的同时,心底竟隐隐泛上来一股委屈和伤感。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三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她,她这辈子会和维扬以外的男人在一起,她会觉得这世界疯了。
她曾经很坚定地以为她的人生就两种结果,要么和维扬一起走完这一生,要么她一个人孤独终老。
结果她信誓旦旦的以为被生活摔了个粉碎。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一个先不说喜欢不喜欢,却是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似乎感受到她的紧张,那把嗓音放轻柔了语气,“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打扰到你了吗?”
本来是一句很普通的客套话,却好像有了魔力,一下抓住了陶然狂乱的心,整个人都安定了下来,“没有,我还没睡觉。”
“我下班才看到你的字条,又有事情耽搁了,所以到这个时间才给你打电话。”
对方这是在跟她解释。其实也是无关紧要的解释,但陶然莫名地感觉舒服起来。
她从这句话里解读出了他对她的一份尊重。
人轻松了,思维也跟着正常运转起来。再听这把低沉的嗓音,陶然不觉得生疏到可怕,反而觉得这声音意外地好听。
浑厚、磁性。
满满的男性荷尔蒙。
透过这把嗓音,她甚至在脑中勾勒——他的样子。
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一张性感的薄唇。
这个念头刚在陶然的脑中闪过,她就被自己浮夸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
深深呼吸了两下,陶然尽量保持语调的平稳,“没事,是我唐突了。”
“陶然。”
陶然下意识应道,“嗯?”
应完她才发现似乎哪里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她说不出来。
“陶然,”顾淮云又叫了她一声,“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吧。”
那一刻,陶然的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
见吗?
迟早要见的。
不仅要见面,以后他们还有可能结婚,成为这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好、好啊。”陶然的喉头又干涩起来,脑子还在飘,还是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心却空得厉害。
电话的那头陷入无声的状态,陶然舔了一下唇头,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这种沉默的尴尬,却听到顾淮云说道,“周六下午六点在银泰中心的锦膳楼。”
陶然想刚才他不说话应该是在查他的行程。
她现在就是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工厂的头儿,工厂几乎处于停产的状态,最自由的就是时间。
“好。”
一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砸在她的心上。
第6章 我们今晚再去围他
从顾淮云托顾世铭跟她说结婚的事起,她就没有拒绝过。那个时候想,既然以后的人生对象不是维扬,和谁都没差。
顾淮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的身份、他的地位摆在那里,他们结婚,能捞到好处的只会是她。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清楚了和顾淮云的这段婚事没有,浑浑噩噩地答应了,又浑浑噩噩地纠缠到现在。
眼前蓦地浮现出的是另一张脸。
一张清润俊秀的脸,轻轻地笑起来时眼里全是温柔的光。他还会用极柔的声音叫她一声,“然然。”
心坠了下去,荒原一样空荡荡的。
陶然一抹脸,低头看,手心里都是泪。
“陶然……”
这句话,陶然没有回应,喉咙塞得死死的,根本出不了声。幸好顾淮云没有介意,反而是前言不搭后语般说道,“很高兴能和你认识。”
虽然她看不见顾淮云,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他的语调轻松明朗。
“……”陶然强压下胸口的酸涩,硬挤出几个字来,“嗯,我也是。”
挂了电话,陶然手握着手机,怔然地坐在地垫上。明明脑子乱得像一团麻,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第二天六点过一点陶然就醒来了,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
腾讯新闻推送了不少的新鲜事,陶然首先点开。
“农户家中4米长下水道被堵挖开一看被眼前景象惊呆”
“男子回家开门后和两个贼六目相对教科书式应对亮了”
陶然没具体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惊呆了,什么样的应对又亮了,只在心里暗暗吐槽一句,惊呆个毛,亮了个屁。
这些人总爱取这种浮夸的标题,她早就看透了。
退出新闻后,陶然看到一条信息。
是江翘翘的。
一个中二少女,还是摩羯座。
很意外的是江翘翘的语音居然只有一条,还只有5秒钟时间。
这是手机被人偷了,还是微信被人盗号了?
“陶小然,我打听到黄忠的行踪了,醒了给我打电话。”
下一刻陶然从床上滚了起来,立即拨打了江翘翘的手机号码。
一接通,陶然劈头盖脸地问道,“黄忠在哪里?”
江翘翘似乎还在睡梦中,含糊着声音,半死不活道,“呃?什么?谁?”
“黄忠!欠了我13万赖着不还的王八蛋!”陶然对着听筒用力吼。
江翘翘被吼清醒了,确切地说是被陶然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应到的杀气震清醒了。
“哦,黄忠啊,我想想啊。”江翘翘虽然醒了,但声音依然绵软无力,不紧不慢。
陶然彻底怒了,“江翘翘!你快点告诉我黄忠那瘪三在哪里,我现在就去堵他去。”
她昨晚被顾淮云的一个电话搅得心神不宁,睡觉前都忘了看手机信息,江翘翘的这条信息就发在昨晚十一点多。
现在一个晚上过去,她担心已经晚了,捉不到黄忠。
陶家这三个月的巨变,没有人比江翘翘更了解的了,她知道黄忠赖掉的这13万对陶然意味着什么。
“放心吧,小妞,我们今晚再去围他。”
陶然没有再失态,怔了怔问道,“今晚?”
电话那头江翘翘笑出了一点阴恻恻的声音,“嗯,今晚,皇家!”
第7章 她的救命稻草
挂了电话,陶然半跪在床上,没有了动作,整个人像被人捏出了魂魄一样。
就算江翘翘得到的消息准确无误,晚上堵到人,但她依然没有把握能要回那笔钱。
13万。
陶家虽然算不上豪门名贵,但也不是缺钱的主儿。她从小就不知道贫穷是什么感觉,更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切身体会什么叫做一分钱难倒一个好汉。
现在,一个13万简直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心里挂着晚上的事,陶然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在仓库里盘点货物时算错了好几个数据,要不是旁边有人提醒着,估计她要回13万,又得倒贴几万。
“小然,光华还愿意继续和我们合作,只要有订单,想想办法,总能撑下去一点。”
光华小学的校服一直都由企鹅服饰承接,不止光华一所,安城有十几所的中小所都是企鹅服饰的合作方,只是树倒猢狲散,能留下的几所学校都不过是因为和企鹅的合同还未到期。
而光华还愿意继续合作,纯粹是因为光华的校长吴广泽当年和陶利群一起当过兵。
陶然听懂了曹仲话里的意思,这是让她想办法筹钱。
“仲叔,”陶然手里揉搓着一件短袖,放眼看去,打包得齐齐整整的衣服堆得比她还高,原本到嘴的话突然就变了,“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曹仲不知道是不怎么相信陶然的话还是对眼下的局面没有什么信心,唉声叹气道,“这些衣服要是全都换成冬天的衣服就好了。”
陶然却是笑了笑,“仲叔,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春天一来,夏天不就跟着来了吗?”
曹仲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从货物上转到了陶然的脸上,眼神里藏着寂寥的感伤,“小然,要是撑不住就关了吧。”
揉搓的动作闻言停住,陶然神色一凝,随后淡淡笑开,“仲叔,现在的企鹅和关门有什么区别?”
陶然回过身来,原本应该是灯火通明,一排又一排的女工三班倒、轮番加工的情景,现在只剩下一个人去楼空的场景。
其实曹仲说的关门,和现在这样的还是有区别。他说的关门,那就是彻底关了,以后这个厂不会再有生产的一天,不会再有任何一件衣服的商标印着“企鹅”两个字。
不关门,死撑着,陶然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以后有机会羞辱�